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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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看榜
貢士考試結束，駱寶墨取得進士考試資格，駱家很是低調喜慶了一番，隨後歸於了低調的平靜。
轉眼已至四月初，進士考試已到眼下，駱寶墨和潑皮怪早早起了床，背著書箱匆匆朝大門而去。
門口駱家老少等了不少人送考，潑皮怪剎住腳步把書箱給駱寶墨，小心的閃身遮掩自己。
“五公子你家人為你送考，我就不來湊熱鬧了，我在這裏祝你蟾宮折掛，心想事成！”
“好，你安心在我住處待著，眼看就差最後看榜了，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氣，我已差人悄悄準備好了，莫要打亂了我的安排，”駱寶墨不放心的叮囑潑皮怪。
“明白的五公子，你快去考試吧，”潑皮怪說完轉身朝駱寶墨住處跑。
駱寶墨有點喜歡潑皮怪了，覺得他這人腦子轉的快，為人聽話還聽勸，做小廝真是屈才了，回頭用陳幺娘的方法，忽悠他給自己做隨從用。
“怎麽你隨從回去了？一大家子都來送考，偏他沒規矩走回頭路？”
駱夫人看兒子背書箱過來，小廝大清早的往回跑，多破壞意頭？故而皺眉不悅的責問。
“兒早起打了醮（一般書生考試比較重視，類似早起撒卦看意頭），怕有什麽閃失，方才吩咐他回去守著爐子香，這裏不是有母親，還有一大家子送兒嗎？所以……”駱寶墨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寶墨做的對，打醮同樣是正事，需要人看著才對，莫耽誤功夫了快去考試，”駱家老太太忙不疊發話了。
駱家眾人收斂性情，帶著東西送駱寶墨嘩啦啦出門考試了。
……
盛京的學子們，正在意氣風發的考試中，而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幾人，打聽好準確消息。
淒慘慘的在城郊處，攔住了要回府的邵侯爺，他們跪在邵侯爺轎子前，聲嘶力竭的哭喊攔住去路，嘴裏口口聲聲喊著冤枉。
“大膽，你們是什麽人？趕緊離開，”邵侯爺的護衛厲聲喝斥幾人。
“邵侯爺冤枉啊！邵侯爺……王仙人已死請侯爺為民做主，請侯爺發發慈悲。
幾人眼見的被侍衛驅趕了，雲窈被田知府不動聲色碰了一下，她尖利的哭聲頓時沖破了天。
轎中的邵侯爺先沒把幾人當回事，直到聽見雲窈喊“王仙人”，他猛的撩開轎簾打眼看幾人，當目光觸及到田知府，眼皮一跳有點驚訝不已，他不是路上病死了嗎？
田知府擡頭與邵侯爺對看，眼底藏著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去就近的別莊休息一番，看看他們有什麽冤情，”邵侯爺吩咐自己的護衛。
護衛看了看幾人點頭應好，對轎夫揮手折返去了農莊。
邵侯爺放下簾子前深深看了幾人一眼。
幾人忙不疊的起身跟著轎子跑，大概跑了一個時辰的樣子，到了一處農莊停下，田知府好心耳語的告訴雲窈。
“這一進去你可能就活不了了，你現在走還來的及，他不是好心為賀大人伸冤，他是因為爭鬥到了明面白熱化……”
“你走嗎？”雲窈打斷田知府的話，她還不知道田知府的身份。
田知府搖搖頭，“我本就是該死之人，再躲下去沒意義了。”
“我跟你一樣，我死都要為我家大人陳情辯白，”雲窈不在乎邵侯爺利用她，只要能報仇就行。
