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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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選擇題
五月，百花寨；
“老四，你碼頭上遇到了什麽問題就說，我們八方茶樓現在站的很穩了，消息什麽都能第一時間拿到，別再遇事不言語了。”
潑皮怪鄭重的告訴伶俐鬼，老四自回來後一直活動在碼頭上，他想見他一面難的很，他也沒少聽客人說他在碼頭上行事。
“二哥你放心，我回來的時候小五都跟我說了，遇事找大哥二哥商量，我要是再莽撞自己做主，她叫我以後別見她了。”
伶俐鬼拍了拍胸脯，表示他如今很聽話的，絕不會做莽撞的事情了。
刁鉆精去藥房拿了七八瓶藥進來，正好聽見這話白了他一眼。
坐到伶俐鬼跟前，打開藥酒倒在手上搓了搓，撈起伶俐鬼的胳膊開始揉。
“阿英給小六說到親事了，現在就剩你跟老三了，你們怎麽辦？你們年紀不小了。”
伶俐鬼齜牙樂的嘴僵住了，在他二哥灼灼的目光裏訥訥道。
“我挺忙的，要不二嫂先給三哥成親？大哥也沒成……”
“我得守著小五，我心裏算是成親了的人，你在忙什麽？”刁鉆精皺眉問伶俐鬼。
“我在忙船場的事，吳氏船場拿到了是拿到了，但是唐大人得十來月才走，他一走我大半的時間都要在碼頭上，我哪有功夫成親？”
伶俐鬼說到吳氏船場，下意識的朝門外看了看。
潑皮怪看他神情曉得有話，起身到門口看了看，確定沒人在附近，進來坐下示意他繼續說。
“鳳池哥最多只能在船場留到今年底，七八月唐大人會帶差衙與我交接，二哥可有想過鳳池哥下一個地方去哪？”伶俐鬼小聲詢問倆人。
潑皮怪手團著桌上的茶杯，臉上思考著鳳池還能去的地方。
“要不送去外府？老三這一兩年出門，我已經交代他留意其他府情況了，如果他同意，我就著手安排人過去，”刁鉆精停手開口提議。
潑皮怪不讚同的搖頭，“大哥說的我不是沒想過，其他府未有楚溪郡的優勢，他在烏溪府涇陽府能藏匿幾年，他去別府最多只能藏幾天，更何況那兒沒有我們，靠他和宣義哥很難不被抓住。”
潑皮怪說完三人都陷入了沈默，伶俐鬼想了想又道。
“要不，再送回涇陽府？”
“等明兒見到他本人了，我們問問他自個的想法吧！”刁鉆精重新拿起伶俐鬼的胳膊揉。
潑皮怪看伶俐鬼臂膀上好大一塊青紫，抿嘴說了一句。
“我給小六帶信了，以後小六就不離開烏溪府了，小五也來了信，讓小六在府城跟他師父開個郎中館，這樣可以就近的照顧你。”
“我不用照顧……”
潑皮怪沒有理伶俐鬼，把陳幺娘隨信帶回來的錢，推到刁鉆精跟前繼續道。
“小五說，小六本不是碼頭上的人，他有正經的謀生技能本事，該給他過個安穩生活，錢是給小六定親之喜用的，她把信和錢直接帶給了阿英，要阿英出面張羅著。”
刁鉆精看著錢皺眉道，“那就把錢給阿英張羅了，給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張羅，小六的事情張羅好了，讓阿英辛苦一下，再給老三也張羅了。”
“他要是不聽話，你就打斷他的腿，圓圓滿滿都會跑了，他跟老四還晃著不行，我是你們大哥這事我做主了，”刁鉆精難得嚴厲起來。
伶俐鬼聽了張嘴反駁，倆人沒有一個人搭理他的。
兄弟三個難得聚一起，晚上伶俐鬼也沒離開寨子，端了酒和菜去了大夫房吃，以前熱鬧的大夫房現在很冷清，寨裏新的大夫另外安置了。
刁鉆精喝酒的時候朝陳幺娘房間看，不自覺的嘴角上揚，眼前出現了昔日阿英刁難她跟小六的場景，倆人伺候阿英，比狗腿子還狗腿子。
伶俐鬼看他大哥怔怔發呆，心裏不知怎麽想到了小五的話，他握著酒杯有點傷感難過。
“大哥，你什麽時候娶小五？”
潑皮怪聞言看了一眼刁鉆精，低頭保持沈默的聽八卦。
“小五要是同意，我隨時可以娶她，”刁鉆精沒有逃避的回答了。
