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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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都給你吃
“哎呦餵我的天爺呀，你們兄弟幾個真的是出息了！就出去十來天的功夫，打了這麽兔子野雞，在哪打的？”
花氏大呼小叫的聲音裏都是驚詫，手不停的翻地上包雪凍的剝皮兔子，目光數了數足有十四只，還有兩只拔毛的野雞，附近的山坳她都知道的，被人左捋一遍又捋一遍，別說兔子了就是蟲都沒有一條。
冬花也是一張臉笑的像開花，目光賊亮的盯著地上歡喜，圍著兔子來回轉圈，不知道怎麽開心的好了。
“阿兄帶我們去葫蘆村野豬坑打的，那地界有野豬沒人敢過去打，正好便宜了我們，要不是看著又要下大雪了，咱們還會多停留兩天的，”魚波精興奮的竹筒倒豆的說了去處。
“野豬坑？那裏好危險的，”冬花皺眉臉上都是擔心。
“沒事，我們人多不害怕，”陳鋤頭沒錯過冬花的表情，指著他們一溜好幾個人笑。
“快別說了進屋歇著，冬花我們娘倆趕緊做口吃的，天黑的時候給兔子野雞收拾出來，”花氏揮手爽朗的吩咐。
“好的阿娘，”冬花也顧不上擔心了，轉身就朝著自己家跑，自家男人回來了得趕緊做吃的。
陳幺娘手裏握著涼藥膏，對著火盆正在耐心的烤，精細鬼挑揀藥材努力切碎，聽見外面喧鬧的說話聲，都顧不上出去看熱鬧，想著一會忙完出去看。
鳳池不坐在床上了，被倆人扶在火盆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說話的是精細鬼更多些，他給鳳池講水鬼烏溪坡，講斷頭灣下水怎麽搶鹽，還講烏溪府的四個碼頭趣事等等，主要鳳池太沈默是金了，一整天他不說話鳳池便不開口。
陳幺娘大多時間也都是沈默，每天必做的事就是烤藥膏、烤藥膏、還是烤藥膏，至於塗抹啥的是小六的工作。
就聊天聊的這麽稀碎，三人竟然相處聊了十多天，可見人只要長嘴就能無障礙溝通。
“小五小六我們回來了！”伶俐鬼跟魚波精的大嗓門老遠的傳進來。
陳幺娘剛烤好藥膏還沒起身，倆人一陣風的跑進來，抱著人就嘿嘿的傻樂呵。
“小五，幹娘說我們出息啦！我們打了十幾只兔子，我們出息了有肉吃了，”伶俐鬼迫不及待的開心說戰果。
“啥？十幾只兔子？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吃好幾天的肉？今天晚上會吃肉嗎？”精細鬼是實在人，有肉了就想立刻吃嘴裏。
“有肉吃，大哥二哥跟阿兄正在剁兔子，晚上咱們就能吃上肉。”
魚波精眉開眼笑的回答精細鬼，他說完習慣的坐去火盆邊，目光觸及安靜坐著的鳳池，楞楞的又道。
“那個鳳池哥，你也可以吃上肉，我們在外翻遍了雪窩子，給你抓了兩只野雞，阿兄說病人天天喝藥需要湯補，那兩只野雞是你的。”
魚波精說完眼裏閃過驚艷，鳳池哥太好看了吧！說他比水河上最好看的姑娘還好看，一點都不為過。
唐鳳池被魚波精直楞楞的目光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晦暗不自在，雙手垂下，不自覺的輕輕發抖，他是不是跟樓裏的那些人一樣？晚上也會對他……
忽然一只粗糙溫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他驚懼的回神對上一張笑臉，張了張嘴幾乎咬牙低語說出來的。
“可不可以輕點？別把我的腿弄壞了就行，我不反抗了。”
“貼藥膏怎麽可以輕？不過小六肯定會盡量輕點的，我讓三哥四哥擡著你，你忍忍就過去了，”陳幺娘說完用力握緊鳳池的手，扭頭對魚波精他們點頭。