邵侯爺吩咐人都離遠一點，他領著幾人去了一處寬敞屋舍，目光銳利的盯著雲窈打量。
“你有什麽冤屈說來聽聽。”
雲窈沒立刻說，而是看了看田大人他們。
邵侯爺見狀稀奇，對田大人及護送的人揮手讓出去。
雲窈看人出去了，悲哭著從裏衣拿出所有的信，以及兩塊信物，雙手遞給邵侯爺看。
“邵侯爺，我是楚溪郡知府賀鳳淳大人的貼身婢女，我叫雲窈，我家大人被逼死前清剿了叛亂賊子，搜撿到多封謀逆信件，還有兩塊信物做憑證，請侯爺閱看一二。”
邵侯爺接過信，看到信物眸光一縮，心裏閃過狂喜，擡頭直直看向雲窈厲聲道。
“此信和物件可有貓膩？”
“婢子對天起誓絕無做假成份，我願九叩三滾走兩趟火海，為我家大人沈冤辯白陳情，求邵侯爺為民做主，”雲窈說完砰砰就是磕頭。
邵侯爺拿著信和物件，臉上表情忽明忽暗的盤算，眼見的雲窈額頭鮮血直流制止了。
“你起身，詳細與我說明情況。”
雲窈急忙爬起身擦了擦眼淚，把鳳淳走馬上任的情況說了一遍，又把他任職中做的事情說了一遍，以及最後她帶著信走，統統交代了清楚。
邵侯爺聽完久久無話，粗糙的手摩挲著手裏的信件，心裏有了絕佳的好機會，皇上遲遲不下判決，那就讓皇上親眼看看二位王爺謀反。
“你剛剛說，你願意為你家大人九叩三滾兩趟火海對嗎？”
“沒錯侯爺，我們大人死的冤枉，烏溪府接連兩位知府不明不白死了，婢子願意為陳情冤情做所有的事情，”雲窈說著再次跪下去了。
邵侯爺眸光沈了半晌，臉上不覆冷硬威嚴。
“你在此處住兩日，時機合適了，我會派人接你去宮門口，本侯能為你們大人做的只有這麽多。”
“至於後面申冤陳情，都要靠你自己了，記住，那天多吃幾丸吊氣藥，藥丸我派人來時會給你準備，”交代把信物和信件還給了雲窈。
“婢子明白了邵侯爺，謝邵侯爺援手之情。”
雲窈知道，這已是邵侯爺給的最大幫助了，真正為她家大人伸冤的還是她自己。
邵侯爺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大人清剿了臭名昭著的王仙人，本侯做的這點事不算什麽，你且下去養足精神，再考慮一番告禦狀的事……”
“侯爺，婢子來時便沒想活著回去，謝謝邵侯爺的好意，”雲窈打斷了邵侯爺的話。
邵侯爺看雲窈神色堅定，眼眸裏閃過滿意，告謀逆必須苦主死了才能震人心，揮手讓人出去，他要問田知府情況了。
雲窈出去田知府進來，倆人相越剎那笑了一下，大概都完成了自己心裏的願望了。
田知府進屋先是跪地認罪，然後向邵侯爺稟報了鳳池的所作所為，又說了自己被民眾沒打死，半路僥幸怎麽活下來的緣由等。
邵侯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看田知府風霜滿頭的模樣，好奇道。
“如此劣跡斑斑之人，他說是陛下任命的，你便信了？”
田知府慚愧道，“回侯爺，罪臣亦知荒唐不堪，可他拿的，的的確確是龍佩，由不得罪臣多做質疑，此次若不是罪臣恰巧救下困難的雲窈姑娘，罪臣可能一輩子便是如此了！”
邵侯爺一聽龍佩沒了言語，對呀！皇上的東西，別說一個小小的知府了，就是他都沒資格多做質疑的。
“此事本侯會重新查清楚，你把自己說的事情寫成折子，我看時機合適會呈交陛下的。”
田知府聽完猶豫了一下，說道，“鳳池背後有……若要徹查此事，恐怕會遇到不少阻礙。”
邵侯爺不在意道，“你只管按照吩咐寫，至於他背後有誰，遇到什麽阻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是罪臣明白了，”田知府叩頭趴地上不敢起來。
邵侯爺拍了拍桌子，“你們連日來的奔波驚慌，想必已是疲累不堪，下去稍事休息穩穩心神，日後有什麽事本侯會通知你的，安心在莊子裏住著吧！”
