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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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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宰治進醫院的時候,中原中也正在和審訊部門的港口黑手黨成員一起進行體力訓練。

按理來說,以中原中也的能力,根本就不用著做這些基礎體力訓練。

是尾崎紅葉為了讓中原中也早日融入港口黑手黨這個集體,才讓他和部門成員一起進行訓練的。

效果顯著,這才第二天,中原中也就和審訊部門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打成了一片。

收獲一堆新朋友的中原中也,笑容就沒落下過。

結束訓練後,中原中也坐到一旁休息,等待著尾崎紅葉來找他。

他一邊喝水一邊苦惱著森柊一昨天說的,關於學習的事情。

“中也君,你真的太牛了,我也好想擁有這種強大的異能力哦。”新認識的小辮子橙毛戴著墨鏡,親昵的湊到中原中也的身邊,自來熟的與他勾肩搭背。

橙毛的耳朵上打著耳釘,看起來比中原中也這個前“羊”組織首領更像不良少年。

這位便是港口黑手黨旗下的新星組織,“旗會”的成員之一。

——阿呆鳥。

“你?還是算了吧。只擅長逃跑的家夥。”骨瘦如柴的外科醫生放下右手裏提著的醫療箱,上下掃了一眼阿呆鳥,發出了嫌棄又輕蔑的聲音。

“外科醫生,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歹也是個異能力者好不好,你對我能不能放尊重一點。”阿呆鳥罵罵咧咧的起身,準備和外科醫生比比誰的拳頭更大。

中原中也連忙拉住他,這可是外科醫生,惹不得。

和“黑蜥蜴”一樣,“旗會”也是隸屬於森鷗外的勢力之一,目前“旗會”內有五名成員,他們負責的方面各不相同。

比起風格統一的“黑蜥蜴”,“旗會”更像一個小型的港口黑手黨,異能力者和非異能力者匯聚在“旗會”,共同合作。

“旗會”成員之間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對於中原中也的加入,他們表示非常歡迎。

阿呆鳥掌管了港口黑手黨內所有交通工具的流動,他個人擁有非常多的駕駛執照,中原中也甚至那一沓證件中看見了拖拉機證。

同時,阿呆鳥自身也是一名異能力者,他可以知曉所有的隱秘通道和逃跑路線,能夠從任何進行地方逃跑。

外科醫生是目前港口黑手黨裏唯一一個有行醫執照的醫生,還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博士。只可惜他本人身體不好,基本上離不開輸液架,森鷗外很少讓他離開港口黑手黨據地。

鋼琴師是“旗會”的領頭人,性格有些不靠譜,偶爾給中原中也一種森柊一2.0的既視感。森鷗外一直對鋼琴師讚嘆有加,說他是頭腦和武力值都在線的存在。

外交官長相雌雄莫辨,是個有名的公眾人物,登上過國內外各大熒幕,主要負責港口黑手黨的白道業務。目前他還在外工作,中原中也還沒有見過外交官本人。

不過,他曾經見過外交官的海報,柚杏以前很喜歡外交官。

想到柚杏,中原中也的眸子暗了幾分。森柊一沒有告訴他,港口黑手黨對“羊”組織的處理方式,他只知道“羊”組織已經不覆存在。

在森鷗外下達過死命令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只小羊可以來到中原中也的面前。

“旗會”的最後一名成員,是中原中也認識的人。那是一名被稱作冷血的殺手,他曾經孤身一人前往“羊”暗殺過中原中也。不過這家夥並不像森柊一那樣bug,最終還是敗在了中原中也的手上。

再次見到中原中也,冷血有點尷尬,他沒想到曾經的暗殺對象,會成為他的同伴。

為了內部的和諧,冷血主動向中原中也道了歉。仔細相處下來,中原中也發現冷血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中也君,中也君,你在想什麽?快理理我!”阿呆鳥看著中原中也一副完全沒聽他講話的樣子,抓著中原中也的肩膀猛烈的搖晃。

“嗯?你剛才說到哪了?”中原中也被拉扯出回憶,整個人還有些懵。

阿呆鳥在觀察過四周後,貼近了中原中也的耳邊,他小聲的說著悄悄話:“是這樣的,中也,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只是小道消息,你聽了可別生氣啊!”

