結婚

畢業季忙得像打仗。答辯一結束，他們就悄悄出發，飛往一個允許同性婚姻的海邊國家。

飛機上，陸野裝得鎮定，手卻一直緊張地摳著安全帶。賀臨舟把他的手握住，低聲安慰：“到了那邊，我們先去吃你最愛的海鮮，再去看日落。”

“誰緊張了？”陸野嘴硬道，“我只是……對國外的插座不太放心。”

賀臨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我帶了轉換插頭。”

婚禮安排得很簡單，就在一處安靜的小教堂。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海鹽和花的味道。

儀式開始前，陸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跳得飛快。賀臨舟推門進來，遞給他一顆橘子糖：“壓壓驚。”

“你別鬧。”陸野剝開糖塞進嘴裏，聲音含糊，“等會兒可別亂叫。”

“今天可以叫。”賀臨舟認真地看著他，“老公。”

陸野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卻沒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牧師的聲音溫和而莊重。當問到是否願意彼此相愛、相守一生時，兩人都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教堂外的海浪正好拍了拍礁石，像是為他們鼓掌。

儀式結束後，他們在海邊的小木棧道上散步。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海鷗在遠處掠過。

“賀臨舟。”陸野停下腳步，認真地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今天……”陸野的聲音有些發顫，“謝謝你一直都在。”

賀臨舟把人攬進懷裏，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我會一直在。”

“還有……”陸野紅著臉，兇巴巴地補充，“以後不許吃悶醋！有事直接說！”

“好。”賀臨舟笑了，“我吃醋了，現在就要獎勵。”

“什麽獎勵？”

“一個親親。”

“……只許一下。”陸野嘴上拒絕，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

兩人輕輕一吻，海風帶著橘子糖的甜味，在唇間化開。

晚上，他們在海邊的小餐館慶祝。陸野剛想拿起菜單，就被老板娘笑著制止：“今天的甜點我請客，祝你們永遠幸福。”

陸野楞了一下，隨即紅了眼眶：“謝謝。”

回到民宿，他們把結婚證小心地放進一個小盒子裏。陸野看著那兩張薄薄的紙，突然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賀臨舟。”

“嗯？”

“我們回家吧。”

“好。”賀臨舟點頭，“回我們的家。”

他們相擁而眠，窗外是溫柔的海浪聲。

第二天，他們去拍了一些紀念照。照片裏，他們笑得像孩子一樣燦爛。

回國前，他們給雙方父母寄了明信片。賀媽媽很快就回了消息：“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我給你們做紅燒肉。”

陸野看著手機，笑著對賀臨舟說：“你媽又想我了。”

“是想你做的人。”賀臨舟低聲糾正，“還有，我爸讓我轉達，有時間帶你來家裏吃飯。”

“好。”陸野點頭，心裏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他們知道，回到熟悉的城市，生活不會因此變得容易，但他們也知道，只要彼此在身邊，就沒有什麽是克服不了的。

他們牽著手，走向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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