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嫁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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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嫁人一
“小五你剛剛說的什麽……”
陳幺娘笑吟吟的帶人進屋，關上門臉色立刻冷下來，對著伶俐鬼一陣拳打腳踢。
“為什麽去闖姐妹湖？活的好好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伶俐鬼站著任打不說話，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說，給我一個理由，別跟我說你就愛在湖上漂著，為唐鳳池才如此的，”陳幺娘眉眼閃著怒火逼問伶俐鬼。
伶俐鬼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張了幾次口才道。
“三哥發現了……跟鳳池哥接觸的那人差人置兵器了。”
“那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陳幺娘咬牙切齒道。
伶俐鬼目光忽的紅了，俯身對陳幺娘耳邊耳語解釋。
“賀家察覺那人動作後，就悄沒聲的抽了自己人，把他全推給了鳳池哥，二哥偷偷的跟鳳池哥說，叫他別牽扯了，二哥可以帶鳳池哥去別處躲著。”
“鳳池哥說，除了客馬林可以讓他藏身，別的地方都藏不住他，他就是不想牽扯都不行了，那人還紆尊降貴的跟他說話，那人不是普通人，我怕鳳池哥……會死在客馬林，所以才跟三哥去湖上闖的。”
陳幺娘手握著門栓，有種冰涼刺骨的感覺，心裏反覆念叨，置兵器？無緣無故置兵器是死罪。
“唐鳳池參與置辦兵器了嗎？”
“鳳池哥沒有，他跟宣義哥極力在挪置吳氏的商鋪，對別的事情幾乎不參與，二哥就是看鳳池哥小心謹慎，他才放心回來烏溪府想辦法的。”
“小五，我不知道闖湖這麽嚴重，我就是不想鳳池哥回來找你，也不想他連累咱們和一寨子老少。”
“所以才想在湖上闖個號給他用，這樣我們不在他身邊了，他好歹有一幫兄弟可以幫他，我真的……”伶俐鬼說完蹲下抱頭哭了。
陳幺娘摸了摸伶俐鬼的頭，“四哥你是好心做壞事了！現在哭是不頂用的，去茶樓把二嫂成親用的嫁衣給我拿來，天黑去各家茶樓都通知通知，明兒去百花寨喝賀圖娶我的喜酒。”
“小五你真的要嫁給他？你嫁了大哥怎麽辦？而且賀圖肯定不會答應的，”伶俐鬼仰起淚臉問。
“我阿娘都危險當頭了，我還能顧上大哥怎麽辦嗎？賀圖不答應也得答應，嫁給賀圖有什麽不好的，我跟賀圖拜堂和大哥圓房生孩子，膈應死他個鱉犢子綠頭王八。”
“以後我跟大哥的孩子，就說是賀圖那死鬼的，他死了也不耽誤我跟大哥過日子，我陳幺娘是賀家的主母，賀家的一切都是我們娘倆的。”
“四哥，你現在開始就是我們娘倆的狗腿子了，明兒我們成完親了，你帶三哥瘋狗般給我爭東西，我讓他狗日的後悔算計咱們，我還要他跪著娶我進門。”
“好，我把賀家的好東西都爭給你，誰讓你是賀圖娘子呢！賀圖的東西都是你的，”伶俐鬼擡手擦了眼淚嘟囔。
“跟他拜堂和大哥生活，兩頭都沒落下，賀家的一切都是你娃兒的，誰也別想跟你爭，小五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各處送喜信，順帶再給你拿好看的嫁衣。”
伶俐鬼的眼淚沒有了，取而代之是野性再次上來了，拉開門整整衣服，人五人六的走了，路上遇人打招呼了，他喜笑顏開的自說自話道。
“是的是的！同喜同喜！”
“明兒船場茶樓掌櫃賀圖，一早就去百花寨迎娶我妹妹，你有空去喝杯喜酒樂呵呵。”
他一路溜達一路說，一個時辰後船場茶樓擠滿了上門賀喜的人。
“我說賀圖大掌櫃，有喜事幹嘛藏著掖著的？娶娘子是好事，別人不請，咱們常來常往的也不請，是不是說不過去？”
樓裏的夥計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上門道喜的人。
