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

晚上，圖書館外下起了小雨。

賀臨舟把人帶到操場邊的看臺上，手裏還拿著兩顆橘子糖。

“怎麽突然來這兒？”陸野有點不解。

“有件事，想認真跟你談談。”賀臨舟的表情少見地嚴肅，“關於我們的關系。”

陸野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還是嘴硬：“我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搭檔、朋友、舍友……”

“不夠。”賀臨舟打斷他，“我想要一個明確的名分。”

陸野楞住了，耳尖開始發燙：“你、你想說什麽？”

“我想讓你做我的男朋友。”賀臨舟認真地看著他，“不是口頭承認一下，是我們彼此都認定、願意承擔、也願意公開的那種。”

陸野被他看得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轉移話題：“現在不也挺好嘛……”

“對我來說不夠。”賀臨舟堅持道，“我想在別人問起時，堂堂正正地介紹你是我的戀人；在你累的時候，能名正言順地照顧你；在你需要的時候，我能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邊。”

陸野的心跳越來越快，嘴上還在逞強：“你這是在給我下套！”

“不是套，是承諾。”賀臨舟靠近一步，“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想和你認真地走下去。”

陸野沈默了幾秒，像是在鼓起勇氣。他擡起頭，兇巴巴地說：“那……那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不許在公共場合亂親我！”陸野伸出一根手指，“最多……最多在人少的地方，額頭一下。”

“好。”賀臨舟笑著點頭。

“第二，不許在大庭廣眾下亂叫我！”陸野又伸出一根手指，“只能在我們倆的時候叫。”

“可以。”賀臨舟答應得很幹脆。

“第三，”陸野深吸一口氣，聲音小了一點，“不許後悔。”

賀臨舟看著他，認真地伸出手：“我答應。我會用一輩子去證明。”

陸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小聲說：“那……那我也答應。”

賀臨舟握緊他的手，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謝謝你，陸野。”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陸野立刻炸毛，“我還是我！”

“我知道。”賀臨舟低笑，“我就喜歡你這樣。”

他說完，低頭在陸野的額頭上輕輕一點：“男朋友，回家吧。”

陸野的耳朵瞬間紅透，兇巴巴地回敬：“你……你閉嘴！”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雨聲像為他們的新關系奏響的背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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