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用盡最後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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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用盡最後的價值
鳳池帶人在芙蓉樓前後門出口處，埋伏了一夜，連個人影子都沒摸到，天亮前要走的時候有點不甘心，這一夜他吃的悶虧太讓人惱火了。
心裏不自覺遷怒起來，擡手一揮他帶來的人身手敏捷的竄進樓裏，打算血洗芙蓉樓給個警告。
十多個人魚貫而入進了密道，鳳池帶兩個人守在後門巷道，進去的人還沒一杯茶的功夫，傳出悶悶的淒厲慘叫。
鳳池面色猙獰無比，握緊雙手怒瞪芙蓉樓看了半天，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好好好！原來這招回馬槍，拾露也算的分毫不差，真是好的很，迫不得已的帶著餘下兩個護衛，匆匆去了東城門，坐船走水路回客馬林再做計較。
“六公子，我們不救嬌夫人了嗎？”鳳池手下的人小聲問道。
鳳池沈悶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回道。
“救，但不是現在救了，昨晚那些被拿住的人，今天一過堂審問，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個衙門都會知道我在烏溪府，衙役們定會瘋了尋我捉拿領賞，我們無法留下來救人了。”
“不過鬧出這麽大動靜也好！把動靜吸引在烏溪府，我們回客馬林去，便能放開手腳誘捉陳二，到時候用陳二換阿嬌，好過提心吊膽的救人。”
“屬下明白了，”鳳池屬下後退一步沒了疑問。
……
天亮宣嬌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見陳幺娘笑瞇瞇的臉，她翻滾的掙紮起身，兇狠的朝陳幺娘撲過去，沙啞著聲音嘶吼道。
“我要殺了你陳幺娘，我要殺了……”宣嬌楞住了，她……她竟然可以說話了？陳幺娘竟然沒有毒啞她？
陳幺娘逗樂的後退一步，看宣嬌從床上摔地上，嘴裏嘖嘖嘖的可惜了兩聲。
“驚喜嗎宣夫人？是不是很意外？我還幫你見到活生生的人了，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麽生這般大的火氣？”
宣嬌摔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滯的看陳幺娘想問什麽。
“怎麽傻了？”
陳幺娘不懼怕的上前蹲下，在宣嬌木呆呆的眸光裏，端起旁邊的藥碗，輕巧的捏開宣嬌的嘴就灌進去了。
宣嬌回神拼命咳嗽要吐，眼淚都吐下來了也沒吐出藥，手裏苦辣的想死過去了。
陳幺娘放下碗起身樂呵道，“苦鴛鴦見面不說兩句話，總覺得有諸多的遺憾，我也算成全你們了，從今天開始，你算真正的說不了話了宣夫人！”
“為什麽？”宣嬌紅著眼問陳幺娘，她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不給她個痛快。
“因為……這樣很有趣，”陳幺娘神情冷漠下來，一字一句道。
“我想試試鳳池真正在乎的是什麽，才好精準的消耗完他的人，再困死圍獵他，你現在死不死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我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
