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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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正大光明
“給我殺！一個不留，跑了一個都活剮了你們。”
宣嬌戴著兜帽站在山道上，森冷的吩咐埋伏在此的兵差，削瘦的身軀散發出銳利的陰騭氣，一點不見之前英氣明艷，吳氏船場沒了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打擊。
“嬌夫人……”
她旁邊伺候的老傭人不讚同的喊了一聲。
宣嬌冷冷的回看她，“趙媽媽你老了，這心地也軟了，做不來這樣見血的事了，那就放著讓屬下來。”
“娘娘讓你跟著公子過來，是襄助屬下幫公子行事打點的，而不是束縛公子手腳的，你明白嗎？”
趙媽媽被噎的神色難看，臉上不覆養尊處優的風韻了，眼底布滿惱火和煩躁，她好歹是娘娘的奶媽媽，怎麽能受這娼蹄子的奚落？
宣嬌背著手不再搭理她，心裏對跟來的趙媽媽很是不喜，本事不大架子端的挺高，她做什麽老虔婆都要說上一句嘴。
斷頭灣往山道去的路，被她們提前掃蕩了一波，路邊堆滿了一波一波兇狠的劫鹽人。
他們缺胳膊斷腿的橫躺著，地上濃稠的絳紅血河，被高升炙熱的太陽曬成了黑色，引得草叢裏的蚊蠅，嗡嗡的飛來群舞不散。
葛大貴渾身臭汗淩亂的過來，手裏的刀還在滴著血朝下落，他身上星星點點都是血塊，好像一個笨拙的屠夫剛學會殺豬，弄的自己很是狼狽不堪。
“宣夫人，西碼頭的鹽鬼都剿幹凈了，是否收兵？”
宣嬌擡手扯了扯衣袖，陰沈的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笑。
“有多少匪徒？涉及哪幾個寨子？”
“九百五十六口人，涉及十一個寨子，其中有五個是西碼頭去歲成立的，”葛大貴擡手舉高了記錄給宣嬌檢查。
宣嬌拿起行書記錄，簡單的看了幾行放下。
“收拾路道出來給他們通行，另外再通知鹽船，今夜三更天撤卡出發，不得對那幾個寨子有任何動作。”
葛大貴聞言凝了一下眉頭，最後抱拳回道。
“屬下明白了，這就帶人清理山道。”
宣嬌面無表情的看葛大貴背影，要不是公子說了，他是除了陳幺娘母親外，算是她第二個重視的人，她何必用這個不聽話，還滿心諸多心思的人？眼見人走遠了開口警告道。
“葛大貴，收起你的見不得人的心思，你若當不好捕頭差事趁早說，六公子得皇上隆恩，帶過來許多好用的人，鹽院裏也多的是要坐你位置的人，別枉自小聰明打算盤。”
葛大貴握刀柄的手緊了緊，沒回頭大步向前招呼人清理路道。
一個時辰後，刁鉆精兄弟三個出現，帶著鹽車隊伍不快不慢的進了險道，風平浪靜的斷頭灣安靜極了，只有撲棱飛的夜鳥時不時的飛過。
山道背坡後面，是清理堆成一人高的屍體垛子，有十幾個的樣子，遮擋著蹲守的剿匪兵差前面，好等他們平安出了山道回去邀功。
“都打起精神警惕些我們進山道了，”刁鉆精用力的擊打手上木板，高聲提醒護車的人集中註意力。
長長的隊伍全副武裝起來，護衛兵差與鏢行人員分走兩邊，鹽車走在中間，大支的火把給山道照的幾乎如白天，別說人了，就是蒼蠅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哥情況不對，山道的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這裏應該發生過廝殺，”潑皮怪走到刁鉆精身邊小聲說道。
刁鉆精警惕的摸出腰間的鉤刀，目光四處打量尋找，嘴裏還道。
“這裏是斷頭灣，又是鹽院嘗試頭一次走官鹽車，他們不會放過搶鹽的機會，如果他們不搶放任鹽車走，就意味著鹽船以後更搶不到了，我們這一路走下去，至少會經歷幾次的車輪戰，把心都給我提起來，”刁鉆精又一次大聲吆喝。
嚴肅的氛圍持續到崎嶇的山道路要出去了，突然一聲轟隆巨響，山頂上如下雨一般，紛紛灑灑落下許多石頭，還有火星似的炸藥轟轟炸花朝下扔。
