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選擇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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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選擇題一
陳幺娘邁出去的腳步又回來了，偷偷觀察賀圖的表情，小心的坐下接過賀圖遞來的酒，口幹舌燥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組織了半天語言對賀圖小意道。
“我真不是有意盼你死的，我平時沒心沒肺說話說習慣了，你別跟我計較，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不死……”
“我要是不死你會留下嗎？”
賀圖放下酒壺打斷陳幺娘的話，這是他在陳幺娘清醒下直白的第二次問。
陳幺娘不回避的回看賀圖，很明顯她不願意，她是個懶散沒心氣的人，她不願意被人處處束縛管著。
“得了吧賀圖，咱倆互相不喜歡，就因為對脾氣綁一輩子有點兒虧，你應該找個熱辣的女人嬉笑怒罵，這樣才不枉來人間走一遭，我不是那樣的人。”
賀圖沒為難的點點頭，似乎不意外陳幺娘的選擇，端杯子跟陳幺娘喝酒。
倆人好像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斯文有禮且從容淡定，說話更是游刃有餘的有來有回。
陳幺娘看賀圖真有她初識的模樣了，她防備的心逐漸放松了，倆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就跟好兄弟似的還開玩笑，不知不覺一壺酒被陳幺娘一個人喝了大半。
現在別說吹一陣風了，就是吹一夜風都不帶清醒的，她的本意是把賀圖幹倒的，結果酒量不爭氣被反殺了。
賀圖把盤子收拾好送出去，回來看趴著的陳幺娘，臉上都是似笑非笑的冷諷，再沒了剛才的暮氣孤寂，時刻盼著他死是吧？死也帶著她死去。
今年的大年夜，是陳幺娘最難過的一年，從賀圖關上門以後，他蠱惑醉酒的陳幺娘透支了體力，更透支了她所有的熱情跟配合，書房角角落落都是倆人的身影。
陳幺娘五更天醒來過一次，睜眼對上賀圖冷清清的目光，想退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轉動著腦子不想真死床上了，賀圖現在跟她秋後算賬，她得識時務了，擡手軟綿綿的扣緊賀圖的手合握求饒。
“賀圖，我願意陪你在涇陽別院了，再饒我一次狗命可以嗎？我真願意待了。”
“我見你點了日夜不熄的往生燈，看樣子很重視因果輪回，要不你發個誓我就饒了你，”賀圖點著陳幺娘的手指說道。
“好……”
“用你母親起誓，”賀圖又添補了一句。
陳幺娘的笑臉沒了，“我用我爹可以嗎？我最在乎我親爹陳鼻子了，我用他可以發任何誓，他在我心裏高大健壯，最適合起誓用了。”
“就用你母親，”賀圖打斷陳幺娘話，臉上毫無溫度可言。
他本來這趟來是打算放了陳幺娘的，沒想到她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突然之間就不想放了，要耗死她為止，他不能對不起土匪強盜稱呼。
“你想要我起什麽誓？”陳幺娘臉色不好道。
“要麽留別院一輩子，要麽喜歡我，或者你可以兩樣一起發，”賀圖給了兩個選擇題，
陳幺娘聞言眼裏一喜，同時暗舒了一口氣，想也不想的起誓說喜歡賀圖，心裏道喜歡是什麽？那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嗎？故而起誓起來便毫不猶豫的說道。
若違背誓言，什麽孤獨終老，愛人看而不得啥的，餘光看賀圖還沒松動，打算再說嚴重些的，開了話頭餘音被賀圖吞沒了，他含混不清的附和道。
“此誓對我們彼此有效。”
賀圖想他終究不如陳幺娘絕情，倆人肌膚之親不少次，陳幺娘冷心冷肺不在意，他好像做不到她那麽灑脫。
沒能狠下心讓她繼續說下去，就這樣得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再掠奪幾日親密的陪伴就放人。
