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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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夜,薄霧籠罩了橫濱。
皎潔的月光透過霧氣,灑落於高樓上,最終融入了窗內的白熾燈中。
只有鍵盤敲擊聲的房間內,入眼是整齊的工位,這些工位的主人是身穿黑西裝的社畜,他們的桌面上都擺著一堆不太整齊的資料和一個個喝空的咖啡杯。
“三口,關於橫濱旅游業維護支出的報告打一份給我。”正在對著表格進行核對的高大男人停下手裏的工作,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同事,提出了需求。
被稱作三口的男人頭都沒擡,他頭腦清晰的回覆道:“這不是我負責的,你找小慧組長。”
“是這個吧,早上10點審批通過的,關於近期橫濱游客劇增,造成公共設施損壞加劇,額外申請維護資金的報告。”
衣著幹練,長發盤起的北島慧起身從架子上精準找出同事需要的文件資料,遞給了他。
“不愧是小慧組長,連文件內容都記得這麽清楚。”得到文件的男人誇了北島慧一句,又進入了工作狀態。
北島慧沒有回覆,這樣的誇讚她從小聽到大,對她而言,如吃飯喝水般平淡。
這裏是港口黑手黨五棟大樓中的其中一棟,平時負責的是整個港口黑手黨,甚至橫濱的情報及文書工作。
他們隸屬於五大幹部之一的森柊一。
北島慧是森柊一親自提拔的人才,也是他的親信。
北島慧的記性很好,身為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正是得益於過目不忘的天賦和強大的工作能力,她才打敗眾多出色的同事,成為了組長。
“北島小姐,現在是淩晨兩點,我已經在這裏等了7個小時了,那位還沒有回來嗎?”聽了7個小時敲鍵盤聲的阪口安吾有些沈不住氣,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
接到新工作時,他還在加班,算上等待的時間,阪口安吾已經近26個小時沒有入睡了。
眼圈發黑的阪口安吾掃視了一圈辦公室裏正在工作的人,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這就是被譽為大腦樞紐的部門嗎?他在這裏坐了七個小時,這七個小時裏居然沒有一個人偷懶。即使高強度工作到淩晨,這些人都能保持頭腦清醒。
這都是哪招來的天選打工人。
阪口安吾此次前來,是來談合作的。
目前橫濱的決策權,是屬於港口黑手黨的,他們異能特務科討不了什麽好,平時都是避免與港口黑手黨產生分歧的。
只是這次,港口黑手黨抓了一個對異能特務科來說很重要的異能力者,上面要求種田山頭火無論付出什麽,都要將這位異能力者帶回。
近幾年來,港口黑手黨的勢力越發壯大,已經滲透整個日本,甚至可以影響首相選舉。只是不知道為何,身為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太宰治,始終堅持不再向外發展,執著於建設橫濱。
為了發展橫濱,港口黑手黨出力又出錢,現任橫濱市長見了太宰治跟孫子一樣,只要是港口黑手黨的申請,他閉著眼睛給過。
畢竟,港口黑手黨做的這些利於橫濱發展的事,最後都會成為這位橫濱市長任職期的功績。
橫濱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一言堂。
向其討要一個犯人?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不知為何落到了阪口安吾身上。
在來之前,阪口安吾就查閱過相關資料,幹部森柊一是港口黑手黨首領太宰治之下的第一人。他對首領太宰治無比忠誠,每天早出晚歸,不僅要處理文字上的工作,還要親手處理棘手的敵人。
但是阪口安吾也沒想過,自己能等到淩晨兩點。
如果不是看過資料裏對森柊一的性格分析,他可能會覺得森柊一是故意晾著他的。
“麻煩你再等一會了,森柊一大人一向準時。”北島慧沒有解釋什麽,確認自己今日的工作完成後,她將椅子放平,開始小憩。
異能特務科來的人,還沒有她的工作重要,北島慧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足精神,晚些她還要向森柊一匯報工作。
港口黑手黨的紀律很嚴苛,身為組長的北島慧需要檢查手下的工作進度,在今日所有工作完成之前,她都不能下班。
看著北島慧秒入睡的阪口安吾坐回了原位,他雙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
耳邊有序的鍵盤敲擊聲交織成了安眠曲,本就睡眠不足的阪口安吾竟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清澈的電梯鈴聲讓他瞬間驚醒。
阪口安吾的心理升起一陣後怕,他怎麽能在港口黑手黨的地盤睡著。
“叮咚~”
北島慧所在部門的辦公室正對電梯,坐在等待區的阪口安吾一擡頭就看見了打開的電梯門。
夾雜著血腥味的水汽在第一時間壓來,接著出現的是港口黑手黨標志的一抹黑色,來人快步走出電梯,紮在腦後的黑發拉扯出順滑的弧線。
阪口安吾楞神,在那人走到他身前時,才擡起頭望了過去。
細碎的劉海遮不住精致的容顏,無神的藍色眸子像深邃的海,又像無雲的天空。
這就是被稱作工作機器的港口黑手黨幹部,森柊一?