“他娘的都給我上家夥，畜牲的耳朵堵起來眼罩套上，省的驚了它們亂跑，火把全部吹滅不許有亮，”粗曠的聲音厲喝交代不見慌亂。
牽車的夥計手腳麻利的，一拉一扯給驚慌的騾子套了眼罩，又拿出特制耳罩，給騾子耳朵堵嚴實了，火把同一時間吹滅，行走兩邊的人紛紛穿上護具，可見準備的多齊全了。
牽車以及安排應對打頭陣的鏢行，是烏溪府最厲害的鏢局“永興鏢局”，請他們押頭車足足花了兩萬兩。
永興鏢局的本事，在烏溪府都是實打實的有名，不誇張的說，那完全是跟鹽鬼們身經百戰練出來的。
別的不說，就現在這麽慌亂的時刻，人家鏢頭完全不當回事的大吼著弄牲口，其他人套護具不得亂跑，盡量靠近護車位置防守。
不護車的人跟著鏢頭，拿刀劈死攔路的王八犢子們，刁鉆精看了佩服不已，但是他沒有像鐵頭青蛙一樣沖。
魚波精一頭橫意的要沖過去，被潑皮怪從後一把抱住，壓低聲音怒斥他。
“你沖什麽？我們哥仨的責任是保住鹽車不出事，那些人都交給永興鏢局和官差們打殺，你給我蹲去鹽車肚裏老實趴著。”
魚波精回頭看刁鉆精，“大哥……”
“你二哥說話不算數了嗎？還不滾去趴好？”
刁鉆精恨不得捶死魚波精，踢著他的屁股，在混亂漆黑的人群裏，悄悄的鉆進了車肚裏趴下躲了。
兄弟仨誰也沒當英雄，耳邊的慘叫聲聽的難受，便捂著耳朵給自己擦一臉血，然後心安理得的朝地貼著趴，心裏唯一的念頭一定要活下去，活著回去見小五不能出事了。
不得不說能有緣份做兄妹，那本質上都是有一樣的品質，關鍵時刻死別人沒關系，自己千萬不能破皮了。
“老包頭人太多了發信號吧！看樣子山道裏攔路的也是懂道的，就是不知那些人撤了沒有。”
“發！他們應該沒撤，約定好過了山道發藍色信號，我們沒發他們不會走的，”老包頭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水，身上的衣服被火藥燒的襤褸發黑，毫不猶豫的掏出信號彈發了出去。
宣嬌看山道出口發了紅色信號彈，眸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竟然有人在出口埋伏著，臉色鐵青的帶人飛奔過去支援。
山道看著崎嶇不咋長，那不有一句話咋說的，望山跑死馬，他們甚至還沒聽到炸藥聲。
支援的人趕到山道出口，護車的兵差去了一半了，永興鏢局的人倒是沒損失多少，但是傷了好一部分人，宣嬌二話沒說就讓官兵進去紮人。
她站的遠遠的尋找刁鉆精他們，奈何山道太窄太亂了，活人死人堆的太多分不清，加上天還有模糊找人有點難。
護送鹽車的人有了宣嬌帶來的支援，算是穩定住了局面，天從模糊亮變成了大亮。
刁鉆精找了機會偷偷爬出來，在地上滾了一身血灰，看沒人註意到他，爬到潑皮怪他們車前喊道。
“老二老三快出來，宣嬌到了咱們該出力了。”
潑皮怪伸頭看站的很遠的宣嬌，扭個身朝不起眼的角落爬出去。
跟魚波精在血窩裏拱了拱身體，直到自己身上拱透了，才起身跟上跑來跑去的人，抱著棍子咬牙切齒的踹地上的死人。
出口的攔路匪徒被清理幹凈了，眾人收了兵器相互清點人數，鏢局的人看兄弟仨渾身紅漉漉的有點怪異，打成這樣應該很勇猛的，為啥對他們沒什麽印象呢？
“老三你胳膊咋樣了？是不是裂開？”潑皮怪看包鏢頭頻頻看他們哥仨，他擡手擦了擦臉上的幹血，擔心焦急的問魚波精。
魚波精嘴比腦子快，嘴裏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二哥我胳膊沒事的。”
腦子裏還在想他胳膊能有啥事？不是躲車肚裏去了嗎？手裏抱著手臂粗的木棒，杵在地上的死人身上，架勢一看就在拼命打人。
刁鉆精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小心的扔了木棒，捋起魚波精的胳膊查看，嘴裏還責備的罵道。
“都跟你說了，鹽車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我一轉眼的工夫你拼上去了，你什麽時候才能聽話穩重點？四當家知道了又該罰你了。”