“他愛你宣夫人，你舍得死嗎？你舍得留他一個人在世上受苦嗎？你要知道這世上除了你，沒人知道他受過什麽折磨。”
宣嬌木木的看著陳幺娘，眼眸如枯井空洞死沈，她不信陳幺娘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的。
陳幺娘性子詭詐又多變，她不敢接隨意接她話了，怕自己再次幫了她什麽忙。
“陳幺娘我說了，陳大他們都是我自作主張造成的，你為什麽還要報覆公子……”
“我看起來，是特別好騙的人嗎宣嬌？你敢擅自做主的事，不是都在鳳池允許的範圍內做的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陳幺娘諷刺的反問宣嬌。
宣嬌閉嘴望著陳幺娘冷漠的笑臉，她緊繃憤怒的身體，一瞬之間松懈下來，收回目光許久喃喃自語又道。
“為什麽不徹底毒啞了我？你不怕我見到公子了，把你所說的一切都告知他嗎？”
陳幺娘無所謂的聳肩，一臉惋惜的看著宣嬌感慨。
“宣夫人，你如今呀！真是與吳玲瓏無異了，我以為你這樣的女子，經過嚴苛的摸爬滾打訓練，怎麽也不會小看別人的，特別是不應該小看你的對手，你現在是對我用哀兵之策嗎？”
宣嬌擡頭直直的回看陳幺娘，眸光平靜無波，沒有丁點被揭穿的心虛。
陳幺娘撫著手掌，神情懶洋洋的說道。
“行了宣嬌，你想不經意的套我話，然後用手肘寫字傳出去，我也不是楞頭青聽不出來。”
“你心裏想什麽我很明白，我不介意你傳字給鳳池，但是我，不會讓你舒服的傳出去，你可以身殘志堅的用嘴寫字，這是我給你想的好建議。”
“對了宣嬌，昨晚你幫我送大禮了，禮物是對著那四個人，喊的是公子和六公子，惹的鳳池為你失去了理智，命令二十幾個人不惜代價救你，他甚至為了救你，還落了很嚴重的傷。”
“可惜了！官兵來的太多了，他和他的手下全都被抓起來了，他在客馬林的人手全部都完蛋了，所以你對我已經無用了。”
陳幺娘說笑著，得意的拿出鳳池逃走時落下的頭巾繩，巧笑的在宣嬌眼前晃悠，頭巾繩上還有幹了的血漬。
“陳幺娘你撒謊，你撒謊……”
宣嬌一眼就認出了頭巾繩，那是她親手給公子做的，她雖然嘴上厲聲不相信，心裏就像火燒了一樣慌亂了，嘴裏不自覺的自言自語道。
“公子不可能被官兵抓了，客馬林的姐姐湖有公子秘訓的一百多人，他們怎麽會睜眼看公子輕易被官兵抓了？”
“他們是幹什麽吃的？不可能的，那都是公子為脫身而專門刻意的，特別訓練出來的人，不行，我要想法動用船場的舌頭問問情況，公子不能出事了……”
陳幺娘漫不經心的臉上，此時都要笑開了花，神情燦爛的比八月的太陽還要熱烈。
宣嬌聽見笑聲倏然住口了，死死的盯著陳幺娘看，種同歸於盡的憤怒，她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她……
“是不是懊惱的厲害？特想殺我吧？許久不說話肯定憋壞了，沈浸在昔日不能說話的腹語裏，很容易讓人忘了嘴巴的存在。”
陳幺娘好心的給宣嬌解釋她的失語，宣嬌頭上出了密密的汗珠子，眼睛猩紅怒不可遏。
“哎，不枉我費了幾個月心思，耐心的磨了你的身心，鳳池就剩這麽點兒東西了，你受盡苦楚折磨，還死咬不想不起念頭的，圖什麽呀？”
“謝謝你宣夫人，姐姐湖可真是個風水寶地，你乖乖的等我的好消息吧！”陳幺娘說完轉身吹著口哨走了。
“陳幺娘……陳幺娘……陳幺娘我要殺了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殺了你……”
宣嬌瘋魔了一樣大喊大叫，她是真的真的暴怒失控了，咆哮的聲音破音了都沒住口。
陳幺娘走路的腳步頓了頓，心情飛揚的不理會身後的哭喊，出來見等在門口的魚波精齜牙笑。
“成了！準備人手去客馬林姐姐湖圍人。”
“客馬林？鳳池的人手在姐姐湖上？”魚波精聽了很是意外。
