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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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退思其實一直覺得鐘美瑛殺伐決斷所向披靡，非常值得敬佩，但不是所有互相欣賞的人，都能互相喜歡的，這事兒也不能強求。
她有天坐在周周的工作室，看他擺弄幾件新中式風格的絲綢罩衫，說：“我其實特別理解，鐘女士不喜歡我，像忌憚一個隨時會變壞的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哪天，就會爭奪他兒子手裏的東西……”虎狼環伺，多少前車之鑒，確實讓人憂心。
“你是生了兒子，開始理解婆婆了？”周周瞇縫著眼睛，看布料上一縷跳線，撇撇嘴。
退思拿食指戳周周的手臂，“哪有，我是理解她做女人的處境，也敬佩她從沒被打倒的勇氣。”
“少說這些漂亮話，你當初可是只看上她的錢！現在開始講勇氣了，嘁！”周周撇撇嘴，提起研究了半天的裙子，“噗噗”兩下用力一抖。
退思也不生氣，說的事實，沒什麽好狡辯，但湊過去說私房話：“哎，你變成女人了，有啥新感受？”
她被問住，蹙眉想了想，“感受……帶孩子真他媽的累，小崽子終於上幼兒園去了！哎，我警告你倆，別再生了。剛給你們采購了兩大盒避孕套，給我老老實實用！定期檢查。”
退思斜她一眼，“管真寬！哪有你這樣當小姨子的！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不怕！”
“中巖一直跟我說，想多生幾個孩子呢！”
“我不同意！”她斷然拍桌子。
中巖真的喜歡孩子，比退思姐妹倆喜歡的多。他把公司辦公室的一半隔起來，改成兒童區，他不能按時回家的時候，就叫周周把誇誇接到公司來。
周周很樂意去姐夫公司，她坐在辦公室門口翹著腳，給每個路過的女職員發自己工作室的名片，“歡迎來買衣服哦，設計師買手店，總裁品質！”
遇上穿的特別清涼的，她上去追著推銷：“姐妹，到我店裏挑件得體的衣服吧，瞧你這身，嘖嘖嘖，辦公室裏露這麽多，容易著涼！”
人家翻白眼瞪她！她也翻白眼和人家對瞪！都是女的，誰怕誰！
回家和退思邀功：“哎，你老公辦公室那幫狐貍精被我點過名了！就那幾個！白的、綠的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奧！”退思面無表情，轉頭和中巖說：“你要是嫌煩，就少讓周周去公司惹事！”
中巖忙著準備合資公司的簽約儀式，一笑：“挺好的，她來一趟，壓壓辦公室的不良風氣，大家都覺得清爽很多。”所以風氣不良，男老板心裏是一清二楚的。
“是吧，姐夫，那你月底發獎金給我！”周周拉著小外甥下樓玩平衡車，她知道退思最煩跟那幫大傻子們交手，沒關系，她愛！
中巖把簽約儀式的排成計劃表給退思看，“請了鐘女士出席！”他說。
退思點頭：“我們會高規格接待的！”
“那晚上呢？”他問。
“晚上是家宴，二嬸兒做主訂的，我聽她的！”退思和二嬸兒很投緣，感情很好。
“這樣安排會不會太密集了點兒？”中巖擔心，surprise太多，過於有沖擊力。
“不會啦，你小看鐘總了，她一眼就明白我們的意思了。”退思含笑一言。鐘女士多少大風大浪，雷霆萬鈞都打眼前過，還禁不住這點兒小驚喜嚒！不會的。
況且，故人重逢，身份轉變，是鐘女士最擅長的領域。
簽約儀式設在四方集團融媒體中心舉行，請了業內外知名媒體見證。董事長沈家東在大廳門口迎接鐘女士一行。
鐘美瑛見到閆小姐，是在儀式前十分鐘的閉門會議上，退思和沈家南並行，迎面而來，握手的一剎，她們彼此對視一眼。
兩方企業代表相對落座，退思看見鐘女士迅速轉頭看向中巖，中巖湊近來和她簡短說明幾句。
儀式是商務場合，大家都客氣又禮貌。
隔著人群，鐘美瑛向當年初見時，滿臉清純又眼裏寫滿故事的小姑娘，點頭致意。
退思也笑笑回應，沒錯，想告訴她一聲，我回來了！
晚上返回廈門，彭麗電話打了好幾個，催他們。退思因為恰好有個推不掉的項目投評會，遲到了一會兒，讓二嬸兒站在家門口，一陣好等。