驚艷一閃而過,阪口安吾低下頭,裝作擦拭眼鏡。
他犯了大忌,像森柊一這種地位的人,不會喜歡別人的直視。
“阪口安吾?”森柊一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不是那種提不起神的倦怠,而是仿若機械的冰冷。
“是,我是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森柊一大人。”阪口安吾完整的自報家門,給這位幹部最起碼的尊重。
“進來聊吧。”森柊一走過工作區,打開了他獨立辦公室的門。
對於自家上司回來這件事,努力敲鍵盤的手下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港口黑手黨的工作待遇很好,他們的上司森柊一是個只看結果的人,為了留住這個肥差,手下的人都在卷。
和上司打招呼?那不是耽誤他們的工作嗎!
跟在森柊一的身後,阪口安吾走進了這間辦公室,和森柊一本人不一樣,這間寬闊的辦公室內竟然格外溫情。
房間內的墻不是純白色,墻面貼了偏棕的墻紙,地面鋪設的也是木質的地板,各種毛絨制品和小裝飾塞滿了書架和酒櫃,森柊一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只棕色小熊,小熊的身旁是一個相框,相框裏是年齡更小一點的森柊一和一個黑發的男人。
阪口安吾認識那個人,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太宰治。
“大人,打擾了,我泡了一些咖啡。”北島慧敲門進入,她的手裏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阪口安吾受寵若驚的接過咖啡,戴著手套的手心感受到了灼熱的溫度。這是他來這的7個小時裏,第一次有這種待遇。如果他不主動搭話,這裏整個部門的人都會把他當做空氣。
“辛苦你了,小慧。”森柊一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白色的內襯與溫馨的場景柔和了他臉頰的弧線。
如果是在街上偶遇,阪口安吾甚至會認為森柊一是一名學生。
分完咖啡,北島慧就出去了,為了確保兩人之間的談話不被第三個人知曉,北島慧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單獨對面森柊一,即使是身經百戰,還有過臥底經驗的阪口安吾都扛不住。
不同於自家種田長官那種老謀深算的眼神,森柊一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他就這樣看著阪口安吾,似要看透這個人的全部。
如果不是那清晰的血腥味提醒著阪口安吾,他可能會忘記自己身處港口黑手黨。
他面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少年,而是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幹部。
“失禮了。”阪口安吾率先移開視線,他扶了一下眼鏡,調理清晰的說明了此次前來的目的,並將手中的文件袋雙手呈了上去。
“這是我們的誠意,森柊一大人。”
森柊一知道這裏面會是什麽,他沒有打開文件袋,只是將其置於一旁。
阪口安吾有些緊張,他怕森柊一不滿意,不接受這次的合作。這已經是種田長官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如果還不能換回那個異能力者的話,最後替罪的會是他。
“不愧是種田山頭火。”森柊一感嘆似的說道,“活得久的老東西,對於人心的掌握就是有一手,異能特務科到底給了他什麽?讓他對異能特務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阪口安吾更不敢開口了。
他是種田山頭火看中的人,所以他知道許多人不知道的情報。
港口黑手黨的森柊一曾經邀請過種田山頭火加入港口黑手黨,並給出了非常豐厚的條件。
種田山頭火拒絕了。
這其實就是這次來的人為什麽是阪口安吾的原因。種田山頭火本人不能來,阪口安吾就是他最合適的人選。
“不用緊張,種田山頭火開出的條件我很滿意,老大也會很滿意的。”森柊一沒打算繼續嚇唬阪口安吾,他一向是個惜才的人。
“早上7點,派人來接人,你需要到場。”
聞言,阪口安吾的心跳平穩了,他知道這事已經成了。
阪口安吾自以為情緒隱藏的很好,但他還沒有達到種田山頭火和太宰治的那種境界,森柊一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他的情緒。
在人離開之前,森柊一幽幽開口:“對了,阪口安吾,你覺得我們港口黑手黨怎麽樣?有興趣跳槽嗎?”
