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外面的雨太大了,北島慧也被困在家裏,完全不能為森柊一送文件。

她感到很愧疚,給森柊一發了一連串的小作文,通篇都是在反省自己。

安慰好手下,聽著窗外的雨聲和風聲,森柊一放下手機,再次打開了游戲盒子。

最近,占據他時間的事情,除了工作,就是這個游戲。漸漸的,森柊一在游戲裏找到了不同的樂趣。

游戲內的世界很真實,NPC的反應也和本人很像。這讓森柊一產生了一種,他陪伴著港口黑手黨眾人長大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有趣。

這也讓森柊一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把所有認識的人,都拐到港口黑手黨。

老大真厲害,他到底是怎麽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感嘆著這一點,森柊一將意識沈浸進了游戲盒子之中。

剛進入游戲,森柊一就收獲了一個大驚喜。

他抓回來的費奧多爾,跑了。

“……他怎麽跑的?”森柊一頭疼的捂著額頭,明明他已經做了那麽多的準備,怎麽還是被費奧多爾跑了。

像費奧多爾這種存在,殺又殺不了,只有關著最讓人安心。

“不知道,監控壞了。”中原中也註視著電腦屏幕,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讓他的手心裏浸出了汗水。

哈哈,這就是他的第一個任務嗎?

森鷗外還真是看得起他呢。

森柊一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沒關系的,中也,對你來說這個任務真的超級超級簡單。”

“加油!”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別在這說風涼話。”中原中也拂開森柊一的手,瞪了他一眼,再次將視線放在了那些資料上。

“你居然說我說風涼話?”森柊一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這明明是在給你加油鼓氣,中也是個大壞蛋!”

生氣的關上門,森柊一背著手,坐上電梯,準備回到他自己工作的那棟大樓。

電梯下降到1層,電梯門在森柊一的面前緩緩打開,他看著眼前幾個熟悉的人,陷入了沈默。

這幅場景,怎麽似曾相識。

“是我上次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嗎?”

森柊一的手中出現武器,他冷漠的看著擋在電梯口的“旗會”眾人。

“那個……那個什麽,我們是來道歉的。”阿呆鳥扭扭捏捏的把身後的花遞了出去,那是一捧盛開的紅玫瑰。

拿起花束中心的小卡片,森柊一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向“旗會”眾人。

因為驚訝,他的聲音異常高昂:“道歉?”

“上次的事情是我們不對,你也知道,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糾葛,我們也是聽命行事。”鋼琴家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將禮品袋塞進森柊一的手中,說話和和氣氣的,暗示上次的事情,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有什麽不滿,能沖著森鷗外去嗎?

“畢竟森柊一先生是中也的朋友,而中也現在是我們“旗會”的一員,為了防止你們因為上次的事情吵架,我認為親自上門道歉,比較尊重你。”

“這幾日你的工作太繁忙,我們去找了你很多次,都沒找人。”

鋼琴家解釋著,為什麽他們會在電梯口等森柊一。

“對不起。”整只手都纏著繃帶的冷血低下了頭顱,在上次的事件中,除了鋼琴家,就只有他對森柊一動過手。

根本沒幹啥,也沒受到什麽傷害的外科醫生和外交官,默默的跟在三人的身後當氣氛組。

“到底是誰讓阿呆鳥去買的花?送紅玫瑰真的好嗎?”外科醫生小聲問道。

“誰知道呢?”外交官維持著微笑,有些咬牙切齒,“根本調查不到森柊一的喜好,我讓阿呆鳥買黃色郁金香,雖然不出彩,但至少不會出什麽問題。”

“估計是沒和花店老板溝通到位,花店老板忽悠這大傻子買了紅玫瑰。”

“這下完了,對方不會以為我們是來挑釁的吧?誰和同事道歉送紅玫瑰,不知道還以為是示愛呢。”外科醫生覺得他們完蛋了,下次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阿呆鳥去準備了。

