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7 獎懲機制 暴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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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獎懲機制 暴打蟲……
幾秒滯空感後，連驍的雙腳重新接觸到堅實地面。
她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給公孫弘送完早餐後她馬不停蹄來到訓練室。既然已經放棄“衛渭的心願”這個任務，那想要通過新生檢測只能靠自己了。
一思及這個任務連驍就窩火，費勁兜兜轉轉一圈，結果任務目標人物是這麽個歧視地球分子，系統也真是不靠譜到家了。
連驍覺得有點頭痛，這個時代母星地球這麽不受待見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根據刷副本積攢經驗，計時起和第一波蟲族來襲只間隔短短半分鐘。極短的準備時間，就算連驍目前的身體素質再強，活動範圍也被限制住了。
刷——趕著上課的高中生第二十九次掠過連驍，連驍的目光追隨他背影遠去，最後落在自行車上。
十一路公交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求助一下機械文明的力量吧。
幾分鐘後剛登陸天機圖系統的趙荔青收到連驍消息，言簡意賅：你會撬鎖開車門嗎？
感謝趙荔青的遠程指導，重刷進入副本的連驍暴力砸開了停在路邊的某輛車車門，一踩油門，突破圍觀路人的驚呼揚長而去。
活動的極限範圍擴展到了大概半徑五百米。氣流裹挾著外界噪音從搖下的車窗灌進來，期間連驍時刻警覺蟲群來臨的嗡鳴聲，第一聲肉耳可聽的嗡鳴聲響起時，她靠邊急停。
連驍一路快跑，就近登上路邊的居民樓樓頂。
這次，她察覺到了很多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現的細節。
她一直很奇怪，作為幸存人類居住點，隆恩難道沒有應對蟲族入侵的預防措施嗎？
有，但不多。
登上天臺的同時，幾百米開外早餐店坍塌聲傳來。混亂的動靜仿佛點燃了引信，幾秒鐘後城市中心的最高建築拉響警報。
整個城市停滯一秒，而後混亂驟起。
連驍視角受限，看不清是否有武裝力量出動。與此同時中心建築方向，高樓樓頂反射出一道耀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蟲子，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降落在天臺上。
這是連驍，第一次直面蟲族。
蟲族原來真如字面意思那樣，是擁有昆蟲外形的巨獸。
它合攏垂下的翅膀超越樓頂的寬度，六扇翅膀均勻排列著仿佛鳥羽的片狀絨毛，這只蟲子通體潔白，看起來幾乎像個羊毛氈質地的飛蛾玩偶。
看起來。
這只巨大的飛蛾展開了它的翅膀，如同天使羽翼，而後抓住大樓邊沿，輕輕一振翅——
無數玻璃碎片和磚石飛濺出，拉響警報的高樓詭異地靜止了一瞬，緊接著樓層連接處出現快速擴大的裂縫，建築結構內部應力和剪力作用下，樓體像是擰麻花般旋轉，最後不堪重負地在旋轉處斷裂。
它拉響的警報反倒成為自己的悲鳴。
城市中隨處上演著類似情景，巨蟲降落，建築倒塌，爆炸尖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最套路無聊的災難片。和閑適棲停在中央高樓廢墟上的飛蛾相比，其餘蟲類體型都小上不止一圈。似乎飛蛾是整次入侵行動的指揮。