他做不到像陳幺娘似的片葉不沾身，怕再不及時終止，會生了魔障妄念，真會像陳幺娘說的，遲早會坐實土匪強盜的名聲。
要說他多喜歡陳幺娘，也不見得，就是活著放人他說什麽也不甘心，孤獨的餘生，如果有個靈魂相趣的人陪著，也不是不能茍活下去。
不然一個人活著待船上，肯定是活不下去的，偏偏陳幺娘死不願意，罷了！至少他活著，這女人就是他賀圖的娘子，死了愛咋咋地去。
……
正月初四晚上，芙蓉樓裏發出陣陣的喝彩聲，眾客們沈醉在舞娘的妖嬈中，過著今夕不知何夕的日子，
舞娘們穿著輕薄的衣衫，腳踏鈴鐺曼妙的嬌笑離開了，有新的一輪舞娘頂上來，在潮水般的叫好聲中，一個道濃妝艷抹的身影極快的遠離了人群。
一路順著密道朝暗牢裏去，樓裏暗牢是專門為花娘建的，特別的隱秘繞路，也沒有守衛守著，
犯錯的花娘扔牢裏不管不問，她都不敢隨意的逃跑，因為隨便走出來容易迷路出不去，不是熟人帶著自己亂走，密道的盡頭都是大獵狗，等待她們的就是落狗肚子裏去。
“公子？公子你怎樣了？”
宣嬌找到人打開牢門，趕緊拿了腰上偷的客人糕點，全塞鳳池嘴裏補充體力。
鳳池顧不上說話，捂著糕點拼命朝嘴裏咽，他跟阿義沒吃的跑都沒力氣。
宣嬌手忙腳亂的給鳳池解開鏈子，朝外推著人說道。
“公子走！”
“帶阿義一起走，”鳳池伸手去抓宣義的鐵鏈子。
“走呀公子，我的傷太重了根本走不了，”宣義對鳳池搖頭，示意他別做浪費時間的事。
“阿嬌快帶公子走。”
宣嬌拉著鳳池急匆匆的朝外跑，窄小的密道跑不快，倆人剛跑出暗牢密道，就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宣嬌臉色都變了。
反手就把鳳池用力推出去，急聲叮囑道。
“公子出去後，趕緊想辦法見到崔岷，現在只有崔岷能帶公子走了，一定要跑出去，千萬別去找他們幾個了，阿謹的眼睛盯上他們了。”
宣嬌說完把一道簡易密道圖塞鳳池手裏，回身朝暗牢方向跑回去吸引人。
鳳池握著東西跌跌撞撞的亂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出去，他要把地圖帶出去見到崔岷回來救人。
跑回暗牢的宣嬌被抓住了，被小二們打的幾乎死過幾遭，阿謹對小二們揮手讓出去，牢裏餘下他跟宣嬌，宣嬌瞪著血紅的眼睛看阿謹，恨不得生吞活吃了他。
阿謹蹲下抓著宣嬌恨鐵不成鋼，用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真是害死公子了，國公爺等的就是抓實坐證，好用六公子紮進嚴防死守的崔家，你蠢的竟然把人放了，外面就等著六公子跟崔岷見面抓人。”
宣嬌仇恨的眼神松動恐懼了，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麽公子沒被抓時，無論暗地裏送多少信，還是大搖大擺出去見崔岷，崔岷是一面都不見公子，他定是一眼看明白國公府的計謀了。
“我雖然怨恨六公子，卻也沒真的害死他，倒是你們兩個蠢貨把他逼絕路上了。”
“不，阿謹，你快想辦法救公子，你救救公子，”宣嬌驚慌的拉住阿謹求他。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盡力圍堵住公子，不讓他見到崔岷，他要是還如從前裝糊塗，說不得也能逃掉，他要是不甘心就這麽裝糊塗了，神仙難救，”阿謹說完踢開人要走。
“阿謹求求你，求你救救公子，娘娘跟夫人不在了，公子他沒有威脅了，你救救公子行不行？”宣嬌哭著抓住阿謹的腳腕不放。
阿謹滿目蒼涼盈滿淚光，聲音硬硬的回道。
“我本就不是六公子的人，我是叢夫人賜給六公子的，自跟了六公子，我吃盡懲罰打罵不說，現今還要為六公子賠上老子娘，真不曉得為什麽要伺候六公子！”
“主仆一場我再幫他一次，我去抓那幾個賤鬼的家人，讓他們不要救六公子，沒人救六公子了，國公爺便會等崔家伸手，為他爭取這個喘息間，六公子能不能跑掉就看他的造化了。”
“謝謝你阿謹……”
暗牢裏平靜下來，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裏。
……
正月初十，八方茶樓；
“找到人沒有？”
阿英紅腫著眼睛，急切的問回來的潑皮怪，野牛村的人忽然一夜間就沒了，他們派人找瘋了都找不到。
潑皮怪一臉的疲憊，看阿英急的要瘋了，他穩了穩心神，抱住人柔聲安慰道。
“還在派人找，說不定幹娘阿叔他們帶孩子去落嶺谷了，你不要驚慌……”
