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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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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善後

陳幺娘回家燒熱水洗了個澡,頭發擦的半幹去湖邊坐著吹夜風,坐了約麽大半個時辰頭發幹了,紮好頭發去了船場茶樓。

她從家走了一杯茶的功夫,湖邊的側門外來了三四個人,鬼鬼祟祟的到處看。

“確定人不在家了吧?”有一個手拿鉤刀的人貼著門回頭問另外兩人。

“確定不在家了,咱們的人一直在門口守著,親眼看她出門了才報信的。”

撬門人一聽確定不在家了,開始放心大膽的晃門,一會的功夫單扇門被打開了,幾人輕手輕腳的跑進去,給屋裏屋外一頓翻找,最後在雜房的木架子上找到幾副鐵針。

“東西找到了拿了快走,”低沈的聲音說完抱著東西就跑,其他倆人幫著七手八腳的撿剩下的,喝杯水的時間屋裏安靜了。

……

陳幺娘上了茶樓二樓,精細鬼跟逢吉呆坐在樓梯口,二樓一片寧靜掉針可聞。

“五姐,”精細鬼聽見腳步聲擡頭。

“怎麽坐在樓梯口?表小姐怎麽樣了?”陳幺娘走上樓梯問二人。

逢吉張了張嘴想告訴陳幺娘,表小姐實際情況比看的還嚴重,而且表小姐一再交代不讓小五姐進去看她。

精細鬼不經意的碰了碰逢吉,微笑著回答陳幺娘。

“表小姐需要靜養喝藥,我跟逢吉不放心別人看顧,打算留下來親自照顧她,五姐你明早過來看表小姐。”

“你們親自看顧?是不是特別嚴重?”陳幺娘說著就要進屋看人。

“表小姐手上的傷口太深了,雖然包紮處理好了,但是會引起高熱情況,所以我跟師弟要留下來親自照顧她,她人現在好不容易才睡下,五姐還是不要打擾她了,”精細鬼拉住陳幺娘小聲解釋道。

陳幺娘聽了只得駐步,望著石彩英的房間皺眉。

“伴月呢?她怎麽樣?”

“伴月姑娘都是皮外傷,在屋裏陪著表小姐睡下了,這裏有我和師弟在沒事的五姐,”精細鬼給了陳幺娘一個安撫的眼神,臉上都是希望陳幺娘走的表情。

“是不是表小姐不讓我進去?”陳幺娘看精細鬼拙劣的攔人技術,低聲扭頭問逢吉,她知道逢吉最不會撒謊了。

逢吉低著頭不敢看陳幺娘的眼睛,心道,問我幹啥?你問師兄呀我什麽都不知道。

精細鬼輕笑著撓了撓陳幺娘的手解圍。

“五姐都猜出來了,幹啥為難師弟?的確是表小姐的意思,她說怕你看到她的醜樣子了,要你等她好了再來,表小姐那裏我跟師弟定會用心照顧的。”

陳幺娘一聽是石彩英不讓進,她也沒了進去的心思,拍了拍精細鬼叮囑道。

“你們好好的治她,今夜不必等我回去了,我現在要去河上做善後的事情,快的話一個時辰就能回去,慢的話估計會宿在河上不回去了。”

“五姐,”精細鬼眼裏都是擔心,他想勸陳幺娘別去烏溪河了。

“安心小六,我在烏溪坡上長大的,又在烏溪河上混了好幾年,最知道怎麽樣才能讓自己安全,”陳幺娘給了精細鬼一個沒事的表情走了。

“小五……”

精細鬼對叫人的逢吉搖搖頭,五姐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住的。

倆人目送人影從樓梯消失,逢吉小聲的埋怨道。

“師兄,小五姐一個姑娘家去河面多危險!不行咱倆陪她去也行,或者我現在去找我叔?小五姐不是把那誰……”逢吉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手勢。

“這事就當咱們不知道沒看過,我們留在這裏好好的看著表姑娘,別去給五姐添麻煩了,”精細鬼說完強硬的拉逢吉坐下。

逢吉看自己師兄頭鐵的模樣,只得撓撓頭靠在樓梯欄桿打盹看人。

陳幺娘出了茶樓並沒有去河面,而是直接去了東城門百花寨,深夜的百花寨,只有門樓上兩盞邙燈亮著,兩個寨眾睡眼朦朧的靠一起。

“什麽人?夜裏來什麽事?”樓下的寨眾被驚醒揉眼厲聲問。

“去通知百花夫人,就說陳幺娘來訪,”陳幺娘沒什麽心情的吩咐護衛跑腿。

護衛定眼細看了好一會陳幺娘,顯然他是認識陳幺娘的。

“等著陳姑娘,”護衛轉身咚咚的跑進去通知人。

陳幺娘擡起頭看沈悶的夜空,未來幾天肯定會有大暴雨將至!烏溪府應該會很熱鬧。

護衛進去半炷香的功夫,帶著百花夫人親自過來接陳幺娘。

“小五姑娘深夜前來,想必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百花夫人溫聲詢問陳幺娘。

陳幺娘沒有立刻回話,只笑吟吟的看著百花夫人許久,最後對著百花夫人腰上掛的鞭子說道。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夫人的鞭子褪色了!”

百花夫人聞言臉色頓時暗沈下來,手輕輕的撫摸上腰間望著陳幺娘。

“小五姑娘寨子裏請!”

