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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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展開信封，裏面掉出來了一張寫著另一個地址的紙條。
織田作之助觀察四周，在沒有發現不對勁後，才冷靜的撿起地上的紙條。然後，他看向了那張信紙，信紙上的內容讓他沮喪的心情慢慢好轉。
哈哈，不好意思，我這邊出了點小問題，你把這孩子送回去吧。不要再聯系我，尾款放在了紙條上的那個地址寄存，報你的名字去取就行。
很好，任務結束了，尾款也能順利拿到。
只是……
織田作之助低頭看向沈默寡言的小森柊一，又想起了那個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
他要把這孩子送回牢籠裏去嗎？
“……雇傭殺手先生，我們不走了嗎？”小森柊一正好擡起頭，與織田作之助對視。
夜風輕輕吹拂著，昏暗的路燈滋滋作響，閃了幾次之後，徹底熄滅。
“我們先回去換衣服，任務取消了，我要把你完好無損的放回去。”
“我沒有被綁架的價值了嗎？”不知道在路人那裏接收了什麽奇怪信息的小森柊一突然問道。
“嗯。”
織田作之助最終還是選擇了把小森柊一送回去，畢竟他與對方本就素不相識。
能被關押在那種房間裏，還被雇主以超過市場價的高價格雇傭殺手進行綁架，“一”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他為什麽要蹚這渾水。
“……我已經說累了，不要把他送回去啊。織田作之助！你不是喜歡撿小孩子嗎？他都這麽可憐了，快把他撿回去吧……嗚嗚。”
“算了，你都還只是個孩子，我原諒你了。”森柊一靠在熄滅的路燈上，痛苦的捶胸頓足，可是，他轉念又想到這個時候的織田作之助應該過的也不容易。
小森柊一沒有錯，織田作之助也沒有任何錯。現在這個場景裏，過錯最大的人是他，因為他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看著兩個孩子的苦澀過去，獨自一個人生悶氣。
造物主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慢慢用不幸去摧毀一個心向光明的人。
小森柊一配合的換上白袍，然後被織田作之助抗在了肩膀上。他盯著地面上越來越稀少的小花，以及色彩逐漸單一的道路，神色不明，嘴角的弧度掉了下去。
織田作之助熟練的走了那條沒被發現的小路，繞過戒備的“神選者”眾人。他如同帶走小森柊一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屋子裏，沒有驚動任何人。
記憶膠片開始拉動，世界被籠罩上一層黑白。森柊一站在織田作之助的身邊，看著小森柊葉一步一步走進那個牢籠裏，坐回了屬於他的位置。
短短的幾幀之中，似乎是無喜無悲的“神子”扼殺了一日桃源的“一”。
小森柊一看向準備離去的織田作之助，他不知道怎麽了，還是沒有忍住，脫口而出道:“雇傭殺手先生，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織田作之助沒有什麽反應，森柊一則是驚訝到瞳孔放大。
“好好好！好好好！”接連說了好幾個好，森柊一樂到高聲歡呼，繞著織田作之助轉了好幾圈。
看吧，這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情緒，“神選者”組織的那些都是啥廢物東西，把孩子當珍稀動物養呢。人家織田作之助什麽都沒做，小森柊一就懂得了什麽是“不舍”。
“我們不會再見面了。”織田作之助冷酷的丟下這句話，隱入陰影之中，潛行著離開了這裏。
他是雇傭殺手，而“一”是被神秘組織關押在房間裏的重要人物。
他們兩人之間，本就是兩條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是這次的綁架任務，讓兩人產生了交集。
願意花大價錢請雇傭殺手來做綁架任務的，只有他那個人傻錢多的雇主。
織田作之助不希望自己與“一”的下次見面，是因為任務。
“冰淇淋……很好吃……”
小森柊一慢悠悠的說出了這句話。
之後，房間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森柊一湊近到小森柊一的身邊，看著他平靜的表情，森柊一的心中反而出現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負責小森柊一飲食起居，長期在附近轉的01583很快發現了小森柊一的歸來，他震驚的摔了盤子裏的東西，高聲呼喚著其他人。
“神子……神子回來了！”
金發神官來得很快，看見毫無變化的小森柊一時，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01583，不要大呼小叫，神子只是去面見偉大的神明了而已。”他三言兩語就把信仰純粹的01583騙的團團轉，明明很想問小森柊一到底去了哪裏，可是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金發神官知道，在小森柊一這裏，他得不到任何回覆。
在每日例行宣講（洗腦）的時間，金發神官來到了這個房間。發現小森柊一不見時，他甚至不敢讓其他人知曉，只能暗地裏派人去尋找小森柊一。
小森柊一的情況，金發神官再清楚不過，畢竟這是他一手促成的結果。
所以，小森柊一必不可能是自己離開的，只能是被人帶走。
“神子，您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金發神官又對小森柊一進行了一波洗腦，做完這一切後，他派人在房間門外，安上了一排攝像頭。
看見這一切的森柊一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隨著小森柊一的記憶變窄，這個房間的門外，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金發神官的人影消失在白色之中，森柊一甚至來不及做出毆打金發神官的動作。