“罪臣明白了，罪臣告退，”田知府爬起來倒退著出去了。
邵侯爺安頓好人，連夜帶著護衛回了府邸。
回府邸水都沒喝上一口，急忙召了所有幕僚及師爺，把白日的事情敘述一遍，幕僚們紛紛七嘴八舌討論起來，他們討論時，還陸續來了不少人加入。
侯府議事議了六七日，也沒議出什麽可行的結果，邵侯爺除了心煩，就是上朝下朝回府繼續議事。
這幾日間山風海嘯的折子彈劾，皇上全都壓著一言不發，任由朝臣們吵的臉紅脖子粗。
……
四月中旬，三年一度的科榜出來了，公告欄下一片人頭攢動，到處都是一堆堆的人討論皇榜，或者伸頭擁擠找自己名字。
駱家更是一早就派了七八個小廝，蹲守在公告欄前眼不眨的看，一直等到官府敲鑼吉時張榜了，瘋了一樣朝裏擠著看，有的看不到還倆人擡一個人看。
“中了中了！公子中了！二甲榜五十四名！快回府邸報信。”
駱家仆從在人山人海裏，大呼小叫的指著皇榜開心，早有機靈小廝，回身就朝府裏跑報喜信。
周圍的人羨慕的看著他們，有人開心得意仰天大笑，有人哭天搶地的失望捶胸。
邵侯爺一身便裝與仆從走至街上，哪都是擁擠的學子，還有圍成一團亂糟糟的說書人，他心煩意亂的找了茶館坐下喝口茶。
茶館內也有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的對滿茶館人賣弄，不少人屏住呼吸，看模樣說的很是精彩至極，引的不少人紛紛拍手叫好，不住的說著，再來一個！
邵侯爺懶散的喝口茶，心裏一直思慮怎麽用田知府，沒怎麽在意說書的內容，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兩句。
慢慢的他聽著內容有意思了，捏著杯子細細又聽了一遍，連日來的愁眉郁氣，瞬間一掃而光。
“侯爺喜歡聽這說書的？”邵侯爺侍衛看主子心情好了，忙討好的問道。
“還行，這說書的有點意思了，”邵侯爺笑道。
“侯爺若是喜歡，它還有戲折子版本，自從進士考試結束後，它一夜之間可是火的厲害，梨園行的大門都要踏破了，”護衛小聲解釋近幾日的情況。
“還有戲折子的版本？快帶本侯爺去瞧瞧何模樣的，”邵侯爺壓下心裏激動，讓侍衛趕緊帶他去看看。
侍衛看自家主子喜歡，沒耽擱的帶邵侯爺去了梨園行，他說的一點沒錯，梨園行當真是爆滿的存在。
他們主仆二人到來時，正好是唱到了鴛鴦戲水羅帳被，戲臺上兩架屏風，隔斷三個人與觀眾們。
晃動的屏風和甩動的繡鞋，無不在撩撥臺下之人的神經，微弱交織的囈語喘息，讓不少人臉上浮想聯翩。
邵侯爺嚴肅著臉看戲臺上許久，眸底多了陌生的篤定狠辣，他不再看戲了，帶著侍衛回府再次召集幕僚，吩咐幕僚們去大街上聽聽書，看看戲折子。
幕僚們出去聽了一天的戲折子，當晚回來齊聚書房，爭議了許久的事情，不過半個時辰左右定了。
次日邵侯爺吩咐自己夫人，辦了一次宴會，給不少府邸下了請帖，宴會自是少不得戲折子，和說書的精彩內容。
爆火的說書故事和戲折子，儼然搶過了中榜進士們的風頭，整個盛京都在討論說書的內容，同時盛京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風暴。
……
鳳池坐在狼藉的書房裏，拒絕任何人來打擾他，他想不出這樣的戲折子，為什麽會一夜鵲起？
他派人查源頭，竟是乞丐們無聊閑說敘述出來的，恰好被趕考的學子們聽見，當即潤色重新編寫成鴛鴦戲，賣給梨園行用以賺取考資。
