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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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再次睜眼，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了。
在這全黑的世界之中，森柊一看不見任何事物，他無法判斷此刻的時間，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沈重。
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骼都在嘎吱作響，它們不受控的顫栗，似乎在隨之枯萎。
這是自森柊一誕生於這個世界起，從未感受過的羸弱，就如同最初的“他”與太宰治相遇時那樣。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無力感紮根於骨髓，讓人直不起腰桿，只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地上，感受肌膚與大地融為一體。
只有淺淺的呼吸聲，竭盡全力的證明著森柊一尚且生還。
那一瞬間，森柊一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不受控的開始回憶過往。
他的目標，他的朋友，他的誓言……
以及……他的愛人。
思緒在腦海中勾勒出黑發鳶眼的身影，飛揚在夕陽下的白色繃帶飄向森柊一，它似一顆不起眼的石子，就這樣落入了森柊一死寂無神的藍色眼眸之中，蕩起陣陣漣漪。
指甲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將死之人的軀體中迸發出一股生機。
“……我不能死。”遵循自己的欲望，森柊一用盡全身的力氣找回了聲帶，銹鐵味彌漫的咽喉處發出嗡嗡的悲鳴。
是的，他不能死，起碼不能死在這裏。他的愛人還在遙遠的未來，等候他的歸來。
“我答應過老大……很快就能回去。”
靠著對太宰治的執著，森柊一咬著牙，緩慢的，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身體依舊不受控，膝蓋一軟，跌坐在地。
膝蓋處突然出現的疼痛與冷意一同從傷口處入侵，森柊一用傷痕累累的手掌觸及地面，他發現地面幹幹凈凈，那些將他帶到這裏的黑色的血液全部消失了。
劇烈的同意讓森柊一渾濁的大腦清醒了不少，即使只有一瞬，也足以讓他想起自己遺忘掉的重要東西。
森柊一，是異能力者。
嘴唇和牙齒打著顫，磕磕碰碰，森柊一嘗試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咬字。
“[我認——]”
“咳咳咳！”喉間湧出一股腥甜，森柊一雙手掐住自己猶如被刀割般疼痛的喉嚨，他止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口腔溢出，滑落。
很奇怪，之前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傷害。而且，這種程度的攻擊，更像是一種警告。
沈思片刻，咽下嘴裏的鮮血，森柊一試探性的出聲:
“啊——”
意料之中，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你好？有人嗎？”森柊一繼續試探著，他並沒有在這片空間內感受到第二個人的氣息，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影響他，不讓他使用異能力？
“[我——]”
刀割般的疼痛感再次襲來，因為收聲及時，森柊一這一次並沒有吐血，他微不可聞的“嘖”了一聲，心中冒出一股火氣。
經過這次的試探，他確認了一些事情。
制止他使用異能力的，似乎是這個空間。
該死，[迷境]到底把他帶到了哪？
森柊一開始焦躁不安，這種陌生的情緒與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反而讓他再次冷靜了下來。
如果不能使用那股力量，他該怎麽離開這裏？
是他太自大了，不應該如此小瞧[迷境]的，如果他再謹慎一點，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森柊一是真的沒有想到，[迷境]在死之前，還能拉著他“同歸於盡”。
靜默的黑色空間內，只剩一道輕輕的嘆息聲:“老大……”
森柊一不怕死，或許他現在立刻死去，才是最佳選擇。
可是……他答應過太宰治，會回去和他結婚。
對不起，老大，他好像要食言了。
再次緩慢起身，森柊一站在這片無法判斷邊緣的空間裏，擡頭看向上方，眼中的亮光逐漸變得暗淡。
[你什麽都做不到。]
[太宰治一定很著急，很煎熬，因為他一直等不到你回去。]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要回來呢？明明這邊並不需要你？]
[森柊一，是你毀了太宰治的幸福。]
像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時機，森柊一的心中，一道帶著蠱惑意味的聲音響起。
是他……毀了太宰治的幸福？
像是被說中了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森柊一全身一震，垂下頭不再動彈。
似是不滿森柊一的態度，那道聲音再次開口:
[該怎麽辦呢？]
[要不去死好了。]
[只要你在這裏死掉，世界就能再次輪回。森柊一，你還有機會，不是嗎？]