“包鏢頭帶的人都是一打三的，你不說別添亂拖後腿了，你倒好抱著木棒幹上去了，你還記得你是來幹什麽的嗎？”
魚波精被罵的低下了頭，腳踩地上木棒滾來滾去，恨不得自己鉆地縫裏才好。
鏢局的人跟官府的人隨著刁鉆精的責罵，不約而同的都看向魚波精的腳邊。
嗯，地上的人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大概剛剛天有點模糊又混亂，沒看到他們身影，這會天亮了看見都是正常的。
“好了陳大爺，天亮了你們該繼續趕路了，陳三爺一直都是莽勇的人，脾性如此一時半會很難改掉，”宣嬌正大光明的走過來勸刁鉆精。
潑皮怪聽聲回頭看是宣嬌，臉上都是說不出的驚訝表情。
“牡丹夫人？你……？”
“謝謝夫人的援手之情，來日我們兄弟走鹽車回來，定會稟報四當家，夫人今日對我等的救命之恩。”
宣嬌看了一眼潑皮怪擡手道，“都是為同一個主子辦事，你們早些趕到下一站路，有什麽回來細細說。”
“夫人說的是，包鏢頭你這些兄弟還能出發嗎？”刁鉆精指了指受傷的人擔心。
“陳大爺把心放到肚子裏去，下一段路永興鏢局提前派人過去守著了，就在廢棄的茶馬驛站等著，咱們出發！”包鏢頭一聲高吼。
沒受傷的人麻溜的跑去牽車，拉掉騾子眼上和耳上的東西，又是一段瘋狂趕路的腳程。
出了斷頭灣的山道，魚波精撓頭不解道。
“牡丹夫人這是明面投靠老大了嗎？”
刁鉆精聽了笑沒回答，跟著車不快不慢的前進著。
潑皮怪看包鏢頭豎著耳朵聽，他拍了一下車轅回答。
“老大如今可是能調動官兵的人，牡丹夫人自然會投靠，難道要像那些死了匪徒一般，與官府做對不給鹽車過嗎？”
“今天鹽車要是被搶了過不去，明天說不得就有大批量的官兵剿匪，做人還是要識時務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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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夫人……”
她旁邊伺候的老傭人不讚同的喊了一聲。
宣嬌冷冷的回看她，“趙媽媽你老了，這心地也軟了，做不來這樣見血的事了，那就放著讓屬下來。”
“娘娘讓你跟著公子過來，是襄助屬下幫公子行事打點的，而不是束縛公子手腳的，你明白嗎？”
趙媽媽被噎的神色難看，臉上不覆養尊處優的風韻了，眼底布滿惱火和煩躁，她好歹是娘娘的奶媽媽，怎麽能受這娼蹄子的奚落？
宣嬌背著手不再搭理她，心裏對跟來的趙媽媽很是不喜，本事不大架子端的挺高，她做什麽老虔婆都要說上一句嘴。
斷頭灣往山道去的路，被她們提前掃蕩了一波，路邊堆滿了一波一波兇狠的劫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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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貴渾身臭汗淩亂的過來，手裏的刀還在滴著血朝下落，他身上星星點點都是血塊，好像一個笨拙的屠夫剛學會殺豬，弄的自己很是狼狽不堪。
“宣夫人，西碼頭的鹽鬼都剿幹凈了，是否收兵？”
宣嬌擡手扯了扯衣袖，陰沈的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笑。
“有多少匪徒？涉及哪幾個寨子？”
“九百五十六口人，涉及十一個寨子，其中有五個是西碼頭去歲成立的，”葛大貴擡手舉高了記錄給宣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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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路道出來給他們通行，另外再通知鹽船，今夜三更天撤卡出發，不得對那幾個寨子有任何動作。”
