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事記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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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事記半生
“袖箭一次只能發一支，腕環和手環皆可用，就是特別不方便攜帶，梨花針可就不一樣了，用繡囊袋裝針，一次可以裝幾百根掛荷包上都沒事，還特別輕巧不起眼。”
“發梨花針的機關，是這個紅寶石戒指，平時當個首飾戴別人看不出來，”吳玲瓏從袖箭機關上拆下一枚戒指。
戒指做的有點長，也不咋秀氣，靠手臂上方有細小的針孔，看針孔大概一次能上五根針，要發射就按戒指兩邊飛出去。
“謝謝大小姐惦記，這東西我喜歡，”陳幺娘舉高手迎著日光看，越看越喜歡的厲害。
吳玲瓏看陳幺娘喜歡她也跟著開心。
“你喜歡就好，昨兒他們回去說你要去吳氏船場，我便連夜來府城取的它。”
“你這……”
陳幺娘看吳玲瓏如此金貴肚子，還來回奔波拿東西，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吳玲瓏重新接過碗道，“你真心喜歡的東西不多，我想著送你一回東西，定要送到你的心坎上，來回都被人伺候著不會有事的。”
陳幺娘收拾好盒子手撐著頭，一瞬不瞬的打量吳玲瓏。
“怎麽了？”吳玲瓏問。
“沒怎麽，就是發現大小姐眉宇間淩厲了很多，一個人撐著偌大的船場很累吧？”陳幺娘放下手閑話家常的問。
“還行，父親不在了！我總要有長大的一天，”吳玲瓏眼裏閃過思念。
“你呢？你阿叔死了你還能挺住嗎？”
陳幺娘眉頭凝了一下看吳玲瓏，臉上恰到好處的表現出驚訝，心裏毫無波瀾起伏。
“放心沒人知道你們的關系，”吳玲瓏說完優雅的吃了一口粥。
“我不在乎別人知道我與阿叔的關系，是阿叔比較在乎而已，他心裏始終不能原諒我母親，所以他不願意跟我接觸過深，這並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
陳幺娘聳了一下肩膀，看模樣好像確實不太在乎。
吳玲瓏吃飽喝足擦擦嘴，“我不是什麽玩弄心術的人，我問你也沒別的想法，就是單純的關心你，就如同我阿爹走時，你在吳氏船場幫我那般。”
陳幺娘扭頭朝碎冰的河面看去，“我知道你沒惡意，他對我的確是特殊的叔伯，但是未達到不能見光的地步。”
吳玲瓏聞言有點不明白好奇道，“小五，鳳池說那艄公對你特別的疼愛，既然特別疼愛你，為什麽不娶了你母親？”
“因為不能娶，他心裏始終記恨我母親呢！能疼愛我都是他心大，”陳幺娘扭回頭笑著回答。
吳玲瓏皺眉表示沒明白其意，“記恨？”
“對，他年輕的時候人很楞，腦瓜子不是好靈光，為人還頗有正義感，有一回遇見我母親被地痞欺負，因為平常得我母親說過兩回好話，他感念的很就上去幫忙了。”
“結果地痞是孫保頭的人，他們抓住他給打了半死，孫保頭要我阿娘說句話，只要我阿娘說了他們就放過阿叔，我阿娘沒說，孫保頭就當我阿娘的面，給阿叔子孫根廢了！”
“從此以後阿叔跟我阿娘心裏，都互相記恨彼此不說話來往了，”陳幺娘很平常的說起了往事。
“什麽話？”吳玲瓏此刻像個極標準的吃瓜人，恨不得給瓜根都吃了才好。
“孫保頭要我阿娘承認阿叔上了花船，河上的船娘們，可以招待乞丐花子，但是不能接待艄公。”
“如果她承認接待了艄公，從此以後這條花船便沒人上了，艄公上船娘的船，就相當於鴇兒姐與龜公偷情，會讓相公們覺得臟，很得客人的不喜和厭惡。”
“她那時候寄宿在別人的花船上，船上除她外還有五個小娘子，一旦她承認了，不僅花船廢了，那些小娘子們也得餓死。”