“我怎麽能不驚慌陳皮？所有人都不見了，我們女兒不見了你有沒有心？他們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出去找人，不對，我要去找小五回來，”阿英一把推開潑皮怪哭喊著朝外走。
“不會出事的阿英，老三老四到處在找人了，別去打擾小五，她不能回來，她一旦回來了，賀家就會把她孤禁在船場，到時候賀家同樣會用幹娘威脅她，她躲著不回來就是怕這個。”
“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找，你相信我，我定能完好的找到她們，我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嗎？”
阿英聽了害怕的抱住潑皮怪哭，有什麽不能沖她來？為什麽不放過她的女兒？
……
“小四舅爺，我們老祖宗有請，你們要想救表小姐和親家母，勸你們還是去一趟吧！”
北碼頭來了幾個強硬的人，攔住伶俐鬼魚波精。
“是你們？是你們動了我幹娘，”伶俐鬼火氣騰一聲上來了，他們找人找的滿眼血絲。
“不是我們動的，是位高權重的大官爺動的，唐六公子的父親，你們要想早點救回人，就得立刻隨我們回船場，”賀家人的態度非常明確。
“我們跟你們回去，”魚波精抱住沖動的伶俐鬼沈聲答應了。
他們不答應也沒有好辦法，如果真是大官爺抓的人，他們就是投胎也救不了人，兄弟倆人被帶回了船，直接關門見了賀家的老祖宗。
房間裏咆哮的聲音都是激烈的反對，半盞茶的功夫，反對的聲音徹底沒了，一個時辰後，兄弟倆人臉色灰白的走出來。
賀家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聲音聽著挺慈祥的。
“陳重，賀家保他們平安，幾乎要舍了大半條命，以賀家的能力都要大半條命，你堅持不答應，你能救他們嗎？”
“那倆女娃子粉雕玉琢的好，看人嘰嘰喳喳的都是靈動，這麽久不見爹娘，不曉得吃沒吃苦，老身不強迫你答應，就是希望你陪著他們去一趟涇陽如何？”
“救不救人，得我重孫媳婦說了才算，亦或者是，老身派人請陳刁小子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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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死你會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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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幺娘不回避的回看賀圖，很明顯她不願意，她是個懶散沒心氣的人，她不願意被人處處束縛管著。
“得了吧賀圖，咱倆互相不喜歡，就因為對脾氣綁一輩子有點兒虧，你應該找個熱辣的女人嬉笑怒罵，這樣才不枉來人間走一遭，我不是那樣的人。”
賀圖沒為難的點點頭，似乎不意外陳幺娘的選擇，端杯子跟陳幺娘喝酒。
倆人好像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斯文有禮且從容淡定，說話更是游刃有餘的有來有回。
陳幺娘看賀圖真有她初識的模樣了，她防備的心逐漸放松了，倆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就跟好兄弟似的還開玩笑，不知不覺一壺酒被陳幺娘一個人喝了大半。
現在別說吹一陣風了，就是吹一夜風都不帶清醒的，她的本意是把賀圖幹倒的，結果酒量不爭氣被反殺了。
賀圖把盤子收拾好送出去，回來看趴著的陳幺娘，臉上都是似笑非笑的冷諷，再沒了剛才的暮氣孤寂，時刻盼著他死是吧？死也帶著她死去。
今年的大年夜，是陳幺娘最難過的一年，從賀圖關上門以後，他蠱惑醉酒的陳幺娘透支了體力，更透支了她所有的熱情跟配合，書房角角落落都是倆人的身影。
陳幺娘五更天醒來過一次，睜眼對上賀圖冷清清的目光，想退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轉動著腦子不想真死床上了，賀圖現在跟她秋後算賬，她得識時務了，擡手軟綿綿的扣緊賀圖的手合握求饒。
