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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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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病了

看之前聽作者逼逼兩句,新卷第 一 章,是撿到鹽包之後寫的,作者懶沒有搬運那幾章過來,希望書友寶寶懶的問,看不懂的,就看本書第一章,到他們撿到鹽包藏山洞上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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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看!”

潑皮怪拉住刁鉆精的手,指了指斷頭灣湖面路過的船,倆人不放心撿到的鹽包,沒事就偷偷過來查看,就怕別人發現了他們的鹽。

刁鉆精趴草叢裏朝水面看,船上捆著一個很好看的十幾歲孩子,披頭散發一身絳紅衣服,被一個壯碩的水鬼漢子打來打去,目光裏是倔強憤怒害怕,慘白著臉看他們哥倆藏的草地。

“他……是男娃還是女娃?”刁鉆精迷惑的問潑皮怪。

“應該是……女娃吧,男娃子長不了這麽好看,她肯定慘了!她這麽好看的人,被地保抓住了連烏溪河都上不去,鐵定會被他們賣來賣去的賺錢,”潑皮怪嘖嘖的惋惜不已。

刁鉆精聽了臉上閃過不落忍,回頭看了看山壁洞,臉上的不忍又消失了,他們撿的鹽包還在山洞裏藏著,急需要處理了,要是被人搜到了非得被人剁幾截,那時候可沒人不落忍他們了。

“行了老二,咱倆別磨蹭嘴皮子功夫了,去西碼頭那邊再看看,回頭小五阿娘下船了,我們還要去葫蘆村置房子。”

刁鉆精說完看斷頭灣河面沒人了,爬起身跟潑皮怪飛似的繼續跑,倆人的目的地是西碼頭。

西碼頭不像其他三個碼頭天天熱鬧,它是有固定時間熱鬧的,一般是鹽船路過斷頭灣的第二天,湖上和碼頭上才會蹲滿收私鹽的鹽鬼,平時冷清的扔棍子都打不到人。

倆人來到西碼頭邊當叫花子,穿梭在擠滿鹽鬼的碼頭上邊討飯,邊暗地裏觀察鹽鬼們哪個可靠,一天要下來給西碼頭裏裏外外走了一遍,累的傍晚回烏溪坡了,倒頭就睡死過去了。

花船上;

瞎大夫心煩意亂的喝著酒,臉上都是想不通的模樣。

“死鬼你怎麽了?”

花七娘甚少看瞎子這模樣,這幾日瞎子上船總是一臉煩亂,還讓她留心問幺娘,聽沒聽說坡上水鬼中有誰在賣私鹽。

“為鹽院的事情煩心,”瞎子說完又是一口酒,吃了一口花七娘夾的菜,擡頭又道。

“真想好下船了?”

花七娘眼底一閃而過期待落寞,“我不下船怎麽辦?孫胖子能放過我嗎?幺娘還見天的吵我下船。”

“要是孫胖子放過你了呢?”瞎大夫放下筷子認真問花七娘。

“放過我?我這麽多年在烏溪河上,受了他多少罪還不清楚他為人嗎?幺娘就是因為他總打我,才下水當水鬼的,”花七娘沒好氣的說完臉上閃過防備害怕。

“就算我不下船,我也得為幺娘打算打算,孫胖子之前都不怎麽來了,最近這段時間總是頻繁的來,每次來都要叫幺娘上船來,我怕……”

瞎大夫聽完,目光閃爍的盯著花氏好一會神情軟了,擡手搭在花氏的肩膀上。

“你伺候了我不少年,我心裏記著呢!如今一心為你丫頭下船,我便幫你一把。”

“七娘既然想下船過日子了,那就別提心吊膽的了,孫胖子死了,你可以安心的帶幺娘好好過了。”

“孫胖子前日被分去別地當管事,結果平日仇人太多摸到風了,人剛出北碼頭,仇家尋上來給弄沒了,你願意用他姨娘身份下船完全沒問題的。”