鳳池是不信有這樣巧合的事，可事實證明了，確實就是這般巧合，就連那幾個書生都還在盛京，他不知道接下來迎接長姐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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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駱家老少等了不少人送考，潑皮怪剎住腳步把書箱給駱寶墨，小心的閃身遮掩自己。
“五公子你家人為你送考，我就不來湊熱鬧了，我在這裏祝你蟾宮折掛，心想事成！”
“好，你安心在我住處待著，眼看就差最後看榜了，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氣，我已差人悄悄準備好了，莫要打亂了我的安排，”駱寶墨不放心的叮囑潑皮怪。
“明白的五公子，你快去考試吧，”潑皮怪說完轉身朝駱寶墨住處跑。
駱寶墨有點喜歡潑皮怪了，覺得他這人腦子轉的快，為人聽話還聽勸，做小廝真是屈才了，回頭用陳幺娘的方法，忽悠他給自己做隨從用。
“怎麽你隨從回去了？一大家子都來送考，偏他沒規矩走回頭路？”
駱夫人看兒子背書箱過來，小廝大清早的往回跑，多破壞意頭？故而皺眉不悅的責問。
“兒早起打了醮（一般書生考試比較重視，類似早起撒卦看意頭），怕有什麽閃失，方才吩咐他回去守著爐子香，這裏不是有母親，還有一大家子送兒嗎？所以……”駱寶墨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寶墨做的對，打醮同樣是正事，需要人看著才對，莫耽誤功夫了快去考試，”駱家老太太忙不疊發話了。
駱家眾人收斂性情，帶著東西送駱寶墨嘩啦啦出門考試了。
……
盛京的學子們，正在意氣風發的考試中，而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幾人，打聽好準確消息。
淒慘慘的在城郊處，攔住了要回府的邵侯爺，他們跪在邵侯爺轎子前，聲嘶力竭的哭喊攔住去路，嘴裏口口聲聲喊著冤枉。
“大膽，你們是什麽人？趕緊離開，”邵侯爺的護衛厲聲喝斥幾人。
“邵侯爺冤枉啊！邵侯爺……王仙人已死請侯爺為民做主，請侯爺發發慈悲。
幾人眼見的被侍衛驅趕了，雲窈被田知府不動聲色碰了一下，她尖利的哭聲頓時沖破了天。
轎中的邵侯爺先沒把幾人當回事，直到聽見雲窈喊“王仙人”，他猛的撩開轎簾打眼看幾人，當目光觸及到田知府，眼皮一跳有點驚訝不已，他不是路上病死了嗎？
田知府擡頭與邵侯爺對看，眼底藏著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去就近的別莊休息一番，看看他們有什麽冤情，”邵侯爺吩咐自己的護衛。
護衛看了看幾人點頭應好，對轎夫揮手折返去了農莊。
邵侯爺放下簾子前深深看了幾人一眼。
幾人忙不疊的起身跟著轎子跑，大概跑了一個時辰的樣子，到了一處農莊停下，田知府好心耳語的告訴雲窈。
“這一進去你可能就活不了了，你現在走還來的及，他不是好心為賀大人伸冤，他是因為爭鬥到了明面白熱化……”
“你走嗎？”雲窈打斷田知府的話，她還不知道田知府的身份。
田知府搖搖頭，“我本就是該死之人，再躲下去沒意義了。”
“我跟你一樣，我死都要為我家大人陳情辯白，”雲窈不在乎邵侯爺利用她，只要能報仇就行。
邵侯爺吩咐人都離遠一點，他領著幾人去了一處寬敞屋舍，目光銳利的盯著雲窈打量。
“你有什麽冤屈說來聽聽。”
雲窈沒立刻說，而是看了看田大人他們。
邵侯爺見狀稀奇，對田大人及護送的人揮手讓出去。
