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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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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秋後算賬

百花寨的地牢裏,不斷的傳出嗚咽的痛苦聲,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讓人聞之作嘔難忍。

百花夫人被吳媽扶著,灰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少見的暮氣首飾,蒼白的臉色不像往日健康紅潤,罕有的見了孱弱之相。

“夫人身子不好何不讓他們審?”吳媽擔心的柔聲勸解。

百花夫人平靜的擡手阻止了吳媽的話。

“我沒事的,我不會讓我的朝兒白死,我要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吳媽聞言默默的松了手,眸光深處多了許多的憂慮和顧忌。

正在行刑賣力的人聽見腳步聲,轉身打算呵斥讓出去,一看是百花夫人來了,立刻停手過來見禮。

“夫人!”

百花夫人目光冰冷的看鐵鎖上的三人,“他們還是硬骨頭嗎?”

“回夫人,招了一個,還有三個死活都不招,”行刑的人懊惱的回答。

百花夫人感興趣的看了看,見鐵鎖架上綁著血人幾乎看不出模樣了,她沒回頭的對吳媽吩咐道。

“搬把椅子過來,我瞧瞧有多硬的骨頭。”

吳媽回身對人點點頭,不多時寨眾擡了一把椅子放下。

百花夫人坐好看那三人半天,招手對行刑的人示意蹲下,她附耳過去吩咐了一杯茶的話。

“記住不要人出現任何意外。”

“屬下明白了夫人,”行刑人起身三兩步出去了,再進來身後跟了兩個人,手上拎了許多的工具,還有一大桶水。

吳媽迷惑的看著三人,只見帶頭的人,一桶水潑向中間昏死的那個,其餘兩人,無端端的在地牢中間點起了火盆,又出去擡了一口大鍋進來架上,撒鹽倒水開始煮。

“有本事殺了我呀!你這老妖婆,你兒子死的可還開心?他臨死的時候,嘴裏一直都在求姐姐別殺他,那一聲聲喊的,你沒聽到真是可惜了!”鐵鎖下的人掙紮著笑問百花夫人。

百花夫人目光死死的盯著叫囂的人,顫抖的手幾乎握不住椅背了,吳媽和服侍的人怒目看著那人,恨不得活吃了他。

“你這作死的鬼,都死到臨頭了還圖嘴……”

“吳媽不用跟他費口舌,我怎麽可能讓他隨便就死了呢?我要他求死無門,”百花夫人陡然冷笑起來。

“你……”

行邢的人看了眼疾手快,直接給鐵鎖上的人掰了下鄂骨,拿起錘子就開始敲他的牙。

旁邊鎖著的一男一女也被人潑醒,此刻都努力睜大眼看向中間,緊緊閉著嘴巴,眼裏漸漸染上恐懼,實在是中間那人被敲牙敲的有點慘。

他們不是一下敲他整嘴牙,是有準頭的一顆一顆敲,他張大的嘴巴裏都是血,整個人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你們別看著了好好的熬鹽水,大當家的的確確會用人!他們看著都是一身的硬骨頭,應該很得大當家重用,用心些熬制,千萬別敗壞了大當家的胃口。”

“屬下明白了,”行刑的人沈聲回答。

吳媽他們聽見大當家皆是一楞,大少爺的事大當家也參與了?

百花夫人沒給他們任何的思考機會,大鍋很快翻湧出浪花來,她開口吩咐。

“此時水開正合適,把人放進去熬制最得當。”

三人看翻滾的熱鍋拼命掙紮,旁邊百花夫人臉上終於多了一抹真心的笑。

“放人進去,”百花夫人漫不經心道。

三人拼命的搖頭,被人下了鐵鎖薅著腦袋就要送鐵鍋裏。

“我說……我說夫人,我知道的都說,”伺候黃芙的丫環害怕了。

另外兩人驚慌的同時都憤怒的看那丫環。

百花夫人並沒有因為她要說了而停手,靠坐在椅子裏看著三人,像是在打量死人一般打量他們。

“夫人饒命我錯了,我知道的都說,求夫人饒命……”

丫環看蒸騰的熱氣近在咫尺,她甚至都能感受到熱浪撲面的強烈感,心臟害怕的都要裂開了,她情願被打死吊死,也不願下滾水鍋而死。

“夫人……夫人饒……”

百花夫人無視她,對中間那個小廝一揮手,小廝一用力,嘴最硬的那個被人架住,綁著腿屁股以下扔進熱鍋裏了。

眨眼間像是地獄裏傳出來的聲音,撕心裂肺的慘叫,響遍整個暗牢,吳媽與其他人看了殘忍,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忍住嘔吐惶恐低頭,目光躲閃的不敢直視。

扔進鍋裏的人撲騰著要爬上來,人也肉眼可見的速度要熟了,屁股以下被熱水燙的泡泡漲漲的,皮紅肉裂在熱水鍋裏,不停的張嘴撲騰,卻發不出頂點聲音來。

剩下兩人嚇的瘋狂掙紮,不願靠近開水鍋,嘴裏不停的求饒,表示什麽都願意說了。

“把他給我撈出來瀝幹水,擺一口大油鍋燒出來,我要請全寨人吃油炸龍肉,”百花夫人說完臉上已不見了耐心。

“是夫人,”刑罰的人響亮的應了一聲。

出門吩咐人擡一大鍋油進來,重新點了一處火開始燒油,下鍋的那人被撈出來,看模樣就剩一口氣了,被人小心翼翼擦幹凈剝了衣服。

油鍋一燒滾燙圍上濺油的草簾子,人咕嚕扔進去了,油花四起再次響起撕心裂肺的聲音。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夫人我全都說,我什麽都說幹凈,求你給我個痛快……”