“我聽情報部門的人說,首領讓你加入“旗會”是為了給你鋪路,他準備讓你成為五大幹部之一……”

聞言,中原中也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我?”

由於太過激動,中原中也的聲音很大,吸引了遠處的其他人。

阿呆鳥慌了,被人知道他們背後說首領的八卦,他就完蛋了!

“噓!”

中原中也捂住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比起我,鋼琴師更有成為幹部的擔當吧?而且我們現在在大佐幹部的手下,這樣的話還是少說。”中原中也的聲音很細微,他和阿呆鳥貼的非常近。

目前,“旗會”的直屬上司是幹部大佐,森鷗外帶中原中也認識“旗會”成員時,大佐也在場。

大佐是一個長相憨厚的老爺子,光憑外貌就能讓人感到親切,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之一。

中原中也對大佐的感官很好,在森鷗外宣布中原中也加入“旗會”後,大佐還關心了一下中原中也的生活質量,詢問他是否想搬到“旗會”所在的樓層,和大家一起住。

中原中也現在住在森鷗外給的單獨房屋裏,考慮到他的隔壁住著森柊一,中原中也拒絕了大佐。

“港口黑手黨目前的幹部就只有尾崎大人和老爺子兩人,還有三個位置呢,鋼琴家和中也君都有機會。”外科醫生突然插話。

外科醫生不想成為幹部,比起那個位置,他比較希望自己能夠拯救更多的病人,只有拯救世人,才能讓他離“神”更近。

“說起這個……我覺得太宰治更有可能成為幹部吧?”中原中也的腦海中閃過了太宰治黑漆漆的身影,他皺著眉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太宰治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尤其是在陰謀詭計和耍心機方面。

一提到太宰治,阿呆鳥和外科醫生就安靜了下來。

“中也君……你怎麽還認識那個家夥啊?”

阿呆鳥感覺自己牙齒都在發抖,他左顧右盼,生怕周圍突然蹦出一個太宰治,拍著他的肩膀問他們在聊什麽。

太宰治與首領更加親近,他們之間有著其他人不可插足的氛圍,港口黑手黨的許多成員,私下裏都在傳,太宰治是首領的養子。

“旗會”的成員都對心思深沈的太宰治有著不同程度的心理陰影。

“嗯……我的一個朋友,一直勵志於做太宰治的第一小弟。”森柊一的名字在中原中也的舌尖環繞,最終,他還是說出了“朋友”兩個字。

“就是那個大鬧首領辦公室的森柊一吧?他簡直就是我的偶像!”阿呆鳥說著說著,開始熱血沸騰起來,森柊一幹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真的是太有叛逆精神了!

“你們怎麽知道?”中原中也感到不可思議。

據他所知,森鷗外不是把這件事壓下去了嗎?

“猜的,猜的。”外科醫生也加入了兩人的八卦小組,他將頭靠了過去,“當時首領的辦公室不是進行了一次大翻新嗎?是情報部門的人根據首領辦公室的物品翻新情況,還有首領發布的通緝令,猜出來的。”

“這件事我們私下說說就行了,可別讓首領知道。”

中原中也嘖嘖稱奇。

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西瓜頭也喜歡聊八卦。

中原中也對港口黑手黨成員徹底改觀,心底的那一點微妙情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中也君,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好了,首領讓你去頂樓一趟。”尾崎紅葉的突然到來,讓在場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繃起來。

“這不是“旗會”的人嗎?怎麽有空來我們這裏了?”尾崎紅葉的視線放到阿呆鳥和外科醫生身上,似乎只是正常的問話。

看著表明笑語盈盈,眸中冷芒閃動的和服美人,阿呆鳥松開了搭著中原中也肩膀的手。

“旗會”目前在大佐幹部手下做事,他們平時很少接觸審訊部門的尾崎幹部,但是審訊部門在港口黑手黨內,可是赫赫有名。

傳說,不管多嘴硬的人,只要進了地下的審訊室,到了尾崎紅葉的手裏,都會乖乖的說出這個女人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阿呆鳥上次押送一名任務目標去的時候,見識過審訊室裏的慘狀,他可不敢對尾崎紅葉不敬。