“賀圖，我願意陪你在涇陽別院了，再饒我一次狗命可以嗎？我真願意待了。”
“我見你點了日夜不熄的往生燈，看樣子很重視因果輪回，要不你發個誓我就饒了你，”賀圖點著陳幺娘的手指說道。
“好……”
“用你母親起誓，”賀圖又添補了一句。
陳幺娘的笑臉沒了，“我用我爹可以嗎？我最在乎我親爹陳鼻子了，我用他可以發任何誓，他在我心裏高大健壯，最適合起誓用了。”
“就用你母親，”賀圖打斷陳幺娘話，臉上毫無溫度可言。
他本來這趟來是打算放了陳幺娘的，沒想到她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突然之間就不想放了，要耗死她為止，他不能對不起土匪強盜稱呼。
“你想要我起什麽誓？”陳幺娘臉色不好道。
“要麽留別院一輩子，要麽喜歡我，或者你可以兩樣一起發，”賀圖給了兩個選擇題，
陳幺娘聞言眼裏一喜，同時暗舒了一口氣，想也不想的起誓說喜歡賀圖，心裏道喜歡是什麽？那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嗎？故而起誓起來便毫不猶豫的說道。
若違背誓言，什麽孤獨終老，愛人看而不得啥的，餘光看賀圖還沒松動，打算再說嚴重些的，開了話頭餘音被賀圖吞沒了，他含混不清的附和道。
“此誓對我們彼此有效。”
賀圖想他終究不如陳幺娘絕情，倆人肌膚之親不少次，陳幺娘冷心冷肺不在意，他好像做不到她那麽灑脫。
沒能狠下心讓她繼續說下去，就這樣得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再掠奪幾日親密的陪伴就放人。
他做不到像陳幺娘似的片葉不沾身，怕再不及時終止，會生了魔障妄念，真會像陳幺娘說的，遲早會坐實土匪強盜的名聲。
要說他多喜歡陳幺娘，也不見得，就是活著放人他說什麽也不甘心，孤獨的餘生，如果有個靈魂相趣的人陪著，也不是不能茍活下去。
不然一個人活著待船上，肯定是活不下去的，偏偏陳幺娘死不願意，罷了！至少他活著，這女人就是他賀圖的娘子，死了愛咋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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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晚上，芙蓉樓裏發出陣陣的喝彩聲，眾客們沈醉在舞娘的妖嬈中，過著今夕不知何夕的日子，
舞娘們穿著輕薄的衣衫，腳踏鈴鐺曼妙的嬌笑離開了，有新的一輪舞娘頂上來，在潮水般的叫好聲中，一個道濃妝艷抹的身影極快的遠離了人群。
一路順著密道朝暗牢裏去，樓裏暗牢是專門為花娘建的，特別的隱秘繞路，也沒有守衛守著，
犯錯的花娘扔牢裏不管不問，她都不敢隨意的逃跑，因為隨便走出來容易迷路出不去，不是熟人帶著自己亂走，密道的盡頭都是大獵狗，等待她們的就是落狗肚子裏去。
“公子？公子你怎樣了？”
宣嬌找到人打開牢門，趕緊拿了腰上偷的客人糕點，全塞鳳池嘴裏補充體力。
鳳池顧不上說話，捂著糕點拼命朝嘴裏咽，他跟阿義沒吃的跑都沒力氣。
宣嬌手忙腳亂的給鳳池解開鏈子，朝外推著人說道。
“公子走！”
“帶阿義一起走，”鳳池伸手去抓宣義的鐵鏈子。
“走呀公子，我的傷太重了根本走不了，”宣義對鳳池搖頭，示意他別做浪費時間的事。
“阿嬌快帶公子走。”
宣嬌拉著鳳池急匆匆的朝外跑，窄小的密道跑不快，倆人剛跑出暗牢密道，就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宣嬌臉色都變了。
反手就把鳳池用力推出去，急聲叮囑道。
“公子出去後，趕緊想辦法見到崔岷，現在只有崔岷能帶公子走了，一定要跑出去，千萬別去找他們幾個了，阿謹的眼睛盯上他們了。”
宣嬌說完把一道簡易密道圖塞鳳池手裏，回身朝暗牢方向跑回去吸引人。
鳳池握著東西跌跌撞撞的亂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出去，他要把地圖帶出去見到崔岷回來救人。
跑回暗牢的宣嬌被抓住了，被小二們打的幾乎死過幾遭，阿謹對小二們揮手讓出去，牢裏餘下他跟宣嬌，宣嬌瞪著血紅的眼睛看阿謹，恨不得生吞活吃了他。