“怎麽三哥覺得不對勁？”陳幺娘看魚波精皺眉。
“你不知道姐姐湖的覆雜情況，那湖上比烏溪河還亂，湖上蹲的大小私鹽商，每家多少都有點背景，我們如果不確切人在哪裏，誤傷了別人很難善了，這樣我帶人去姐姐湖摸人去……”
陳幺娘抓住魚波精的手警告道。
“別離開我的視線三哥，既然姐姐湖很覆雜，那就用一刀切的方式行事。”
“我會小心的小五……”
“我說了，別離開我的視線，三哥去找眼兒猴兄弟過來，我要送他們兄弟手到擒拿的軍功，不管他們家裏背景有誰，只要跟造反叛賊沾邊了會閉緊嘴巴的，”陳幺娘嚴厲的吩咐魚波精。
“知道了，那宣嬌怎麽辦？”魚波精看陳幺娘滿臉的厲色，急忙討好的答應不去了。
“她呀簡單，跟鳳池學習，用盡她最後一滴血，一會三哥讓人打碎她的手肘和膝蓋，檢查毒啞的藥量徹不徹底，我要用她拖死鳳池。”
“客馬林不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很難拖死鳳池，不如現在解決宣嬌算了。”
魚波精覺得人都這樣了，鳳池不會回來救宣嬌了，不如早點動手心放肚子裏。
“誰說我們在客馬林拖死鳳池的？我要把鳳池拉回烏溪府拖死他，”陳幺娘說的一臉篤定且驕傲。
“我很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鳳池真的喜歡宣嬌，光這一點我就能拉回他，回頭讓眼兒猴他們去客馬林解決那些人了，三哥找機會放了宣嬌。”
“放？她都不能走了，放了有什麽用……”
“她不能走，吳玲瓏可以走，船場的舌頭可以走，放心他們會想辦法幫她走的，只要她走出船場，鳳池就能回烏溪府，”陳幺娘給了一個聽我的眼神。
“小五，那是鳳池，他要是為感情可以失去理智，我們還能這麽費勁捉他嗎？”
“他可能是喜歡宣嬌，不一定會為宣嬌冒險，我的意見還是現在解決宣嬌，”魚波精堅持自己的想法。
“別人我不知道什麽樣，但鳳池是一定會回來的，我用宣嬌覆刻了他曾經受的一切苦難，他不是來救宣嬌的，他是來救曾經的自己。”
“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一輩子放不下的執念，他愛宣嬌，其實就是愛曾經的自己。”
“人就是這麽賤，受盡磨難委屈，有朝一日有能力脫離了苦難，會不由自主的陷入進從前的苦難裏。”
“明知不該沈溺，還是不由自主的，一絲一毫的刻進骨子裏，開始重覆翻版行為習慣，鳳池也不例外，我對他走的是攻心路線，”陳幺娘同樣強硬的要求聽自己的。
“那我聽你的了，”魚波精反駁不了陳幺娘的話，那就改為墻頭草支持。
陳幺娘跟魚波精分開了，她去議事廳等眼兒猴他們，魚波精通知好人，領大夫悄悄的去了刑罰房。
……
“家主你找我們？”眼兒猴兄弟進來打招呼。
“坐，我找你們來，也是問問你們意見的，”陳幺娘給倆人倒了茶水推過去。
“家主有事盡管吩咐，”狄豹子坐下老實的搶先開口表態。
他跟眼兒猴跑了一年多的船，什麽樣的陣仗都經歷過，船場裏的人，更是沒幾個放眼裏。
獨獨家主，他跟眼兒猴打心眼裏發悚她，別看家主是個姑娘，說話沒有一句重話還和藹可親，那都是表象。
家主手裏不知死過多少人，特別是在有兄弟喝醉酒了，偶然冒了句賭坊街的話，第二日就不明不白死湖裏了，他們更不敢在家主面前造次了。
不像陳三爺，就是脾氣梆硬，下手狠辣了一點，平時為人處事挺爽快利落的。
陳幺娘看倆人坐的很緊張，笑笑的讓倆人輕松些。
“你們不要那麽拘束，我就是想跟你說說心裏話，想問問你們，你們是想留在船場日後做當家人，還是想回兵營掙軍功當將軍？”
眼兒猴跟狄豹子對看一眼，這還用問？如果能當將軍，誰還下賤做鹽鬼？但話卻不敢明著說出口，眼兒猴虛偽道。
