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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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糧
三當家看倆人特別滑稽，好像地獄裏逃出來的血孩子，臉糊的紅紅瞪著眼睛，臉上不自覺的好笑出聲。
“我說的是十五包粗米，再報答你們一包精米和一包精面，可以吧？”
潑皮怪聽了瞬間喜不自勝，沒出息的連連點頭答應好，還急吼吼的問道。
“我們把東西給你了，你啥時候把糧食給我們？”
“你們急要的話，我現在就能招河上魚子安排送，”三當家餘光看著兄妹二人問。
潑皮怪眼睛轉了一下，目光看向陳幺娘意思她怎麽想的。
“你現在就派人給我們準備，另外你再派人跟我們拿鹽，糧食送去烏溪橋那裏，我們老大會派人到橋上搬糧食走。”
陳幺娘眸光發亮的說道，她覺得東西早拿早好，只有拿在自己手裏才是安全的。
“行，那就有勞小兄弟叫船，送我去對面府城百花鋪，我到鋪子裏就幫你們安排了。”
三當家到是真沒想過賴東西，一是三包鹽值這麽多東西，二是兩個水鬼真的救了他一命，他當家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不至於為這麽點東西耍賴。
陳幺娘聽了一猛子紮水裏，游去找老艄公撐船過來，送三當家上岸回百花鋪。
三當家留在城裏的人接到消息，奔來南碼頭接到人擡著就往醫館跑。
老艄公瞅準機會拉住陳幺娘，“丫頭，你咋跟寨子裏人扯上關系了？”
“阿叔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你今晚的船錢我包了，一會悄悄去烏溪橋等卸糧，到時候用船幫我把糧食送去野牛村，足有有十幾袋糧食呢！”陳幺娘興奮的告訴老艄公。
“他報答你的？”老艄公驚訝。
“他怎麽舍得報答我這麽多糧食，是我們拿命和東西跟他換的，回頭我跟阿叔細說，”陳幺娘交代完急忙追上三當家。
眼神詢問潑皮怪糧食呢？潑皮怪無奈的搖頭，示意她看三當家，三當家被眾人簇擁著去了醫館，她一看就急了，忙從潑皮怪身上抓了抓血水抹臉，一步上前攔住人。
“你不是說幫我們立刻安排的嗎？你怎麽去醫館了？”
三當家聽了好心解釋道，小兄弟沒有失言你們，我已經讓人去糧鋪給你們安排了，你可以回去通知人到橋那裏接收，如果沒收到糧食，天亮直接去百花寨找我。”
陳幺娘跟潑皮怪聞言開心了，“我們去通知老大收糧食，完事了直接帶你的人去拿東西。”
“成，”三當家揮手繼續讓人擡他去醫館。
看三當家走遠後，陳幺娘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拉著潑皮怪說道。
“二哥你去找大哥他們準備好鹽，順帶讓阿叔去烏溪橋等著收糧食，我還是追去糧鋪看著他們送糧才安心，天亮了咱們家裏匯合，記住還用飛魚龍的名頭。”
“放心，二哥又不是傻的，”潑皮怪眉開眼笑的齜牙拍胸脯。
兄妹二人說好分頭走，陳幺娘給身上的血擠擠，捉出來重新給臉糊的看不出模樣，像個矮墩墩的旱拔跑去了百花糧鋪子。
糧鋪子門口確實停了兩輛車，扛糧的人看陳幺娘靠近，拿木棒準備驅趕她，還是鋪裏的人出來看見是她阻止了。
“莫要無禮的，他是三當家的救命恩人，糧食裝好跟著他走就行了，”吩咐的人說完轉身進了鋪子。
陳幺娘眼不錯的看人扛糧，聽見一聲走車，她不踏實的心終於踏實了，壓住激動的心跟著車一路小跑去了烏溪橋。
烏溪橋離南碼頭有好一段路，走了約有三刻鐘才到橋上，送糧的總共有四個人，同時看向陳幺娘意思怎麽做。
“麻煩把糧食放橋下，”陳幺娘指著能停船的地方，看著四人把糧食扛下送到，人多十幾袋糧食來回七八趟的功夫結束。
陳幺娘看糧食下完，橋下出來老艄公撐船在黑暗處，歡喜的說道。
“天要亮了，我們趕緊趕車去拿東西，”說完自己就爬上了馬車。