港口黑手黨內部,一直沸沸揚揚的傳著兩條八卦,都是關於森柊一的。

一條是針對森柊一到底是不是森鷗外私生子這件事進行的討論。

另一條是有人說森鷗外眼前的兩個紅人,那個可怕的太宰治對“絕命毒師”森柊有好感。

哈哈,如果被太宰治知道,阿呆鳥送紅玫瑰給森柊一,他們“旗會”一定會死得很慘吧。

外科醫生生無可戀的看著森柊一接過那捧花束,覺得自己的人生只剩下死路一條。

附近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們看著這副場面,竊竊私語。

估計沒過多久,阿呆鳥送森柊一紅玫瑰,疑似告白的八卦就會傳遍整個港口黑手黨。

“啊,原來你們真是來道歉的?”紅玫瑰花束有點重,森柊一一手掛著禮品袋,一手抱起了花束。

玫瑰香香的,很漂亮。

完全不知道紅玫瑰代表什麽意思的森柊一樂呵呵的收下了紅玫瑰花束,表示上次那件不愉快事情就到此為止。

“類似的事情,我希望永遠不會再發生。”他知道“旗會”眾人聽從誰的號令。

鋼琴家表情怔了怔,心情卻放松了不少。

“我明白了。”

告別“旗會”眾人,森柊一一邊看著小卡片,一邊向著他工作的那棟大樓走去,路過的港口黑手黨成員都看見了他手裏那捧鮮艷的紅玫瑰。

流言傳播的速度越來越快。

“誒,你聽說了嗎?”

港口黑手黨大樓高層,一名港口黑手黨成員悄悄的湊到同事身邊,他一臉興奮拍著桌子。

“聽說什麽?”同事側身,不解的看過去。

究竟是什麽八卦,讓他這麽亢奮。

那名港口黑手黨成員起身到處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上司出沒後,他悄悄打開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那個啊,就是那個啊,你自己看論壇!”

““旗會”的人今天在旁邊的那棟大樓下,攔下了情報部門的森柊一。他們手裏拿著很多禮物,有一個人還抱著一大捧紅玫瑰!”

“這麽勁爆?”同事驚呼一聲,點進了論壇。

“你們說的是那個“絕命毒師”森柊一嗎?哇塞,“旗會”的人怎麽跟他湊一起了?現在情況怎麽樣,是表白嗎?”又有一名同事湊了過來,他已經顧不上泡咖啡了,八卦更吸引他。

“對對對,就是那個森柊一!我聽說啊,“旗會”五人組還是一起攔下森柊一的,哇塞,不會是什麽畸形的多角戀情吧?”

“森柊一和“旗會”都是首領面前的紅人吧?而且“旗會”新加入的那個中原中也,不還是森柊一的朋友嗎?人家怎麽就不能認識了。”

說話的是和中原中也在一個訓練場訓練過的人,他翻了個白眼,只覺得同事吵鬧。

“你們這聽的還不夠全面啊,我有個朋友在現場!”又有很多人湊了過來,有一個人洋洋得意的反駁了前面那個人的話,“我敢肯定,這百分百是在告白!”

“真的假的?那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朋友說,送玫瑰的人,是“旗會”的阿呆鳥!我覺得肯定是他在告白,其他人只是來幫阿呆鳥撐場面的。”

“誒!你們快看論壇新動態,森柊一收下花了!”有人捂著嘴發出了猴叫。

哇塞哇塞,大早上就吃到同事如此炸裂的愛情瓜,真是太有樂子了。

“他不會真答應了吧?那太宰大人怎麽辦?”

“你也看那條八卦了?太宰大人和森柊一之間,至今為止都還只是謠言呢,哪有阿呆鳥這件事靠譜?有圖有真相!”

這些港口黑手黨成員們自認為小聲的話語,一字不漏的進入了站在門口的太宰治的耳中,他大力的捏著門把手,把它扯了下來。

站在太宰治身後的廣津柳浪感覺自己快得心臟病了。

你們這些家夥聊八卦能不能小點聲!

完蛋了,完蛋了,太宰大人不會發瘋吧?

廣津柳浪小心擡眼,觀望著太宰治的表情。

“呵。”太宰治低笑一聲,渾身散發著冷氣,殺意充斥了他的整個大腦。

“旗會”,阿呆鳥,好樣的。

給我的柊一送玫瑰是吧?

殺了你們。

當陰沈著臉的太宰治走進這間屋子裏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們在聊什麽,可以讓我也加入嗎?”

沒有人敢回答他。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拿著手機的港口黑手黨成員,“你們說的那個論壇是什麽,現在拉我進去,能做到嗎?”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讓那些港口黑手黨成員汗毛豎起。

“太、太宰大人……”

被太宰治詢問的那個人顫抖著低下了頭。

“我讓你給我註冊一個論壇賬號,是聽不懂人話嗎?”太宰治將手機遞了過去,陰郁的表情讓那名港口黑手黨成員害怕的直接趴跪到了地上。

如果聽不懂人話,那就別當人了。

“好、好的,我馬上幫您註冊!”

