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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臨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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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臨摹字

倆人用飯不快不慢,吃的差不多了雲窈放下筷子,心裏著急的說道。

“公子我現在回房收拾東西了,我早點出發,公子便可以多分生的希望。”

“行,路上除了陳幺娘安排的人可以信,別的人一概不可以信,信件東西除了邵侯爺本人可以給,其他人誰也不能給,記住了嗎雲窈?”鳳淳嚴肅的囑咐雲窈。

“記住了公子,”雲窈點點頭臉上都是不舍的表情。

“去收拾東西吧!路上註意安全,不要對陳幺娘的人多耍心思。”

“她那人說對你好,是真的對你好很坦誠,她若是知道你有二心,便立刻翻臉無情想法弄死你,雲丫頭你不是她的對手,只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就行了,”鳳淳擺手讓雲窈回房。

雲窈悲戚的點點頭算是聽話了。

雲窈走後,鳳淳自斟自飲的喝了兩杯酒,而後從袖子裏拿了藥包,打開倒進酒裏搖了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滋溜喝了,還吃了一筷子菜。

半壺酒不大一會的功夫見底了,鳳淳抖動著拿筷子的手,費力的擦臉上的臟汙,嘴裏還喃喃自語道。

“手段不如人我認,但是我唐鳳淳還沒有輸完資本,我要用己身投誠拉你們,我不信六弟你還可以破此局……”

雲窈回房間快速收拾了一番,所有信件貼身分開裝好,背著包袱腳步輕快來到花廳,打算跟鳳淳說一聲就去船場了。

人到廳中看鳳淳趴在八寶桌上,地上還有摔碎的碗碟,雲窈以為人喝醉了,趕緊上前扶人去床上躺下,哪知扶開人,才看見鳳淳五官糊的都是血汙,臉色暗沈扭曲。

“大人……四公子……”

雲窈抱著人疼的撕心裂肺亂顫,埋頭咬著衣服拼命壓抑著哭聲,她不敢也不能發出哭聲來,她怕大人的死傳出去了,她走不出烏溪府了,那誰還可以為四公子沈冤辯白?

擦幹凈鳳淳的臉,雲窈忍著悲痛給人送去床上躺好,收拾整潔後,她平覆心情交代院裏伺候的人。

“做事聲音都小點,除非大人吩咐了,不然別打擾大人休息,大人這幾天連軸轉累壞了,昨夜更是忙了一夜沒合眼,若是大人醒來找我,便說我去石匠處盯著了。”

“好的雲窈姑娘,”院中灑掃的傭人忙答應好。

雲窈背著東西轉身腳步慢了兩步,眨了眨眼睛,在眼淚落下前匆匆離開了後衙,來到南碼頭遮掩了一番,坐馬車去了陳氏船場求助。

湖面的冰塊沒人鏟坐不了船,馬車繞路的厲害,船是半天行程,馬車得一天的行程才能到。

天黑雲窈到了船場,在門口被守門人攔住了不給進,她好話說盡都沒用,最後沒法子才道。

“去通知陳幺娘一聲,我是賀大人差來送信的,我叫雲窈。”

守門護衛聽報的有名有姓,轉身一個進去通報。

陳幺娘正愜意的吃飯,看魚波精跟武大叔他們喝酒笑,聽見守門護衛來報說雲窈來了。

她夾菜的手頓住了,熱浪滾滾的煙氣熏著她,手裏筷子掉進鍋裏都沒感覺。

魚波精看陳幺娘的反常,起身道。

“家主剛能下床不見客……”

“帶她進來,”陳幺娘回神打斷了她三哥的話。

護衛得了令急忙跑出去請人進來。

屋裏其他人都看著陳幺娘不解,武大叔咳嗽一聲替眾人問。

“怎麽了家主?可是出事了?”

“反正你們遲早都要知道的,告訴你們也沒事,鳳淳死了,你們繼續吃著我去去就來,”陳幺娘說完起身出去了。

她說的話就像個炸雷投下來,炸的屋裏人一臉懵逼,誰?誰死了?知府賀大人怎麽會死的?

“武大叔你們吃著,我陪小五去看看情況,此事非同小可,”魚波精急忙追去看情況。

屋裏熱鬧的人面面相覷對看,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吃飯了,最後還是武平安說道。

“吃飯吃飯,這事就當咱們沒聽到不知道。”

“平安說的對,吃飯,”武大嬸抱著飯盆,給兒子老伴和曹思成盛了一圈飯,屋裏重新有了活躍的氣氛。

陳幺娘在冷風裏等了一會,護衛把雲窈帶陳幺娘跟前走了,夜幕裏雲窈單薄的都要破碎了,兩眼強忍悲傷看陳幺娘,臉上都是說不出的恨意。

“你要是過來找我這般樣子,哪來的回哪去,我在船場好好的可沒招惹你,”陳幺娘說完就攆人走。

“陳家主……我求你,求你幫幫我去盛京,我們公……大人沒了,”雲窈說完匐地慟哭不已。

魚波精站在不遠處聽到人真沒了,目光瞬間睜大都是吃驚。

“他給了你什麽東西?篤定你來了我會幫你走?”陳幺娘不為所動的問雲窈。

慟哭的雲窈聲音滯了一下,她有點不太願意拿出信,可不拿她就走不掉,不得已還是拿出鳳淳給的信遞上去。

陳幺娘拿到信還沒做什麽,魚波精端來燈照亮,她打開信看了一會,把信放燈上燒成灰燼,冷聲道。

“我可以送你走,但你只有一次機會報仇,很可能會丟了自己的命,你也要去嗎?”