沒錯，只要自己去死，就能結束這一切，太宰治也不用一直活在煎熬和擔憂之中。
瞳孔失去焦距，森柊一開始在身上翻找著可以供他使用的物品。
無法使用[我認為]，系統面板被封死，現在的森柊一取不出任何武器。之前與[迷境]戰鬥時使用的長刀也早已丟失，不知道掉落到了何處。
於是，森柊一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沒有找到能供他用於自殺的物品。
森柊一陷入了沈默。
[……]
那道蠱惑他的聲音似乎沒有料想到這種情況，一時之間，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森柊一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會有如此“幹凈”的一天，自己哪天出門不在身上藏一堆小東西？他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外套內側的口袋裏，一個有些尖銳的物品觸及了他的掌心。
這是什麽？
森柊一的表情一片空白，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木木的將那件物品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扁的東西，並不硬，隱隱約約從中透露出了些許暖意。
通過觸感，森柊一判斷出了這件東西是什麽。
這是……北島慧給他的那枚護身符？
一時之間，森柊一有些驚疑不定，他並不是用自己的身體來到這邊的世界的，按理來說，這枚護身符應該在18歲的自己身上。
可是，此刻，它卻出現在了14歲的森柊一身上。
這是極不合理的。
不等森柊一繼續思考，一只手突然出現，它將森柊一手中的護身符搶過，囫圇塞入了口中。
“去死吧，森柊一。”
手的主人緩緩開口，它的聲音和森柊一腦海中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滿是黑線的臉上沒有五官，卻能讓人感受到深深的惡意。
帶著溫暖氣息的護身符被黑線人咽下，然後，它向森柊一遞出了一把水果刀。
接過那把熟悉的水果刀，森柊一在黑線人越發濃烈的惡意中，機械般的將刀高高舉起——
“噗嗤！”
黑色的液體濺在了森柊一的身上。
[你在做什麽？]黑線人看著沒入自己腹部的刀，不可置信的尖叫，計劃失敗的怒火直沖大腦。
[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去死，就像上一個森柊一那樣！]
松開握住刀柄的手，森柊一滿意極了，他擦了擦臉上的冰冷液體，“你不應該出現的，是那枚護身符讓你感受到了不可控因素嗎？不過，還是得感謝你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直面深紮於我想象中的夢魘。”
森柊一的眼神清明，哪還有被蠱惑的意思。
察覺到不對，黑線人立刻想要撤退。可惜，太遲了，它已經被森柊一死死抓住，對方的手指扣入它非人的體內，感受到了與那黑血一模一樣的觸感。
“這裏不能使用異能力，所以你無法躲藏在我的幻想之中，這真是太好了。”
森柊一拔出那把刀，說話間，又捅了好幾下，他單手持刀劃破黑線人的偽裝，將另一只伸進了傷口處，在一片黏著中尋找那枚被它吞下的護身符。
森柊一認為，那枚能夠穿過時間的護身符，一定可以將他帶回太宰治的身邊。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回到老大的身邊。”
“包括，我自己。”
他就是死，也要死在太宰治面前。
在黑線人的腹中摸索了很久，森柊一才終於找到了那枚護身符。拿到護身符後，他就沒有再管那名黑線人了。
翻車的黑線人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想要離去。
“[迷境]，下一次輪回，我們還會再見嗎？”森柊一冷不丁的開口道。
“誰要和……”
黑線人閉上了嘴。
“你是怎麽猜到是我的？”
“哦，想殺我的人有很多，但是只有你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擺弄著手裏的護身符，沒有頭緒的森柊一一邊拆護身符，一邊敷衍著黑線人。
自從進入這個奇怪的空間後，他雖然無法使用異能力，但身上卻像是少了枷鎖一樣，分外自在。
根本不需要思考，大腦在那道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就自動告知了森柊一，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不是很愛太宰治嗎？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離開這裏，不然我們倆，誰都出不去。”見自己的身份暴露，[迷境]也不裝了。
比起一口一個“神子”的活人[迷境]，森柊一覺得這位不似活物的黑線人[迷境]反而不那麽討人厭。
森柊一沒有理它，手裏拿個質量好到沒話說的護身符，總算被他拆開。
散發著光亮的薄薄紙片出現在了森柊一和黑線人的眼中，這道淺淺的光照亮了整個世界。
臉上的黑線轉的越來越快，渾身漆黑的[迷境]指著森柊一手中的物品，誇張的大喊大叫:“等等！這、這是……”
“森柊一!你是不是玩不起，怎麽還開掛？”
“這不叫開掛。”森柊一雙手捧著那張小小的紙片，目光變的柔和。
神性光輝灑落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失去了構成“森柊一”的本質。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底氣。”