“所以我阿娘死都不願說，她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呢！地痞是孫保頭故意派來找茬的，那天不管誰幫我阿娘都得不了好！”
“孫保頭喜歡我阿娘的容貌，又舍不得花錢贖她下船，結果想這麽個陰招出來，只要我阿娘承認了，他就有理由帶人攆我阿娘下船，人下船了，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全然不想我阿娘下船了，身上會背多少的稅賬。”
陳幺娘覺得她還是出生遲了，她要是早出生幾年，必讓孫胖子裸死在船板上，給他一兩一兩劃了換成錢串子
“你娘後面怎麽脫身的？”吳玲瓏的心起了憐憫之情。
“後來瞎大夫被人找過來了，孫保頭認識他是鹽院的人，不敢硬朝我阿娘頭上按罪名了，就朝莽撞的阿叔踢打廢了他。”
“我阿娘就是因為瞎子這一救，從此以後對他上了心，入了眼！”陳幺娘說完目光銳利的看著傭人。
“杜媽媽你去船尾待會，有事我會吩咐你過來，”吳玲瓏對身後的老媽媽揮手。
老婦人無聲的點點頭，躬身出了船艙遠離了。
吳玲瓏的纖手彈著瓷杯好半天，“祁先生是誰的人？”
“不是你們吳氏船場的人嗎？”陳幺娘似笑非笑的反問。
吳玲瓏沒擡頭，“以前或許是，後面是不是就難說了！畢竟老家主不在了，沒人承認他姓吳不是嗎？說來他若是活著，我還得叫他一聲叔伯，小五真是了不得！連這般隱秘的事都能打探到！”
“上天眷顧唄！看我可憐樣的，不忍心蒙我的眼當騾子，阿嫂，我們玩一玩相互講故事好不好？我覺得姑嫂之間應該是最親密的關系，不該打啞謎說趣話，大小姐覺得呢？
陳幺娘說完嘴角泛起笑意，笑著笑著笑容突然消失了。
瞎子是吳氏船場流落出去的孩子，這麽隱秘的事，還是她一歲多的時候，瞎子上船失意抱著她說了一次。
認識他很多年，他就說過那麽一次，他自己親口說過這個秘密，吳氏船場現家主都不知道，剛剛她提起吳玲瓏表情毫不意外，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陳幺娘朝後歪頭看吳玲瓏好半天，擡手從兜裏拿出藍荷包推過去。
“你要的東西，大小姐怎麽知道祁先生是吳家孩子？”
吳玲瓏不客氣的拿過荷包，打開拿出裏面的令牌查看，的確是吳家的家主令。
“小五覺得我為何無緣無故跟你老大合作？他就算是官家的公子哥，我也沒道理無條件的相信他吧？”
“我還拿出幾百萬兩，幫他成立個隆興寨出來，你覺得我當時的處境，不通過我阿爹能拿出幾百萬兩嗎？原因在於他幫我阿爹，解決了祁隱一家子。”
陳幺娘嚴肅的臉瞬間燦爛起來，手在胸口撫了撫一副松口氣的模樣，突然凝眉似有什麽對不上話頭。
“不對，阿嫂你騙人，瞎子死的時候老大好像還不認識你，小六給你送紙條那天，瞎大夫就已經死好幾天了，”
“我還記得他死前讓人帶信給我，說什麽他家破人亡了，念我貼心他，求我送個口信給他兒子逃命，我都不認識他兒子，我往哪送口信去呀？”
“後來我去了百花寨住，見到了好生生的水生大爺，我又聽寨裏人都說，水生大爺來了好幾個月，我見他與瞎大夫長的有些像，試探他好幾次，發現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們相認後，我偷偷問水生大爺怎麽逃出來的？他說被人救了，但是全家就逃了他一個出來，那人好心安排了他進百花寨，讓他放心的做他爹留下的魚膠方子。”
“如果按時間算，老大這個時候還在京裏享福，他不認識我們，也不認識你，他就是通天猴，也算不到未來的事吧？”陳幺娘一臉吳玲瓏說故事不太好的表情。
吳玲瓏心情很好的打量著家主令，當聽到祁水生是瞎子的兒子時，目光猛的冷了下來，又見陳幺娘無知無覺的滔滔不絕的講，曉得她應該不知這事的全貌。