雲窈看人出去了，悲哭著從裏衣拿出所有的信，以及兩塊信物，雙手遞給邵侯爺看。
“邵侯爺，我是楚溪郡知府賀鳳淳大人的貼身婢女，我叫雲窈，我家大人被逼死前清剿了叛亂賊子，搜撿到多封謀逆信件，還有兩塊信物做憑證，請侯爺閱看一二。”
邵侯爺接過信，看到信物眸光一縮，心裏閃過狂喜，擡頭直直看向雲窈厲聲道。
“此信和物件可有貓膩？”
“婢子對天起誓絕無做假成份，我願九叩三滾走兩趟火海，為我家大人沈冤辯白陳情，求邵侯爺為民做主，”雲窈說完砰砰就是磕頭。
邵侯爺拿著信和物件，臉上表情忽明忽暗的盤算，眼見的雲窈額頭鮮血直流制止了。
“你起身，詳細與我說明情況。”
雲窈急忙爬起身擦了擦眼淚，把鳳淳走馬上任的情況說了一遍，又把他任職中做的事情說了一遍，以及最後她帶著信走，統統交代了清楚。
邵侯爺聽完久久無話，粗糙的手摩挲著手裏的信件，心裏有了絕佳的好機會，皇上遲遲不下判決，那就讓皇上親眼看看二位王爺謀反。
“你剛剛說，你願意為你家大人九叩三滾兩趟火海對嗎？”
“沒錯侯爺，我們大人死的冤枉，烏溪府接連兩位知府不明不白死了，婢子願意為陳情冤情做所有的事情，”雲窈說著再次跪下去了。
邵侯爺眸光沈了半晌，臉上不覆冷硬威嚴。
“你在此處住兩日，時機合適了，我會派人接你去宮門口，本侯能為你們大人做的只有這麽多。”
“至於後面申冤陳情，都要靠你自己了，記住，那天多吃幾丸吊氣藥，藥丸我派人來時會給你準備，”交代把信物和信件還給了雲窈。
“婢子明白了邵侯爺，謝邵侯爺援手之情。”
雲窈知道，這已是邵侯爺給的最大幫助了，真正為她家大人伸冤的還是她自己。
邵侯爺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大人清剿了臭名昭著的王仙人，本侯做的這點事不算什麽，你且下去養足精神，再考慮一番告禦狀的事……”
“侯爺，婢子來時便沒想活著回去，謝謝邵侯爺的好意，”雲窈打斷了邵侯爺的話。
邵侯爺看雲窈神色堅定，眼眸裏閃過滿意，告謀逆必須苦主死了才能震人心，揮手讓人出去，他要問田知府情況了。
雲窈出去田知府進來，倆人相越剎那笑了一下，大概都完成了自己心裏的願望了。
田知府進屋先是跪地認罪，然後向邵侯爺稟報了鳳池的所作所為，又說了自己被民眾沒打死，半路僥幸怎麽活下來的緣由等。
邵侯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看田知府風霜滿頭的模樣，好奇道。
“如此劣跡斑斑之人，他說是陛下任命的，你便信了？”
田知府慚愧道，“回侯爺，罪臣亦知荒唐不堪，可他拿的，的的確確是龍佩，由不得罪臣多做質疑，此次若不是罪臣恰巧救下困難的雲窈姑娘，罪臣可能一輩子便是如此了！”
邵侯爺一聽龍佩沒了言語，對呀！皇上的東西，別說一個小小的知府了，就是他都沒資格多做質疑的。
“此事本侯會重新查清楚，你把自己說的事情寫成折子，我看時機合適會呈交陛下的。”
田知府聽完猶豫了一下，說道，“鳳池背後有……若要徹查此事，恐怕會遇到不少阻礙。”
邵侯爺不在意道，“你只管按照吩咐寫，至於他背後有誰，遇到什麽阻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是罪臣明白了，”田知府叩頭趴地上不敢起來。
邵侯爺拍了拍桌子，“你們連日來的奔波驚慌，想必已是疲累不堪，下去稍事休息穩穩心神，日後有什麽事本侯會通知你的，安心在莊子裏住著吧！”
“罪臣明白了，罪臣告退，”田知府爬起來倒退著出去了。
邵侯爺安頓好人，連夜帶著護衛回了府邸。