葛大貴聞言凝了一下眉頭，最後抱拳回道。
“屬下明白了，這就帶人清理山道。”
宣嬌面無表情的看葛大貴背影，要不是公子說了，他是除了陳幺娘母親外，算是她第二個重視的人，她何必用這個不聽話，還滿心諸多心思的人？眼見人走遠了開口警告道。
“葛大貴，收起你的見不得人的心思，你若當不好捕頭差事趁早說，六公子得皇上隆恩，帶過來許多好用的人，鹽院裏也多的是要坐你位置的人，別枉自小聰明打算盤。”
葛大貴握刀柄的手緊了緊，沒回頭大步向前招呼人清理路道。
一個時辰後，刁鉆精兄弟三個出現，帶著鹽車隊伍不快不慢的進了險道，風平浪靜的斷頭灣安靜極了，只有撲棱飛的夜鳥時不時的飛過。
山道背坡後面，是清理堆成一人高的屍體垛子，有十幾個的樣子，遮擋著蹲守的剿匪兵差前面，好等他們平安出了山道回去邀功。
“都打起精神警惕些我們進山道了，”刁鉆精用力的擊打手上木板，高聲提醒護車的人集中註意力。
長長的隊伍全副武裝起來，護衛兵差與鏢行人員分走兩邊，鹽車走在中間，大支的火把給山道照的幾乎如白天，別說人了，就是蒼蠅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哥情況不對，山道的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這裏應該發生過廝殺，”潑皮怪走到刁鉆精身邊小聲說道。
刁鉆精警惕的摸出腰間的鉤刀，目光四處打量尋找，嘴裏還道。
“這裏是斷頭灣，又是鹽院嘗試頭一次走官鹽車，他們不會放過搶鹽的機會，如果他們不搶放任鹽車走，就意味著鹽船以後更搶不到了，我們這一路走下去，至少會經歷幾次的車輪戰，把心都給我提起來，”刁鉆精又一次大聲吆喝。
嚴肅的氛圍持續到崎嶇的山道路要出去了，突然一聲轟隆巨響，山頂上如下雨一般，紛紛灑灑落下許多石頭，還有火星似的炸藥轟轟炸花朝下扔。
“他娘的都給我上家夥，畜牲的耳朵堵起來眼罩套上，省的驚了它們亂跑，火把全部吹滅不許有亮，”粗曠的聲音厲喝交代不見慌亂。
牽車的夥計手腳麻利的，一拉一扯給驚慌的騾子套了眼罩，又拿出特制耳罩，給騾子耳朵堵嚴實了，火把同一時間吹滅，行走兩邊的人紛紛穿上護具，可見準備的多齊全了。
牽車以及安排應對打頭陣的鏢行，是烏溪府最厲害的鏢局“永興鏢局”，請他們押頭車足足花了兩萬兩。
永興鏢局的本事，在烏溪府都是實打實的有名，不誇張的說，那完全是跟鹽鬼們身經百戰練出來的。
別的不說，就現在這麽慌亂的時刻，人家鏢頭完全不當回事的大吼著弄牲口，其他人套護具不得亂跑，盡量靠近護車位置防守。
不護車的人跟著鏢頭，拿刀劈死攔路的王八犢子們，刁鉆精看了佩服不已，但是他沒有像鐵頭青蛙一樣沖。
魚波精一頭橫意的要沖過去，被潑皮怪從後一把抱住，壓低聲音怒斥他。
“你沖什麽？我們哥仨的責任是保住鹽車不出事，那些人都交給永興鏢局和官差們打殺，你給我蹲去鹽車肚裏老實趴著。”
魚波精回頭看刁鉆精，“大哥……”
“你二哥說話不算數了嗎？還不滾去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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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仨誰也沒當英雄，耳邊的慘叫聲聽的難受，便捂著耳朵給自己擦一臉血，然後心安理得的朝地貼著趴，心裏唯一的念頭一定要活下去，活著回去見小五不能出事了。
不得不說能有緣份做兄妹，那本質上都是有一樣的品質，關鍵時刻死別人沒關系，自己千萬不能破皮了。
“老包頭人太多了發信號吧！看樣子山道裏攔路的也是懂道的，就是不知那些人撤了沒有。”
“發！他們應該沒撤，約定好過了山道發藍色信號，我們沒發他們不會走的，”老包頭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水，身上的衣服被火藥燒的襤褸發黑，毫不猶豫的掏出信號彈發了出去。