趕車人看都上馬車了，一打馬飛快的往烏溪坡方向跑去。
……
“老二，他是不是騙咱們的？天都要亮了咋還沒來？”刁鉆精搓著手伸頭焦急道。
“應該不會騙我們的，”潑皮怪臉上也是一片焦急的模樣。
“不行我去找……”
“來了來了！大哥快藏起來，”潑皮怪說著使勁揉自己的臉。
刁鉆精一聽來了轉身跑走了，他剛跑走陳幺娘就帶人匆匆過來停下。
“咋才來的？有沒有迎到老大他們？”潑皮怪埋怨道。
“沒有，估計去橋上拉糧食了，呶，你們三當家要的東西就在那裏，你們檢查一下，”陳幺娘指了指草窩地上的三包鹽，
跟來的四人互相看了看，上前檢查一番確定沒問題的，擡鹽放車上蓋好什麽都沒說就跑了。
看見馬車消失了，陳幺娘一屁股坐草地上，重重的攤著長出一口氣，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小五，那會為什麽不跟他要錢？怎麽繞這麽大一圈子？”潑皮怪奇怪的問道。
“要錢我們又不能隨便花，三包鹽最少得四十貫錢了，他不可能給我們銅錢吧？他如果是有心的人，必然會給我們銀票，到時候我們拿票去兌錢，他傷好了一查，我們能跑哪裏去？”
“還是給糧食保險，送到橋上放下不給他們看見阿叔，再讓阿叔一船送去野牛村，黑燈瞎火的他想查都查不到。”
“小五說的對，要糧食才是最安全的，今晚看他們百花寨的架勢，肯定內裏鬥的厲害，如果看他不順眼的人知道是咱們救他了，到時候暗地裏查了兌錢的人，弄不好會第一個就來報覆咱們，”刁鉆精跑回來蹲下說道。
“鹽包終於處理了！”潑皮怪舒心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都是大事完成的喜色。
“我們回去吧大哥，家裏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陳幺娘起身拍了拍衣服。
“回去，我讓老四小六跑回去通知幹娘了，老三去烏溪坡給你報地址，你看到他了沒？”刁鉆精起身問。
“看到了，三哥攔在路口跟我說了，對了大哥二哥，我想給阿叔一袋糧食，晚上摸的錢袋子也給阿叔一個。”
“鹽包換糧食，雖然是我們冒險兌換的，可最重要關頭還是靠阿叔幫忙，”陳幺娘遲疑的說了決定，她怕刁鉆精他們舍不得給。
“給唄！給了七家還好分一點，”刁鉆精不在意道。
“七家？”陳幺娘臉上都是茫然。
“對呀，你阿兄不是搬來了嗎？你不帶你阿兄分糧食啊？”潑皮怪驚訝的反問道。
“可我阿兄沒有出力，他怎麽分……”
“哎呀，什麽出力不出力的，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怎麽能你吃我看？我們有吃的一起吃，一起想辦法活下去，沒吃的就勁往一處使，小五不要分那麽清楚的，”刁鉆精給了一個沒事的表情。
“小五你不要多心，我送信來的時候，大哥就說糧食到手了，咱們就帶你阿兄分糧，更何況我們回去不是要熬魚嗎？到時候就讓阿兄多多的打魚上來熬魚，這也是出了一份大力的，”潑皮怪拉著陳幺娘的手，安慰她心裏別亂想。
三人回到烏溪坡，坡上回來的人極少，棚子裏坐著魚波精發呆，看人回來了沖過來。
“大哥二哥小五，”他明媚的笑臉別提多開心了。
“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刁鉆精看了一眼棚子說道。
“好，”魚波精脆聲答應好，急忙進棚子裏拿東西。
“我們走了棚子怎麽辦？”潑皮怪舍不得草棚子。
“棚子給我阿叔住好了，天冷了他終於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了，估計會很開心，還能幫咱們看著棚子，”陳幺娘根本不擔心棚子的問題。
“二哥，如果我們熬魚熬出活路了，咱們就不來當水鬼了，當水鬼說不好就死了。”
“那肯定的啊！都能熬魚賣錢了，哪裏還賣命下水當鬼？”潑皮怪給了一個你不是廢話的表情嗎？