阿謹蹲下抓著宣嬌恨鐵不成鋼，用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真是害死公子了，國公爺等的就是抓實坐證，好用六公子紮進嚴防死守的崔家，你蠢的竟然把人放了，外面就等著六公子跟崔岷見面抓人。”
宣嬌仇恨的眼神松動恐懼了，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麽公子沒被抓時，無論暗地裏送多少信，還是大搖大擺出去見崔岷，崔岷是一面都不見公子，他定是一眼看明白國公府的計謀了。
“我雖然怨恨六公子，卻也沒真的害死他，倒是你們兩個蠢貨把他逼絕路上了。”
“不，阿謹，你快想辦法救公子，你救救公子，”宣嬌驚慌的拉住阿謹求他。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盡力圍堵住公子，不讓他見到崔岷，他要是還如從前裝糊塗，說不得也能逃掉，他要是不甘心就這麽裝糊塗了，神仙難救，”阿謹說完踢開人要走。
“阿謹求求你，求你救救公子，娘娘跟夫人不在了，公子他沒有威脅了，你救救公子行不行？”宣嬌哭著抓住阿謹的腳腕不放。
阿謹滿目蒼涼盈滿淚光，聲音硬硬的回道。
“我本就不是六公子的人，我是叢夫人賜給六公子的，自跟了六公子，我吃盡懲罰打罵不說，現今還要為六公子賠上老子娘，真不曉得為什麽要伺候六公子！”
“主仆一場我再幫他一次，我去抓那幾個賤鬼的家人，讓他們不要救六公子，沒人救六公子了，國公爺便會等崔家伸手，為他爭取這個喘息間，六公子能不能跑掉就看他的造化了。”
“謝謝你阿謹……”
暗牢裏平靜下來，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裏。
……
正月初十，八方茶樓；
“找到人沒有？”
阿英紅腫著眼睛，急切的問回來的潑皮怪，野牛村的人忽然一夜間就沒了，他們派人找瘋了都找不到。
潑皮怪一臉的疲憊，看阿英急的要瘋了，他穩了穩心神，抱住人柔聲安慰道。
“還在派人找，說不定幹娘阿叔他們帶孩子去落嶺谷了，你不要驚慌……”
“我怎麽能不驚慌陳皮？所有人都不見了，我們女兒不見了你有沒有心？他們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出去找人，不對，我要去找小五回來，”阿英一把推開潑皮怪哭喊著朝外走。
“不會出事的阿英，老三老四到處在找人了，別去打擾小五，她不能回來，她一旦回來了，賀家就會把她孤禁在船場，到時候賀家同樣會用幹娘威脅她，她躲著不回來就是怕這個。”
“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找，你相信我，我定能完好的找到她們，我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嗎？”
阿英聽了害怕的抱住潑皮怪哭，有什麽不能沖她來？為什麽不放過她的女兒？
……
“小四舅爺，我們老祖宗有請，你們要想救表小姐和親家母，勸你們還是去一趟吧！”
北碼頭來了幾個強硬的人，攔住伶俐鬼魚波精。
“是你們？是你們動了我幹娘，”伶俐鬼火氣騰一聲上來了，他們找人找的滿眼血絲。
“不是我們動的，是位高權重的大官爺動的，唐六公子的父親，你們要想早點救回人，就得立刻隨我們回船場，”賀家人的態度非常明確。
“我們跟你們回去，”魚波精抱住沖動的伶俐鬼沈聲答應了。
他們不答應也沒有好辦法，如果真是大官爺抓的人，他們就是投胎也救不了人，兄弟倆人被帶回了船，直接關門見了賀家的老祖宗。
房間裏咆哮的聲音都是激烈的反對，半盞茶的功夫，反對的聲音徹底沒了，一個時辰後，兄弟倆人臉色灰白的走出來。
賀家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聲音聽著挺慈祥的。
“陳重，賀家保他們平安，幾乎要舍了大半條命，以賀家的能力都要大半條命，你堅持不答應，你能救他們嗎？”
“那倆女娃子粉雕玉琢的好，看人嘰嘰喳喳的都是靈動，這麽久不見爹娘，不曉得吃沒吃苦，老身不強迫你答應，就是希望你陪著他們去一趟涇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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