賀圖硬擠出笑說道，“兄臺們莫拿我打趣了，娶親是大事，我怎麽可能不請各位的，這不是吉日未到……”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現在烏溪府城人都知道了，賀圖兄弟還說吉日未到？莫不是看不起我等？”上門賀喜的人發出質疑。
“全府城都知道了？”樓裏夥計們異口同聲問道。
“對呀！外面連乞丐孩子都知道了，你們還神秘什麽？”好事的人打量賀圖跟夥計說道。
賀圖勉強的笑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沒了。
“我就說賀圖兄弟舍不得水酒吧！好在百花寨大方，邀請我們明兒全去賀喜，走走走，我們去東城門看熱鬧去。”
有跟賀圖不對付的掌櫃，看賀圖臉色不對勁，當即樂呵的下賀圖面子，帶眾人呼啦啦的全走了。
轉眼鬧哄哄的茶樓清靜了，夥計們木呆呆的跟賀圖對看，有種做夢沒睡醒的感覺。
“去給我找陳幺娘來，立刻馬上找來，”賀圖怒火沖天的對夥計吼道。
夥計們被一聲吼的，像個無頭的蒼蠅亂竄，有點找不到方向的感覺，還是昨兒帶話的夥計有了清醒感，跑出門前丟下話。
“我去八方茶樓找夫人，你們去夫人住處找夫人，”話落人沒影了。
他不是譏諷自家掌櫃，他是個很曉得識眼色的夥計，看大掌櫃措手不及的樣子，明天夫人是鐵定要嫁進門的，他得提前討好夫人升個管事做做。
其他夥計一見跑出去一個了，都爭先恐後要討巧宗活爭搶找人，賀圖看了臉上青黑，恨不得拍死這些巧言令色的人。
陳幺娘像是算準了賀圖要找他，夥計們把她能去的各處都找遍了，全都不見陳幺娘的影子。
夥計耷拉著頭回去稟告賀圖，感覺升管事的機會溜了！
“大掌櫃，夫人能去的……”
賀圖一掌拍桌子上了，噴火的瞪著夥計。
“哪來的夫人？誰允許你們喊夫人的？”
夥計瑟縮了一下餘光看賀圖冒火，腦袋垂的更低了，聲若蚊蠅的回道。
“是……夫人讓喊的……”
抨一聲地上碎了一堆瓷罐聲，響在了樓下要上去的夥計腳步上，他們互相對看看再次扭頭出去找人，今兒夫人就是鉆老鼠洞裏了，也要把人給找出來，不然他們全沒好果子吃。
夥計們找的饑腸轆轆，終於在掌燈時辰摸到了陳幺娘回八方茶樓了，他們連滾帶爬的跑回去通知。
賀圖一身火氣的攆至八方茶樓，剛進一樓，管事高亢嘹亮的聲音吆喝道。
“這不是咱們的姑爺賀圖大掌櫃嘛！怎麽這麽晚來，有啥事嗎姑爺？有事你差人吩咐一聲就行了，咋還自己親自來了，可是擔心明兒的新嫁娘？姑爺放心，東家回家備嫁了，保準明兒漂漂亮亮出門。”
賀圖上樓的腳步停了，轉身對一臉喜色的管事咬牙道。
“你們東家回家了？回哪個家？”
“就是蜈蚣胡同的家啊，”管事回道。
賀圖握了握腰間的配飾，回身下樓怒沖沖的向外走，身後傳來管事羨慕的聲音。
“姑爺和東家的感情真好！就一晚上沒見著面，便火急火燎的到處找。”
賀圖出去路過的地方，有一個很深的腳印，跟他身後的夥計目光閃閃回首看，撓撓頭，大掌櫃真……喜歡小五東家？
賀圖來到醜千手家，門大開著，兩扇門上貼著隆重的喜字，門頭上伶俐鬼正努力紮紅花，旁邊亮著兩個大紅燈籠，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
“妹夫？明早就成親了，就這麽點時間你都等不及了？”
賀圖擡腳要踢伶俐鬼，伶俐鬼指著賀圖說道。
“你要是再敢踢我，小五能讓你夜裏睡不著你信不信？”
賀圖悻悻的放下腳，冷冷的看楞頭青伶俐鬼道。
“把陳幺娘叫出來……”
“她回寨子去了，”伶俐鬼懶散的繼續一身勁的紮花。
賀圖聽了冷笑，“陳重，你們跟我玩捉鬼是吧？我不找她了，明早看她如何收場，我們回去……”
“回吧回吧！早就曉得你會這麽說的，這世上三個腿的畜牲找不到，兩個腿的爺們哪找不到？明早拜堂隨便抓一個爺們拜，我們說他是賀圖，他就是船場茶樓的大掌櫃賀圖。”
“現在全府城都知道你要成親，你說不是誰信呀？回吧！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早精神些，本來就比小五大很多，現在還給你拿上喬了，”伶俐鬼嘟嘟囔囔的吐槽，手還不閑著紮花忙碌。