“入侵！蟲族入侵了！”
街道早已亂成一鍋粥。無數居民逃離樓房，有車的沒車的，爭先恐後發動車輛，試圖抓住一線生機。
扯著嗓子大喊的中年男人也搶到了輛電動車，正欲轉動車把手時，忽然大範圍的陰影籠罩住他。
“快跑啊，蟲族——”男人的話還未說完，眼前突然出現一截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蟲足，越來越長。他踉蹌著，順著橫貫胸口的蟲腿倒下——
從天而降的巨蟲用前足將他貫穿。
憑借體型優勢和堅硬外殼，短短幾秒內這只蟲一連殺死了三名人類。不同生命湧出的鮮血融在一起，像是車道覆蓋了層艷麗玫瑰。
措手不及的人類，在訓練有素的蟲族戰士面前，血肉之軀幾乎像柔軟的黃油。
連驍緊盯著距離不到二十米的那只蟲族，握牢了天臺角落裏找到的不銹鋼鋼管。
蟲類靠視力和嗅覺辨別敵人和同伴。風正裹挾著她的氣味，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附近的所有蟲族。
戰鬥無可避免。
人在神經緊繃到極點時會暫時關閉掉一些反應，連驍此刻就察覺不到自己的胃部因為近距離見到同類死亡而不舒服地痙攣蠕動，她的精神高度緊張，血液將腎上腺素泵往全身，每一塊肌肉都聽從調度等待做出最及時的反應。
她以雙手持刃的方式，兩只腳錯開，躲藏在半人高的水箱後。
來了！
肉眼無法捕捉的瞬間，這只外表混合著金龜子和細櫛角蟲特點的蟲子倏然騰空而起，徑直越過近十米的樓高，直沖連驍襲來！
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做出反應。連驍極其精準地向右滾，躲過了蟲子的撞擊。鉗樣角甲深深沒入水箱外殼，儲存的水噴湧而出。
因為撞上水箱的緣故，蟲子的攻勢緩了一瞬，但很快鋒利角甲直接切開水箱，再次沖連驍的方向撲來。
地上流淌的水成了新的阻礙，連驍好幾次腳底打滑。換她原世界的身體來沒跑幾步就喘，可這具身體素質和運動能力極其出色，竟然穩住平衡，一直高速奔跑。
側翻。往回跑。再往左。
狹窄地形裏人類靈活性占了上風。連驍險之又險躲過幾輪攻擊，可當障礙物清零時，她恐怕不得不直面蟲子的正面進攻。
連驍張嘴劇烈喘息著，疼得倒抽冷氣。剛剛某次躲閃稍微偏差，蟲子的角甲蹭過她的手臂，眨眼間撕掉整片衣袖和皮膚。傷口湧出的鮮血流滿指縫，滑溜溜地幾乎握不住鋼管。
視野裏熒光綠的倒計時來到6:29。
連驍很清楚，體力不足以支撐她這樣放風箏式的遛蟲族到倒計時結束。
哪個部位會是蟲族的弱點？
連驍飛速思考，在衣角擦掉手上血跡。
地球上的昆蟲腹部聚集最重要的器官，但她並不知曉這個世界蟲族是否有著同樣弱點。
對面似乎比她自己更敏銳地察覺到她體力的不支，沒有急著速戰速決。所謂的捕食者心態就是如此，居高臨下地慢慢戲耍獵物，觀賞弱者求生的醜態。
沒什麽好想的。幾次深呼吸待心跳稍微平緩一點，連驍握緊了簡陋的武器，心中一片平靜。
她並不會在副本中“死去”。
賭對了就報仇了，賭錯了下次再來。
小腿發力，連驍以最快的速度斜向沖向蟲子，全身的感官在這一刻只剩下眼中的目標和手中武器。哪怕在擁有覆眼的蟲族眼裏，他也驚異於這個人類沖刺速度之快。
但，也僅相對於人類而言。
這只蟲子不躲不避，角甲輕微晃動，註視著連驍拉近距離。就在他即將擡起角甲時，那個矮小孱弱的人類身影……卻消失了？
快點！再快點！
和連驍預料的一樣，這只蟲子慣用角甲攻擊，進入蟲子第一只前足的攻擊範圍後，他並沒有選擇用前足結束戰鬥，所做的只是試圖擾亂連驍的前進。
借揮舞的蟲足掩護，連驍矮身滑鏟！
此前多次減慢她逃跑速度的水，這時反而幫助她滑進蟲腹之下。
鋼管被拖拽著，末端急速摩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連驍瞄準蟲腹，狠狠擲出手裏的鋼管。
