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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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知道荒霸吐!”

“你認識我?”中原中也的情緒變得躁動,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身世,尋找自己……可能存在的親人。

如今,帶著線索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中原中也如何能不激動?

“我知道的哦,關於你,關於荒霸吐,關於你那素未謀面的“哥哥”和被掩埋的過去。”森柊一肯定的回覆道。

他心虛的游離著視線,不與中原中也對視。

其實這些事,都是中原中也本人講給森柊一聽的,現在森柊一卻要拿這些信息去籠絡中原中也。

森柊一對中原中也初始好感很高,不僅僅是因為中原中也是他的體術老師,更是因為中原中也曲折的身世。

中原中也與森柊一,是兩個丟失了自己過去的人。

嗯,如果上面這句話被魏爾倫那個弟控知道的話,森柊一接下來的幾天就會活在槍林彈雨之中了。

“哥……哥哥?”中原中也喃喃自語,他不止一次妄想過,自己會不會有家人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但當中原中也從森柊一的口中得知自己真的有一個家人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重力褪去,沒有異能力支撐的物件散落一地,這突如其來的“天降正義”,反而森柊一造成了威脅。

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的鐵盒,重重的砸在森柊一的頭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中原中也操控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森柊一只能捂著受傷的部位,進行躲避。

“抱歉,我有些失控。”看著躲的很狼狽的森柊一,中原中也的心中生起愧疚之情,此時的他已經忘記兩分鐘前是誰舉著刀站在他身後了。

“我沒事,這東西砸人又不疼。”

說這句話時,森柊一正蹲在地上尋找著什麽,他記仇的撿起剛剛砸在他頭上的盒子,用力的丟了出去,可憐的小鐵盒從墻上彈到倉庫角落,落進了一堆雜物之中,不見了蹤跡。

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中原中也想要繼續詢問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緊抿的嘴唇顫動,張合幾次之後卻始終開不了口。

“你想知道什麽,盡情的問吧,今天我心情好,說不定會回答你。”森柊一挪動腳步,離中原中也更近,他挑起眉毛,笑的不懷好意。

“我的哥哥是誰,他在哪裏?”中原中也思考後,還是率先問出了關於“哥哥”的事情。

他並非對自己一無所知。

森柊一感到無趣的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他還以為中原中也會先問他關於荒霸吐的事情,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堵在了喉嚨口,說也不是,咽回去也不是,憋的他難受。

森柊一想拐走中原中也,當做自己的投名狀。這可是中原中也誒,年僅15歲就已經可以稱作最強異能力者的中原中也。

如果把中原中也帶回港口黑手黨,老大一定會很高興,老大一高興,就會收下他當小弟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森柊一才決定直接告訴中原中也,他自己的身世。

而且……只要港口黑手黨掌控了中原中也這張王牌,那什麽超越者魏爾倫,不是分分鐘自己送上門來?

只是,中原中也最在意的居然是“哥哥”,他的不配合讓森柊一突然詞窮。

森柊一惱怒的小聲“哼”了一句,這個時候倒是有了幾分14歲孩子應有的樣子。

“你怎麽不問我荒霸吐。”森柊一反問道。

森柊一不高興了,他也不想讓中原中也高興,於是他無視了中原中也提出的問題。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中原中也看出了森柊一在耍小脾氣,他將雙手放在森柊一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兩雙相似又不相同的瞳孔對視在一起。

中原中也的藍瞳深邃而明亮,像神秘的大海,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裹挾著巨浪與暗流。

“我想先知道前者,荒霸吐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中原中也強迫森柊一與他對視,句句擲地有聲。

“行吧,我也說過了,今天我心情好。”森柊一率先敗下陣來,他想要移開視線,不再與中原中也對視。

中原中也的眼神太過清澈,那片無邊的藍色中,印出了他的身影,令他自殘形愧。

他,森柊一,就像一個知道所有秘密,卻心思不正的小人,想要通過這些秘密,將中原中也縛於掌中。

“鐳缽街的地下,曾經是軍方異能實驗基地,他們從不同的異能力身上提取異能力。為了容納這些經過融合,改造的異能力,他們從一名孩童的身上提取基因,制造了很多克隆人。”