賀圖雙拳握的咯吱響，眼睛瞬間紅的嚇人，陳家兄妹把路都堵死了，行，他去寨子下跪道歉還不行嗎？他一身煞氣的招馬車走了。
伶俐鬼看馬車跑沒了跳下來，對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冷哼一聲。
“不要臉的，看你多大能耐，叫你去了回不來，跟我們玩陰的？陰死你。”
“四哥說什麽呢？那是你妹夫，你說話尊重點，明兒全靠他露臉了，你罵三罵四的讓人聽了，還以為我們兩口子感情不好，”陳幺娘提著燈籠出來生氣。
“我的錯我的錯，你跟妹夫感情怎麽會不好的呢？妹夫為了你，這一晚上不睡覺的到處找你，生怕你出了點啥事，更怕賀家不認你，成親都挪去百花寨辦了，我這就讓人傳傳要大夥別誤會了，回頭再送你回寨子。”
伶俐鬼拍拍衣服，精神抖擻的去各處人堆裏瞎胡說了。
賀圖陰沈著臉到了百花寨，下馬車看見百花寨布置的，要多喜慶就有多喜慶，他眼前一黑，還沒等他開口說通報，門口護衛嗷一聲喊道。
“賀姑爺來百花寨了！賀姑爺來百花寨了！”
賀圖驚異的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刁鉆精帶著武管家和眾人，呼啦啦的親切跑過來，一把握住賀圖的手。
“妹婿餓了吧？快！快進寨子吃口熱乎飯，”不由分說就拉人進寨。
“我……”
賀圖皺眉看人群裏的楊圭，見他微不可見的點頭，他壓著心裏怒意溫聲道。
“陳刁，成親的事可能有什麽誤會，陳幺娘回來了嗎？你請她出來，我們當面說清楚，我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現在給你們兄妹道歉。”
“小五回來了也不耽誤吃飯，再說一家人了什麽道歉不道歉的，有什麽咱們邊吃邊說，武大叔，飯菜擺起來了吧？”刁鉆精看了一眼楊圭問武管家。
武管家笑瞇瞇道，“保證讓姑爺吃的盡興，寨裏老少爺們都等著迎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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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俐鬼站著任打不說話，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說，給我一個理由，別跟我說你就愛在湖上漂著，為唐鳳池才如此的，”陳幺娘眉眼閃著怒火逼問伶俐鬼。
伶俐鬼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張了幾次口才道。
“三哥發現了……跟鳳池哥接觸的那人差人置兵器了。”
“那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陳幺娘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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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察覺那人動作後，就悄沒聲的抽了自己人，把他全推給了鳳池哥，二哥偷偷的跟鳳池哥說，叫他別牽扯了，二哥可以帶鳳池哥去別處躲著。”
“鳳池哥說，除了客馬林可以讓他藏身，別的地方都藏不住他，他就是不想牽扯都不行了，那人還紆尊降貴的跟他說話，那人不是普通人，我怕鳳池哥……會死在客馬林，所以才跟三哥去湖上闖的。”
陳幺娘手握著門栓，有種冰涼刺骨的感覺，心裏反覆念叨，置兵器？無緣無故置兵器是死罪。
“唐鳳池參與置辦兵器了嗎？”
“鳳池哥沒有，他跟宣義哥極力在挪置吳氏的商鋪，對別的事情幾乎不參與，二哥就是看鳳池哥小心謹慎，他才放心回來烏溪府想辦法的。”
“小五，我不知道闖湖這麽嚴重，我就是不想鳳池哥回來找你，也不想他連累咱們和一寨子老少。”
“所以才想在湖上闖個號給他用，這樣我們不在他身邊了，他好歹有一幫兄弟可以幫他，我真的……”伶俐鬼說完蹲下抱頭哭了。