果然，“神選者”什麽的，還是全部都去死吧。
之後的日子，回到了從前。小森柊一繼續忍受著放空大腦的孤獨，每日接受金發神官的洗腦。
森柊一看著他眼中的情緒被慢慢磨沒，也整日抑郁的呆坐在一旁。
他在思考，這段記憶，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他不會要在這裏過完小森柊一這淒慘的一生吧？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後，門外突然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這不同尋常的聲音讓森柊一擡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明確說過不會再見面的人。
紅發藍瞳，太好了，是織田作之助！
等等，織田作之助？！
什麽情況，他不是說不會再和小森柊一見面了嗎？
森柊一激動的穿過了牢籠，像是看見了救星。最近這兩天，小森柊一越來越沈默了，今天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織田作之助熟練的弄壞了牢籠的鎖，進入到了房間裏。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系著緞帶的盒子，以及一本書。
似乎是聽出了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小森柊一擡起了頭，空洞的眼神中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我聽說了你的故事。”織田作之助將手中的盒子和書，放到了小森柊一的面前。
“我很抱歉，這與我想象之中的並不相同。”他認為“一”是個大人物，結果“一”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織田作之助註視著小森柊一，這一次，他不再對弱者的苦痛視若無睹。
“這是什麽。”
小森柊一明明說出的是疑問句，但語調卻單一平緩，反而像是肯定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
從出生到現在，小森柊一只見過一本“書”，他認為“書”是具有唯一性的，現在卻見到了第二本。
“這是一名老先生寫的書，我很喜歡，所以想將它分享給你。”織田作之助摩挲著封面上的《明暗》兩個字，因為這本書中的主角，他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
從今往後，他將走上救贖自己的道路。
那名老先生在指引織田作之助時，忽然有意的提到了織田作之助接取過的那個綁架任務，以及“一”的存在。
他向織田作之助解釋了“一”的身份，以及“神子”二字所代表的未來。
於是，在告別老先生後，織田作之助就帶著書和禮物，來到了這裏。
他是來拯救“一”的。
“謝謝。”小森柊一翻開那本書，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整齊的排列著，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純正文盲的小森柊一只能盯著織田作之助。
反應過來的織田作之助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書拿了回來，又將禮物盒子推了過去。
“這本書，我們以後有得是時間慢慢看。先拆這個吧，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小森柊一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人類之間互送禮物，是一種表達友好或傳遞心意與祝福的途徑。”織田作之助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小森柊一看起來並沒有聽懂，他懵懂的在織田作之助的指導下，打開了那個盒子。
一把造型流暢，做工精細，刀柄上還雕刻著重工花紋的匕首靜靜的躺在禮物盒的中心。
這不是他一直很想要的那把匕首嗎？一旁圍觀的森柊一眼饞的厲害。
“喜歡嗎？”織田作之助輕聲詢問著。他思考了很久，才決定送給“一”一把鋒利的匕首。
比起華而不實的工藝品，鋒利的匕首更能帶著“一”走得更遠。
“我希望你的手中能夠握著通往美好未來的武器，它象征著我對你邁向新生的祝願。”
“喜……歡？”小森柊一無法理解織田作之助想表達的情感，但是他卻感覺到了織田作之助話語中的溫暖友好之意。
這個人，和01583，以及金發神官完全不一樣。
和他待在一起，自己會更舒服。
眉眼彎彎，唇角上揚，小森柊一學會了融會貫通，他條理清晰的重新說了一遍:“謝謝你，我很喜歡。”
森柊一像個聽見自家孩子學會叫“爸爸媽媽”的家長，感動到落淚，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還得是天選養孩子之神，織田作之助啊！”
織田作之助也感到很高興，他滿意的點點頭，向小森柊一伸出了手:“你想和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不要成為“神子”。”
““神選者”只是一群狂信徒，你不應該走向被獻祭的未來。讓我來成為你的家人，好嗎？”
小森柊一從來沒有見過神明。
可是，在此時此刻，他突然覺得，織田作之助就是他所期盼的那個神明。
“……我不是神子。”小森柊一喃喃道，第一人有人否認了他“神子”的身份。他心中的某種枷鎖，被織田作之助的話語擊了個粉碎。
金發神官那些蠱惑洗腦的話語，被小森柊一拋到了腦後。
與雇傭殺手先生，成為家人……嗎？
沒有一絲遲疑，小森柊一發自內心的，堅定的，握上了織田作之助的手。
他的雙眼迸發出明亮的色彩，空無一物的藍色中，映出了織田作之助的身影。
“請帶我逃走吧，雇傭殺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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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任務結束了，尾款也能順利拿到。