那名港口黑手黨成員只覺得自己的四肢軟的像面條,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完成太宰治的吩咐。但就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他卻怎麽都做不到。

“太宰大人,我來吧。”平時和他要好的同事頂著太宰治的威壓,勇敢的站了出來。

太宰治用黑黝黝的眼睛看向那個人,他淡然一笑,“你來?也行,只要能讓我進入那個論壇就可以。”

接過太宰治的手機,出聲的那人迅速的操作界面,為太宰治註冊了一個港口黑手黨內部論壇的賬號。

對不起,大家,明明說好不讓上面的人進來的,但是太宰大人真的太可怕了,嗚嗚嗚嗚。

港口黑手黨內部論壇,是他們這些普通港口黑手黨成員們,平時聊聊八卦,吐槽吐槽上司的地方。

太宰治是第一位,進入這個內部論壇的高位者。

“太宰大人,弄好了。”

恭恭敬敬的呈上手機,看著一樣的界面,太宰治收起了自己的低氣壓,他的表情轉為正常的樣子。

“太感謝了,下次還有任何關於森柊一是八卦,麻煩你們記得隨時通知我。”太宰治威脅著,他晃晃手機,轉身離開了這裏。

廣津柳浪老老實實的跟在太宰治的身後。

靠在走廊上,太宰治沈默不語的翻看著論壇裏的信息,目前最火的那條,就是關於“旗會”和森柊一的事情。

指尖停在森柊一接過紅玫瑰花束的照片上,太宰治感到一陣委屈。

拍照片的人拍的很有技巧,巨大的紅玫瑰花束遮擋了森柊一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了他美麗的眼睛,站在森柊一對面的阿呆鳥笑的非常開心,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融洽。

柊一……

類似的照片,論壇裏還有很多,太宰治緩和著自己的情緒,還是氣不過,猛得把手機丟了出去。

“廣津先生,我的手機不小心掉了,好可惜。”手機“啪嗒”一聲,摔的老遠,屏幕四分五裂。

廣津柳浪低著頭,不敢說話,太宰治這明顯是在生氣。

“我們去找柊一吧,收到花,他現在心情一定很好。”

太宰治其實並不認為,“旗會”的阿呆鳥會向森柊一告白。只是看著那些照片,他覺得很難過,總是容易多想。

他要從森柊一的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於是,森柊一剛坐到工位上,氣勢洶洶的太宰治就找了過來。

一見到森柊一,太宰治就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柊一,我聽說你被“旗會”的人堵了,你怎麽樣,他們沒欺負你吧?”

廣津柳浪無聲的倒吸一口涼氣。

太宰大人,您也不必如此睜眼說瞎話吧?

就“旗會”那幾個人,他們拿什麽欺負目前站在港口黑手黨戰力頂端的森柊一。

森柊一的同事們目不斜視的進行著工作,他們就當自己是個瞎子,是個聾子,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老大,你放寬心,我們之間沒發生什麽沖突,他們是來道歉的。”森柊一拆開鋼琴家遞來的禮物,裏面是一條青色的發帶。

鋼琴家的本意是送一些實用的物品,這樣能顯得他們更有誠意。森柊一沒有耳洞,平時也不戴什麽小飾品,所以他才送了森柊一能用的上的發帶。

好巧不巧,這件禮物沒送進森柊一的心坎裏,反而送在了太宰治的雷區上。

看見這條發帶,太宰治又想起了他那件沒送出去的禮物,整張臉瞬間黑透了。

“柊一,這個顏色不適合你。”

太宰治現在是真委屈了,他不想森柊一戴別人送的發帶。

“挺好看的,但是我更喜歡我現在用的這一條。”森柊一搖搖頭,合上了盒子,鋼琴師確實很會送禮,但是他有更好發帶。

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子就明亮了。

他扭捏的註視著森柊一,指著桌子上那捧礙眼的紅玫瑰花束,問道:“那……這個花呢?誰道歉送52朵紅玫瑰……”

紅玫瑰,代表熱烈真摯的愛意。

他都還沒給柊一送呢,怎麽就讓別人搶先了。

“嗯?”森柊一很茫然,“道歉不能送紅玫瑰嗎?”