陳幺娘摸了摸伶俐鬼的頭，“四哥你是好心做壞事了！現在哭是不頂用的，去茶樓把二嫂成親用的嫁衣給我拿來，天黑去各家茶樓都通知通知，明兒去百花寨喝賀圖娶我的喜酒。”
“小五你真的要嫁給他？你嫁了大哥怎麽辦？而且賀圖肯定不會答應的，”伶俐鬼仰起淚臉問。
“我阿娘都危險當頭了，我還能顧上大哥怎麽辦嗎？賀圖不答應也得答應，嫁給賀圖有什麽不好的，我跟賀圖拜堂和大哥圓房生孩子，膈應死他個鱉犢子綠頭王八。”
“以後我跟大哥的孩子，就說是賀圖那死鬼的，他死了也不耽誤我跟大哥過日子，我陳幺娘是賀家的主母，賀家的一切都是我們娘倆的。”
“四哥，你現在開始就是我們娘倆的狗腿子了，明兒我們成完親了，你帶三哥瘋狗般給我爭東西，我讓他狗日的後悔算計咱們，我還要他跪著娶我進門。”
“好，我把賀家的好東西都爭給你，誰讓你是賀圖娘子呢！賀圖的東西都是你的，”伶俐鬼擡手擦了眼淚嘟囔。
“跟他拜堂和大哥生活，兩頭都沒落下，賀家的一切都是你娃兒的，誰也別想跟你爭，小五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各處送喜信，順帶再給你拿好看的嫁衣。”
伶俐鬼的眼淚沒有了，取而代之是野性再次上來了，拉開門整整衣服，人五人六的走了，路上遇人打招呼了，他喜笑顏開的自說自話道。
“是的是的！同喜同喜！”
“明兒船場茶樓掌櫃賀圖，一早就去百花寨迎娶我妹妹，你有空去喝杯喜酒樂呵呵。”
他一路溜達一路說，一個時辰後船場茶樓擠滿了上門賀喜的人。
“我說賀圖大掌櫃，有喜事幹嘛藏著掖著的？娶娘子是好事，別人不請，咱們常來常往的也不請，是不是說不過去？”
樓裏的夥計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上門道喜的人。
賀圖硬擠出笑說道，“兄臺們莫拿我打趣了，娶親是大事，我怎麽可能不請各位的，這不是吉日未到……”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現在烏溪府城人都知道了，賀圖兄弟還說吉日未到？莫不是看不起我等？”上門賀喜的人發出質疑。
“全府城都知道了？”樓裏夥計們異口同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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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圖勉強的笑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沒了。
“我就說賀圖兄弟舍不得水酒吧！好在百花寨大方，邀請我們明兒全去賀喜，走走走，我們去東城門看熱鬧去。”
有跟賀圖不對付的掌櫃，看賀圖臉色不對勁，當即樂呵的下賀圖面子，帶眾人呼啦啦的全走了。
轉眼鬧哄哄的茶樓清靜了，夥計們木呆呆的跟賀圖對看，有種做夢沒睡醒的感覺。
“去給我找陳幺娘來，立刻馬上找來，”賀圖怒火沖天的對夥計吼道。
夥計們被一聲吼的，像個無頭的蒼蠅亂竄，有點找不到方向的感覺，還是昨兒帶話的夥計有了清醒感，跑出門前丟下話。
“我去八方茶樓找夫人，你們去夫人住處找夫人，”話落人沒影了。
他不是譏諷自家掌櫃，他是個很曉得識眼色的夥計，看大掌櫃措手不及的樣子，明天夫人是鐵定要嫁進門的，他得提前討好夫人升個管事做做。
其他夥計一見跑出去一個了，都爭先恐後要討巧宗活爭搶找人，賀圖看了臉上青黑，恨不得拍死這些巧言令色的人。
陳幺娘像是算準了賀圖要找他，夥計們把她能去的各處都找遍了，全都不見陳幺娘的影子。
夥計耷拉著頭回去稟告賀圖，感覺升管事的機會溜了！
“大掌櫃，夫人能去的……”
賀圖一掌拍桌子上了，噴火的瞪著夥計。
“哪來的夫人？誰允許你們喊夫人的？”
夥計瑟縮了一下餘光看賀圖冒火，腦袋垂的更低了，聲若蚊蠅的回道。
“是……夫人讓喊的……”
抨一聲地上碎了一堆瓷罐聲，響在了樓下要上去的夥計腳步上，他們互相對看看再次扭頭出去找人，今兒夫人就是鉆老鼠洞裏了，也要把人給找出來，不然他們全沒好果子吃。
