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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做為狗的最後一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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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做為狗的最後一抹記憶

李二毛只覺得有什麽毛烘烘的東西抵在他的脖子上。

腥臭的氣味讓他毛骨悚然。

這是野獸的氣味!

他好歹也是打過獵的,本能的反應讓他拼力扭轉脖頸。

他避開了狼青的致命一咬。

狼青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李二毛疼的大叫,瞬間酒醒。

“狼!”他大聲呼喊。

睡在炕上的李大毛被吵醒,一個激靈坐起來想去摸槍。

但還沒等他摸到槍,就看見炕沿上搭著狼爪子,地上直立著身體站著兩頭狼。

狼就像人似地站著,綠幽幽的眼睛盯著他。

李大毛只覺得自己的頭發全都立起來了。

又有幾頭狼進了屋,盯著他。

外屋地,響起李二毛的慘叫聲。

(註:外屋地,指屋子外面的地方,舊東北平房中,剛進門的位置就是外屋地。)

炕上的李大毛僵住了。

獵槍就在墻上掛著,他要站起來才能拿到槍。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這幾頭狼是不會給他這個時間的。

他的一只手慢慢伸向枕頭下面。

那裏放著一把匕首。

“大哥救命啊!”外屋地李二毛的尖叫聲嘶力竭。

李大毛下意識地一哆嗦。

就在這時,扶著炕沿站著的兩頭狼動了。

它們一躍跳上炕,撲向了李大毛。

李大毛咬著牙用手掐住了一頭狼的脖子,試圖推開它。

另一頭狼就在這個時候照著他的胳膊來了一口。

“啊!”李大毛慘叫著擡腿去踢那頭咬他的狼。

又有一頭狼跳上炕。

李大毛被撞倒在炕頭,一邊大叫著對抗攻擊他的狼,一邊伸手去拿枕頭下面的匕首。

母狼不知什麽時候跳上了炕,一口咬住了李大毛拿著匕首的手腕。

“哢嚓!”

李大毛聽到了自己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我的手!!”

母狼首領頭部猛地一甩,李大毛的手腕頓時無力的耷拉下來,匕首也掉在了炕上。

其餘幾頭狼一擁而上。

墻上噴濺了點點血跡……

……

外屋地,狼青舔舐著嘴角的血跡,低頭看著一動不動地李二毛。

屋裏的戰鬥也結束了。

狼群悄然離開。

大雪和狂風覆蓋了它們的腳印,只留下了李家兄弟那敞開的屋門,在狂風中被吹的來回晃蕩。

山上再次傳來狼嚎之聲的時候,狼青站在母狼首領的身側,恭敬而謙卑地舔舐著首領的嘴巴。

母狼首領率先轉身走向了山林深處。

狼青和其他幸存的群狼紛紛跟上。

山林風雪呼嘯,狼青在進入深林之際,最後一次回頭望向山腳下的靠山大隊。

那是它做為狗的最後一抹記憶。

現在那些記憶也隨著鮮血與覆仇被掩蓋了。

前方首領的嚎叫聲就像在召喚著它。

它回過頭,義無反顧地跟隨著群狼,消失在了林海雪原的深處。

只有那蒼涼的狼嚎餘音,殘留在北風裏。

最終,就連這些餘音也終將被這無邊無際的暴風雪,這一天一地的純白徹底吞沒。

這世間,少了一條獵犬。

多了一頭野狼。

……

朱連長開著湯鳴浩的舊吉普車,載著一車的人和狗,還有兩架雪橇。

總算是在黎明之前進了城。

當車開進湯老爺子的小院時,湯老爺子拄著拐杖,一手拎著根棍子立在院子裏。

白杜鵑和朱連長都下了車。

湯鳴浩卻打死不肯下來。

白杜鵑想去拉他下來,湯鳴浩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別拉我,我不下去,不下去!”

大白見狀還以為白杜鵑是在和湯鳴浩玩游戲,也撲上去咬著湯鳴浩的胳膊,把他往車下拽。

湯鳴浩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們別這樣,別這樣,我會死的!”

他爺爺會打死他!

朱連長跺著腳,笑呵呵地站在旁邊看熱鬧。

湯老爺子來到朱連長面前,先是說了感謝的話,然後就直奔車門。

“杜鵑啊,好孩子,你先和朱連長進屋暖和下。”

白杜鵑放開湯鳴浩的胳膊,轉身先去安頓狗子們。

她這邊還沒等把狗子都拴好,吉普車裏就響起湯鳴浩的慘叫。

湯老爺子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揍湯鳴浩。

湯鳴浩最後不得不抱著腦袋從另一扇車門裏逃竄下來。

湯老爺子一邊打一邊罵,“……看把你能的,不聽氣象預報,說出城就出城,前幾天我說的話你都忘了嗎?我說沒說這幾天要變天?”

湯鳴浩抱著腦袋,“你說了……”

“那你為什麽還開車往外跑?”

“我朋友有個案子很急……我想著去找白杜鵑借狗……”

白杜鵑聽見這話連忙攔住湯老爺子,她問湯鳴浩:“你急著開車到我們大隊找我,是為了借狗?”

湯鳴浩挨了爺爺一頓打,委屈的要命,“是啊,他們遇到個案子,需要警犬幫忙找贓物,可是咱們這邊沒有警犬,我朋友就向我打聽,看看能不能找條厲害的獵犬,幫他們找贓物。”

“咱們先進屋,你再詳細說說。”白杜鵑沖湯鳴浩使了個眼色。

湯鳴浩趁機擺脫了爺爺的“毒打”,總算是進到了屋裏。

湯老爺子早就在鍋裏熱好了飯菜。

白杜鵑、朱連長還有湯鳴浩熱熱呼呼的喝了湯,又吃了白面饅頭。

三人吃飽喝足。

湯老爺子聽白杜鵑說起一路上的艱難,狠狠瞪了湯鳴浩一眼,起身去廚房給狗子們弄了熱乎的飯食。

白杜鵑不想讓腿腳不好的湯老爺子忙活,主動到廚房接過了餵狗的食盆,“湯爺爺,湯大哥的父母不是也在城裏嗎,他們怎麽不在家?”

她來湯老爺子這裏好幾次,都沒有見過湯鳴浩的父母。

湯老爺子哼了聲,“鳴浩他爹媽都是部隊上的,一年也回不來幾趟。”

白杜鵑這才明白,難怪湯鳴浩人脈那麽寬,敢情他父母都是部隊裏的。

別看湯老爺子總是吐槽他的兒子沒出息,沒有學會挖參的本事,現在看來,他的這些抱怨裏,也夾雜著驕傲。

餵完了狗,湯老爺子又安排他們休息。

朱連長先去睡了。

湯鳴浩卻一個勁的沖白杜鵑使眼色。

湯老爺子看見了舉起拐杖又想揍人。

“爺……你別,我和白杜鵑同志有重要的話要說!是正事!”

“正事正事,你小命都差點沒了。”湯老爺子嘴裏罵著湯鳴浩,但還是沒有再幹涉他們說話,拄著拐杖到另一個屋睡覺去了。

湯鳴浩這才和白杜鵑細細說起了借狗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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