“那為什麽以前不娶？”伶俐鬼沒表情的又問，他其實最想問的是，為什麽小五傷心不喜歡了，才想著隨時可以娶？
“老四你冤枉大哥了，”潑皮怪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嚴肅道。
“大哥私下裏找過鄺大叔……”
“老二，”刁鉆精出聲打斷了潑皮怪的話。
潑皮怪話說到一半咽了，不甘心的無奈道。
“不是每個人都如我跟阿英，確定喜歡了，時機合適馬上就成親，大哥是一寨之主，他不僅是我們大哥，他還要操心一寨子人的活路。”
“我們不僅面對船場跟唐大人的使喚，就連鳳池哥的安危，我們都要千方百計的操心著，你跟老三每天只操心跑好船，你們有各種危險我們隨時能護，你曉得我跟大哥那時候有多少危險嗎？”
“茶樓剛起來每天被人找麻煩，我常在城裏處理，百花寨有起色了賀家不安分，碼頭是一堆又一堆的事情撲來，只能靠大哥一個撐著解決，他那時候睡覺的功夫都沒有，他怎麽娶小五？”
“你在涇陽府也經歷過碼頭上的事，你身後還有小五幫你謀劃，你都尚且無暇分心，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的我跟大哥？”
“我殫精竭慮的想辦法，大哥帶人出門處理事情，如果當時情況換成你，你敢大言不慚的娶小五嗎？”
伶俐鬼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大哥……”
刁鉆精笑笑拍了拍他，“沒事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平平安安的活著，喜歡不喜歡的放心裏知道就好，你自己在北碼頭一定要當心了。”
說道北碼頭伶俐鬼慚愧之色斂了，對刁鉆精跟潑皮怪正色。
“大哥，二哥，我回來前小五交代了我話，她要我回來在碼頭站住腳以後，不要再跟百花寨來往了，我今天回來就是說這事的。”
伶俐鬼說完起身從懷裏摸半天，最後扯了褲腰帶給倆人。
潑皮怪拿起褲腰帶一摸硬硬的，急忙拆開看，是一卷一卷的戶籍契。
“這是賀家的戶籍契？小五怎麽給你這個？”
“不知道呢！小五只給了我這個讓放好，等拿到船場了，再交給大哥二哥保管，以後兩邊不再來往了。”
“還有，鳳池哥那裏我們不可以再沾手了，他錯失了很多機會，小五說無力回天了，我們心裏早做打算。”
潑皮怪趕緊收好東西裝起來送屋裏。
“小五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刁鉆精終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伶俐鬼搖頭，“小五在涇陽府大哥也看到了，她幾乎不出院子，也不出書房，每半個月上碼頭一次，都是賀家人密密的護送著，我不曉得她為什麽給我這個，只一再要求拿到船場再給你們收著。”
“知道了，”刁鉆精沒在追問原因了。
潑皮怪出來，兄弟三人坐一起心無旁騖的喝了一頓酒，一直喝了半夜才散，次日下午伶俐鬼離開的百花寨，此後便沒怎麽回百花寨了。
……
八月初，八方茶樓；
“東家，就是那一桌的客人在打聽人，”茶樓管事隔著簾幕，對樓下靠角落坐著的一桌人指去。
阿英隱在暗處觀察了一會丟下，嘴裏不在意道。
“他們打聽他們的，我們茶樓每天迎來送往都是消息，有本事讓他們查去，不管是鳳大爺還是鳳二爺，都與我們無關。”
“明白了東家，”管事下樓照常招待客人。
阿英折回頭蹙眉又看了良久，直到樓下的人警覺的朝樓上看，她後退隱去房間，拿出筆墨給陳幺娘寫了急信，用信的過的人送走的。
五六日左右，陳幺娘收到阿英送來的信，信上說有人在茶樓著重打聽鳳池主仆，問她有什麽想法沒？
陳幺娘看完丟下，重新拿起雜書看了半天，傍晚回了一封信四個字。
聽之任之！
幾日後阿英看了這封信，沈默了半晌夜裏跟夫君說道。
“咱們冒著生命危險幫鳳池，他反而主動把自己沒死的事捅出去了，小五有點兒心裏不痛快了，陳皮，我不管你怎麽想的。”