只是……
織田作之助低頭看向沈默寡言的小森柊一，又想起了那個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
他要把這孩子送回牢籠裏去嗎？
“……雇傭殺手先生，我們不走了嗎？”小森柊一正好擡起頭，與織田作之助對視。
夜風輕輕吹拂著，昏暗的路燈滋滋作響，閃了幾次之後，徹底熄滅。
“我們先回去換衣服，任務取消了，我要把你完好無損的放回去。”
“我沒有被綁架的價值了嗎？”不知道在路人那裏接收了什麽奇怪信息的小森柊一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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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最終還是選擇了把小森柊一送回去，畢竟他與對方本就素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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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要蹚這渾水。
“……我已經說累了，不要把他送回去啊。織田作之助！你不是喜歡撿小孩子嗎？他都這麽可憐了，快把他撿回去吧……嗚嗚。”
“算了，你都還只是個孩子，我原諒你了。”森柊一靠在熄滅的路燈上，痛苦的捶胸頓足，可是，他轉念又想到這個時候的織田作之助應該過的也不容易。
小森柊一沒有錯，織田作之助也沒有任何錯。現在這個場景裏，過錯最大的人是他，因為他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看著兩個孩子的苦澀過去，獨自一個人生悶氣。
造物主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慢慢用不幸去摧毀一個心向光明的人。
小森柊一配合的換上白袍，然後被織田作之助抗在了肩膀上。他盯著地面上越來越稀少的小花，以及色彩逐漸單一的道路，神色不明，嘴角的弧度掉了下去。
織田作之助熟練的走了那條沒被發現的小路，繞過戒備的“神選者”眾人。他如同帶走小森柊一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屋子裏，沒有驚動任何人。
記憶膠片開始拉動，世界被籠罩上一層黑白。森柊一站在織田作之助的身邊，看著小森柊葉一步一步走進那個牢籠裏，坐回了屬於他的位置。
短短的幾幀之中，似乎是無喜無悲的“神子”扼殺了一日桃源的“一”。
小森柊一看向準備離去的織田作之助，他不知道怎麽了，還是沒有忍住，脫口而出道:“雇傭殺手先生，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織田作之助沒有什麽反應，森柊一則是驚訝到瞳孔放大。
“好好好！好好好！”接連說了好幾個好，森柊一樂到高聲歡呼，繞著織田作之助轉了好幾圈。
看吧，這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情緒，“神選者”組織的那些都是啥廢物東西，把孩子當珍稀動物養呢。人家織田作之助什麽都沒做，小森柊一就懂得了什麽是“不舍”。
“我們不會再見面了。”織田作之助冷酷的丟下這句話，隱入陰影之中，潛行著離開了這裏。
他是雇傭殺手，而“一”是被神秘組織關押在房間裏的重要人物。
他們兩人之間，本就是兩條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是這次的綁架任務，讓兩人產生了交集。
願意花大價錢請雇傭殺手來做綁架任務的，只有他那個人傻錢多的雇主。
織田作之助不希望自己與“一”的下次見面，是因為任務。
“冰淇淋……很好吃……”
小森柊一慢悠悠的說出了這句話。
之後，房間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森柊一湊近到小森柊一的身邊，看著他平靜的表情，森柊一的心中反而出現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負責小森柊一飲食起居，長期在附近轉的01583很快發現了小森柊一的歸來，他震驚的摔了盤子裏的東西，高聲呼喚著其他人。
“神子……神子回來了！”
金發神官來得很快，看見毫無變化的小森柊一時，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01583，不要大呼小叫，神子只是去面見偉大的神明了而已。”他三言兩語就把信仰純粹的01583騙的團團轉，明明很想問小森柊一到底去了哪裏，可是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金發神官知道，在小森柊一這裏，他得不到任何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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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柊一的情況，金發神官再清楚不過，畢竟這是他一手促成的結果。
所以，小森柊一必不可能是自己離開的，只能是被人帶走。
“神子，您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金發神官又對小森柊一進行了一波洗腦，做完這一切後，他派人在房間門外，安上了一排攝像頭。
看見這一切的森柊一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隨著小森柊一的記憶變窄，這個房間的門外，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金發神官的人影消失在白色之中，森柊一甚至來不及做出毆打金發神官的動作。