倉庫外的“羊”組織成員已經全部撤離,森柊一說完這段話後故意停頓了一下,整個倉庫內靜悄悄的,只有中原中也加重的呼吸聲。

中原中也的瞳孔放大,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當一切的真相在自己面前攤開時,他也還是感到緊張。

中原中也看著面無表情的森柊一,像是在等待對方的判決。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等的太久了。

“你,中原中也,就是那些克隆人中的一個。”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森柊一說這段話時故意拉長了語調,他這做作的語氣,神奇的緩解了中原中也的不適與緊張,卻讓人忍不住捏緊拳頭。

此時此景,令人想打一個響指,森柊一這樣想著,伸出手指摩擦了幾下。可是,直到手指都搓熱了,他都沒有成功,中原中也連一個響都沒聽到。

森柊一懷疑人生的看著自己的手指。不對啊,他明明按照老大的教學試的,為什麽一直不成功。

“噗。”中原中也捂著嘴,不讓自己笑的太大聲,緊張感散了個幹凈。

備受挫折的森柊一漲紅了耳朵,他動作幅度極大的指向了中原中也,聲音大到在倉庫裏回蕩:“A5158,正是你的編號。”

“這項實驗的名字便是“荒霸吐”,你是這項實驗唯一存活的實驗品,你就是荒霸吐。”

中原中也的神色不變,對於自己是荒霸吐這件事情,他早已知曉。

只是在被森柊一點破之前,他一直不願意接受……

不願意接受自己是非人的存在。

而現在,當森柊一大聲而肯定的說出了這個事實後,中原中也反而更願意直面現實。

“對,我是荒霸吐。”中原中也肯定道。

“這項實驗最終目的,是造神。” 森柊一正經了起來,他收起了那些小動作,“鐳缽街發生的大爆炸,是因為你的哥哥和他的搭檔產生的分歧。他們來自同樣研究人造異能力歐洲,前來橫濱的目的是調查“荒霸吐”實驗。”

“你也說了,我是克隆人和人造異能的集合體。”中原中也流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他緩緩閉上雙眼,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沒了少年人的精氣,“克隆人怎麽會有哥哥呢?”

“事情解釋起來有點覆雜,不過你哥哥很愛你……嗯,或許可以這樣說?”森柊一在思考,魏爾倫的離譜保護欲能不能被稱作是愛。

中原中也的身上逐漸纏繞上不詳的黑紅色能量,森柊一楞住了。

游戲制作組!為什麽要給中原中也加這種暴走的設定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我要是死在游戲裏,會刪檔重來嗎?

被黑紅色能量包裹的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無比痛苦,森柊一感受著這狂暴的能量,停止了內心的吐槽。

“不是這樣的。”

“中原中也,你是人類。”

森柊一心軟了,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

面對亦師亦友的中原中也,森柊一最終還是狠不下心。

中原中也一直在尋找別人的肯定,肯定他作為人類的存在,如果森柊一在這個時候否定他,他會崩潰的。

狂暴的黑紅色能量引起了一陣狂風,倉庫裏被吹的更亂了,這些風聲將森柊一的聲音吞了個幹凈,中原中也什麽都沒聽見。

明明這只是一個游戲。

但是眼前的中原中也,太真實了。

森柊一苦惱的嘆氣,“怪不得老大總是說,我的心不夠冷,做事也不夠狠。”

兩把“削鐵如泥的小刀”出現在森柊一的手裏,他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一邊抵擋著襲來的狂暴能量,一邊快步靠近狂暴能量的中心。

“不許閉眼,看著我,給我好好聽著!”森柊一成功靠近了中原中也,手中的武器被他丟開,藍白色光從森柊一的身上散出,隔絕了狂暴的黑紅色能量。

森柊一開始扒拉中原中也的眼皮,被折騰的受不了的中原中也睜開了雙眼,他的眼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絲,臉上蔓延上不詳的紋路。

“首先,魏爾倫也是異能實驗產物,他就是你的哥哥,有你這個弟弟是他的榮幸。”