“東西收拾好了大哥，”魚波精拿出一堆破爛跑出來分。
“回家去，”刁鉆精伸手接了東西，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心裏眼裏就想立刻看到糧食，摸摸糧食的沖動。
四人背著草網兜的東西，興沖沖的往家裏跑。
此時野牛村家裏也炸窩了，花氏瞪著眼睛看一袋袋糧食放門口，激動的人發飄說不出話，腿打晃的跟著陳鋤頭來回跑。
老艄公沈默的幫忙扛東西，沒眼看花七娘的樂傻樣，心裏覺得真是不配當幺娘的母親，丫頭看著那麽沈穩，娘的眼皮子淺的還沒唾沫深，幾袋糧食就給她樂傻了，還是不是烏溪河上的船娘了？
冬花不知所措的抱著掃把，呆木木的看著跑出跑進的人，心裏唯一的感想，天爺呀！那幾個孩子真厲害，小小年紀就能掙這麽多糧食回來！
伶俐鬼看船裏糧食全部扛下來了，拉住陳鋤頭，把刁鉆精的安排說了一遍。
“阿兄，你別歇著了，一口氣把咱們的糧食分了，七家子人口，每家兩袋，多的都放幹娘家放著就行了，等大哥回來再做安排。”
“七家？”陳鋤頭伸手出來數兩遍，也沒數明白七家怎麽來的？
“阿兄不數你自己家嗎？精細鬼看陳鋤頭數來數去的數不完了。
“我們家怎麽算……”
“大哥說我們是一家人呀！幹娘是娘，阿兄就是兄長，分吃的當然要算的，阿兄快分了送屋裏藏好，別被村裏人發現來偷，”伶俐鬼說著推陳鋤頭扛糧食走。
花氏站在糧食邊聽了沒說話，瞪了一眼老艄公臉上表情發沈。
老艄公才不搭理花七娘，別著煙袋，扛著糧食就送進花氏娘倆的家裏。
陳鋤頭暈乎乎的按照伶俐鬼的攤派，把每家糧食分送進屋放好，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被花氏扯進屋，指著糧食對鋤頭道。
“扛一袋糧食給投胎鬼放船上，糧食從我們娘倆身上出，扛走，一想到給他吃的，我就有種餵豬的感覺，還不抵餵湖裏的魚，“”花氏罵罵咧咧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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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皮怪聽了瞬間喜不自勝，沒出息的連連點頭答應好，還急吼吼的問道。
“我們把東西給你了，你啥時候把糧食給我們？”
“你們急要的話，我現在就能招河上魚子安排送，”三當家餘光看著兄妹二人問。
潑皮怪眼睛轉了一下，目光看向陳幺娘意思她怎麽想的。
“你現在就派人給我們準備，另外你再派人跟我們拿鹽，糧食送去烏溪橋那裏，我們老大會派人到橋上搬糧食走。”
陳幺娘眸光發亮的說道，她覺得東西早拿早好，只有拿在自己手裏才是安全的。
“行，那就有勞小兄弟叫船，送我去對面府城百花鋪，我到鋪子裏就幫你們安排了。”
三當家到是真沒想過賴東西，一是三包鹽值這麽多東西，二是兩個水鬼真的救了他一命，他當家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不至於為這麽點東西耍賴。
陳幺娘聽了一猛子紮水裏，游去找老艄公撐船過來，送三當家上岸回百花鋪。
三當家留在城裏的人接到消息，奔來南碼頭接到人擡著就往醫館跑。
老艄公瞅準機會拉住陳幺娘，“丫頭，你咋跟寨子裏人扯上關系了？”
“阿叔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你今晚的船錢我包了，一會悄悄去烏溪橋等卸糧，到時候用船幫我把糧食送去野牛村，足有有十幾袋糧食呢！”陳幺娘興奮的告訴老艄公。
“他報答你的？”老艄公驚訝。
“他怎麽舍得報答我這麽多糧食，是我們拿命和東西跟他換的，回頭我跟阿叔細說，”陳幺娘交代完急忙追上三當家。
眼神詢問潑皮怪糧食呢？潑皮怪無奈的搖頭，示意她看三當家，三當家被眾人簇擁著去了醫館，她一看就急了，忙從潑皮怪身上抓了抓血水抹臉，一步上前攔住人。