這一點,他確實不知道。

太宰治的心情瞬間明媚了,當著森柊一的面,他開始辣手摧花。玫瑰花的汁水染紅了太宰治的皮膚,一片片的紅晃花了森柊一的眼睛。

森柊一不適的靠在椅子上,沒有臉的黑線人,再次出現在他身邊。

“柊一,你怎麽了?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太宰治註意到森柊一眉宇間的郁色,他以為森柊一是在不高興,停下了毀花的動作。

廣津柳浪見縫插針,遞上了一張手帕。

擦拭掉手上的玫瑰花汁水,太宰治將臉湊近,他看著眼神渙散的森柊一,抿緊嘴唇。

“我沒事。”

森柊一笑容勉強的回覆,他總不能和NPC說,他想到了已經被刪除的那段數據吧。

太宰治還想賴在森柊一的身邊,廣津柳浪小聲的提醒他:“太宰大人,首領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因為您的手機摔壞了,首領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裏。”

太宰治已經晾了森鷗外好一陣了,再不去,森鷗外那個小心眼的家夥,就得給他穿小鞋了。

“柊一,晚點見,我先去工作了。”太宰治郁悶的和森柊一說再見。

森鷗外真是個討厭的人,就不能讓他和柊一多呆一會嗎?

等他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他一定不會這樣壓榨員工的。

在太宰治和廣津柳浪快要出門時,森柊一突然出聲叫住了廣津柳浪。

“廣津先生。”森柊一頓了一下,“你可以幫我把花丟了嗎?”

他指向桌面上,那捧已經被太宰治捏的不成樣子的紅玫瑰花束。

“我的榮幸。”廣津柳浪點點頭,抱起那捧紅玫瑰花束。

太宰治高興的樂不可支,嘴角持續上揚。

視線中沒有紅玫瑰後,森柊一的表情才好了起來,他打開電腦,開始查看關押費奧多爾的那間地下監獄的監控。

監控中,尾崎紅葉的審問結束後,費奧多爾老老實實的被壓回了房間裏。

他一直坐在中間,垂著頭,一動不動。

快到五點的時候,監控畫面裏的費奧多爾,突然消失不見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看守人員,急忙離開監控室,進入地下監獄中,尋找費奧多爾的蹤跡。

沒過一會,看守人員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中。

將慢速的畫面暫停在費奧多爾不見的那一幀,森柊一察覺到畫面產生了細微的波動。

很好,破案了。

他知道費奧多爾是怎麽逃走的了。

從始至終,費奧多爾一直都在那間房間裏。真正出問題的,是這份監控。

費奧多爾的同行,在監控上動了手腳。是當夜的看守人員,親手把費奧多爾放了出去。

寫下自己的推測,森柊一將這串文字發送給了尾崎紅葉。

今天沒有需要外出的工作,森柊一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中午。

尾崎紅葉似乎很忙,一直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同事們都離開了。

森柊一剛準備起身去港口黑手黨統一的食堂吃午飯,一名戴著帽子的同事突然急匆匆的抱著一大捧紫色的花朵,跑了進來。

“柊一,你訂了花嗎?它一直在大門口那邊放著,我路過看見就順便給你帶回來了。”

“我沒有訂花啊?”森柊一感到很疑惑。

“但是這不是寫著你的名字嗎?”同事還以為自己拿錯別人的花了,他翻開卡片,確定上面寫著森柊一的名字。

“……你先放這吧,我看看。”

森柊一接過那張卡片,剛一湊近,他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玫瑰香水味。

“咳咳咳!”這股香味太濃了,直沖的森柊一咳嗽。森柊一捂著鼻子,看向卡片上的文字,那是他的名字。

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看向那捧紫色的花朵,森柊一認出了這種花——鳶尾。

鳶尾是一種浪漫又優雅的花,它被人們賦予了太多的寓意,森柊一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送花的那個人,想對他表達什麽意思。

嗯?那是什麽?

森柊一在鳶尾花束中,發現了一抹不和諧的色彩,他伸出手,將另一張卡片取了出來。

“致……我的長久思念……”

慢慢念出卡片上的文字,森柊一在這張卡片上聞到了一股墨水的味道,和上一張不同,這張卡片是手寫的。

雲裏霧裏的一句話,讓他無法鎖定送花之人的具體身份。

“這字……怎麽這麽眼熟。”森柊一來回翻看那張卡片,他應該是有見過這個字體,是他認識的熟人。

不過,怎麽看,這捧鳶尾花束,都不該是送給他的啊?