“你是今晚的主角，不來不能開席！”彭麗又打電話強調。
“誇誇才是主角！”退思嬉笑的聲音，她坐集團的派車，司機在開，快到了。
“媽媽才是主角！”二嬸兒糾正她，她眼裏，今天的家宴是為媽媽們舉辦的。上一代的媽媽沒被打倒，這一代的媽媽沒有迷失。
也對！退思電話裏還笑著，自稱：“到樓下了，主角馬上上來！”
“快！”
二叔家格局沒變，鐘美瑛坐在茶桌邊，其實還是吃驚的，端著茶盅的手停在半空。中巖牽著誇誇來叫她奶奶，她看到一個和當年小中巖生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時光流轉、日月相移，又有些哪裏的不同，說不出，也說不清！她好像優雅的定格在那兒，忽然眼角發酸，嘆息，一定是自己太老了，再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退思偏頭，看誇誇轉身尋她，伸著小手：“媽媽，來！”
“和奶奶玩一會兒吧，她比爸爸來的還晚，你們才第一次見。”退思把誇誇的手，遞到鐘美瑛手裏。沒錯，還想告訴她，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入了秋，傍晚時隱隱涼意，退思帶敬柔和外婆搬家，買了一棟能看海的別墅，就在從前她去過的水晶灣，敬柔說要住大房子，有！退思帶她去簽字，房子只寫她一人的名字，回來的路上，母女倆走在一叢蓮霧樹下，稀疏的樹蔭遮著半邊天！
“你自己的，歸你所有！以後不用聽我指派。”退思說。
敬柔擡頭看那棟房子，一輩子想從男人那裏得到的東西，現在從女兒手裏得到了。她又垂下眼皮：“以後周末帶老公孩子回來吃飯，家裏人少，空蕩蕩的！”
“好。”
兩人走出去一段路，退思想起舊事：“媽！我以前，中學那會兒來這兒參加同學的生日會，第一次知道有錢人家長什麽樣！”
敬柔眼皮也沒擡：“有錢人也就那樣，沒什麽好羨慕的！”
退思點頭，“也是。”
秋風四起，簌簌的風聲。
星源的上市進程很順利，已經成功過會，很快就可以去敲鐘。中巖這晚等退思回家，等不及，打電話給她，她匆匆兩句先掛斷了。
退思是臨時的應酬，回來時孩子都睡了。中巖忍著久等後的不耐，伸手拉她進臥室，關上房門。
“身上全是酒味！”他湊近聞了聞。
“我沒喝，都是他們在喝，白酒！”退思解釋。
“就你沒喝？”他不信，這種話，每個男人都說。
“是啊，我戒了！”她狡黠眼睛閃過一道光，“老公不讓，回家會檢查。”
她順嘴這個稱呼，戳中他心思，他一顆熱烈想要有太太的心，“退思，我們過會了！”指的是公司。
“我看到公告了，恭喜陳總！”她脫了外套，笑著親他臉頰。
“所以你看，上市都有盡頭，咱們結婚這事兒，還有什麽大事沒坐定麽？”他今晚真正焦灼想說的，還沒說下去，房門口敲門聲。
周周半夜出來喝水，霍，拉拉扯扯鬼鬼祟祟，這兩人深更半夜肯定要幹壞事，她擡手就去敲門：“那個，姐呀，姐！”
退思伸頭出來：“幹嘛，大晚上不睡覺！”
“我說，創可貼放哪兒了？”
“大晚上找創可貼？”
“那個，流鼻血啊！”
“茶桌後面的抽屜裏！”退思說完關上門，拆開頭發去洗澡，中巖寸步不離跟著。
又敲門，換個人叫：“姐夫、姐夫！”
中巖退出來開門：“怎麽了？”
“我獎金的事兒……”
“單獨給你，翻倍！”中巖把門關上，反鎖。
“哎，不是錢的事兒。錢不錢的，我沒那麽在乎，就是說，這家裏我吃苦受累、勞苦功高……哎，別隨便亂生孩子啊，我還沒準備好！”
中巖跨進浴室，反手關上門，雜音也被隔在門外，“今晚要麽結婚，要麽生孩子！”他洗過一遍澡，不介意洗第二遍，決絕道。
“那生孩子吧！”退思正打開花灑，細密熱水噴出，中巖貼在她身後，一把把她抱在身上。
一場淋漓。
臨睡前，中巖還是追問：“咱們明天去領證吧！”
“要不，再生一遍孩子吧！”
他撐起一只手臂，抵著她前額，瞪她：“等會兒再生，先結婚！”
“……也不是我不願意，就是我現在領證什麽的比較麻煩？”她嗡嗡的鼻音，真誠的眼睛。
“什麽麻煩？”
“我的家庭律師說，你要先簽個協議！”
“什麽協議？”