“中也君不也是我們“旗會”的一員嗎,只是來看望一下新成員而已。”外科醫生被縮著頭的阿呆鳥戳了幾下,不得不開口回覆尾崎紅葉。

外科醫生知道一些阿呆鳥不知道的內幕,尾崎紅葉看他們“旗會”不爽,是因為她想讓中原中也加入審訊部門,但是被森鷗外回絕了。

看著氣氛不對勁,中原中也急忙回覆道:“好的,紅葉大姐,我馬上就過去。”

中原中也告別阿呆鳥和外科醫生,朝著電梯跑去,路上總有人和他打著招呼。

從下往上走的電梯停在了中原中也所在的這一樓。他擡頭準備進入電梯,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白毛。

這不是森柊一拐的那個小孩嗎?

他真丟給首領養了啊?!

“中原大人,早上好。”中島敦激動的向中原中也打招呼,他踮起腳尖,探出頭左看看右看看,卻沒有看見他想看見的那個人。

中島敦委委屈屈的停下往外走的腳步,整個人完全焉了下來。

鈴木螢石的審美在某方面和森鷗外有點像,今天的中島敦,被他打扮的像英倫風的貴族小少爺。

內襯的領口繡著精致的蕾絲花邊,低調內斂用料紮實的黑色小馬甲很修身。可惜,中島敦的腿太瘦了,兩條腿在短褲的褲管裏顯得空空蕩蕩的。

鈴木螢石甚至還給中島敦配上了腿環,雖然腿環只能松松垮垮的掛著,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把中島敦餵到正常小孩的體重。

“早啊,敦,你今天的新衣服真好看。”中原中也摸了摸中島敦的頭,他很憐愛這個可憐的孩子。

本來在孤兒院就過得不好,現在又被森柊一盯上了,命運多舛啊。

“森……森大人今天還沒有來嗎?”

電梯門合上了,中島敦盯著自己小皮鞋的腳尖,自以為小聲的詢問中原中也。

“我早上起的比較早,出門的時候沒見到他,如果你想知道他現在的位置,一會可以問問首領。”

中島敦點點頭,安靜的站在中原中也的身邊。比起森鷗外安排來照顧他的鈴木螢石,他更親近森柊一的好朋友中原中也。

拉著中島敦的手,中原中也走到了森鷗外的辦公室門口。

“首領,我可以進來嗎?”中原中也禮貌的敲響緊閉的大門,在得到森鷗外準許後,才推門而入。

嗯?首領還有其他客人?

中原中也看著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有些詫異。

那是一個渾身書卷氣質的男人,穿著一身灰青色的老式和服,戴著一副很有文藝範的眼鏡。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他,中原中也就覺得很緊張。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老師們自帶的王霸之氣?

男人的身邊還帶著一位站姿筆直的少年,他的發色很像芥末,看起來和中原中也差不大。

“中也君,你來了。”森鷗外起身走近,將中原中也拉了過去,他對著那個和服男人介紹道:“青木先生,這位就是我剛才與你提及的中原中也,他就是這次你需要負責的學生之一。”

“哪能讓森學長叫我先生,不說現在,以前也是我尊稱你為學長,叫我的全名青木川平就好。”青木川平聽見森鷗外對他用以尊稱,差點拿不穩手裏的杯子。

森鷗外,你擱這算計我呢?你現在是什麽,你可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你尊稱我?我不要命啦?

青木川平的後背直冒冷汗。

他和森鷗外是老相識了,他們畢業於同一所醫學院,當時的森鷗外是大他一屆的學長。畢業後,森鷗外選擇了從武,青木川平則選擇成為了一名教師。

這位已經成為橫濱一霸的森鷗外學長,昨日晚上突然找到他,說是需要他幫忙教導兩名少年。還說什麽,只有他來教,自己才能放心。

青木川平哪敢拒絕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啊?只能一大早就帶著弟子來到了這裏,早飯都沒敢吃。他被迫掛著笑臉和森鷗外寒暄,喝了幾個小時的茶,才終於等到了他需要教導的學生之一。

“青木老師,你好,我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很佩服讀書人,他恭恭敬敬的向青木川平問好。

“好好好,好孩子,我會好好教中也君學習的。”青木川平看著恭敬謙遜的中原中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位是我的弟子,國木田獨步,應該和中也君同歲,平時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多問問他。”