“鳳池哥你放心，我跟老四可有勁了，保證不碰到你的傷口，”魚波精沒心沒肺的拍著胸脯保證。
唐鳳池微張著嘴眼裏閃過迷惑，他們不是跟他想的一樣嗎？不像樓裏的那些人嗎？
“小五讓個位置，我跟三哥擡人了，”伶俐鬼拍了拍陳幺娘肩膀。
陳幺娘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她不想讓位置嗎？唐鳳池害怕的恨不得把她的手握斷。
魚波精跟伶俐鬼對看一眼，善解人意的自己找了合適位置擡人，他們都聽大哥說了，鳳池哥被人糟蹋的很厲害，現在別人碰他，他肯定很害怕的。
“小六上藥膏仔細點，別給鳳池哥上疼了，”伶俐鬼回頭交代精細鬼。
“我明白的四哥，我輕輕的塗抹。”
精細鬼手拿藥膏一直在手心捂著，看陳幺娘扒了鳳池的衣服，趕緊給火盆移過去，開始小心翼翼的塗抹。
唐鳳池身體緊繃著，無力的任由四人給他翻來翻去抹藥，一柱香的功夫他的衣服穿好了，幾人剛把他放下安坐好，陳鋤頭帶刁鉆精他們進來了。
進屋的三個人眼睛吃驚的都睜大了，陳鋤頭呆呆的第一反應，救回來一個姑娘？
“是你？”
潑皮怪驚呼出聲，他臉上都是說不出的驚訝，太巧了吧？他原來不是姑娘啊！
唐鳳池被看的直往魚波精身後藏，手悄悄的拽緊自己的衣服，他們看他的目光，就像他光溜溜的沒穿衣服。
“阿兄兔子剁好了嗎？開始做飯了沒有？”
陳幺娘見鳳池被看的瑟瑟發抖，握緊的衣服都要拽破了，她不動聲色的把手塞進鳳池的手裏，笑呵呵的問三個被驚艷住的人。
刁鉆精回神不好意思的對鳳池笑。
“剁好了小五，幹娘跟阿嫂正在做飯，鳳池哥你真好看，我跟老二第一次見你，還以為你是姑娘家呢！”
“第一次見？你們除了在野牛村見過他，在別的地方也見過他？”陳鋤頭聞言驚訝。
“是呢！去年八九月的時候，我跟大哥去斷頭灣撿東西，湖上路過一只船，當時鳳池哥穿一身紅衣服，被人打來打去的，他那時候應該看到我跟大哥了吧？”潑皮怪主動說了初次見面的情況。
“我沒看到，”唐鳳池看陳幺娘望向他，他急忙搖頭回想，那天他挨打打的頭昏腦脹，壓根沒看到過什麽人。
“沒看到也沒事，湖上離岸坡老遠的，我和老二藏在草叢裏，能看見真就奇怪了，”刁鉆精對於看見看不見沒多大興趣。
“鳳池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了？要不要請大夫了？”刁鉆精坐下問。
“不用了，我好了，”唐鳳池連忙搖頭回道。
潑皮怪想說哪好了？脖子上的傷痕多明顯的，又看陳幺娘微不可見的搖頭，他笑呵呵的說道。
“鳳池哥你不舒服就說，藥膏不夠用也要說，腿不能走忍兩三個月就好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咋樣了，看你恢覆的這麽好，阿兄跟我們也不擔心了，你等著飯好吧！”
“大哥，咱們是不是要出去劈柴了？”潑皮怪側頭問刁鉆精。
刁鉆精臉上都是疑問，不是剛劈過柴嗎？還要劈什麽柴？
“我去給草堆堆，”陳鋤頭說著起身了，他心裏惦記的第一大事熬魚，第二大事就是砍草堆草。
潑皮怪拉著刁鉆精跟後面走了。
“老二你咋回事？好端端的出來幹啥？”刁鉆精不明白的問道。
“大哥沒看到鳳池哥害怕嗎？”潑皮怪小聲問道。
“我又沒打他，也沒罵他，他怕個啥？”刁鉆精惱了。
“大哥忘了大夫咋說的了？”潑皮怪又問。
刁鉆精惱火的臉閃過同情，“他要是害怕，咱們以後少去他跟前，唉，好好的人被糟蹋成這樣了！”
屋裏走了三個人安靜下來，魚波精跟伶俐鬼對看一眼，他們兩個再粗心，也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鳳池哥不對勁，他好像傻子一樣害怕的很厲害，兩人也不敢隨意的開口造次說話了。
只有精細鬼還沒感覺到屋裏的變化，抱著自己的草藥盆，挨著鳳池坐，絮絮叨叨的抓草藥聊天。