阪口安吾被嚇的腳下一踉蹌,差點平地摔倒,他撿起抖落的眼鏡,直沖著森柊一鞠躬。
森柊一也是一時興起,他看見不錯的人才,就想往港口黑手黨撈。他認為,這些人才只要不是在自家老大太宰治的手下工作,都是屈才。
見阪口安吾沒有跳槽的意向,森柊一便放他離去了,他不喜歡強迫別人。
戰戰兢兢離開□□大樓的阪口安吾第一時間向種田山頭火匯報了情況。
聽到森柊一沒有看文件時,種田山頭火沒有說話,他是知道森柊一一定會接受這個置換條件,才讓阪口安吾去的。
但是當他聽到森柊一準備挖阪口安吾去港口黑手黨時,種田山頭火坐不住了。
“安吾,你先回來吧。”
種田山頭火擦了擦光亮腦門上的汗,他怎麽忘了這一茬,這下好了,他看好的阪口安吾也被森柊一那個家夥盯上了。
一想到森柊一的拐人手段,當年差點被撬走的種田山頭火眉頭緊鎖。
要不他現在就退位?
只是一時興起的森柊一沒想那麽多,阪口安吾離開後,北島慧就進來收走了阪口安吾沒有動過的咖啡。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半,最後一人的工作處理完成,辦公區的燈光暗了下來。
“小慧組長,我們先回去了,下周見。”
“下周見,路上慢點。”北島慧留到了最後,今天是周五,也是這個月的月末,在其他員工整理完本月的工作後,她需要向森柊一進行匯報。
港口黑手黨的工作很重,但是每天工作到最晚的人,其實是森柊一。
森柊一一邊查看其他人遞交給太宰治的申請和文件,一邊聽北島慧的報告。
他對北島慧很放心,北島慧可是被江戶川亂步肯定過的天才。
“嗯,沒有問題,下個月也可以按照之前的文件執行。周末好好休息,周一上班前提前幫我通知其他幹部,在頂樓開會。”森柊一摩挲著阪口安吾送來的那個文件袋,將它放到了書架上。
“沒有問題”四個字就是對北島慧最大的認可,她松了一口氣,離開前將下午送來的包裹放到了森柊一的桌上。
天色將明,處理完工作的森柊一起身活動了僵硬的四肢,這時他才註意到了那個包裹。
沒有寫寄件人的名字,收件人那欄寫著他的名字。
森柊一打開包裹,層層嚴實的包裝下,是一張類似CD的東西,大片的高飽和粉色愛心沖擊了森柊一疲倦的眼睛,他咪起雙眼,生理性的流下幾滴眼淚。
擦去眼淚,適應了片刻後,森柊一才看清了外包裝上的文字。
《心動!心動!橫濱愛戀傳奇!》
什麽東西?
看起來是個戀愛游戲。
從未玩過游戲的森柊一感到疑惑,到底是誰這麽無聊給他寄這個?
森柊一的腦海中一時間劃過好幾個人名,只是他無法確定是誰。
他不感興趣的準備把這東西丟進垃圾桶,目光卻被封面上的一個人物吸引住了。
這熟悉的發色,這熟悉的裝扮……
這不是他的老大,太宰治嗎?