碰！
接觸蟲腹的瞬間，鋼管即被彈開，甩出一道雪白弧線。
……這只蟲子的蟲腹竟然也覆滿了鎧甲一樣的厚殼。
連驍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5:57
副本結束。
【學員連驍，您本次存活時長為4m 3s，評分：D】
【本次訓練中，您對蟲族的有效進攻次數為：1次】
與此前所有結算都不同的字幕出現。
連驍轉動眼球，花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回歸了現實。
手指輕輕撫摸過副本中右臂傷處，神經和肌肉還殘存著疼痛反應，可現實中她的身體沒有損傷，沒有鮮血。
收拾好心情，連驍閱讀完副本結算，若有所思，手指關節習慣性地輕輕敲擊訓練艙。
——多出來的有效進攻次數信息究竟對等級評定有多大影響？
為佐證自己的猜想，連驍連進幾次副本。
果然。
刷完幾次副本後的連驍在黑暗裏長出一口氣，拂開微微汗濕的額發。
她知道這個副本的獎懲機制了。
和前幾次流程一樣，正面對上蟲族後，在不超過四分鐘的時間內，連驍盡力攻擊對方。
而這些副本最終結果無一例外都在D級以上。
存活時長。攻擊蟲族次數。
這兩者是決定最終等級評定的因素。
存活不滿十分鐘的情況下提早被蟲族幹掉也無所謂，只要累計一定攻擊次數，也可以通過檢測。
相應的，通過這個副本應該有兩種方式：
一是攻擊蟲族，她猜想通過標準很可能是擊殺至少一個蟲族。這大概也是大多數考生會選擇的方式。
二是純粹按字面意思理解存活，超過限定的時間。
第一種方式對現在的她而言不適用，第二種純茍著……
連驍思索著，思考時習慣性的敲擊動作忽然頓住了，仿佛眼底點燃了火苗般，眼睛越來越亮——
她發現了一個盲點。
【本次事件中76.1%的隆恩居民遇難，隆恩成為……】
隆恩事件有幸存者。
那當年的幸存者是怎麽在蟲族入侵中存活下來的？
金屬圓球狀的小機器人從走廊另一頭滑行而來，見學生就停：
“同學你好，需要營養劑嗎？”活像列車上到飯點推著餐車推銷的工作人員。
“有的時候，我會很懷疑後備部那幫人的審美。”景若川低聲對同組的徐行感嘆，擺手婉拒小機器人的殷殷盛情。
凡是在場考生慢一拍沒及時拒絕的，小機器人沿外圍一圈就會自動彈出管狀營養劑，配合著它們本身圓滾滾的金屬外觀，就好像迪廳蹦迪燈不斷地變成刺猬又收回刺。
星海歷113屆機甲專業考生第一次學期檢測
小機器人們的顯示屏上輪番滾動著這行標語。
新生們排隊做考前檢查，景若川和徐行來到最中心的監控室，刷卡進去。
大二學生幫忙督考新生檢測算是慣例。
厄科負責新生檢測大方向流程，其餘落實到每個學生的人工督考就由他們來，給杜絕作弊上雙重保險。不過有膽子在厄科電子眼皮子底下作弊的勇士還是少數，有也已成校園傳說。
一進門，就聽見切薩雷的聲音：
“是誰抽到了H組！”
厄科隨機將考生們分至不同的組別，同一組別會在相同刷新點刷新，監考員兩人一組共同監督。
景若川瞟了切薩雷一眼，先給徐行拉了張椅子，然後默默找位置坐下。
他和徐行是H組督考官。
他聽說過切薩雷，和顧長風關系很好，和自己一樣也是A級，但兩人不熟。
在不熟的人面前，景若川非必要自動關閉說話功能。
“抽到H組的幸運兒速速招來！我們珍貴的地球學妹在H組，我要發揚尊老愛幼的優良作風好好關心她一下！”切薩雷滿頭淺金色小卷毛跟著他晃頭的動作亂跳。
當即有人笑：“切薩雷，你不會參與那個地球新生的帖子的投票了吧？”
切薩雷做了個bingo的手勢。
今天淩晨有人在聯盟大學校內論壇發帖，反響熱烈。這個時間點帖子迅速躥紅，已經能說明不光是深夜沖浪人的功勞，而是強勁撥動了各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帖子標題是：