“我們一切都聽家主的吩咐，家主希望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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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池帶人在芙蓉樓前後門出口處，埋伏了一夜，連個人影子都沒摸到，天亮前要走的時候有點不甘心，這一夜他吃的悶虧太讓人惱火了。
心裏不自覺遷怒起來，擡手一揮他帶來的人身手敏捷的竄進樓裏，打算血洗芙蓉樓給個警告。
十多個人魚貫而入進了密道，鳳池帶兩個人守在後門巷道，進去的人還沒一杯茶的功夫，傳出悶悶的淒厲慘叫。
鳳池面色猙獰無比，握緊雙手怒瞪芙蓉樓看了半天，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好好好！原來這招回馬槍，拾露也算的分毫不差，真是好的很，迫不得已的帶著餘下兩個護衛，匆匆去了東城門，坐船走水路回客馬林再做計較。
“六公子，我們不救嬌夫人了嗎？”鳳池手下的人小聲問道。
鳳池沈悶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回道。
“救，但不是現在救了，昨晚那些被拿住的人，今天一過堂審問，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個衙門都會知道我在烏溪府，衙役們定會瘋了尋我捉拿領賞，我們無法留下來救人了。”
“不過鬧出這麽大動靜也好！把動靜吸引在烏溪府，我們回客馬林去，便能放開手腳誘捉陳二，到時候用陳二換阿嬌，好過提心吊膽的救人。”
“屬下明白了，”鳳池屬下後退一步沒了疑問。
……
天亮宣嬌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見陳幺娘笑瞇瞇的臉，她翻滾的掙紮起身，兇狠的朝陳幺娘撲過去，沙啞著聲音嘶吼道。
“我要殺了你陳幺娘，我要殺了……”宣嬌楞住了，她……她竟然可以說話了？陳幺娘竟然沒有毒啞她？
陳幺娘逗樂的後退一步，看宣嬌從床上摔地上，嘴裏嘖嘖嘖的可惜了兩聲。
“驚喜嗎宣夫人？是不是很意外？我還幫你見到活生生的人了，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麽生這般大的火氣？”
宣嬌摔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滯的看陳幺娘想問什麽。
“怎麽傻了？”
陳幺娘不懼怕的上前蹲下，在宣嬌木呆呆的眸光裏，端起旁邊的藥碗，輕巧的捏開宣嬌的嘴就灌進去了。
宣嬌回神拼命咳嗽要吐，眼淚都吐下來了也沒吐出藥，手裏苦辣的想死過去了。
陳幺娘放下碗起身樂呵道，“苦鴛鴦見面不說兩句話，總覺得有諸多的遺憾，我也算成全你們了，從今天開始，你算真正的說不了話了宣夫人！”
“為什麽？”宣嬌紅著眼問陳幺娘，她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不給她個痛快。
“因為……這樣很有趣，”陳幺娘神情冷漠下來，一字一句道。
“我想試試鳳池真正在乎的是什麽，才好精準的消耗完他的人，再困死圍獵他，你現在死不死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我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
“他愛你宣夫人，你舍得死嗎？你舍得留他一個人在世上受苦嗎？你要知道這世上除了你，沒人知道他受過什麽折磨。”