“你不是說幫我們立刻安排的嗎？你怎麽去醫館了？”
三當家聽了好心解釋道，小兄弟沒有失言你們，我已經讓人去糧鋪給你們安排了，你可以回去通知人到橋那裏接收，如果沒收到糧食，天亮直接去百花寨找我。”
陳幺娘跟潑皮怪聞言開心了，“我們去通知老大收糧食，完事了直接帶你的人去拿東西。”
“成，”三當家揮手繼續讓人擡他去醫館。
看三當家走遠後，陳幺娘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拉著潑皮怪說道。
“二哥你去找大哥他們準備好鹽，順帶讓阿叔去烏溪橋等著收糧食，我還是追去糧鋪看著他們送糧才安心，天亮了咱們家裏匯合，記住還用飛魚龍的名頭。”
“放心，二哥又不是傻的，”潑皮怪眉開眼笑的齜牙拍胸脯。
兄妹二人說好分頭走，陳幺娘給身上的血擠擠，捉出來重新給臉糊的看不出模樣，像個矮墩墩的旱拔跑去了百花糧鋪子。
糧鋪子門口確實停了兩輛車，扛糧的人看陳幺娘靠近，拿木棒準備驅趕她，還是鋪裏的人出來看見是她阻止了。
“莫要無禮的，他是三當家的救命恩人，糧食裝好跟著他走就行了，”吩咐的人說完轉身進了鋪子。
陳幺娘眼不錯的看人扛糧，聽見一聲走車，她不踏實的心終於踏實了，壓住激動的心跟著車一路小跑去了烏溪橋。
烏溪橋離南碼頭有好一段路，走了約有三刻鐘才到橋上，送糧的總共有四個人，同時看向陳幺娘意思怎麽做。
“麻煩把糧食放橋下，”陳幺娘指著能停船的地方，看著四人把糧食扛下送到，人多十幾袋糧食來回七八趟的功夫結束。
陳幺娘看糧食下完，橋下出來老艄公撐船在黑暗處，歡喜的說道。
“天要亮了，我們趕緊趕車去拿東西，”說完自己就爬上了馬車。
趕車人看都上馬車了，一打馬飛快的往烏溪坡方向跑去。
……
“老二，他是不是騙咱們的？天都要亮了咋還沒來？”刁鉆精搓著手伸頭焦急道。
“應該不會騙我們的，”潑皮怪臉上也是一片焦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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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估計去橋上拉糧食了，呶，你們三當家要的東西就在那裏，你們檢查一下，”陳幺娘指了指草窩地上的三包鹽，
跟來的四人互相看了看，上前檢查一番確定沒問題的，擡鹽放車上蓋好什麽都沒說就跑了。
看見馬車消失了，陳幺娘一屁股坐草地上，重重的攤著長出一口氣，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小五，那會為什麽不跟他要錢？怎麽繞這麽大一圈子？”潑皮怪奇怪的問道。
“要錢我們又不能隨便花，三包鹽最少得四十貫錢了，他不可能給我們銅錢吧？他如果是有心的人，必然會給我們銀票，到時候我們拿票去兌錢，他傷好了一查，我們能跑哪裏去？”
“還是給糧食保險，送到橋上放下不給他們看見阿叔，再讓阿叔一船送去野牛村，黑燈瞎火的他想查都查不到。”
“小五說的對，要糧食才是最安全的，今晚看他們百花寨的架勢，肯定內裏鬥的厲害，如果看他不順眼的人知道是咱們救他了，到時候暗地裏查了兌錢的人，弄不好會第一個就來報覆咱們，”刁鉆精跑回來蹲下說道。
“鹽包終於處理了！”潑皮怪舒心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都是大事完成的喜色。
“我們回去吧大哥，家裏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陳幺娘起身拍了拍衣服。
“回去，我讓老四小六跑回去通知幹娘了，老三去烏溪坡給你報地址，你看到他了沒？”刁鉆精起身問。
“看到了，三哥攔在路口跟我說了，對了大哥二哥，我想給阿叔一袋糧食，晚上摸的錢袋子也給阿叔一個。”