誰把老大做進戀愛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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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鍵盤敲擊聲的房間內,入眼是整齊的工位,這些工位的主人是身穿黑西裝的社畜,他們的桌面上都擺著一堆不太整齊的資料和一個個喝空的咖啡杯。
“三口,關於橫濱旅游業維護支出的報告打一份給我。”正在對著表格進行核對的高大男人停下手裏的工作,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同事,提出了需求。
被稱作三口的男人頭都沒擡,他頭腦清晰的回覆道:“這不是我負責的,你找小慧組長。”
“是這個吧,早上10點審批通過的,關於近期橫濱游客劇增,造成公共設施損壞加劇,額外申請維護資金的報告。”
衣著幹練,長發盤起的北島慧起身從架子上精準找出同事需要的文件資料,遞給了他。
“不愧是小慧組長,連文件內容都記得這麽清楚。”得到文件的男人誇了北島慧一句,又進入了工作狀態。
北島慧沒有回覆,這樣的誇讚她從小聽到大,對她而言,如吃飯喝水般平淡。
這裏是港口黑手黨五棟大樓中的其中一棟,平時負責的是整個港口黑手黨,甚至橫濱的情報及文書工作。
他們隸屬於五大幹部之一的森柊一。
北島慧是森柊一親自提拔的人才,也是他的親信。
北島慧的記性很好,身為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正是得益於過目不忘的天賦和強大的工作能力,她才打敗眾多出色的同事,成為了組長。
“北島小姐,現在是淩晨兩點,我已經在這裏等了7個小時了,那位還沒有回來嗎?”聽了7個小時敲鍵盤聲的阪口安吾有些沈不住氣,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
接到新工作時,他還在加班,算上等待的時間,阪口安吾已經近26個小時沒有入睡了。
眼圈發黑的阪口安吾掃視了一圈辦公室裏正在工作的人,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這就是被譽為大腦樞紐的部門嗎?他在這裏坐了七個小時,這七個小時裏居然沒有一個人偷懶。即使高強度工作到淩晨,這些人都能保持頭腦清醒。
這都是哪招來的天選打工人。
阪口安吾此次前來,是來談合作的。
目前橫濱的決策權,是屬於港口黑手黨的,他們異能特務科討不了什麽好,平時都是避免與港口黑手黨產生分歧的。
只是這次,港口黑手黨抓了一個對異能特務科來說很重要的異能力者,上面要求種田山頭火無論付出什麽,都要將這位異能力者帶回。
近幾年來,港口黑手黨的勢力越發壯大,已經滲透整個日本,甚至可以影響首相選舉。只是不知道為何,身為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太宰治,始終堅持不再向外發展,執著於建設橫濱。
為了發展橫濱,港口黑手黨出力又出錢,現任橫濱市長見了太宰治跟孫子一樣,只要是港口黑手黨的申請,他閉著眼睛給過。
畢竟,港口黑手黨做的這些利於橫濱發展的事,最後都會成為這位橫濱市長任職期的功績。
橫濱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一言堂。
向其討要一個犯人?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不知為何落到了阪口安吾身上。
在來之前,阪口安吾就查閱過相關資料,幹部森柊一是港口黑手黨首領太宰治之下的第一人。他對首領太宰治無比忠誠,每天早出晚歸,不僅要處理文字上的工作,還要親手處理棘手的敵人。
但是阪口安吾也沒想過,自己能等到淩晨兩點。
如果不是看過資料裏對森柊一的性格分析,他可能會覺得森柊一是故意晾著他的。
“麻煩你再等一會了,森柊一大人一向準時。”北島慧沒有解釋什麽,確認自己今日的工作完成後,她將椅子放平,開始小憩。
異能特務科來的人,還沒有她的工作重要,北島慧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足精神,晚些她還要向森柊一匯報工作。
港口黑手黨的紀律很嚴苛,身為組長的北島慧需要檢查手下的工作進度,在今日所有工作完成之前,她都不能下班。
看著北島慧秒入睡的阪口安吾坐回了原位,他雙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
耳邊有序的鍵盤敲擊聲交織成了安眠曲,本就睡眠不足的阪口安吾竟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清澈的電梯鈴聲讓他瞬間驚醒。
阪口安吾的心理升起一陣後怕,他怎麽能在港口黑手黨的地盤睡著。
“叮咚~”
北島慧所在部門的辦公室正對電梯,坐在等待區的阪口安吾一擡頭就看見了打開的電梯門。
夾雜著血腥味的水汽在第一時間壓來,接著出現的是港口黑手黨標志的一抹黑色,來人快步走出電梯,紮在腦後的黑發拉扯出順滑的弧線。
阪口安吾楞神,在那人走到他身前時,才擡起頭望了過去。
細碎的劉海遮不住精致的容顏,無神的藍色眸子像深邃的海,又像無雲的天空。
這就是被稱作工作機器的港口黑手黨幹部,森柊一?