想不出來,森柊一索性不想了,他將鳶尾花束和文件隨意的堆放在一起,起身出了辦公室。

在他的身後,那名熱心的同事取下了帽子,淡金色的發絲在空中飛舞,最終聽話的垂落於男人的領口,與淩亂的散發放置在同一側的,是一根普通的麻花辮。

看著森柊一的背影,金發男人淺淺的微笑著,冰藍色的瞳孔中一片漠然。

這就是中原中也最在意的朋友嗎?

只要把他殺掉,就可以了吧?

金發男人這樣想著,開始在房間裏布置機關,他很有耐心的將三發弩箭擺好,進行調試。然後他在門口拉了幾根鋒利的魚線,並在上面抹上了劇毒的液體。

“嗨,你在做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回來的森柊一靠在門框上,笑瞇瞇的和金發男人打著招呼。

鳶尾花束裏那張卡片一看就是剛寫的,那就說明寫字的人一定在附近。

森柊一早就猜到了,這麽騷包的謎語人,一定是這個家夥。

保羅·魏爾倫。

在森柊一開口之前,魏爾倫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這個人是故意假裝離開,釣他出來的。

魏爾倫感到很意外,他對森柊一的評價又高了一個檔次。

“你很強,如果你不是中原中也在意的人就好了。”用遺憾的語氣說著話,魏爾倫的身上,卻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他想殺了森柊一。

魏爾倫的攻擊來的猝不及防,森柊一雖然反應過來了,但還是避無可避,最終他被魏爾倫削下了一縷頭發。

臉頰處慢慢浸出鮮血,森柊一用小刀絞斷了附近所有的魚線。

“難纏的家夥。”辦公室無疑是非常適合魏爾倫的戰鬥場地,在重力的操控下,那些零碎的物件,通通化身為武器,向著森柊一攻去。

魏爾倫認為即使森柊一的身手再怎麽好,也不能把它們全部都躲過去,只要任何一件物品攻擊到森柊一,接下來都會是魏爾倫占上風。

“虛偽的人類。”

“你為什麽要認可中原中也作為人的身份。”

“什麽嘛,你原來在為了這件事而生氣嗎?哈哈哈哈哈!”森柊一被逗笑了,他在心中暗爽,他已經等這一天很久了。

“你是不是想殺掉中也在意的那些人,讓他變得和你一樣,然後把他帶回法國去?”

“欸,因為有我的存在,你現在根本辦不到。”

“中原中也,他和我是一樣的存在,我們才是同類。”魏爾倫觀察中原中也很久了,森柊一說的沒有錯,他確實是魏爾倫帶中原中也回法國的那條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魏爾倫查了森柊一很久,始終沒有查到森柊一的具體身份。

他一邊仇恨著森柊一欺騙了中原中也,把中原中也帶到了人類那一方,一邊又從森柊一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不和諧感。

“中也是他自己,他和你才不一樣。”

森柊一堅決不承認,中原中也和魏爾倫是同類。

嗯……

要不,在中原中也趕來之前,他先把魏爾倫殺掉吧。

兩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對視在一起,森柊一越看魏爾倫,越覺得他很不順眼。

然後,他對著魏爾倫丟出了倆定時炸彈。

看著滾到自己腳下的定時炸彈,鮮紅的00:09讓魏爾倫瞳孔放大,他速度極快的想往外閃。

“你瘋了?這炸彈炸了我會死,你也會死的!”

“不試試,我怎麽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死。”森柊一關上了唯一的出口,他站在門口,踩上了箭弩的陷阱。

魏爾倫安裝好的三發箭弩同時射出,只是它們攻擊的對象,是魏爾倫本人。

躲過弩箭的攻擊,魏爾倫拿起身邊的東西,開始砸玻璃,只是不管他怎麽砸,玻璃都完好無損。

“你別努力了,這裏的東西,全部都被我換過。”森柊一心情很好的提醒著魏爾倫,讓他別白費力氣。

在他進入這間辦公室的那一天,他就把所有的玻璃和門換成系統商城裏的高檔貨了,即使沖著港口黑手黨投放導彈,這件房屋也會完好無損哦。

做了這麽久的暗殺工作,魏爾倫第一次體驗到了被甕中捉鱉的感覺,他現在已經無路可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