倆人顛三倒四的開口求饒了,沒有什麽比這種死亡更讓人心顫。

百花夫人坐著一副惋惜的模樣,似乎因為他們沒堅持住而遺憾。

“吳媽你帶他們都下去,掌罰的人在這就行了。”

“她們都下去,我留下陪著夫人,”吳媽略有擔心的提議。

百花夫人沒說話,意思都出去不必留下。

吳媽只得帶人快步離開了暗牢,跟出來一個掌罰的人在門口守著。

吳媽看門口的守衛張了張口,眼裏閃過莫名的悲傷難受,最後一步步回了自己的住處。

“誰先說?”百花夫人看牢房裏人走完了厲聲問。

“我先說夫人,”丫環哭的鼻涕橫流的跪地搶著先說。

“我是二當家的人……”

百花夫人立刻打斷了丫環的話,咬牙切齒的吩咐道。

“既然她不珍惜機會,給我先燙後炸了,你呢?你不會也告訴我你是二當家的人吧?”

“我不是二當家的人,我是四當家送給吳媽的人,”男的急聲回答百花夫人的話。

“四當家送給吳媽的人?”百花夫人眼裏先是震驚而後是陰沈。

“把她扔鍋裏去,這個給我送密室裏來。”

“夫人,夫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二當家的人,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我沒有撒謊,求夫人給我一個痛快。”

百花夫人打量了丫環半天,“你說你是二當家的人,為什麽先招的那個說,你是大當家的人?”

丫環聞言臉上多了茫然,“夫人我真是二當家的人,我原先是服侍二當家宅院裏的人,因為白六哥兒被送走了,我才被二當家悄悄帶回寨子裏了,夫人可以派人查明……”

“白六哥兒?”百花夫人挑眉。

“白六哥兒是二當家的兒子,今年八歲了,二當家不敢對外人說有後,因此外人一直不知道他是二當家的孩子,不止二當家有孩子,大當家也有孩子,養在烏溪河船上呢夫人,夫人不信也可以派人去船上找,求夫人給奴婢一個痛快。”

“我雖然是跟著大小姐的,可我沒有任何鼓搗大小姐之言,我還因時常規勸大小姐,不得大小姐喜歡,常常被責罰的起不來身,”丫環說完頭磕在地上邦邦響。

百花夫人看旁邊掌罰人,他也微不可見的點頭,表示她身上確實有大小無數的傷,有的時間特別長遠了,有的還是新近的傷。

“你叫什麽名字?”百花夫人問。

“奴婢叫雙枝,”丫環顫抖著聲音回答。

百花夫人看了一眼雙枝沒說話,轉身進了小密室,身後跟著架人的掌罰寨眾。

陰暗潮濕的密室非常窄小,進來的掌罰給暗室裏點上火把,給人掛在墻上鎖好,帶人走出去守著門。

百花夫人目光死死的盯著鐵鎖上的人看。

“說吳媽安排了你什麽事?大少爺的事吳媽有沒有參與?”

“我說四當家沒參與夫人信嗎?我是四當家送給吳媽保護夫人的,夫人還記得陳大陳二陳三他們出的事嗎?”

“我就是那個時候,被四當家送給的吳媽,四當家擔心二當家對夫人下手,寨裏能用的人都派給了大小姐。”

“結果後面大小姐出事了,吳媽看我身手好,沒把我派給夫人用,而是把我派給了大小姐當車夫,大小姐以為我是夫人派給她的,她非常的不喜我們。”

“平日大小姐出門從不用我,這次不知為何特地點名我跟隨,到了山道才曉得出此事,大小姐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做事奴才沒有多嘴置喙的。”

百花夫人聽完轉過身背對著他,臉上都是說不出的冷意,都這個時候了還巧言狡辯,這更加猜測了她心裏的想法,鳳池絕對參與了這件事。

唯一例外的就是吳媽,她沒想到吳媽竟然背叛了她,那莫七參與了嗎?朝兒的死,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陪葬。

百花夫人一言不發的走出密室,看了門口掌罰的人一眼,“不必留他們了。”

“明白了夫人,”掌罰的人沈聲應好。

路過丫環雙枝跟前停下腳步,冷笑著看雙枝半晌。

“白六是嗎?二當家用你的命,換一個無名乞丐的孩子真是虧了!”

雙枝睜大眼睛不解,直到被人扯著鐵鏈子朝油鍋跟前去,她才後知後覺的大喊大叫。

“夫人我還有沒說的,我現在都說幹凈,我做的一切都是大當家吩咐的,是他讓我在大小姐傷心的時候說夫人偏心。”

“大當家還讓大小姐不要鬧的太厲害,沒事多去大少爺跟前表示疼愛,多些耐心,時間到了大少爺自然會親口告訴大小姐,他出行的路線行程準確日期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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