驚艷一閃而過,阪口安吾低下頭,裝作擦拭眼鏡。
他犯了大忌,像森柊一這種地位的人,不會喜歡別人的直視。
“阪口安吾?”森柊一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不是那種提不起神的倦怠,而是仿若機械的冰冷。
“是,我是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森柊一大人。”阪口安吾完整的自報家門,給這位幹部最起碼的尊重。
“進來聊吧。”森柊一走過工作區,打開了他獨立辦公室的門。
對於自家上司回來這件事,努力敲鍵盤的手下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港口黑手黨的工作待遇很好,他們的上司森柊一是個只看結果的人,為了留住這個肥差,手下的人都在卷。
和上司打招呼?那不是耽誤他們的工作嗎!
跟在森柊一的身後,阪口安吾走進了這間辦公室,和森柊一本人不一樣,這間寬闊的辦公室內竟然格外溫情。
房間內的墻不是純白色,墻面貼了偏棕的墻紙,地面鋪設的也是木質的地板,各種毛絨制品和小裝飾塞滿了書架和酒櫃,森柊一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只棕色小熊,小熊的身旁是一個相框,相框裏是年齡更小一點的森柊一和一個黑發的男人。
阪口安吾認識那個人,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太宰治。
“大人,打擾了,我泡了一些咖啡。”北島慧敲門進入,她的手裏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阪口安吾受寵若驚的接過咖啡,戴著手套的手心感受到了灼熱的溫度。這是他來這的7個小時裏,第一次有這種待遇。如果他不主動搭話,這裏整個部門的人都會把他當做空氣。
“辛苦你了,小慧。”森柊一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白色的內襯與溫馨的場景柔和了他臉頰的弧線。
如果是在街上偶遇,阪口安吾甚至會認為森柊一是一名學生。
分完咖啡,北島慧就出去了,為了確保兩人之間的談話不被第三個人知曉,北島慧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單獨對面森柊一,即使是身經百戰,還有過臥底經驗的阪口安吾都扛不住。
不同於自家種田長官那種老謀深算的眼神,森柊一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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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清晰的血腥味提醒著阪口安吾,他可能會忘記自己身處港口黑手黨。
他面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少年,而是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幹部。
“失禮了。”阪口安吾率先移開視線,他扶了一下眼鏡,調理清晰的說明了此次前來的目的,並將手中的文件袋雙手呈了上去。
“這是我們的誠意,森柊一大人。”
森柊一知道這裏面會是什麽,他沒有打開文件袋,只是將其置於一旁。
阪口安吾有些緊張,他怕森柊一不滿意,不接受這次的合作。這已經是種田長官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如果還不能換回那個異能力者的話,最後替罪的會是他。
“不愧是種田山頭火。”森柊一感嘆似的說道,“活得久的老東西,對於人心的掌握就是有一手,異能特務科到底給了他什麽?讓他對異能特務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阪口安吾更不敢開口了。
他是種田山頭火看中的人,所以他知道許多人不知道的情報。
港口黑手黨的森柊一曾經邀請過種田山頭火加入港口黑手黨,並給出了非常豐厚的條件。
種田山頭火拒絕了。
這其實就是這次來的人為什麽是阪口安吾的原因。種田山頭火本人不能來,阪口安吾就是他最合適的人選。
“不用緊張,種田山頭火開出的條件我很滿意,老大也會很滿意的。”森柊一沒打算繼續嚇唬阪口安吾,他一向是個惜才的人。
“早上7點,派人來接人,你需要到場。”
聞言,阪口安吾的心跳平穩了,他知道這事已經成了。
阪口安吾自以為情緒隱藏的很好,但他還沒有達到種田山頭火和太宰治的那種境界,森柊一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他的情緒。
在人離開之前,森柊一幽幽開口:“對了,阪口安吾,你覺得我們港口黑手黨怎麽樣?有興趣跳槽嗎?”