“鹽包換糧食，雖然是我們冒險兌換的，可最重要關頭還是靠阿叔幫忙，”陳幺娘遲疑的說了決定，她怕刁鉆精他們舍不得給。
“給唄！給了七家還好分一點，”刁鉆精不在意道。
“七家？”陳幺娘臉上都是茫然。
“對呀，你阿兄不是搬來了嗎？你不帶你阿兄分糧食啊？”潑皮怪驚訝的反問道。
“可我阿兄沒有出力，他怎麽分……”
“哎呀，什麽出力不出力的，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怎麽能你吃我看？我們有吃的一起吃，一起想辦法活下去，沒吃的就勁往一處使，小五不要分那麽清楚的，”刁鉆精給了一個沒事的表情。
“小五你不要多心，我送信來的時候，大哥就說糧食到手了，咱們就帶你阿兄分糧，更何況我們回去不是要熬魚嗎？到時候就讓阿兄多多的打魚上來熬魚，這也是出了一份大力的，”潑皮怪拉著陳幺娘的手，安慰她心裏別亂想。
三人回到烏溪坡，坡上回來的人極少，棚子裏坐著魚波精發呆，看人回來了沖過來。
“大哥二哥小五，”他明媚的笑臉別提多開心了。
“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刁鉆精看了一眼棚子說道。
“好，”魚波精脆聲答應好，急忙進棚子裏拿東西。
“我們走了棚子怎麽辦？”潑皮怪舍不得草棚子。
“棚子給我阿叔住好了，天冷了他終於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了，估計會很開心，還能幫咱們看著棚子，”陳幺娘根本不擔心棚子的問題。
“二哥，如果我們熬魚熬出活路了，咱們就不來當水鬼了，當水鬼說不好就死了。”
“那肯定的啊！都能熬魚賣錢了，哪裏還賣命下水當鬼？”潑皮怪給了一個你不是廢話的表情嗎？
“東西收拾好了大哥，”魚波精拿出一堆破爛跑出來分。
“回家去，”刁鉆精伸手接了東西，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心裏眼裏就想立刻看到糧食，摸摸糧食的沖動。
四人背著草網兜的東西，興沖沖的往家裏跑。
此時野牛村家裏也炸窩了，花氏瞪著眼睛看一袋袋糧食放門口，激動的人發飄說不出話，腿打晃的跟著陳鋤頭來回跑。
老艄公沈默的幫忙扛東西，沒眼看花七娘的樂傻樣，心裏覺得真是不配當幺娘的母親，丫頭看著那麽沈穩，娘的眼皮子淺的還沒唾沫深，幾袋糧食就給她樂傻了，還是不是烏溪河上的船娘了？
冬花不知所措的抱著掃把，呆木木的看著跑出跑進的人，心裏唯一的感想，天爺呀！那幾個孩子真厲害，小小年紀就能掙這麽多糧食回來！
伶俐鬼看船裏糧食全部扛下來了，拉住陳鋤頭，把刁鉆精的安排說了一遍。
“阿兄，你別歇著了，一口氣把咱們的糧食分了，七家子人口，每家兩袋，多的都放幹娘家放著就行了，等大哥回來再做安排。”
“七家？”陳鋤頭伸手出來數兩遍，也沒數明白七家怎麽來的？
“阿兄不數你自己家嗎？精細鬼看陳鋤頭數來數去的數不完了。
“我們家怎麽算……”
“大哥說我們是一家人呀！幹娘是娘，阿兄就是兄長，分吃的當然要算的，阿兄快分了送屋裏藏好，別被村裏人發現來偷，”伶俐鬼說著推陳鋤頭扛糧食走。
花氏站在糧食邊聽了沒說話，瞪了一眼老艄公臉上表情發沈。
老艄公才不搭理花七娘，別著煙袋，扛著糧食就送進花氏娘倆的家裏。
陳鋤頭暈乎乎的按照伶俐鬼的攤派，把每家糧食分送進屋放好，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被花氏扯進屋，指著糧食對鋤頭道。
“扛一袋糧食給投胎鬼放船上，糧食從我們娘倆身上出，扛走，一想到給他吃的，我就有種餵豬的感覺，還不抵餵湖裏的魚，“”花氏罵罵咧咧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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