“來自，母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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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全黑的世界之中，森柊一看不見任何事物，他無法判斷此刻的時間，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沈重。
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骼都在嘎吱作響，它們不受控的顫栗，似乎在隨之枯萎。
這是自森柊一誕生於這個世界起，從未感受過的羸弱，就如同最初的“他”與太宰治相遇時那樣。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無力感紮根於骨髓，讓人直不起腰桿，只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地上，感受肌膚與大地融為一體。
只有淺淺的呼吸聲，竭盡全力的證明著森柊一尚且生還。
那一瞬間，森柊一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不受控的開始回憶過往。
他的目標，他的朋友，他的誓言……
以及……他的愛人。
思緒在腦海中勾勒出黑發鳶眼的身影，飛揚在夕陽下的白色繃帶飄向森柊一，它似一顆不起眼的石子，就這樣落入了森柊一死寂無神的藍色眼眸之中，蕩起陣陣漣漪。
指甲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將死之人的軀體中迸發出一股生機。
“……我不能死。”遵循自己的欲望，森柊一用盡全身的力氣找回了聲帶，銹鐵味彌漫的咽喉處發出嗡嗡的悲鳴。
是的，他不能死，起碼不能死在這裏。他的愛人還在遙遠的未來，等候他的歸來。
“我答應過老大……很快就能回去。”
靠著對太宰治的執著，森柊一咬著牙，緩慢的，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身體依舊不受控，膝蓋一軟，跌坐在地。
膝蓋處突然出現的疼痛與冷意一同從傷口處入侵，森柊一用傷痕累累的手掌觸及地面，他發現地面幹幹凈凈，那些將他帶到這裏的黑色的血液全部消失了。
劇烈的同意讓森柊一渾濁的大腦清醒了不少，即使只有一瞬，也足以讓他想起自己遺忘掉的重要東西。
森柊一，是異能力者。
嘴唇和牙齒打著顫，磕磕碰碰，森柊一嘗試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咬字。
“[我認——]”
“咳咳咳！”喉間湧出一股腥甜，森柊一雙手掐住自己猶如被刀割般疼痛的喉嚨，他止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口腔溢出，滑落。
很奇怪，之前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傷害。而且，這種程度的攻擊，更像是一種警告。
沈思片刻，咽下嘴裏的鮮血，森柊一試探性的出聲:
“啊——”
意料之中，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你好？有人嗎？”森柊一繼續試探著，他並沒有在這片空間內感受到第二個人的氣息，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影響他，不讓他使用異能力？
“[我——]”
刀割般的疼痛感再次襲來，因為收聲及時，森柊一這一次並沒有吐血，他微不可聞的“嘖”了一聲，心中冒出一股火氣。
經過這次的試探，他確認了一些事情。
制止他使用異能力的，似乎是這個空間。
該死，[迷境]到底把他帶到了哪？
森柊一開始焦躁不安，這種陌生的情緒與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反而讓他再次冷靜了下來。
如果不能使用那股力量，他該怎麽離開這裏？
是他太自大了，不應該如此小瞧[迷境]的，如果他再謹慎一點，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森柊一是真的沒有想到，[迷境]在死之前，還能拉著他“同歸於盡”。
靜默的黑色空間內，只剩一道輕輕的嘆息聲:“老大……”
森柊一不怕死，或許他現在立刻死去，才是最佳選擇。
可是……他答應過太宰治，會回去和他結婚。
對不起，老大，他好像要食言了。
再次緩慢起身，森柊一站在這片無法判斷邊緣的空間裏，擡頭看向上方，眼中的亮光逐漸變得暗淡。
[你什麽都做不到。]
[太宰治一定很著急，很煎熬，因為他一直等不到你回去。]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要回來呢？明明這邊並不需要你？]
[森柊一，是你毀了太宰治的幸福。]
像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時機，森柊一的心中，一道帶著蠱惑意味的聲音響起。
是他……毀了太宰治的幸福？
像是被說中了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森柊一全身一震，垂下頭不再動彈。
似是不滿森柊一的態度，那道聲音再次開口:
[該怎麽辦呢？]
[要不去死好了。]
[只要你在這裏死掉，世界就能再次輪回。森柊一，你還有機會，不是嗎？]
沒錯，只要自己去死，就能結束這一切，太宰治也不用一直活在煎熬和擔憂之中。
瞳孔失去焦距，森柊一開始在身上翻找著可以供他使用的物品。