“祁水生是瞎大夫的兒子？”輪到吳玲瓏問了。
“對呀！”陳幺娘緊張的朝船外看了看，確定沒人聽到又傷心道。
“我負了我師父的托付，水生大爺平日看著兇的很，還喜歡喝酒胡亂說，他是瞎大夫的兒子，還是他喝醉了自己到處跟人說的，脾氣暴躁動不動打死人，得罪了寨裏好多的人！”
“哎！他脾氣不好，應該是全家都沒了心裏難過吧！有時喝醉了就抓河裏魚吃，勸都勸不住，三吃兩不吃的給自己硬生生的吃沒了，我們幾個就回家過個年，便把自己好差事過沒了，真倒黴！”
吳玲瓏忍不住伸手拍陳幺娘腦門笑。
“你這丫頭嘴真碎，說起話來絮絮叨叨的多，有時候話又特別少還深。”
“那是因為跟阿嫂熟了，我跟不熟的人都不說話，因為老大特別交代過我，他說，小五你心思淺又嫉惡如仇，心眼像個漏篩這樣是不行的。”
“你要時刻縫緊嘴巴，給人你很有城府的感覺，這樣就沒人摸著咱們的底了，記住了沒？”陳幺娘手掐腰上學鳳池說話。
吳玲瓏看她學的惟肖惟妙，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笑罷手在陳幺娘額頭上點了一下
“我可沒覺得你心眼像漏篩，倒是覺得你嘴裏真話不多，分不出你幾分真心。”
“冤枉哦阿嫂！我虧就虧在自己這張臉上，我明明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就是許多人聽了都不信，但是老大倒是挺信的，”陳幺娘搖頭晃腦的直嘆氣。
“你說說鳳池是怎麽信的？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信？”吳玲瓏半真半假的手撐臉問。
“信！我說的每一句話老大都信，我曾跟他說，瞎大夫與芙蓉樓牽扯很深，特別是跟牡丹夫人，老大還專門為此去查了呢！”
“老大說了，別人說話他得保留一二分，我說話他最了解是全真，”陳幺娘給了吳玲瓏一個神秘的表情。
吳玲瓏眸底的光深了不少，臉上依舊是好奇的笑意。
“就只有這件事？”
“事挺多的，像鹽院裏幾位大人的喜好，都是誰的得用人，比如秦大人、孟大人，我繼父、他們都與芙蓉樓有什麽關系？多的數不過來，但是老大不許我瞎講，要我把事情爛在肚子裏，”陳幺娘一副心好癢癢的憋悶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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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做的有點長，也不咋秀氣，靠手臂上方有細小的針孔，看針孔大概一次能上五根針，要發射就按戒指兩邊飛出去。
“謝謝大小姐惦記，這東西我喜歡，”陳幺娘舉高手迎著日光看，越看越喜歡的厲害。
吳玲瓏看陳幺娘喜歡她也跟著開心。
“你喜歡就好，昨兒他們回去說你要去吳氏船場，我便連夜來府城取的它。”
“你這……”
陳幺娘看吳玲瓏如此金貴肚子，還來回奔波拿東西，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吳玲瓏重新接過碗道，“你真心喜歡的東西不多，我想著送你一回東西，定要送到你的心坎上，來回都被人伺候著不會有事的。”
陳幺娘收拾好盒子手撐著頭，一瞬不瞬的打量吳玲瓏。
“怎麽了？”吳玲瓏問。
“沒怎麽，就是發現大小姐眉宇間淩厲了很多，一個人撐著偌大的船場很累吧？”陳幺娘放下手閑話家常的問。
“還行，父親不在了！我總要有長大的一天，”吳玲瓏眼裏閃過思念。
“你呢？你阿叔死了你還能挺住嗎？”
陳幺娘眉頭凝了一下看吳玲瓏，臉上恰到好處的表現出驚訝，心裏毫無波瀾起伏。
“放心沒人知道你們的關系，”吳玲瓏說完優雅的吃了一口粥。