宣嬌木木的看著陳幺娘，眼眸如枯井空洞死沈，她不信陳幺娘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的。
陳幺娘性子詭詐又多變，她不敢接隨意接她話了，怕自己再次幫了她什麽忙。
“陳幺娘我說了，陳大他們都是我自作主張造成的，你為什麽還要報覆公子……”
“我看起來，是特別好騙的人嗎宣嬌？你敢擅自做主的事，不是都在鳳池允許的範圍內做的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陳幺娘諷刺的反問宣嬌。
宣嬌閉嘴望著陳幺娘冷漠的笑臉，她緊繃憤怒的身體，一瞬之間松懈下來，收回目光許久喃喃自語又道。
“為什麽不徹底毒啞了我？你不怕我見到公子了，把你所說的一切都告知他嗎？”
陳幺娘無所謂的聳肩，一臉惋惜的看著宣嬌感慨。
“宣夫人，你如今呀！真是與吳玲瓏無異了，我以為你這樣的女子，經過嚴苛的摸爬滾打訓練，怎麽也不會小看別人的，特別是不應該小看你的對手，你現在是對我用哀兵之策嗎？”
宣嬌擡頭直直的回看陳幺娘，眸光平靜無波，沒有丁點被揭穿的心虛。
陳幺娘撫著手掌，神情懶洋洋的說道。
“行了宣嬌，你想不經意的套我話，然後用手肘寫字傳出去，我也不是楞頭青聽不出來。”
“你心裏想什麽我很明白，我不介意你傳字給鳳池，但是我，不會讓你舒服的傳出去，你可以身殘志堅的用嘴寫字，這是我給你想的好建議。”
“對了宣嬌，昨晚你幫我送大禮了，禮物是對著那四個人，喊的是公子和六公子，惹的鳳池為你失去了理智，命令二十幾個人不惜代價救你，他甚至為了救你，還落了很嚴重的傷。”
“可惜了！官兵來的太多了，他和他的手下全都被抓起來了，他在客馬林的人手全部都完蛋了，所以你對我已經無用了。”
陳幺娘說笑著，得意的拿出鳳池逃走時落下的頭巾繩，巧笑的在宣嬌眼前晃悠，頭巾繩上還有幹了的血漬。
“陳幺娘你撒謊，你撒謊……”
宣嬌一眼就認出了頭巾繩，那是她親手給公子做的，她雖然嘴上厲聲不相信，心裏就像火燒了一樣慌亂了，嘴裏不自覺的自言自語道。
“公子不可能被官兵抓了，客馬林的姐姐湖有公子秘訓的一百多人，他們怎麽會睜眼看公子輕易被官兵抓了？”
“他們是幹什麽吃的？不可能的，那都是公子為脫身而專門刻意的，特別訓練出來的人，不行，我要想法動用船場的舌頭問問情況，公子不能出事了……”
陳幺娘漫不經心的臉上，此時都要笑開了花，神情燦爛的比八月的太陽還要熱烈。
宣嬌聽見笑聲倏然住口了，死死的盯著陳幺娘看，種同歸於盡的憤怒，她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她……
“是不是懊惱的厲害？特想殺我吧？許久不說話肯定憋壞了，沈浸在昔日不能說話的腹語裏，很容易讓人忘了嘴巴的存在。”
陳幺娘好心的給宣嬌解釋她的失語，宣嬌頭上出了密密的汗珠子，眼睛猩紅怒不可遏。
“哎，不枉我費了幾個月心思，耐心的磨了你的身心，鳳池就剩這麽點兒東西了，你受盡苦楚折磨，還死咬不想不起念頭的，圖什麽呀？”
“謝謝你宣夫人，姐姐湖可真是個風水寶地，你乖乖的等我的好消息吧！”陳幺娘說完轉身吹著口哨走了。
“陳幺娘……陳幺娘……陳幺娘我要殺了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殺了你……”
宣嬌瘋魔了一樣大喊大叫，她是真的真的暴怒失控了，咆哮的聲音破音了都沒住口。
陳幺娘走路的腳步頓了頓，心情飛揚的不理會身後的哭喊，出來見等在門口的魚波精齜牙笑。
“成了！準備人手去客馬林姐姐湖圍人。”
“客馬林？鳳池的人手在姐姐湖上？”魚波精聽了很是意外。
“怎麽三哥覺得不對勁？”陳幺娘看魚波精皺眉。
“你不知道姐姐湖的覆雜情況，那湖上比烏溪河還亂，湖上蹲的大小私鹽商，每家多少都有點背景，我們如果不確切人在哪裏，誤傷了別人很難善了，這樣我帶人去姐姐湖摸人去……”