陳幺娘昏昏欲睡的靠著鳳池，頭耷拉在他的臂膀上，手握在鳳池的手裏，感覺都要被勒掉了一層皮，睡著前腦海裏出現一句話，冬天真適合烤火睡覺！
天黑潑皮怪端送來飯菜，摸黑進來點亮魚油燈，無語的拍醒睡的香甜的五個人。
魚波精伶俐鬼互相抱著睡的昏天暗地。
小五小六歪頭插鳳池懷裏睡，鳳池抱著小六，頭耷拉在他的背上睡，小五的腳還搭在小六的屁股上，離他們不遠處火盆還散著暖氣，怎麽聊天還能聊睡著呢？
“醒醒，醒醒了，天都黑了吃飯了，”潑皮怪小心的給陳幺娘扶起來，然後是精細鬼，最後才是鳳池。
“吃肉嗎？”精細鬼眼睛都沒睜開就要吃肉。
“對吃肉，”潑皮怪沒好氣的回答，揪著魚波精伶俐鬼的耳朵打醒他們倆。
陳幺娘打著哈欠揉揉眼睛，“怎麽天都黑了？”
“我要是不來送飯，你們就能見著天亮了，老三老四跟我去阿兄家吃飯，小五小六在這陪鳳池哥吃飯，”潑皮怪使勁揉了揉還沒睡醒的伶俐鬼。
“烤火太容易睡著了，我看小五睡了，還想我要不要出去幹活的，誰知道想著想著睡過去了，”魚波精起身抖抖有些冷的身子。
伶俐鬼睡懵了，好半天才在潑皮怪拉扯中回神，嘟囔著起身跟著走了，不多時送來一大碗野雞湯肉，還有一大碗病號細米飯。
陳幺娘擺好木板，圍著鳳池坐下端起自己的糙米飯開吃。
鳳池把他的飯趕點給精細鬼，又趕點陳幺娘，小聲道。
“我吃不完分點給你們。”
“你這麽大人了怎麽會吃不完的，你不用擔心我們，我跟小六皮糙肉厚特別能吃糙米飯，”陳幺娘又把細米飯趕回去了。
“你現在正需要增強營養的時候，等你好了就得跟我們一起吃糙米飯了，快吃，”陳幺娘說完還給鳳池夾了雞肉。
精細鬼也趕緊把飯還回去了，沖著鳳池齜牙笑道。
“鳳池哥你使勁吃，多吃好的心裏就不會害怕了，我們藏的細米都給你吃。”
唐鳳池聽完眸光輕閃，垂下眼眸低頭扒溫熱的米飯，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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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大呼小叫的聲音裏都是驚詫，手不停的翻地上包雪凍的剝皮兔子，目光數了數足有十四只，還有兩只拔毛的野雞，附近的山坳她都知道的，被人左捋一遍又捋一遍，別說兔子了就是蟲都沒有一條。
冬花也是一張臉笑的像開花，目光賊亮的盯著地上歡喜，圍著兔子來回轉圈，不知道怎麽開心的好了。
“阿兄帶我們去葫蘆村野豬坑打的，那地界有野豬沒人敢過去打，正好便宜了我們，要不是看著又要下大雪了，咱們還會多停留兩天的，”魚波精興奮的竹筒倒豆的說了去處。
“野豬坑？那裏好危險的，”冬花皺眉臉上都是擔心。
“沒事，我們人多不害怕，”陳鋤頭沒錯過冬花的表情，指著他們一溜好幾個人笑。
“快別說了進屋歇著，冬花我們娘倆趕緊做口吃的，天黑的時候給兔子野雞收拾出來，”花氏揮手爽朗的吩咐。
“好的阿娘，”冬花也顧不上擔心了，轉身就朝著自己家跑，自家男人回來了得趕緊做吃的。
陳幺娘手裏握著涼藥膏，對著火盆正在耐心的烤，精細鬼挑揀藥材努力切碎，聽見外面喧鬧的說話聲，都顧不上出去看熱鬧，想著一會忙完出去看。
鳳池不坐在床上了，被倆人扶在火盆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說話的是精細鬼更多些，他給鳳池講水鬼烏溪坡，講斷頭灣下水怎麽搶鹽，還講烏溪府的四個碼頭趣事等等，主要鳳池太沈默是金了，一整天他不說話鳳池便不開口。
陳幺娘大多時間也都是沈默，每天必做的事就是烤藥膏、烤藥膏、還是烤藥膏，至於塗抹啥的是小六的工作。
就聊天聊的這麽稀碎，三人竟然相處聊了十多天，可見人只要長嘴就能無障礙溝通。