“不是什麽大事啦，明天郵件發你！”她哄孩子似的，攬過他後背，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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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思其實一直覺得鐘美瑛殺伐決斷所向披靡，非常值得敬佩，但不是所有互相欣賞的人，都能互相喜歡的，這事兒也不能強求。
她有天坐在周周的工作室，看他擺弄幾件新中式風格的絲綢罩衫，說：“我其實特別理解，鐘女士不喜歡我，像忌憚一個隨時會變壞的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哪天，就會爭奪他兒子手裏的東西……”虎狼環伺，多少前車之鑒，確實讓人憂心。
“你是生了兒子，開始理解婆婆了？”周周瞇縫著眼睛，看布料上一縷跳線，撇撇嘴。
退思拿食指戳周周的手臂，“哪有，我是理解她做女人的處境，也敬佩她從沒被打倒的勇氣。”
“少說這些漂亮話，你當初可是只看上她的錢！現在開始講勇氣了，嘁！”周周撇撇嘴，提起研究了半天的裙子，“噗噗”兩下用力一抖。
退思也不生氣，說的事實，沒什麽好狡辯，但湊過去說私房話：“哎，你變成女人了，有啥新感受？”
她被問住，蹙眉想了想，“感受……帶孩子真他媽的累，小崽子終於上幼兒園去了！哎，我警告你倆，別再生了。剛給你們采購了兩大盒避孕套，給我老老實實用！定期檢查。”
退思斜她一眼，“管真寬！哪有你這樣當小姨子的！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不怕！”
“中巖一直跟我說，想多生幾個孩子呢！”
“我不同意！”她斷然拍桌子。
中巖真的喜歡孩子，比退思姐妹倆喜歡的多。他把公司辦公室的一半隔起來，改成兒童區，他不能按時回家的時候，就叫周周把誇誇接到公司來。
周周很樂意去姐夫公司，她坐在辦公室門口翹著腳，給每個路過的女職員發自己工作室的名片，“歡迎來買衣服哦，設計師買手店，總裁品質！”
遇上穿的特別清涼的，她上去追著推銷：“姐妹，到我店裏挑件得體的衣服吧，瞧你這身，嘖嘖嘖，辦公室裏露這麽多，容易著涼！”
人家翻白眼瞪她！她也翻白眼和人家對瞪！都是女的，誰怕誰！
回家和退思邀功：“哎，你老公辦公室那幫狐貍精被我點過名了！就那幾個！白的、綠的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奧！”退思面無表情，轉頭和中巖說：“你要是嫌煩，就少讓周周去公司惹事！”
中巖忙著準備合資公司的簽約儀式，一笑：“挺好的，她來一趟，壓壓辦公室的不良風氣，大家都覺得清爽很多。”所以風氣不良，男老板心裏是一清二楚的。
“是吧，姐夫，那你月底發獎金給我！”周周拉著小外甥下樓玩平衡車，她知道退思最煩跟那幫大傻子們交手，沒關系，她愛！
中巖把簽約儀式的排成計劃表給退思看，“請了鐘女士出席！”他說。
退思點頭：“我們會高規格接待的！”
“那晚上呢？”他問。
“晚上是家宴，二嬸兒做主訂的，我聽她的！”退思和二嬸兒很投緣，感情很好。
“這樣安排會不會太密集了點兒？”中巖擔心，surprise太多，過於有沖擊力。
“不會啦，你小看鐘總了，她一眼就明白我們的意思了。”退思含笑一言。鐘女士多少大風大浪，雷霆萬鈞都打眼前過，還禁不住這點兒小驚喜嚒！不會的。
況且，故人重逢，身份轉變，是鐘女士最擅長的領域。
簽約儀式設在四方集團融媒體中心舉行，請了業內外知名媒體見證。董事長沈家東在大廳門口迎接鐘女士一行。
鐘美瑛見到閆小姐，是在儀式前十分鐘的閉門會議上，退思和沈家南並行，迎面而來，握手的一剎，她們彼此對視一眼。
兩方企業代表相對落座，退思看見鐘女士迅速轉頭看向中巖，中巖湊近來和她簡短說明幾句。
儀式是商務場合，大家都客氣又禮貌。
隔著人群，鐘美瑛向當年初見時，滿臉清純又眼裏寫滿故事的小姑娘，點頭致意。
退思也笑笑回應，沒錯，想告訴她一聲，我回來了！
晚上返回廈門，彭麗電話打了好幾個，催他們。退思因為恰好有個推不掉的項目投評會，遲到了一會兒，讓二嬸兒站在家門口，一陣好等。
“你是今晚的主角，不來不能開席！”彭麗又打電話強調。
“誇誇才是主角！”退思嬉笑的聲音，她坐集團的派車，司機在開，快到了。