“你就是哭、喊、打滾，我都不許你帶累圓圓滿滿了，我九死一生才有了她們，我甚至都不敢把她們放在我懷裏養著，你不能再對不起我們娘仨了。”
潑皮怪反手抱住阿英，擦了她的眼淚柔聲安慰半天，語氣裏都是對不起的心疼。
“聽我娘子的，我跟大哥也不打算強求了，這段時間烏溪府也不平靜，我放你手裏的萬名書，你千萬千萬不能丟了，那是百花寨老少的命。”
“我曉得的，我命丟了它都不會丟，”阿英哭著哭著笑了，心情平覆下來才有心思問。
“烏溪府怎麽不平靜了？我看你從老四回來以後，恨不得一頭紮碼頭上住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潑皮怪避重就輕的回答阿英。
“我在忙百花寨跟唐大人切割呢！小五帶信回來，說什麽盛京高官打架，我們這些螻蟻走卒丟命！”
“讓我們做好遠走他府的準備，還讓你趕緊給小六張羅親事，到時候就用成親的名義離開，老三就用出船的名義走。”
“你們呢？你跟大哥怎麽走？”阿英聽半天沒有夫君的名字。
潑皮怪握住阿英的手示意她別急，附耳很輕的交代道。
“小五讓老四帶了賀家的原戶籍契回來，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大概要賀家人給我們想辦法，這事你心裏準備著，千萬不可以冒一點風出去。”
“好，我心裏準備著，鳳池真的沒辦法了？”阿英再三確認詢問。
潑皮怪悵然的搖搖頭，“我們就是水鬼，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就是把我們的命都給他，除了臭塊地沒有多大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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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百花寨；
“老四，你碼頭上遇到了什麽問題就說，我們八方茶樓現在站的很穩了，消息什麽都能第一時間拿到，別再遇事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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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放心，我回來的時候小五都跟我說了，遇事找大哥二哥商量，我要是再莽撞自己做主，她叫我以後別見她了。”
伶俐鬼拍了拍胸脯，表示他如今很聽話的，絕不會做莽撞的事情了。
刁鉆精去藥房拿了七八瓶藥進來，正好聽見這話白了他一眼。
坐到伶俐鬼跟前，打開藥酒倒在手上搓了搓，撈起伶俐鬼的胳膊開始揉。
“阿英給小六說到親事了，現在就剩你跟老三了，你們怎麽辦？你們年紀不小了。”
伶俐鬼齜牙樂的嘴僵住了，在他二哥灼灼的目光裏訥訥道。
“我挺忙的，要不二嫂先給三哥成親？大哥也沒成……”
“我得守著小五，我心裏算是成親了的人，你在忙什麽？”刁鉆精皺眉問伶俐鬼。
“我在忙船場的事，吳氏船場拿到了是拿到了，但是唐大人得十來月才走，他一走我大半的時間都要在碼頭上，我哪有功夫成親？”
伶俐鬼說到吳氏船場，下意識的朝門外看了看。
潑皮怪看他神情曉得有話，起身到門口看了看，確定沒人在附近，進來坐下示意他繼續說。
“鳳池哥最多只能在船場留到今年底，七八月唐大人會帶差衙與我交接，二哥可有想過鳳池哥下一個地方去哪？”伶俐鬼小聲詢問倆人。
潑皮怪手團著桌上的茶杯，臉上思考著鳳池還能去的地方。
“要不送去外府？老三這一兩年出門，我已經交代他留意其他府情況了，如果他同意，我就著手安排人過去，”刁鉆精停手開口提議。