“我不在乎別人知道我與阿叔的關系，是阿叔比較在乎而已，他心裏始終不能原諒我母親，所以他不願意跟我接觸過深，這並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
陳幺娘聳了一下肩膀，看模樣好像確實不太在乎。
吳玲瓏吃飽喝足擦擦嘴，“我不是什麽玩弄心術的人，我問你也沒別的想法，就是單純的關心你，就如同我阿爹走時，你在吳氏船場幫我那般。”
陳幺娘扭頭朝碎冰的河面看去，“我知道你沒惡意，他對我的確是特殊的叔伯，但是未達到不能見光的地步。”
吳玲瓏聞言有點不明白好奇道，“小五，鳳池說那艄公對你特別的疼愛，既然特別疼愛你，為什麽不娶了你母親？”
“因為不能娶，他心裏始終記恨我母親呢！能疼愛我都是他心大，”陳幺娘扭回頭笑著回答。
吳玲瓏皺眉表示沒明白其意，“記恨？”
“對，他年輕的時候人很楞，腦瓜子不是好靈光，為人還頗有正義感，有一回遇見我母親被地痞欺負，因為平常得我母親說過兩回好話，他感念的很就上去幫忙了。”
“結果地痞是孫保頭的人，他們抓住他給打了半死，孫保頭要我阿娘說句話，只要我阿娘說了他們就放過阿叔，我阿娘沒說，孫保頭就當我阿娘的面，給阿叔子孫根廢了！”
“從此以後阿叔跟我阿娘心裏，都互相記恨彼此不說話來往了，”陳幺娘很平常的說起了往事。
“什麽話？”吳玲瓏此刻像個極標準的吃瓜人，恨不得給瓜根都吃了才好。
“孫保頭要我阿娘承認阿叔上了花船，河上的船娘們，可以招待乞丐花子，但是不能接待艄公。”
“如果她承認接待了艄公，從此以後這條花船便沒人上了，艄公上船娘的船，就相當於鴇兒姐與龜公偷情，會讓相公們覺得臟，很得客人的不喜和厭惡。”
“她那時候寄宿在別人的花船上，船上除她外還有五個小娘子，一旦她承認了，不僅花船廢了，那些小娘子們也得餓死。”
“所以我阿娘死都不願說，她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呢！地痞是孫保頭故意派來找茬的，那天不管誰幫我阿娘都得不了好！”
“孫保頭喜歡我阿娘的容貌，又舍不得花錢贖她下船，結果想這麽個陰招出來，只要我阿娘承認了，他就有理由帶人攆我阿娘下船，人下船了，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全然不想我阿娘下船了，身上會背多少的稅賬。”
陳幺娘覺得她還是出生遲了，她要是早出生幾年，必讓孫胖子裸死在船板上，給他一兩一兩劃了換成錢串子
“你娘後面怎麽脫身的？”吳玲瓏的心起了憐憫之情。
“後來瞎大夫被人找過來了，孫保頭認識他是鹽院的人，不敢硬朝我阿娘頭上按罪名了，就朝莽撞的阿叔踢打廢了他。”
“我阿娘就是因為瞎子這一救，從此以後對他上了心，入了眼！”陳幺娘說完目光銳利的看著傭人。
“杜媽媽你去船尾待會，有事我會吩咐你過來，”吳玲瓏對身後的老媽媽揮手。
老婦人無聲的點點頭，躬身出了船艙遠離了。
吳玲瓏的纖手彈著瓷杯好半天，“祁先生是誰的人？”
“不是你們吳氏船場的人嗎？”陳幺娘似笑非笑的反問。
吳玲瓏沒擡頭，“以前或許是，後面是不是就難說了！畢竟老家主不在了，沒人承認他姓吳不是嗎？說來他若是活著，我還得叫他一聲叔伯，小五真是了不得！連這般隱秘的事都能打探到！”
“上天眷顧唄！看我可憐樣的，不忍心蒙我的眼當騾子，阿嫂，我們玩一玩相互講故事好不好？我覺得姑嫂之間應該是最親密的關系，不該打啞謎說趣話，大小姐覺得呢？
陳幺娘說完嘴角泛起笑意，笑著笑著笑容突然消失了。
瞎子是吳氏船場流落出去的孩子，這麽隱秘的事，還是她一歲多的時候，瞎子上船失意抱著她說了一次。
認識他很多年，他就說過那麽一次，他自己親口說過這個秘密，吳氏船場現家主都不知道，剛剛她提起吳玲瓏表情毫不意外，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陳幺娘朝後歪頭看吳玲瓏好半天，擡手從兜裏拿出藍荷包推過去。