陳幺娘沒有推辭,在百花夫人的手勢裏進了寨子。

路上倆人並排漫步在黑夜裏,走至魚房處陳幺娘停下腳步。

“我今夜報答了夫人曾經的一飯之恩,不知夫人可滿意結果?”

百花夫人擡手摸了摸發髻,冰涼的簪子尖刺在手指上,一陣刺疼讓她忽然輕笑起來。

“我兒文朝的仇人又少了一個,如果小五姑娘能把四……”

“我勸夫人還是莫要太貪心了,你的兒女能落至如今的下場,並不是我們兄妹造成的,是你自己太貪心了,是你親手打造了這樣悲劇,特別是你的兒子,所以不要把主意打到小六身上,希望夫人牢記此話。”

“夫人如果記不住,我想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夫人能刻骨銘心的記住,例如,黃文朝不得安生,夫人此生活到終老看著仇人快活,就是不知夫人喜歡哪一種?”

陳幺娘真是神煩怨天尤人的人,自己親手犯的錯,自己承擔不了了,就會怨天怨地怨別人,怨來怨去從不見怨自己。

“夫人怎麽說也是幫寨長大的,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天上落下好處,都是只有得利,沒有付出的道理吧?更何況跟官家子弟攪合了!”

百花夫人渾身顫抖的看著陳幺娘,眼裏都是怨憎的神色。

“我今夜來找夫人就一句話,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我不是我大哥,為你的三兩句話就團團轉,”陳幺娘嗤笑的看著百花夫人又道。

“我也不是曾經烏溪坡上的水鬼了,你不高興了,想怎麽捏死我就怎麽捏死我,我如今叫陳幺娘,是陳氏船場的家主,一個知府大人見了都要叫一聲的“陳家主”,希望百花夫人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陳幺娘說完撫了撫衣袖,看了一眼百花夫人轉身走了。

她覺得有必要提醒提醒百花夫人,要是還拎不清找人報仇夾帶上小六,自己不介意讓她一輩子都不用報仇了。

百花夫人站在黑暗裏久久不能平靜,一個曾經的小水鬼都能威脅她了嗎?或者說陳幺娘的態度,是不是代表了陳大的態度?

……

陳幺娘從寨子裏出來後,走到南碼頭找了一處船,上去給了幾百個錢,隨即安心歇息了兩個時辰。

天大亮慢悠悠的下船,找了小攤子吃完早飯,一直等五迷三道的幾人下大花船,她起身混在稀拉拉的人群等人上岸。

鳳池遠遠的就看見了陳幺娘,他沒開口提醒幾人,簡單的叮囑刁鉆精潑皮怪,把鳳淳和崔岷安全的送回去,他則找了借口留在了烏溪河。

幾人離開南碼頭鳳池才到陳幺娘跟前,皺眉上下打量她。

“一直在水河上沒回去?”

陳幺娘背手腳在地上踢了踢,看漸漸安靜下來的南碼頭,她好似吃飯喝水一樣煩躁道。

“我被人算計了,我昨夜一直在河上處理善後問題。”

“被誰算計了?出什麽問題了?”鳳池沈下臉不敢相信問道,拾露還能被誰算計?

“大概被百花寨算計了,我昨夜下船碰見了喝醉的百花寨二當家,他好像被人下藥了,腦子不清醒的拉著我,要當眾與我快活一番。”

“我不願意拿鞋底子抽他沒抽過他,反而被他壓在身下了,我一急就把人捅過去了,小六跟逢吉看了全力救他沒救過來,老大我給你惹麻煩了嗎?”陳幺娘側頭問鳳池,眼底都是風雨欲來的暴怒。

鳳池仔細辨認陳幺娘神色,見她身上多了少有的暴怒氣,曉得昨夜大概真是惹毛她了。

“一個水匪而已死就死了,你有沒有受傷?”

鳳池說完拿起陳幺娘的手檢查,她手心裏有好幾道傷痕,看傷口的程度是匕首沒錯,而且傷口都是新傷。

陳幺娘低頭看自己的手心又問,“這其中有沒有鳳淳的手筆?”

鳳池沒回答拿下腰間的荷包,倒出一個小手指長的琉璃瓶,打開塞子倒了些許藥膏,仔細的給陳幺娘塗抹傷口。

“這件事很難說,你等我派人查查再告訴你,小六他們有沒有受到驚嚇?”

“受到了,老大仔細查查,這事如果真跟鳳淳扯上了,老娘定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陳幺娘說完奪回自己的手,一身煞氣陰怒的走了。

鳳池回頭朝烏溪河看了半天,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幺娘回到家,精細鬼跟逢吉也剛到家。

“小五姐你回來了?表小姐沒事了,”逢吉看陳幺娘臉色不好,立刻討好的先打招呼說情況。

“嗯,”陳幺娘嗯了一聲打算進屋,走了兩步路停下對兩人招手。

“怎麽了五姐?”精細鬼急忙上前問。

陳幺娘附耳對兩人交代了幾句,還交代他們怎麽對鳳池說話。

逢吉聽完跟小雞啄米一樣連連保證道。

“我們明天就離開烏溪府了,唐大人不找我,我就把嘴閉的緊緊的,他要是找到我了,我就按照小五姐說的學話。”

“我也是五姐,”精細鬼忙不疊的附和道。

“行,你們昨晚累了一夜去睡覺吧!”陳幺娘對兩人拍了拍,進屋也補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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