潑皮怪不讚同的搖頭，“大哥說的我不是沒想過，其他府未有楚溪郡的優勢，他在烏溪府涇陽府能藏匿幾年，他去別府最多只能藏幾天，更何況那兒沒有我們，靠他和宣義哥很難不被抓住。”
潑皮怪說完三人都陷入了沈默，伶俐鬼想了想又道。
“要不，再送回涇陽府？”
“等明兒見到他本人了，我們問問他自個的想法吧！”刁鉆精重新拿起伶俐鬼的胳膊揉。
潑皮怪看伶俐鬼臂膀上好大一塊青紫，抿嘴說了一句。
“我給小六帶信了，以後小六就不離開烏溪府了，小五也來了信，讓小六在府城跟他師父開個郎中館，這樣可以就近的照顧你。”
“我不用照顧……”
潑皮怪沒有理伶俐鬼，把陳幺娘隨信帶回來的錢，推到刁鉆精跟前繼續道。
“小五說，小六本不是碼頭上的人，他有正經的謀生技能本事，該給他過個安穩生活，錢是給小六定親之喜用的，她把信和錢直接帶給了阿英，要阿英出面張羅著。”
刁鉆精看著錢皺眉道，“那就把錢給阿英張羅了，給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張羅，小六的事情張羅好了，讓阿英辛苦一下，再給老三也張羅了。”
“他要是不聽話，你就打斷他的腿，圓圓滿滿都會跑了，他跟老四還晃著不行，我是你們大哥這事我做主了，”刁鉆精難得嚴厲起來。
伶俐鬼聽了張嘴反駁，倆人沒有一個人搭理他的。
兄弟三個難得聚一起，晚上伶俐鬼也沒離開寨子，端了酒和菜去了大夫房吃，以前熱鬧的大夫房現在很冷清，寨裏新的大夫另外安置了。
刁鉆精喝酒的時候朝陳幺娘房間看，不自覺的嘴角上揚，眼前出現了昔日阿英刁難她跟小六的場景，倆人伺候阿英，比狗腿子還狗腿子。
伶俐鬼看他大哥怔怔發呆，心裏不知怎麽想到了小五的話，他握著酒杯有點傷感難過。
“大哥，你什麽時候娶小五？”
潑皮怪聞言看了一眼刁鉆精，低頭保持沈默的聽八卦。
“小五要是同意，我隨時可以娶她，”刁鉆精沒有逃避的回答了。
“那為什麽以前不娶？”伶俐鬼沒表情的又問，他其實最想問的是，為什麽小五傷心不喜歡了，才想著隨時可以娶？
“老四你冤枉大哥了，”潑皮怪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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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刁鉆精出聲打斷了潑皮怪的話。
潑皮怪話說到一半咽了，不甘心的無奈道。
“不是每個人都如我跟阿英，確定喜歡了，時機合適馬上就成親，大哥是一寨之主，他不僅是我們大哥，他還要操心一寨子人的活路。”
“我們不僅面對船場跟唐大人的使喚，就連鳳池哥的安危，我們都要千方百計的操心著，你跟老三每天只操心跑好船，你們有各種危險我們隨時能護，你曉得我跟大哥那時候有多少危險嗎？”
“茶樓剛起來每天被人找麻煩，我常在城裏處理，百花寨有起色了賀家不安分，碼頭是一堆又一堆的事情撲來，只能靠大哥一個撐著解決，他那時候睡覺的功夫都沒有，他怎麽娶小五？”
“你在涇陽府也經歷過碼頭上的事，你身後還有小五幫你謀劃，你都尚且無暇分心，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的我跟大哥？”
“我殫精竭慮的想辦法，大哥帶人出門處理事情，如果當時情況換成你，你敢大言不慚的娶小五嗎？”
伶俐鬼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大哥……”
刁鉆精笑笑拍了拍他，“沒事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平平安安的活著，喜歡不喜歡的放心裏知道就好，你自己在北碼頭一定要當心了。”
說道北碼頭伶俐鬼慚愧之色斂了，對刁鉆精跟潑皮怪正色。
“大哥，二哥，我回來前小五交代了我話，她要我回來在碼頭站住腳以後，不要再跟百花寨來往了，我今天回來就是說這事的。”