花七娘聞言人死了啪嗒筷子掉了,眼淚嘀嗒嘀嗒的落下來,哽咽的嘟囔罵道。

“個殺千刀的爛鬼,他都死了還坑我,早知道他砍頭鬼死了,我還下什麽船……”

“七娘,”瞎大夫用力握住花氏的肩膀,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對花七娘說道。

“念你伺候了我很多年,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明兒下船我就幫你下去,你要是明兒不下船,以後我還照常每個月來一趟,你自己想清楚了。”

花七娘不哭了張了張嘴,看瞎子一只眼裏難得多了一點溫存之意,她敏感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瞎子好像給她一次選擇活命的機會。

“我下船,為了幺娘我下船。”

瞎大夫拍了拍花七娘肩膀,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方放她手裏。

“這是我在鹽院研究的魚膠方子,你下船除了有租船的錢渡日,再找個好地方落戶,打些魚上來熬魚也能帶幺娘不愁活著。”

“方子除了給你們娘倆一份,我還給了別人一份,也就是說,除了你們有方子的人會做魚膠,別人再也不會了。”

花七娘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開心的接過魚膠方子,眉開眼笑看半天不認識字,最後折疊好貼身裝懷裏留給幺娘。

“魚膠是啥?咱們湖裏的魚不是有毒嗎?碰了就得爛死。”

“魚膠不是給你吃的,是要你熬出來做成膠賣給墨坊的,它做出來了比你當船婆還賺錢,給你娘倆一份,是全我跟幺娘父女一場的情份,”瞎子說完重新拿起筷子吃菜。

花七娘一聽比做船婆還賺錢,喜不自勝的拿起酒壺,溫柔小意的給瞎子倒酒,什麽傷心眼淚不存在的。

次日早晨瞎子離開,花七娘趕緊托人送信回去給陳鼻子,下船找到閨女說道。

“明兒你死鬼爹來了,咱們娘倆就能下船了。”

陳幺娘聽了高興的摟著她娘笑,小聲嘟囔道。

“阿娘心裏莫怕,你下船了我養活你。”

“指望你養活老娘,老娘餓的嘴都合不上,我昨晚從瞎子身上摳到好東西了,”花七娘鬼祟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壓抑興奮分享好事。

“他給了我一張什麽魚膠方,說是楚溪郡只有兩個人有方子,我就是那兩個人裏的一個,瞎子告訴我,魚膠熬好了比做船婆還掙錢,咱娘倆下船不愁活了,”花七娘說完用力拍了拍胸膛。

陳幺娘一聽魚膠挑眉,看她阿娘雖然眼底有點不舍,但整體都是開心快樂的,便也附和的笑道。

“說明瞎子對阿娘還是有情的,你看你要下船了,他都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花氏聽了臉上再次閃過落寞,拍了拍閨女的腦袋,整個人散發著明媚的陽光,再沒多說瞎子的話,轉身回船上繼續等客了。

翌日中午,陳幺娘被喊去了船上,陪她阿娘去府衙贖買了身契。

出來時陳鼻子期期艾艾的求道,“七娘,回家住一晚吧?”

瞎子看了一眼花七娘,背手站在娘倆身後沒說話。

“好,”花七娘拉緊掙紮的閨女,私下對閨女搖搖頭示意她別鬧。

陳幺娘不解的望著她母親,不理解還回去幹什麽,不都沒關系了嗎?

陳鼻子得到花七娘的答應了,揣著錢一臉委屈難受的回去了。

陳幺娘看了來火,對著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瞎子見此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幺娘活脫脫是她母親的翻版。

花七娘摳極極的拿出自己攢的錢,遞給瞎子說道。

“這是我一輩子攢的血汗錢,你可要幫我花仔細些,它也是幺娘以後的生活著落,不能出一點差錯了。”

“曉得的,”瞎子接了錢袋子,領著娘倆去船場訂了花船,最後沒花完的錢還給了花七娘,送娘倆到南碼頭時,擡手摸著幺娘的腦袋不說話。

陳幺娘揚起頭臉上都是茫然懵懂,心裏起了狐疑,瞎子什麽意思?她怎麽覺得有種趙氏托孤的感覺?