阪口安吾被嚇的腳下一踉蹌,差點平地摔倒,他撿起抖落的眼鏡,直沖著森柊一鞠躬。
森柊一也是一時興起,他看見不錯的人才,就想往港口黑手黨撈。他認為,這些人才只要不是在自家老大太宰治的手下工作,都是屈才。
見阪口安吾沒有跳槽的意向,森柊一便放他離去了,他不喜歡強迫別人。
戰戰兢兢離開□□大樓的阪口安吾第一時間向種田山頭火匯報了情況。
聽到森柊一沒有看文件時,種田山頭火沒有說話,他是知道森柊一一定會接受這個置換條件,才讓阪口安吾去的。
但是當他聽到森柊一準備挖阪口安吾去港口黑手黨時,種田山頭火坐不住了。
“安吾,你先回來吧。”
種田山頭火擦了擦光亮腦門上的汗,他怎麽忘了這一茬,這下好了,他看好的阪口安吾也被森柊一那個家夥盯上了。
一想到森柊一的拐人手段,當年差點被撬走的種田山頭火眉頭緊鎖。
要不他現在就退位?
只是一時興起的森柊一沒想那麽多,阪口安吾離開後,北島慧就進來收走了阪口安吾沒有動過的咖啡。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半,最後一人的工作處理完成,辦公區的燈光暗了下來。
“小慧組長,我們先回去了,下周見。”
“下周見,路上慢點。”北島慧留到了最後,今天是周五,也是這個月的月末,在其他員工整理完本月的工作後,她需要向森柊一進行匯報。
港口黑手黨的工作很重,但是每天工作到最晚的人,其實是森柊一。
森柊一一邊查看其他人遞交給太宰治的申請和文件,一邊聽北島慧的報告。
他對北島慧很放心,北島慧可是被江戶川亂步肯定過的天才。
“嗯,沒有問題,下個月也可以按照之前的文件執行。周末好好休息,周一上班前提前幫我通知其他幹部,在頂樓開會。”森柊一摩挲著阪口安吾送來的那個文件袋,將它放到了書架上。
“沒有問題”四個字就是對北島慧最大的認可,她松了一口氣,離開前將下午送來的包裹放到了森柊一的桌上。
天色將明,處理完工作的森柊一起身活動了僵硬的四肢,這時他才註意到了那個包裹。
沒有寫寄件人的名字,收件人那欄寫著他的名字。
森柊一打開包裹,層層嚴實的包裝下,是一張類似CD的東西,大片的高飽和粉色愛心沖擊了森柊一疲倦的眼睛,他咪起雙眼,生理性的流下幾滴眼淚。
擦去眼淚,適應了片刻後,森柊一才看清了外包裝上的文字。
《心動!心動!橫濱愛戀傳奇!》
什麽東西?
看起來是個戀愛游戲。
從未玩過游戲的森柊一感到疑惑,到底是誰這麽無聊給他寄這個?
森柊一的腦海中一時間劃過好幾個人名,只是他無法確定是誰。
他不感興趣的準備把這東西丟進垃圾桶,目光卻被封面上的一個人物吸引住了。
這熟悉的發色,這熟悉的裝扮……
這不是他的老大,太宰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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