伶俐鬼說完起身從懷裏摸半天，最後扯了褲腰帶給倆人。
潑皮怪拿起褲腰帶一摸硬硬的，急忙拆開看，是一卷一卷的戶籍契。
“這是賀家的戶籍契？小五怎麽給你這個？”
“不知道呢！小五只給了我這個讓放好，等拿到船場了，再交給大哥二哥保管，以後兩邊不再來往了。”
“還有，鳳池哥那裏我們不可以再沾手了，他錯失了很多機會，小五說無力回天了，我們心裏早做打算。”
潑皮怪趕緊收好東西裝起來送屋裏。
“小五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刁鉆精終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伶俐鬼搖頭，“小五在涇陽府大哥也看到了，她幾乎不出院子，也不出書房，每半個月上碼頭一次，都是賀家人密密的護送著，我不曉得她為什麽給我這個，只一再要求拿到船場再給你們收著。”
“知道了，”刁鉆精沒在追問原因了。
潑皮怪出來，兄弟三人坐一起心無旁騖的喝了一頓酒，一直喝了半夜才散，次日下午伶俐鬼離開的百花寨，此後便沒怎麽回百花寨了。
……
八月初，八方茶樓；
“東家，就是那一桌的客人在打聽人，”茶樓管事隔著簾幕，對樓下靠角落坐著的一桌人指去。
阿英隱在暗處觀察了一會丟下，嘴裏不在意道。
“他們打聽他們的，我們茶樓每天迎來送往都是消息，有本事讓他們查去，不管是鳳大爺還是鳳二爺，都與我們無關。”
“明白了東家，”管事下樓照常招待客人。
阿英折回頭蹙眉又看了良久，直到樓下的人警覺的朝樓上看，她後退隱去房間，拿出筆墨給陳幺娘寫了急信，用信的過的人送走的。
五六日左右，陳幺娘收到阿英送來的信，信上說有人在茶樓著重打聽鳳池主仆，問她有什麽想法沒？
陳幺娘看完丟下，重新拿起雜書看了半天，傍晚回了一封信四個字。
聽之任之！
幾日後阿英看了這封信，沈默了半晌夜裏跟夫君說道。
“咱們冒著生命危險幫鳳池，他反而主動把自己沒死的事捅出去了，小五有點兒心裏不痛快了，陳皮，我不管你怎麽想的。”
“你就是哭、喊、打滾，我都不許你帶累圓圓滿滿了，我九死一生才有了她們，我甚至都不敢把她們放在我懷裏養著，你不能再對不起我們娘仨了。”
潑皮怪反手抱住阿英，擦了她的眼淚柔聲安慰半天，語氣裏都是對不起的心疼。
“聽我娘子的，我跟大哥也不打算強求了，這段時間烏溪府也不平靜，我放你手裏的萬名書，你千萬千萬不能丟了，那是百花寨老少的命。”
“我曉得的，我命丟了它都不會丟，”阿英哭著哭著笑了，心情平覆下來才有心思問。
“烏溪府怎麽不平靜了？我看你從老四回來以後，恨不得一頭紮碼頭上住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潑皮怪避重就輕的回答阿英。
“我在忙百花寨跟唐大人切割呢！小五帶信回來，說什麽盛京高官打架，我們這些螻蟻走卒丟命！”
“讓我們做好遠走他府的準備，還讓你趕緊給小六張羅親事，到時候就用成親的名義離開，老三就用出船的名義走。”
“你們呢？你跟大哥怎麽走？”阿英聽半天沒有夫君的名字。
潑皮怪握住阿英的手示意她別急，附耳很輕的交代道。
“小五讓老四帶了賀家的原戶籍契回來，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大概要賀家人給我們想辦法，這事你心裏準備著，千萬不可以冒一點風出去。”
“好，我心裏準備著，鳳池真的沒辦法了？”阿英再三確認詢問。
潑皮怪悵然的搖搖頭，“我們就是水鬼，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就是把我們的命都給他，除了臭塊地沒有多大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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