“小五小六我們回來了！”伶俐鬼跟魚波精的大嗓門老遠的傳進來。
陳幺娘剛烤好藥膏還沒起身，倆人一陣風的跑進來，抱著人就嘿嘿的傻樂呵。
“小五，幹娘說我們出息啦！我們打了十幾只兔子，我們出息了有肉吃了，”伶俐鬼迫不及待的開心說戰果。
“啥？十幾只兔子？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吃好幾天的肉？今天晚上會吃肉嗎？”精細鬼是實在人，有肉了就想立刻吃嘴裏。
“有肉吃，大哥二哥跟阿兄正在剁兔子，晚上咱們就能吃上肉。”
魚波精眉開眼笑的回答精細鬼，他說完習慣的坐去火盆邊，目光觸及安靜坐著的鳳池，楞楞的又道。
“那個鳳池哥，你也可以吃上肉，我們在外翻遍了雪窩子，給你抓了兩只野雞，阿兄說病人天天喝藥需要湯補，那兩只野雞是你的。”
魚波精說完眼裏閃過驚艷，鳳池哥太好看了吧！說他比水河上最好看的姑娘還好看，一點都不為過。
唐鳳池被魚波精直楞楞的目光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晦暗不自在，雙手垂下，不自覺的輕輕發抖，他是不是跟樓裏的那些人一樣？晚上也會對他……
忽然一只粗糙溫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他驚懼的回神對上一張笑臉，張了張嘴幾乎咬牙低語說出來的。
“可不可以輕點？別把我的腿弄壞了就行，我不反抗了。”
“貼藥膏怎麽可以輕？不過小六肯定會盡量輕點的，我讓三哥四哥擡著你，你忍忍就過去了，”陳幺娘說完用力握緊鳳池的手，扭頭對魚波精他們點頭。
“鳳池哥你放心，我跟老四可有勁了，保證不碰到你的傷口，”魚波精沒心沒肺的拍著胸脯保證。
唐鳳池微張著嘴眼裏閃過迷惑，他們不是跟他想的一樣嗎？不像樓裏的那些人嗎？
“小五讓個位置，我跟三哥擡人了，”伶俐鬼拍了拍陳幺娘肩膀。
陳幺娘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她不想讓位置嗎？唐鳳池害怕的恨不得把她的手握斷。
魚波精跟伶俐鬼對看一眼，善解人意的自己找了合適位置擡人，他們都聽大哥說了，鳳池哥被人糟蹋的很厲害，現在別人碰他，他肯定很害怕的。
“小六上藥膏仔細點，別給鳳池哥上疼了，”伶俐鬼回頭交代精細鬼。
“我明白的四哥，我輕輕的塗抹。”
精細鬼手拿藥膏一直在手心捂著，看陳幺娘扒了鳳池的衣服，趕緊給火盆移過去，開始小心翼翼的塗抹。
唐鳳池身體緊繃著，無力的任由四人給他翻來翻去抹藥，一柱香的功夫他的衣服穿好了，幾人剛把他放下安坐好，陳鋤頭帶刁鉆精他們進來了。
進屋的三個人眼睛吃驚的都睜大了，陳鋤頭呆呆的第一反應，救回來一個姑娘？
“是你？”
潑皮怪驚呼出聲，他臉上都是說不出的驚訝，太巧了吧？他原來不是姑娘啊！
唐鳳池被看的直往魚波精身後藏，手悄悄的拽緊自己的衣服，他們看他的目光，就像他光溜溜的沒穿衣服。
“阿兄兔子剁好了嗎？開始做飯了沒有？”
陳幺娘見鳳池被看的瑟瑟發抖，握緊的衣服都要拽破了，她不動聲色的把手塞進鳳池的手裏，笑呵呵的問三個被驚艷住的人。
刁鉆精回神不好意思的對鳳池笑。
“剁好了小五，幹娘跟阿嫂正在做飯，鳳池哥你真好看，我跟老二第一次見你，還以為你是姑娘家呢！”
“第一次見？你們除了在野牛村見過他，在別的地方也見過他？”陳鋤頭聞言驚訝。
“是呢！去年八九月的時候，我跟大哥去斷頭灣撿東西，湖上路過一只船，當時鳳池哥穿一身紅衣服，被人打來打去的，他那時候應該看到我跟大哥了吧？”潑皮怪主動說了初次見面的情況。
“我沒看到，”唐鳳池看陳幺娘望向他，他急忙搖頭回想，那天他挨打打的頭昏腦脹，壓根沒看到過什麽人。