無法使用[我認為]，系統面板被封死，現在的森柊一取不出任何武器。之前與[迷境]戰鬥時使用的長刀也早已丟失，不知道掉落到了何處。
於是，森柊一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沒有找到能供他用於自殺的物品。
森柊一陷入了沈默。
[……]
那道蠱惑他的聲音似乎沒有料想到這種情況，一時之間，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森柊一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會有如此“幹凈”的一天，自己哪天出門不在身上藏一堆小東西？他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外套內側的口袋裏，一個有些尖銳的物品觸及了他的掌心。
這是什麽？
森柊一的表情一片空白，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木木的將那件物品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扁的東西，並不硬，隱隱約約從中透露出了些許暖意。
通過觸感，森柊一判斷出了這件東西是什麽。
這是……北島慧給他的那枚護身符？
一時之間，森柊一有些驚疑不定，他並不是用自己的身體來到這邊的世界的，按理來說，這枚護身符應該在18歲的自己身上。
可是，此刻，它卻出現在了14歲的森柊一身上。
這是極不合理的。
不等森柊一繼續思考，一只手突然出現，它將森柊一手中的護身符搶過，囫圇塞入了口中。
“去死吧，森柊一。”
手的主人緩緩開口，它的聲音和森柊一腦海中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滿是黑線的臉上沒有五官，卻能讓人感受到深深的惡意。
帶著溫暖氣息的護身符被黑線人咽下，然後，它向森柊一遞出了一把水果刀。
接過那把熟悉的水果刀，森柊一在黑線人越發濃烈的惡意中，機械般的將刀高高舉起——
“噗嗤！”
黑色的液體濺在了森柊一的身上。
[你在做什麽？]黑線人看著沒入自己腹部的刀，不可置信的尖叫，計劃失敗的怒火直沖大腦。
[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去死，就像上一個森柊一那樣！]
松開握住刀柄的手，森柊一滿意極了，他擦了擦臉上的冰冷液體，“你不應該出現的，是那枚護身符讓你感受到了不可控因素嗎？不過，還是得感謝你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直面深紮於我想象中的夢魘。”
森柊一的眼神清明，哪還有被蠱惑的意思。
察覺到不對，黑線人立刻想要撤退。可惜，太遲了，它已經被森柊一死死抓住，對方的手指扣入它非人的體內，感受到了與那黑血一模一樣的觸感。
“這裏不能使用異能力，所以你無法躲藏在我的幻想之中，這真是太好了。”
森柊一拔出那把刀，說話間，又捅了好幾下，他單手持刀劃破黑線人的偽裝，將另一只伸進了傷口處，在一片黏著中尋找那枚被它吞下的護身符。
森柊一認為，那枚能夠穿過時間的護身符，一定可以將他帶回太宰治的身邊。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回到老大的身邊。”
“包括，我自己。”
他就是死，也要死在太宰治面前。
在黑線人的腹中摸索了很久，森柊一才終於找到了那枚護身符。拿到護身符後，他就沒有再管那名黑線人了。
翻車的黑線人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想要離去。
“[迷境]，下一次輪回，我們還會再見嗎？”森柊一冷不丁的開口道。
“誰要和……”
黑線人閉上了嘴。
“你是怎麽猜到是我的？”
“哦，想殺我的人有很多，但是只有你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擺弄著手裏的護身符，沒有頭緒的森柊一一邊拆護身符，一邊敷衍著黑線人。
自從進入這個奇怪的空間後，他雖然無法使用異能力，但身上卻像是少了枷鎖一樣，分外自在。
根本不需要思考，大腦在那道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就自動告知了森柊一，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不是很愛太宰治嗎？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離開這裏，不然我們倆，誰都出不去。”見自己的身份暴露，[迷境]也不裝了。
比起一口一個“神子”的活人[迷境]，森柊一覺得這位不似活物的黑線人[迷境]反而不那麽討人厭。
森柊一沒有理它，手裏拿個質量好到沒話說的護身符，總算被他拆開。
散發著光亮的薄薄紙片出現在了森柊一和黑線人的眼中，這道淺淺的光照亮了整個世界。
臉上的黑線轉的越來越快，渾身漆黑的[迷境]指著森柊一手中的物品，誇張的大喊大叫:“等等！這、這是……”
“森柊一!你是不是玩不起，怎麽還開掛？”
“這不叫開掛。”森柊一雙手捧著那張小小的紙片，目光變的柔和。
神性光輝灑落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失去了構成“森柊一”的本質。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底氣。”
“來自，母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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