青木川平之所以帶上國木田獨步,就是為了讓他多長點見識,對著孩子的以後有益。

“你好,我是國木田獨步,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名數學老師。”國木田獨步鄭重的向中原中也伸出手,明明還是個少年,他的身上就有了幾分青木川平的氣勢。

感覺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活在水深火熱中呢。

中原中也一臉麻木的和國木田獨步握手。

“你好,我是中原中也,請多指教。”

“我已經給青木君準備好了教學需要的教室,有人會帶你去的。至於你的另一位學生,可能明天才能到位。”想起還在醫院的森柊一和太宰治,森鷗外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

他裝作無事的樣子,言語中透露著送客的意思。

青木川平聽出了森鷗外的意思,他迫不及待帶著國木田獨步和中原中也,離開了森鷗外的辦公室。

和這種上位者談話,真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我們敦君洗幹凈也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嘛!”處理完中原中也的事情,森鷗外又將視線放到了中島敦的身上,他看著中島敦的服裝,對鈴木螢石很是讚賞。

oi,英倫風的衣服真不錯,晚點定一批英倫風的小裙子給愛麗絲穿。

森鷗外的想法突然拐了個大彎。

“入學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學校的意思是,對於中島少爺這種沒有任何基礎的學生,建議他從一年級讀起。”站在中島敦身後的鈴木螢石,轉述著來自橫濱小學的老師的建議。

“嗯,可以,你跟著自己的節奏走就行。”

森鷗外將中島敦的事情全權交給了鈴木螢石,他相信鈴木家不會背叛。

看著明明已經10歲,卻沒有10歲小孩樣子的中島敦,森鷗外摩挲著下巴,腦海中冒出一個變態的想法。

他慌忙搖搖頭,把想法搖散。

森鷗外啊,森鷗外,別亂想,這可是港口黑手黨未來的棟梁之材!

“是。”鈴木螢石應道。

等兩人的談話結束後,中島敦才問起了森柊一的消息。

“首領,森大人今天會來看我嗎?”

“敦君很想見到森君嗎?那可能得等明天了,森君現在有點忙。”森鷗外不知道如何跟一個小孩子解釋目前的情況,索性直接說森柊一很忙,明天才能來看他。

中島敦有點失落,他沒有再繼續糾纏,安靜的跟著鈴木螢石離開了。

總算把這兩批人弄走了,森鷗外不顧忌形象的癱倒在椅子上,連連嘆氣。

什麽時候,森柊一和太宰治才能像中原中也這樣,讓他省心。

“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他們兩個人不把你這港口黑手黨拆了,都算他們心善。”

愛麗絲舉起蠟筆,在森鷗外的桌子上畫上一圈扭扭曲曲的線,毫不留情的吐槽著。

——

醫院。

洗完胃的太宰治,行為突然變的很詭異,他桀桀桀的笑著,肢體不受控的開始在房間內翻跟鬥,倒立,甚至四肢爬行。

他在房間鬧騰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

不過,安靜可不是他清醒了。

森柊一把埋壓在自己身上的各種東西物歸原位,然後將穿著病服的太宰治搬到病床上,給他餵食溫水。

“我不要喝這個!”

“我要喝活力清燉雞!”

太宰治的腦子一片混沌,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喝的太少了,多喝點就沒事了,說什麽都要森柊一把剩下的活力清燉雞給他端來。

森柊一不端,太宰治就讓他滾。

被趕出病房的森柊一很無奈,他在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他做的活力清燉雞不可能有問題啊。

給森鷗外打完電話後,森柊一讓人去他家取了那鍋雞湯,送回港口黑手黨做檢驗。

想什麽來什麽,檢驗人員的電話正巧打來。

結果已經出來了,檢驗人員通過電話告知森柊一,這鍋活力清燉雞沒有任何問題。

“這鍋活力清燉雞,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森柊一再次確認。

“完全沒有問題,晚點我們會把雞湯處理掉的。”檢驗人員無比肯定的回覆。

森柊一放心了。

果然不是他的手藝有問題。

感謝完檢驗人員,森柊一靠在走廊上,聽著門內太宰治的怪叫聲音,翻看著森鷗外發來的學習資料。

光看著這些資料,他就已經能想象出中原中也抓耳撓腮的樣子了。

“你的朋友也在住院嗎?”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在森柊一的耳邊響起。

森柊一的第一反應是抽出了藏在袖子裏的小刀,他將刀劍對準正在向他靠近的人,反應有些過激。

他看著那個身穿病服的黑發男性,眼神兇惡:“離我遠點。”