“媽媽才是主角！”二嬸兒糾正她，她眼裏，今天的家宴是為媽媽們舉辦的。上一代的媽媽沒被打倒，這一代的媽媽沒有迷失。
也對！退思電話裏還笑著，自稱：“到樓下了，主角馬上上來！”
“快！”
二叔家格局沒變，鐘美瑛坐在茶桌邊，其實還是吃驚的，端著茶盅的手停在半空。中巖牽著誇誇來叫她奶奶，她看到一個和當年小中巖生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時光流轉、日月相移，又有些哪裏的不同，說不出，也說不清！她好像優雅的定格在那兒，忽然眼角發酸，嘆息，一定是自己太老了，再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退思偏頭，看誇誇轉身尋她，伸著小手：“媽媽，來！”
“和奶奶玩一會兒吧，她比爸爸來的還晚，你們才第一次見。”退思把誇誇的手，遞到鐘美瑛手裏。沒錯，還想告訴她，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入了秋，傍晚時隱隱涼意，退思帶敬柔和外婆搬家，買了一棟能看海的別墅，就在從前她去過的水晶灣，敬柔說要住大房子，有！退思帶她去簽字，房子只寫她一人的名字，回來的路上，母女倆走在一叢蓮霧樹下，稀疏的樹蔭遮著半邊天！
“你自己的，歸你所有！以後不用聽我指派。”退思說。
敬柔擡頭看那棟房子，一輩子想從男人那裏得到的東西，現在從女兒手裏得到了。她又垂下眼皮：“以後周末帶老公孩子回來吃飯，家裏人少，空蕩蕩的！”
“好。”
兩人走出去一段路，退思想起舊事：“媽！我以前，中學那會兒來這兒參加同學的生日會，第一次知道有錢人家長什麽樣！”
敬柔眼皮也沒擡：“有錢人也就那樣，沒什麽好羨慕的！”
退思點頭，“也是。”
秋風四起，簌簌的風聲。
星源的上市進程很順利，已經成功過會，很快就可以去敲鐘。中巖這晚等退思回家，等不及，打電話給她，她匆匆兩句先掛斷了。
退思是臨時的應酬，回來時孩子都睡了。中巖忍著久等後的不耐，伸手拉她進臥室，關上房門。
“身上全是酒味！”他湊近聞了聞。
“我沒喝，都是他們在喝，白酒！”退思解釋。
“就你沒喝？”他不信，這種話，每個男人都說。
“是啊，我戒了！”她狡黠眼睛閃過一道光，“老公不讓，回家會檢查。”
她順嘴這個稱呼，戳中他心思，他一顆熱烈想要有太太的心，“退思，我們過會了！”指的是公司。
“我看到公告了，恭喜陳總！”她脫了外套，笑著親他臉頰。
“所以你看，上市都有盡頭，咱們結婚這事兒，還有什麽大事沒坐定麽？”他今晚真正焦灼想說的，還沒說下去，房門口敲門聲。
周周半夜出來喝水，霍，拉拉扯扯鬼鬼祟祟，這兩人深更半夜肯定要幹壞事，她擡手就去敲門：“那個，姐呀，姐！”
退思伸頭出來：“幹嘛，大晚上不睡覺！”
“我說，創可貼放哪兒了？”
“大晚上找創可貼？”
“那個，流鼻血啊！”
“茶桌後面的抽屜裏！”退思說完關上門，拆開頭發去洗澡，中巖寸步不離跟著。
又敲門，換個人叫：“姐夫、姐夫！”
中巖退出來開門：“怎麽了？”
“我獎金的事兒……”
“單獨給你，翻倍！”中巖把門關上，反鎖。
“哎，不是錢的事兒。錢不錢的，我沒那麽在乎，就是說，這家裏我吃苦受累、勞苦功高……哎，別隨便亂生孩子啊，我還沒準備好！”
中巖跨進浴室，反手關上門，雜音也被隔在門外，“今晚要麽結婚，要麽生孩子！”他洗過一遍澡，不介意洗第二遍，決絕道。
“那生孩子吧！”退思正打開花灑，細密熱水噴出，中巖貼在她身後，一把把她抱在身上。
一場淋漓。
臨睡前，中巖還是追問：“咱們明天去領證吧！”
“要不，再生一遍孩子吧！”
他撐起一只手臂，抵著她前額，瞪她：“等會兒再生，先結婚！”
“……也不是我不願意，就是我現在領證什麽的比較麻煩？”她嗡嗡的鼻音，真誠的眼睛。
“什麽麻煩？”
“我的家庭律師說，你要先簽個協議！”
“什麽協議？”
“不是什麽大事啦，明天郵件發你！”她哄孩子似的，攬過他後背，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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