“沒看到也沒事，湖上離岸坡老遠的，我和老二藏在草叢裏，能看見真就奇怪了，”刁鉆精對於看見看不見沒多大興趣。
“鳳池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了？要不要請大夫了？”刁鉆精坐下問。
“不用了，我好了，”唐鳳池連忙搖頭回道。
潑皮怪想說哪好了？脖子上的傷痕多明顯的，又看陳幺娘微不可見的搖頭，他笑呵呵的說道。
“鳳池哥你不舒服就說，藥膏不夠用也要說，腿不能走忍兩三個月就好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咋樣了，看你恢覆的這麽好，阿兄跟我們也不擔心了，你等著飯好吧！”
“大哥，咱們是不是要出去劈柴了？”潑皮怪側頭問刁鉆精。
刁鉆精臉上都是疑問，不是剛劈過柴嗎？還要劈什麽柴？
“我去給草堆堆，”陳鋤頭說著起身了，他心裏惦記的第一大事熬魚，第二大事就是砍草堆草。
潑皮怪拉著刁鉆精跟後面走了。
“老二你咋回事？好端端的出來幹啥？”刁鉆精不明白的問道。
“大哥沒看到鳳池哥害怕嗎？”潑皮怪小聲問道。
“我又沒打他，也沒罵他，他怕個啥？”刁鉆精惱了。
“大哥忘了大夫咋說的了？”潑皮怪又問。
刁鉆精惱火的臉閃過同情，“他要是害怕，咱們以後少去他跟前，唉，好好的人被糟蹋成這樣了！”
屋裏走了三個人安靜下來，魚波精跟伶俐鬼對看一眼，他們兩個再粗心，也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鳳池哥不對勁，他好像傻子一樣害怕的很厲害，兩人也不敢隨意的開口造次說話了。
只有精細鬼還沒感覺到屋裏的變化，抱著自己的草藥盆，挨著鳳池坐，絮絮叨叨的抓草藥聊天。
陳幺娘昏昏欲睡的靠著鳳池，頭耷拉在他的臂膀上，手握在鳳池的手裏，感覺都要被勒掉了一層皮，睡著前腦海裏出現一句話，冬天真適合烤火睡覺！
天黑潑皮怪端送來飯菜，摸黑進來點亮魚油燈，無語的拍醒睡的香甜的五個人。
魚波精伶俐鬼互相抱著睡的昏天暗地。
小五小六歪頭插鳳池懷裏睡，鳳池抱著小六，頭耷拉在他的背上睡，小五的腳還搭在小六的屁股上，離他們不遠處火盆還散著暖氣，怎麽聊天還能聊睡著呢？
“醒醒，醒醒了，天都黑了吃飯了，”潑皮怪小心的給陳幺娘扶起來，然後是精細鬼，最後才是鳳池。
“吃肉嗎？”精細鬼眼睛都沒睜開就要吃肉。
“對吃肉，”潑皮怪沒好氣的回答，揪著魚波精伶俐鬼的耳朵打醒他們倆。
陳幺娘打著哈欠揉揉眼睛，“怎麽天都黑了？”
“我要是不來送飯，你們就能見著天亮了，老三老四跟我去阿兄家吃飯，小五小六在這陪鳳池哥吃飯，”潑皮怪使勁揉了揉還沒睡醒的伶俐鬼。
“烤火太容易睡著了，我看小五睡了，還想我要不要出去幹活的，誰知道想著想著睡過去了，”魚波精起身抖抖有些冷的身子。
伶俐鬼睡懵了，好半天才在潑皮怪拉扯中回神，嘟囔著起身跟著走了，不多時送來一大碗野雞湯肉，還有一大碗病號細米飯。
陳幺娘擺好木板，圍著鳳池坐下端起自己的糙米飯開吃。
鳳池把他的飯趕點給精細鬼，又趕點陳幺娘，小聲道。
“我吃不完分點給你們。”
“你這麽大人了怎麽會吃不完的，你不用擔心我們，我跟小六皮糙肉厚特別能吃糙米飯，”陳幺娘又把細米飯趕回去了。
“你現在正需要增強營養的時候，等你好了就得跟我們一起吃糙米飯了，快吃，”陳幺娘說完還給鳳池夾了雞肉。
精細鬼也趕緊把飯還回去了，沖著鳳池齜牙笑道。
“鳳池哥你使勁吃，多吃好的心裏就不會害怕了，我們藏的細米都給你吃。”
唐鳳池聽完眸光輕閃，垂下眼眸低頭扒溫熱的米飯，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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