“在所不惜!”雲窈用哭啞的嗓子回答的堅不可摧。

陳幺娘嘆了一口氣道,“你今夜在船場宿一夜,明天傍晚我送你離開,還有什麽事未完成?”

公子走前交代我,明天放雲舒回去伺候他,其他的便無交代了,”雲窈回道。

“知道了,三哥安排她去休息,明天帶她去府城安排人走,”陳幺娘沒有多餘的解釋。

魚波精點點頭帶雲窈去一處休息了,安排好人回來低語道。

“你怎麽知道鳳淳死了?”

“因為是我做的呀!我布的局,我怎麽會不知道他唯一的路呢?”陳幺娘齜牙笑的開心且明媚。

“明天我們帶她回府城,拿兩封鳳池的親筆書信,三哥就送她去和田大人匯合,我會讓賀圖派得力的人,護送他們進盛京見邵侯爺,我要鳳池親眼目睹自己從雲端摔下來。”

“小五……”

魚波精突然伸手抓住陳幺娘,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眼裏都是惶惶的害怕。

“你是姑娘,不是鹽湖上的爺們,別把自己變成殺人魔頭,要殺人的事都交給三哥來,你別在沾手了,你手上不能沾官爺的……命,否則一旦被人查出來,三哥沒本事救不了你……”

陳幺娘掙脫開束縛仰頭笑道。

“我就是遇事不決,一味只想著躲和逃,大哥小六才死的這般慘,我要是早點發瘋,大哥他們這會說不得好好的沒事,他們不是要瘋嗎?”

“那大家一起瘋,看誰能瘋的過誰,明天三哥讓芙蓉樓別吝嗇,多給點神智不清的秘藥,我不會白養著宣嬌的,船場爺們幹的都是體力活,需要生理舒解舒解,”說完轉身要回屋。

“小五……”

“三哥不要壞我的事,”陳幺娘轉身警告魚波精,冷聲道。

“我接他們回來那一晚就說了,我不會讓他們白死的,我更不是悶聲啞忍的人,現今亦是了無牽掛了,誰做的便讓誰償還,”陳幺娘說完一甩手離開了。

魚波精頹然的蹲下了,二哥把他留下管小五,還不如說小五管著他,小五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瘋狂,他壓根就管不住。

正月初一平靜了一天一夜,初二的早晨,魚波精帶著喬裝打扮的雲窈,先行一步去府城放人。

陳幺娘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飯,太陽升老高了,才帶人坐船去府城,路上一邊劃船一邊砸冰塊,一直到下午過半才上了南碼頭。

“曹管家,你帶他們找客棧住一宿,明天給各家老爺拜個年,我去醫館看看自己還能活幾日,”陳幺娘紅潤著臉有氣無力的交代道。

曹思成……

陳三爺在這聽見此話,想必他頭都長滿了包,什麽叫能活幾日?這不是壯的跟馬匹騾子一樣嗎?

“家主我讓人……”

“我是小孩子嗎?砸了大半天的冰累的慌去休息吧,”陳幺娘說完都不等曹思成有反應,竄進人群一點不像生病的人。

曹思成無法,只得帶人去投宿客棧住下。

陳幺娘逛了一會去了船場茶樓,找到石彩英開門見山道。

“阿英,我今天來找你幫忙了。”

“什麽忙你說,”石彩英忙問。

陳幺娘拿出兩封遞給石彩英,照信的內容寫一遍,記住用鳳池的筆跡。

阿英接過信看了一會,“這是嬌姐的信?”

“嗯,鳳池那人你知道的,除了宣嬌曾擁有過他的信,別人誰都沒有他的信,可宣嬌也是謹慎的人,她把鳳池給她的所有信都燒了,留的都是她自己與別人來往的信。”

“想了一夜只有找你幫忙寫,你看看有沒有難度?”

陳幺娘是打心眼裏佩服宣嬌,也打心眼裏羨慕鳳池,能有這樣的紅顏知己,為他死心塌地賣命,鳳池死了一點的不虧!

“我試試,”石彩英拿著信坐去書案開始看。

看了好一會下筆寫,先寫兩封覺得不滿意,又靜下心細寫了四五封。

陳幺娘拿出常四爺帶給她的信,逐字比對阿英的字,雖然字跡看著都一樣,但是她不敢大意出錯了。

“阿英這一手字寫的當真好!臨摹他的字費了不少功夫吧?”陳幺娘一邊比對一邊調侃。

石彩英笑道,“以前愛他嘛!沒事做日夜苦練寫他的字,後來為他做事,更需要學他的字了,如今沒事寫習慣了就沒撂手。”

陳幺娘聞言點點頭,一整篇看下來總覺哪裏缺點什麽,抱著信再三比對終於發現了不一樣。

“阿英,你看我手裏的信是鳳池的嗎?”陳幺娘把信給石彩英認。

石彩英接過信看一眼就肯定道。

“是他的信。”

“你怎麽這麽肯定?”陳幺娘奇怪。

“我臨摹他的字自然是有了解的,我實際臨摹的還是嬌姐的字,嬌姐的一手字才跟他的一般無二。”

“呶你看,這信上的每個字收尾,都帶向上一氣呵成的勾,而且勾的筆力雄健遒勁,我的腕力不足勾尾發飄,粗細不均勻一看就氣息不穩,”石彩英指著兩個字仔細告訴陳幺娘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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