【驚！818機甲專業最新地球籍學生，李濤地球魔咒是否能夠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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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及這個任務連驍就窩火，費勁兜兜轉轉一圈，結果任務目標人物是這麽個歧視地球分子，系統也真是不靠譜到家了。
連驍覺得有點頭痛，這個時代母星地球這麽不受待見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根據刷副本積攢經驗，計時起和第一波蟲族來襲只間隔短短半分鐘。極短的準備時間，就算連驍目前的身體素質再強，活動範圍也被限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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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剛登陸天機圖系統的趙荔青收到連驍消息，言簡意賅：你會撬鎖開車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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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的極限範圍擴展到了大概半徑五百米。氣流裹挾著外界噪音從搖下的車窗灌進來，期間連驍時刻警覺蟲群來臨的嗡鳴聲，第一聲肉耳可聽的嗡鳴聲響起時，她靠邊急停。
連驍一路快跑，就近登上路邊的居民樓樓頂。
這次，她察覺到了很多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現的細節。
她一直很奇怪，作為幸存人類居住點，隆恩難道沒有應對蟲族入侵的預防措施嗎？
有，但不多。
登上天臺的同時，幾百米開外早餐店坍塌聲傳來。混亂的動靜仿佛點燃了引信，幾秒鐘後城市中心的最高建築拉響警報。
整個城市停滯一秒，而後混亂驟起。
連驍視角受限，看不清是否有武裝力量出動。與此同時中心建築方向，高樓樓頂反射出一道耀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蟲子，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降落在天臺上。
這是連驍，第一次直面蟲族。
蟲族原來真如字面意思那樣，是擁有昆蟲外形的巨獸。
它合攏垂下的翅膀超越樓頂的寬度，六扇翅膀均勻排列著仿佛鳥羽的片狀絨毛，這只蟲子通體潔白，看起來幾乎像個羊毛氈質地的飛蛾玩偶。
看起來。
這只巨大的飛蛾展開了它的翅膀，如同天使羽翼，而後抓住大樓邊沿，輕輕一振翅——
無數玻璃碎片和磚石飛濺出，拉響警報的高樓詭異地靜止了一瞬，緊接著樓層連接處出現快速擴大的裂縫，建築結構內部應力和剪力作用下，樓體像是擰麻花般旋轉，最後不堪重負地在旋轉處斷裂。
它拉響的警報反倒成為自己的悲鳴。
城市中隨處上演著類似情景，巨蟲降落，建築倒塌，爆炸尖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最套路無聊的災難片。和閑適棲停在中央高樓廢墟上的飛蛾相比，其餘蟲類體型都小上不止一圈。似乎飛蛾是整次入侵行動的指揮。
“入侵！蟲族入侵了！”
街道早已亂成一鍋粥。無數居民逃離樓房，有車的沒車的，爭先恐後發動車輛，試圖抓住一線生機。