“其次,你不是什麽荒霸吐,你就是中原中也,你是人。你會哭,你會笑,你會保護他人,你有自己的喜好……”

“最後,如果哪個崽種敢說你不是人,讓他洗幹凈脖子給我等著。”森柊一笑的格外瘆人,只不過他話音還沒落,便又補了一句,讓中原中也哭笑不得。

“哦,我老大例外。”

圍繞著中原中也的狂暴能量徹底消散,風停了下來,兩人所在的倉庫亂的像垃圾場。

“你真的很奇怪,你告訴我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失控嗎?為什麽最後反而來安慰我。”中原中也的情緒比較外放,很容易被人激怒,但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世界上不會有免費的午餐,與他沒有交集的森柊一,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帶著中原中也想知道的真相來找他?森柊一的所求,是他中原中也這個人。

“這、這不是看你太可憐嗎……本來就很可憐了,還被白瀨他們利用……”

森柊一別扭的靠近中原中也,將自己剛從系統中購買的糖果遞了出去。

“哪有什麽利用。”中原中也沒有接森柊一的遞來的糖,他都15歲了,早就過了愛吃糖的年齡了,“是白瀨他們收留了我,我無法放著他們不管。”

“這就是你成為“羊之王”的原因?我看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森柊一也是個倔脾氣,這可是他氪金買的糖,中原中也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吃。

“如果換做我,我才不會給他們當保姆呢!”

“快給我張開嘴,你這個傲、嬌!”那塊糖最終還是被森柊一硬塞進了中原中也的嘴裏。

中原中也感受著嘴裏甜滋滋的味道,平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幹嘛,但是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中原中也突如其來的好人卡讓森柊一整個人都石化了。

森柊一整個人都變得灰白了,他抱著膝蓋雙眼無神的盯著中原中也,嘴裏念念有詞。

“哈哈哈完蛋了,我被中原中也發好人卡了……”

這讓他以後,怎麽在黑手黨裏混,如果被老大知道了,老大肯定會狠狠嘲笑他的。

中原中也對森柊一的反應感到疑惑,“你怎麽了?對了,你口中的那個魏爾倫就是我的……哥哥?對吧?他現在在哪裏?”

“先別管什麽魏爾倫了,你是不是覺的我人很好,想要報答我?”森柊一像是想到了什麽,握住了中原中也的雙手。

我有這樣說過嗎?

中原中也想搖頭,他被森柊一灼熱的眼神盯著,被迫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訓練的時候,可以對我下手輕一點嗎?”森柊一深情的看著中原中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手帕,故作可憐的擦了擦完全沒有眼淚的眼角。

中原中也一頭霧水:“啊?”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麽!這裏是游戲,不是現實啊!你清醒一點,森柊一!

森柊一臉色一變,甩開中原中也的手,他抱著頭蹲下,內心一陣尖叫。

中原中也被森柊一的“活潑”逗樂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森柊一這種性格的人。

荒霸吐一事的沈重感,徹底消散。

人是已經完全社死了,森柊一感覺自己的形象在中原中也這裏早已無法挽回。

他苦心經營許久的冷面酷哥形象啊!

就這樣毀了。

還好這裏只是游戲……

森柊一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不對啊,他這次來“羊”組織的根據地,不是為了拐走中原中也嗎?怎麽莫名當上知心大哥哥了?

他一開始,不是想用中原中也這個實力強大的異能力者當投名狀的嗎?

事情已經朝著無法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森柊一只能整理好心態,假裝自己的崩潰從未到來過。

他重新站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中原中也,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你無法護“羊”一輩子,他們不是值得你托付的對象。我知道你放不下他們,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值得你去做的事情,不是嗎?”

“和我走吧,中原中也,橫濱需要你。”

森柊一向中原中也伸出了手。

“別當“羊”的首領了,我們一起去把證橫濱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這樣,就會有更多的孩子得到救助,他們不會成為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們會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更不會成為你我。”

森柊一的話無比真誠,中原中也的內心被觸動了,他開始在“羊”的收留之恩與森柊一所描繪中未來中搖擺。

“不得不承認,我好像真的被你打動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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