夥計們找的饑腸轆轆，終於在掌燈時辰摸到了陳幺娘回八方茶樓了，他們連滾帶爬的跑回去通知。
賀圖一身火氣的攆至八方茶樓，剛進一樓，管事高亢嘹亮的聲音吆喝道。
“這不是咱們的姑爺賀圖大掌櫃嘛！怎麽這麽晚來，有啥事嗎姑爺？有事你差人吩咐一聲就行了，咋還自己親自來了，可是擔心明兒的新嫁娘？姑爺放心，東家回家備嫁了，保準明兒漂漂亮亮出門。”
賀圖上樓的腳步停了，轉身對一臉喜色的管事咬牙道。
“你們東家回家了？回哪個家？”
“就是蜈蚣胡同的家啊，”管事回道。
賀圖握了握腰間的配飾，回身下樓怒沖沖的向外走，身後傳來管事羨慕的聲音。
“姑爺和東家的感情真好！就一晚上沒見著面，便火急火燎的到處找。”
賀圖出去路過的地方，有一個很深的腳印，跟他身後的夥計目光閃閃回首看，撓撓頭，大掌櫃真……喜歡小五東家？
賀圖來到醜千手家，門大開著，兩扇門上貼著隆重的喜字，門頭上伶俐鬼正努力紮紅花，旁邊亮著兩個大紅燈籠，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
“妹夫？明早就成親了，就這麽點時間你都等不及了？”
賀圖擡腳要踢伶俐鬼，伶俐鬼指著賀圖說道。
“你要是再敢踢我，小五能讓你夜裏睡不著你信不信？”
賀圖悻悻的放下腳，冷冷的看楞頭青伶俐鬼道。
“把陳幺娘叫出來……”
“她回寨子去了，”伶俐鬼懶散的繼續一身勁的紮花。
賀圖聽了冷笑，“陳重，你們跟我玩捉鬼是吧？我不找她了，明早看她如何收場，我們回去……”
“回吧回吧！早就曉得你會這麽說的，這世上三個腿的畜牲找不到，兩個腿的爺們哪找不到？明早拜堂隨便抓一個爺們拜，我們說他是賀圖，他就是船場茶樓的大掌櫃賀圖。”
“現在全府城都知道你要成親，你說不是誰信呀？回吧！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早精神些，本來就比小五大很多，現在還給你拿上喬了，”伶俐鬼嘟嘟囔囔的吐槽，手還不閑著紮花忙碌。
賀圖雙拳握的咯吱響，眼睛瞬間紅的嚇人，陳家兄妹把路都堵死了，行，他去寨子下跪道歉還不行嗎？他一身煞氣的招馬車走了。
伶俐鬼看馬車跑沒了跳下來，對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冷哼一聲。
“不要臉的，看你多大能耐，叫你去了回不來，跟我們玩陰的？陰死你。”
“四哥說什麽呢？那是你妹夫，你說話尊重點，明兒全靠他露臉了，你罵三罵四的讓人聽了，還以為我們兩口子感情不好，”陳幺娘提著燈籠出來生氣。
“我的錯我的錯，你跟妹夫感情怎麽會不好的呢？妹夫為了你，這一晚上不睡覺的到處找你，生怕你出了點啥事，更怕賀家不認你，成親都挪去百花寨辦了，我這就讓人傳傳要大夥別誤會了，回頭再送你回寨子。”
伶俐鬼拍拍衣服，精神抖擻的去各處人堆裏瞎胡說了。
賀圖陰沈著臉到了百花寨，下馬車看見百花寨布置的，要多喜慶就有多喜慶，他眼前一黑，還沒等他開口說通報，門口護衛嗷一聲喊道。
“賀姑爺來百花寨了！賀姑爺來百花寨了！”
賀圖驚異的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刁鉆精帶著武管家和眾人，呼啦啦的親切跑過來，一把握住賀圖的手。
“妹婿餓了吧？快！快進寨子吃口熱乎飯，”不由分說就拉人進寨。
“我……”
賀圖皺眉看人群裏的楊圭，見他微不可見的點頭，他壓著心裏怒意溫聲道。
“陳刁，成親的事可能有什麽誤會，陳幺娘回來了嗎？你請她出來，我們當面說清楚，我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現在給你們兄妹道歉。”
“小五回來了也不耽誤吃飯，再說一家人了什麽道歉不道歉的，有什麽咱們邊吃邊說，武大叔，飯菜擺起來了吧？”刁鉆精看了一眼楊圭問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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