回府邸水都沒喝上一口，急忙召了所有幕僚及師爺，把白日的事情敘述一遍，幕僚們紛紛七嘴八舌討論起來，他們討論時，還陸續來了不少人加入。
侯府議事議了六七日，也沒議出什麽可行的結果，邵侯爺除了心煩，就是上朝下朝回府繼續議事。
這幾日間山風海嘯的折子彈劾，皇上全都壓著一言不發，任由朝臣們吵的臉紅脖子粗。
……
四月中旬，三年一度的科榜出來了，公告欄下一片人頭攢動，到處都是一堆堆的人討論皇榜，或者伸頭擁擠找自己名字。
駱家更是一早就派了七八個小廝，蹲守在公告欄前眼不眨的看，一直等到官府敲鑼吉時張榜了，瘋了一樣朝裏擠著看，有的看不到還倆人擡一個人看。
“中了中了！公子中了！二甲榜五十四名！快回府邸報信。”
駱家仆從在人山人海裏，大呼小叫的指著皇榜開心，早有機靈小廝，回身就朝府裏跑報喜信。
周圍的人羨慕的看著他們，有人開心得意仰天大笑，有人哭天搶地的失望捶胸。
邵侯爺一身便裝與仆從走至街上，哪都是擁擠的學子，還有圍成一團亂糟糟的說書人，他心煩意亂的找了茶館坐下喝口茶。
茶館內也有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的對滿茶館人賣弄，不少人屏住呼吸，看模樣說的很是精彩至極，引的不少人紛紛拍手叫好，不住的說著，再來一個！
邵侯爺懶散的喝口茶，心裏一直思慮怎麽用田知府，沒怎麽在意說書的內容，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兩句。
慢慢的他聽著內容有意思了，捏著杯子細細又聽了一遍，連日來的愁眉郁氣，瞬間一掃而光。
“侯爺喜歡聽這說書的？”邵侯爺侍衛看主子心情好了，忙討好的問道。
“還行，這說書的有點意思了，”邵侯爺笑道。
“侯爺若是喜歡，它還有戲折子版本，自從進士考試結束後，它一夜之間可是火的厲害，梨園行的大門都要踏破了，”護衛小聲解釋近幾日的情況。
“還有戲折子的版本？快帶本侯爺去瞧瞧何模樣的，”邵侯爺壓下心裏激動，讓侍衛趕緊帶他去看看。
侍衛看自家主子喜歡，沒耽擱的帶邵侯爺去了梨園行，他說的一點沒錯，梨園行當真是爆滿的存在。
他們主仆二人到來時，正好是唱到了鴛鴦戲水羅帳被，戲臺上兩架屏風，隔斷三個人與觀眾們。
晃動的屏風和甩動的繡鞋，無不在撩撥臺下之人的神經，微弱交織的囈語喘息，讓不少人臉上浮想聯翩。
邵侯爺嚴肅著臉看戲臺上許久，眸底多了陌生的篤定狠辣，他不再看戲了，帶著侍衛回府再次召集幕僚，吩咐幕僚們去大街上聽聽書，看看戲折子。
幕僚們出去聽了一天的戲折子，當晚回來齊聚書房，爭議了許久的事情，不過半個時辰左右定了。
次日邵侯爺吩咐自己夫人，辦了一次宴會，給不少府邸下了請帖，宴會自是少不得戲折子，和說書的精彩內容。
爆火的說書故事和戲折子，儼然搶過了中榜進士們的風頭，整個盛京都在討論說書的內容，同時盛京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風暴。
……
鳳池坐在狼藉的書房裏，拒絕任何人來打擾他，他想不出這樣的戲折子，為什麽會一夜鵲起？
他派人查源頭，竟是乞丐們無聊閑說敘述出來的，恰好被趕考的學子們聽見，當即潤色重新編寫成鴛鴦戲，賣給梨園行用以賺取考資。
鳳池是不信有這樣巧合的事，可事實證明了，確實就是這般巧合，就連那幾個書生都還在盛京，他不知道接下來迎接長姐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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