扯著嗓子大喊的中年男人也搶到了輛電動車，正欲轉動車把手時，忽然大範圍的陰影籠罩住他。
“快跑啊，蟲族——”男人的話還未說完，眼前突然出現一截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蟲足，越來越長。他踉蹌著，順著橫貫胸口的蟲腿倒下——
從天而降的巨蟲用前足將他貫穿。
憑借體型優勢和堅硬外殼，短短幾秒內這只蟲一連殺死了三名人類。不同生命湧出的鮮血融在一起，像是車道覆蓋了層艷麗玫瑰。
措手不及的人類，在訓練有素的蟲族戰士面前，血肉之軀幾乎像柔軟的黃油。
連驍緊盯著距離不到二十米的那只蟲族，握牢了天臺角落裏找到的不銹鋼鋼管。
蟲類靠視力和嗅覺辨別敵人和同伴。風正裹挾著她的氣味，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附近的所有蟲族。
戰鬥無可避免。
人在神經緊繃到極點時會暫時關閉掉一些反應，連驍此刻就察覺不到自己的胃部因為近距離見到同類死亡而不舒服地痙攣蠕動，她的精神高度緊張，血液將腎上腺素泵往全身，每一塊肌肉都聽從調度等待做出最及時的反應。
她以雙手持刃的方式，兩只腳錯開，躲藏在半人高的水箱後。
來了！
肉眼無法捕捉的瞬間，這只外表混合著金龜子和細櫛角蟲特點的蟲子倏然騰空而起，徑直越過近十米的樓高，直沖連驍襲來！
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做出反應。連驍極其精準地向右滾，躲過了蟲子的撞擊。鉗樣角甲深深沒入水箱外殼，儲存的水噴湧而出。
因為撞上水箱的緣故，蟲子的攻勢緩了一瞬，但很快鋒利角甲直接切開水箱，再次沖連驍的方向撲來。
地上流淌的水成了新的阻礙，連驍好幾次腳底打滑。換她原世界的身體來沒跑幾步就喘，可這具身體素質和運動能力極其出色，竟然穩住平衡，一直高速奔跑。
側翻。往回跑。再往左。
狹窄地形裏人類靈活性占了上風。連驍險之又險躲過幾輪攻擊，可當障礙物清零時，她恐怕不得不直面蟲子的正面進攻。
連驍張嘴劇烈喘息著，疼得倒抽冷氣。剛剛某次躲閃稍微偏差，蟲子的角甲蹭過她的手臂，眨眼間撕掉整片衣袖和皮膚。傷口湧出的鮮血流滿指縫，滑溜溜地幾乎握不住鋼管。
視野裏熒光綠的倒計時來到6:29。
連驍很清楚，體力不足以支撐她這樣放風箏式的遛蟲族到倒計時結束。
哪個部位會是蟲族的弱點？
連驍飛速思考，在衣角擦掉手上血跡。
地球上的昆蟲腹部聚集最重要的器官，但她並不知曉這個世界蟲族是否有著同樣弱點。
對面似乎比她自己更敏銳地察覺到她體力的不支，沒有急著速戰速決。所謂的捕食者心態就是如此，居高臨下地慢慢戲耍獵物，觀賞弱者求生的醜態。
沒什麽好想的。幾次深呼吸待心跳稍微平緩一點，連驍握緊了簡陋的武器，心中一片平靜。
她並不會在副本中“死去”。
賭對了就報仇了，賭錯了下次再來。
小腿發力，連驍以最快的速度斜向沖向蟲子，全身的感官在這一刻只剩下眼中的目標和手中武器。哪怕在擁有覆眼的蟲族眼裏，他也驚異於這個人類沖刺速度之快。
但，也僅相對於人類而言。
這只蟲子不躲不避，角甲輕微晃動，註視著連驍拉近距離。就在他即將擡起角甲時，那個矮小孱弱的人類身影……卻消失了？
快點！再快點！
和連驍預料的一樣，這只蟲子慣用角甲攻擊，進入蟲子第一只前足的攻擊範圍後，他並沒有選擇用前足結束戰鬥，所做的只是試圖擾亂連驍的前進。
借揮舞的蟲足掩護，連驍矮身滑鏟！
此前多次減慢她逃跑速度的水，這時反而幫助她滑進蟲腹之下。
鋼管被拖拽著，末端急速摩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連驍瞄準蟲腹，狠狠擲出手裏的鋼管。
碰！
接觸蟲腹的瞬間，鋼管即被彈開，甩出一道雪白弧線。