果然，“神選者”什麽的，還是全部都去死吧。
之後的日子，回到了從前。小森柊一繼續忍受著放空大腦的孤獨，每日接受金發神官的洗腦。
森柊一看著他眼中的情緒被慢慢磨沒，也整日抑郁的呆坐在一旁。
他在思考，這段記憶，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他不會要在這裏過完小森柊一這淒慘的一生吧？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後，門外突然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這不同尋常的聲音讓森柊一擡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明確說過不會再見面的人。
紅發藍瞳，太好了，是織田作之助！
等等，織田作之助？！
什麽情況，他不是說不會再和小森柊一見面了嗎？
森柊一激動的穿過了牢籠，像是看見了救星。最近這兩天，小森柊一越來越沈默了，今天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織田作之助熟練的弄壞了牢籠的鎖，進入到了房間裏。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系著緞帶的盒子，以及一本書。
似乎是聽出了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小森柊一擡起了頭，空洞的眼神中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我聽說了你的故事。”織田作之助將手中的盒子和書，放到了小森柊一的面前。
“我很抱歉，這與我想象之中的並不相同。”他認為“一”是個大人物，結果“一”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織田作之助註視著小森柊一，這一次，他不再對弱者的苦痛視若無睹。
“這是什麽。”
小森柊一明明說出的是疑問句，但語調卻單一平緩，反而像是肯定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
從出生到現在，小森柊一只見過一本“書”，他認為“書”是具有唯一性的，現在卻見到了第二本。
“這是一名老先生寫的書，我很喜歡，所以想將它分享給你。”織田作之助摩挲著封面上的《明暗》兩個字，因為這本書中的主角，他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
從今往後，他將走上救贖自己的道路。
那名老先生在指引織田作之助時，忽然有意的提到了織田作之助接取過的那個綁架任務，以及“一”的存在。
他向織田作之助解釋了“一”的身份，以及“神子”二字所代表的未來。
於是，在告別老先生後，織田作之助就帶著書和禮物，來到了這裏。
他是來拯救“一”的。
“謝謝。”小森柊一翻開那本書，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整齊的排列著，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純正文盲的小森柊一只能盯著織田作之助。
反應過來的織田作之助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書拿了回來，又將禮物盒子推了過去。
“這本書，我們以後有得是時間慢慢看。先拆這個吧，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小森柊一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人類之間互送禮物，是一種表達友好或傳遞心意與祝福的途徑。”織田作之助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小森柊一看起來並沒有聽懂，他懵懂的在織田作之助的指導下，打開了那個盒子。
一把造型流暢，做工精細，刀柄上還雕刻著重工花紋的匕首靜靜的躺在禮物盒的中心。
這不是他一直很想要的那把匕首嗎？一旁圍觀的森柊一眼饞的厲害。
“喜歡嗎？”織田作之助輕聲詢問著。他思考了很久，才決定送給“一”一把鋒利的匕首。
比起華而不實的工藝品，鋒利的匕首更能帶著“一”走得更遠。
“我希望你的手中能夠握著通往美好未來的武器，它象征著我對你邁向新生的祝願。”
“喜……歡？”小森柊一無法理解織田作之助想表達的情感，但是他卻感覺到了織田作之助話語中的溫暖友好之意。
這個人，和01583，以及金發神官完全不一樣。
和他待在一起，自己會更舒服。
眉眼彎彎，唇角上揚，小森柊一學會了融會貫通，他條理清晰的重新說了一遍:“謝謝你，我很喜歡。”
森柊一像個聽見自家孩子學會叫“爸爸媽媽”的家長，感動到落淚，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還得是天選養孩子之神，織田作之助啊！”
織田作之助也感到很高興，他滿意的點點頭，向小森柊一伸出了手:“你想和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不要成為“神子”。”
““神選者”只是一群狂信徒，你不應該走向被獻祭的未來。讓我來成為你的家人，好嗎？”
小森柊一從來沒有見過神明。
可是，在此時此刻，他突然覺得，織田作之助就是他所期盼的那個神明。
“……我不是神子。”小森柊一喃喃道，第一人有人否認了他“神子”的身份。他心中的某種枷鎖，被織田作之助的話語擊了個粉碎。
金發神官那些蠱惑洗腦的話語，被小森柊一拋到了腦後。
與雇傭殺手先生，成為家人……嗎？
沒有一絲遲疑，小森柊一發自內心的，堅定的，握上了織田作之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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