“幺娘,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阿娘下船後,帶著你阿娘好好的過日子,在青牛村多住些日子也無妨,最好讓你母親病一場。”

“什麽都別問,只要聽我的話照做就行了,”瞎子阻止了陳幺娘開口問,拿了一小包藥遞給她。

“一定要你母親病一場,病死都沒事,我為你母親能做的都做了,你日後少淘氣些,七娘這些年過的甚是艱難,你莫做水鬼了,水鬼的下場沒有好下場,你母親日夜都擔心你。”

陳幺娘聽完沮喪道,“不做水鬼沒錢掙活不下去,陳鼻子家裏有別人了,阿娘回去病了他肯定不會管我們死活的!”

瞎子聽了解下腰上的錢袋子,遞給花七娘溫柔道。

“七娘,這些錢財足夠你去想落戶的地方生活了,病了以後再不要叫花七娘了,日後在湖上見了我莫要相認。”

花七娘接過錢揣起來,忙不疊的點頭應好。

“行了,就在這裏分開了,”瞎子交代完毫不在意的轉身走了。

陳幺娘望著瞎子的背影,心裏道,算瞎子還有些良心,給她阿娘安排的很妥帖。

花七娘則是轉身面對著河面,兩眼淚汪汪的都是眼淚。

陳幺娘拉著她娘小聲道,“阿娘我們去看房子吧?瞎子是靠不住的,他寧願安排你死掉,也不願意安置你,說明他沒把你放在心上。”

花七娘吧嗒吧嗒掉眼淚不說話。

陳幺娘也沒打擾她娘傷心,擡手把瞎子給的藥包直接扔水裏了。

“你幹什麽?你咋把瞎子給的藥扔了?”花七娘慌忙去搶藥。

“他既然都安排你病了,會不會趁機看你病要你命?他給的藥還是小心點阿娘,反正有錢了咱們自己配藥死,對了阿娘,他為啥安排你病死,”陳幺娘仰頭問她母親。

花七娘聽趁她病要她命不哭了,擦幹淚良久道。

“他……做了殺頭的事,我幫忙了,不是要去葫蘆村去看房子嗎?走吧!”

陳幺娘看她阿娘不願多說,她便沒多嘴追問了,什麽砍頭事,不就是私鹽嘛。

“阿娘,帶上他們幾個吧?不然光咱娘倆去葫蘆村很難活下去,就當那些都是你的兒子們了,我已經跟他們商量好了。

“嗯聽你的,花七娘這次倒是認同了女兒的話。

娘倆花了幾文錢坐船去了烏溪坡,找到刁鉆精他們,說立刻動身去葫蘆村看看。

幾個孩子睜大眼睛臉上閃過興奮向往。

刁鉆精是老大當即決定道,“行,咱們都跟花嬸子一道去。”

“可我們都走了棚子咋辦?”潑皮怪為難道。

“花點錢讓人看棚子,”陳幺娘提議。

“花多少錢?”精細鬼捂緊腰上褲帶。

“一人出一文錢,六個人六文錢應該夠了吧?”伶俐鬼說道。

花七娘看幾個孩子有點舍不得錢,轉身出棚子到湖邊,找認識的艄公討好,央求幫忙看著棚子,結果沒一個人答應她,也不怪人家不答應幫忙看,三天兩頭要稅錢誰敢歇息的。

“幺娘,我幫你們看棚子,讓你阿娘趕緊回來莫丟人了,”老艄公抽著旱煙走過來冷聲道。

陳幺娘感激道,“謝謝阿叔,我們幾個給你錢……”

“要你錢幹啥?買藥吃嗎?別耽誤工夫了趕緊走,”老艄公繃著臉揮手,轉身硬邦邦的去了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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