陳幺娘抓住魚波精的手警告道。
“別離開我的視線三哥，既然姐姐湖很覆雜，那就用一刀切的方式行事。”
“我會小心的小五……”
“我說了，別離開我的視線，三哥去找眼兒猴兄弟過來，我要送他們兄弟手到擒拿的軍功，不管他們家裏背景有誰，只要跟造反叛賊沾邊了會閉緊嘴巴的，”陳幺娘嚴厲的吩咐魚波精。
“知道了，那宣嬌怎麽辦？”魚波精看陳幺娘滿臉的厲色，急忙討好的答應不去了。
“她呀簡單，跟鳳池學習，用盡她最後一滴血，一會三哥讓人打碎她的手肘和膝蓋，檢查毒啞的藥量徹不徹底，我要用她拖死鳳池。”
“客馬林不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很難拖死鳳池，不如現在解決宣嬌算了。”
魚波精覺得人都這樣了，鳳池不會回來救宣嬌了，不如早點動手心放肚子裏。
“誰說我們在客馬林拖死鳳池的？我要把鳳池拉回烏溪府拖死他，”陳幺娘說的一臉篤定且驕傲。
“我很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鳳池真的喜歡宣嬌，光這一點我就能拉回他，回頭讓眼兒猴他們去客馬林解決那些人了，三哥找機會放了宣嬌。”
“放？她都不能走了，放了有什麽用……”
“她不能走，吳玲瓏可以走，船場的舌頭可以走，放心他們會想辦法幫她走的，只要她走出船場，鳳池就能回烏溪府，”陳幺娘給了一個聽我的眼神。
“小五，那是鳳池，他要是為感情可以失去理智，我們還能這麽費勁捉他嗎？”
“他可能是喜歡宣嬌，不一定會為宣嬌冒險，我的意見還是現在解決宣嬌，”魚波精堅持自己的想法。
“別人我不知道什麽樣，但鳳池是一定會回來的，我用宣嬌覆刻了他曾經受的一切苦難，他不是來救宣嬌的，他是來救曾經的自己。”
“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一輩子放不下的執念，他愛宣嬌，其實就是愛曾經的自己。”
“人就是這麽賤，受盡磨難委屈，有朝一日有能力脫離了苦難，會不由自主的陷入進從前的苦難裏。”
“明知不該沈溺，還是不由自主的，一絲一毫的刻進骨子裏，開始重覆翻版行為習慣，鳳池也不例外，我對他走的是攻心路線，”陳幺娘同樣強硬的要求聽自己的。
“那我聽你的了，”魚波精反駁不了陳幺娘的話，那就改為墻頭草支持。
陳幺娘跟魚波精分開了，她去議事廳等眼兒猴他們，魚波精通知好人，領大夫悄悄的去了刑罰房。
……
“家主你找我們？”眼兒猴兄弟進來打招呼。
“坐，我找你們來，也是問問你們意見的，”陳幺娘給倆人倒了茶水推過去。
“家主有事盡管吩咐，”狄豹子坐下老實的搶先開口表態。
他跟眼兒猴跑了一年多的船，什麽樣的陣仗都經歷過，船場裏的人，更是沒幾個放眼裏。
獨獨家主，他跟眼兒猴打心眼裏發悚她，別看家主是個姑娘，說話沒有一句重話還和藹可親，那都是表象。
家主手裏不知死過多少人，特別是在有兄弟喝醉酒了，偶然冒了句賭坊街的話，第二日就不明不白死湖裏了，他們更不敢在家主面前造次了。
不像陳三爺，就是脾氣梆硬，下手狠辣了一點，平時為人處事挺爽快利落的。
陳幺娘看倆人坐的很緊張，笑笑的讓倆人輕松些。
“你們不要那麽拘束，我就是想跟你說說心裏話，想問問你們，你們是想留在船場日後做當家人，還是想回兵營掙軍功當將軍？”
眼兒猴跟狄豹子對看一眼，這還用問？如果能當將軍，誰還下賤做鹽鬼？但話卻不敢明著說出口，眼兒猴虛偽道。
“我們一切都聽家主的吩咐，家主希望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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