來人被森柊一的反應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一步,皮膚變得更加蒼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彎著腰,劇烈的咳了幾聲,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用擔心,我不是什麽壞人,我是住在你們隔壁病房的病人。沒有人來看望我,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身穿病服的黑發男人有著一雙神秘的紫色眼睛,面對森柊一他有些羞怯,看起來似乎不太會搭話。

森柊一始終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很是無語。

誰家正常人面對持刀的人不會立刻逃跑啊?裝普通路人也裝的像一點好不好?

森柊一的心中,滾過了一遍這個人的全名。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是你,俄羅斯邪惡大老鼠!

費奧多爾盡職盡責的維持著自己病弱的人設,他見森柊一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現場的氣氛逐漸變得危險,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退回房間裏。

怎麽回事,資料不是顯示,森柊一很心軟嗎?為什麽面對他扮演的病人,連話都不回一句。

費奧多爾感到一絲挫敗。

他對森柊一這個人很好奇。澀澤龍彥是被他騙來橫濱的,只是他還沒有開展任何計劃,那個家夥就開啟了[龍彥之間],莫名其妙被人殺死了。

這直接導致了費奧多爾和上頭那幾個老家夥之間的交易破裂。如今那些老家夥沒辦法從種田山頭火的手裏撈到好處,就想從他這裏得到些什麽。

費奧多爾是那種吃虧的人嗎?

當然不是。

他直接溜之大吉,順勢住到了太宰治的隔壁病房,企圖接近森柊一。

通過橫濱的監控,以及諸多痕跡,費奧多爾查到澀澤龍彥的屍體已經被一位名為織田作之助的前殺手燒毀了。

對方的人際關系很幹凈,他近期接觸的人裏,只有最近在橫濱很出名,目前已經加入港口黑手黨的森柊一值得註意。

費奧多爾是知道澀澤龍彥一直在追尋什麽東西的。他正是抓住澀澤龍彥的軟肋,才將他騙到了橫濱。

所以,他很想知道,森柊一的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居然讓澀澤龍彥提前開啟了[龍彥之間]。

而且……明明他扮演的完美無缺,森柊一是怎麽看出他不對勁的?

費奧多爾對自己的偽裝超有自信,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

明明他的演技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實,如果目標不是森柊一,費奧多爾的苦肉計就能成功了。

可惜啊,他的目標是森柊一。

信息的不對等,讓一直以來都在打信息戰的費奧多爾失去了信息的主導權。

他不知道,森柊一不僅認識他,還和他有仇。

“老大,隔壁有個俄羅斯大老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準備做什麽,需要我把他做掉嗎?”等太宰治腦子清醒後,森柊一進入病房,他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詢問著太宰治的意見。

病床上的太宰治很憔悴,恢覆意識的他實在是無法接受,自己被活力清燉雞秒殺的現實。

聽見森柊一的問話後,太宰治才打起了幾分精神。

“找人先看著他,摸清楚他來橫濱的目的。”

森柊一將手裏的蘋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樣,一個一個的整齊擺放在盤中。他用牙簽插起小兔子蘋果,餵給太宰治。

太宰治看著給自己餵食的森柊一,說什麽都不肯張開嘴。

他已經不敢吃經過森柊一手裏的任何食物了。

“醫生說你可以進食了,老大。胃內沒有毒素殘留,不用擔心。”

他擔心的不是這個啊餵!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蘋果嗎?”

森柊一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戳中了太宰治敏感的神經,他像炸毛一樣,整個人被熊熊燃燒的氣焰包裹。

“我、吃。”太宰治一字一句道。

他盯著森柊一,用力的咀嚼嘴裏的蘋果,清甜的果汁在口中迸開,卻無法平息他現在的怒火。

呵呵,是他太天真了。

這個人……不僅看不見他。

還完全不掩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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