宣嬌看山道出口發了紅色信號彈，眸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竟然有人在出口埋伏著，臉色鐵青的帶人飛奔過去支援。
山道看著崎嶇不咋長，那不有一句話咋說的，望山跑死馬，他們甚至還沒聽到炸藥聲。
支援的人趕到山道出口，護車的兵差去了一半了，永興鏢局的人倒是沒損失多少，但是傷了好一部分人，宣嬌二話沒說就讓官兵進去紮人。
她站的遠遠的尋找刁鉆精他們，奈何山道太窄太亂了，活人死人堆的太多分不清，加上天還有模糊找人有點難。
護送鹽車的人有了宣嬌帶來的支援，算是穩定住了局面，天從模糊亮變成了大亮。
刁鉆精找了機會偷偷爬出來，在地上滾了一身血灰，看沒人註意到他，爬到潑皮怪他們車前喊道。
“老二老三快出來，宣嬌到了咱們該出力了。”
潑皮怪伸頭看站的很遠的宣嬌，扭個身朝不起眼的角落爬出去。
跟魚波精在血窩裏拱了拱身體，直到自己身上拱透了，才起身跟上跑來跑去的人，抱著棍子咬牙切齒的踹地上的死人。
出口的攔路匪徒被清理幹凈了，眾人收了兵器相互清點人數，鏢局的人看兄弟仨渾身紅漉漉的有點怪異，打成這樣應該很勇猛的，為啥對他們沒什麽印象呢？
“老三你胳膊咋樣了？是不是裂開？”潑皮怪看包鏢頭頻頻看他們哥仨，他擡手擦了擦臉上的幹血，擔心焦急的問魚波精。
魚波精嘴比腦子快，嘴裏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二哥我胳膊沒事的。”
腦子裏還在想他胳膊能有啥事？不是躲車肚裏去了嗎？手裏抱著手臂粗的木棒，杵在地上的死人身上，架勢一看就在拼命打人。
刁鉆精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小心的扔了木棒，捋起魚波精的胳膊查看，嘴裏還責備的罵道。
“都跟你說了，鹽車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我一轉眼的工夫你拼上去了，你什麽時候才能聽話穩重點？四當家知道了又該罰你了。”
“包鏢頭帶的人都是一打三的，你不說別添亂拖後腿了，你倒好抱著木棒幹上去了，你還記得你是來幹什麽的嗎？”
魚波精被罵的低下了頭，腳踩地上木棒滾來滾去，恨不得自己鉆地縫裏才好。
鏢局的人跟官府的人隨著刁鉆精的責罵，不約而同的都看向魚波精的腳邊。
嗯，地上的人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大概剛剛天有點模糊又混亂，沒看到他們身影，這會天亮了看見都是正常的。
“好了陳大爺，天亮了你們該繼續趕路了，陳三爺一直都是莽勇的人，脾性如此一時半會很難改掉，”宣嬌正大光明的走過來勸刁鉆精。
潑皮怪聽聲回頭看是宣嬌，臉上都是說不出的驚訝表情。
“牡丹夫人？你……？”
“謝謝夫人的援手之情，來日我們兄弟走鹽車回來，定會稟報四當家，夫人今日對我等的救命之恩。”
宣嬌看了一眼潑皮怪擡手道，“都是為同一個主子辦事，你們早些趕到下一站路，有什麽回來細細說。”
“夫人說的是，包鏢頭你這些兄弟還能出發嗎？”刁鉆精指了指受傷的人擔心。
“陳大爺把心放到肚子裏去，下一段路永興鏢局提前派人過去守著了，就在廢棄的茶馬驛站等著，咱們出發！”包鏢頭一聲高吼。
沒受傷的人麻溜的跑去牽車，拉掉騾子眼上和耳上的東西，又是一段瘋狂趕路的腳程。
出了斷頭灣的山道，魚波精撓頭不解道。
“牡丹夫人這是明面投靠老大了嗎？”
刁鉆精聽了笑沒回答，跟著車不快不慢的前進著。
潑皮怪看包鏢頭豎著耳朵聽，他拍了一下車轅回答。
“老大如今可是能調動官兵的人，牡丹夫人自然會投靠，難道要像那些死了匪徒一般，與官府做對不給鹽車過嗎？”
“今天鹽車要是被搶了過不去，明天說不得就有大批量的官兵剿匪，做人還是要識時務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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