……這只蟲子的蟲腹竟然也覆滿了鎧甲一樣的厚殼。
連驍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5:57
副本結束。
【學員連驍，您本次存活時長為4m 3s，評分：D】
【本次訓練中，您對蟲族的有效進攻次數為：1次】
與此前所有結算都不同的字幕出現。
連驍轉動眼球，花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回歸了現實。
手指輕輕撫摸過副本中右臂傷處，神經和肌肉還殘存著疼痛反應，可現實中她的身體沒有損傷，沒有鮮血。
收拾好心情，連驍閱讀完副本結算，若有所思，手指關節習慣性地輕輕敲擊訓練艙。
——多出來的有效進攻次數信息究竟對等級評定有多大影響？
為佐證自己的猜想，連驍連進幾次副本。
果然。
刷完幾次副本後的連驍在黑暗裏長出一口氣，拂開微微汗濕的額發。
她知道這個副本的獎懲機制了。
和前幾次流程一樣，正面對上蟲族後，在不超過四分鐘的時間內，連驍盡力攻擊對方。
而這些副本最終結果無一例外都在D級以上。
存活時長。攻擊蟲族次數。
這兩者是決定最終等級評定的因素。
存活不滿十分鐘的情況下提早被蟲族幹掉也無所謂，只要累計一定攻擊次數，也可以通過檢測。
相應的，通過這個副本應該有兩種方式：
一是攻擊蟲族，她猜想通過標準很可能是擊殺至少一個蟲族。這大概也是大多數考生會選擇的方式。
二是純粹按字面意思理解存活，超過限定的時間。
第一種方式對現在的她而言不適用，第二種純茍著……
連驍思索著，思考時習慣性的敲擊動作忽然頓住了，仿佛眼底點燃了火苗般，眼睛越來越亮——
她發現了一個盲點。
【本次事件中76.1%的隆恩居民遇難，隆恩成為……】
隆恩事件有幸存者。
那當年的幸存者是怎麽在蟲族入侵中存活下來的？
金屬圓球狀的小機器人從走廊另一頭滑行而來，見學生就停：
“同學你好，需要營養劑嗎？”活像列車上到飯點推著餐車推銷的工作人員。
“有的時候，我會很懷疑後備部那幫人的審美。”景若川低聲對同組的徐行感嘆，擺手婉拒小機器人的殷殷盛情。
凡是在場考生慢一拍沒及時拒絕的，小機器人沿外圍一圈就會自動彈出管狀營養劑，配合著它們本身圓滾滾的金屬外觀，就好像迪廳蹦迪燈不斷地變成刺猬又收回刺。
星海歷113屆機甲專業考生第一次學期檢測
小機器人們的顯示屏上輪番滾動著這行標語。
新生們排隊做考前檢查，景若川和徐行來到最中心的監控室，刷卡進去。
大二學生幫忙督考新生檢測算是慣例。
厄科負責新生檢測大方向流程，其餘落實到每個學生的人工督考就由他們來，給杜絕作弊上雙重保險。不過有膽子在厄科電子眼皮子底下作弊的勇士還是少數，有也已成校園傳說。
一進門，就聽見切薩雷的聲音：
“是誰抽到了H組！”
厄科隨機將考生們分至不同的組別，同一組別會在相同刷新點刷新，監考員兩人一組共同監督。
景若川瞟了切薩雷一眼，先給徐行拉了張椅子，然後默默找位置坐下。
他和徐行是H組督考官。
他聽說過切薩雷，和顧長風關系很好，和自己一樣也是A級，但兩人不熟。
在不熟的人面前，景若川非必要自動關閉說話功能。
“抽到H組的幸運兒速速招來！我們珍貴的地球學妹在H組，我要發揚尊老愛幼的優良作風好好關心她一下！”切薩雷滿頭淺金色小卷毛跟著他晃頭的動作亂跳。
當即有人笑：“切薩雷，你不會參與那個地球新生的帖子的投票了吧？”
切薩雷做了個bingo的手勢。
今天淩晨有人在聯盟大學校內論壇發帖，反響熱烈。這個時間點帖子迅速躥紅，已經能說明不光是深夜沖浪人的功勞，而是強勁撥動了各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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