“你要的東西，大小姐怎麽知道祁先生是吳家孩子？”
吳玲瓏不客氣的拿過荷包，打開拿出裏面的令牌查看，的確是吳家的家主令。
“小五覺得我為何無緣無故跟你老大合作？他就算是官家的公子哥，我也沒道理無條件的相信他吧？”
“我還拿出幾百萬兩，幫他成立個隆興寨出來，你覺得我當時的處境，不通過我阿爹能拿出幾百萬兩嗎？原因在於他幫我阿爹，解決了祁隱一家子。”
陳幺娘嚴肅的臉瞬間燦爛起來，手在胸口撫了撫一副松口氣的模樣，突然凝眉似有什麽對不上話頭。
“不對，阿嫂你騙人，瞎子死的時候老大好像還不認識你，小六給你送紙條那天，瞎大夫就已經死好幾天了，”
“我還記得他死前讓人帶信給我，說什麽他家破人亡了，念我貼心他，求我送個口信給他兒子逃命，我都不認識他兒子，我往哪送口信去呀？”
“後來我去了百花寨住，見到了好生生的水生大爺，我又聽寨裏人都說，水生大爺來了好幾個月，我見他與瞎大夫長的有些像，試探他好幾次，發現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們相認後，我偷偷問水生大爺怎麽逃出來的？他說被人救了，但是全家就逃了他一個出來，那人好心安排了他進百花寨，讓他放心的做他爹留下的魚膠方子。”
“如果按時間算，老大這個時候還在京裏享福，他不認識我們，也不認識你，他就是通天猴，也算不到未來的事吧？”陳幺娘一臉吳玲瓏說故事不太好的表情。
吳玲瓏心情很好的打量著家主令，當聽到祁水生是瞎子的兒子時，目光猛的冷了下來，又見陳幺娘無知無覺的滔滔不絕的講，曉得她應該不知這事的全貌。
“祁水生是瞎大夫的兒子？”輪到吳玲瓏問了。
“對呀！”陳幺娘緊張的朝船外看了看，確定沒人聽到又傷心道。
“我負了我師父的托付，水生大爺平日看著兇的很，還喜歡喝酒胡亂說，他是瞎大夫的兒子，還是他喝醉了自己到處跟人說的，脾氣暴躁動不動打死人，得罪了寨裏好多的人！”
“哎！他脾氣不好，應該是全家都沒了心裏難過吧！有時喝醉了就抓河裏魚吃，勸都勸不住，三吃兩不吃的給自己硬生生的吃沒了，我們幾個就回家過個年，便把自己好差事過沒了，真倒黴！”
吳玲瓏忍不住伸手拍陳幺娘腦門笑。
“你這丫頭嘴真碎，說起話來絮絮叨叨的多，有時候話又特別少還深。”
“那是因為跟阿嫂熟了，我跟不熟的人都不說話，因為老大特別交代過我，他說，小五你心思淺又嫉惡如仇，心眼像個漏篩這樣是不行的。”
“你要時刻縫緊嘴巴，給人你很有城府的感覺，這樣就沒人摸著咱們的底了，記住了沒？”陳幺娘手掐腰上學鳳池說話。
吳玲瓏看她學的惟肖惟妙，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笑罷手在陳幺娘額頭上點了一下
“我可沒覺得你心眼像漏篩，倒是覺得你嘴裏真話不多，分不出你幾分真心。”
“冤枉哦阿嫂！我虧就虧在自己這張臉上，我明明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就是許多人聽了都不信，但是老大倒是挺信的，”陳幺娘搖頭晃腦的直嘆氣。
“你說說鳳池是怎麽信的？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信？”吳玲瓏半真半假的手撐臉問。
“信！我說的每一句話老大都信，我曾跟他說，瞎大夫與芙蓉樓牽扯很深，特別是跟牡丹夫人，老大還專門為此去查了呢！”
“老大說了，別人說話他得保留一二分，我說話他最了解是全真，”陳幺娘給了吳玲瓏一個神秘的表情。
吳玲瓏眸底的光深了不少，臉上依舊是好奇的笑意。
“就只有這件事？”
“事挺多的，像鹽院裏幾位大人的喜好，都是誰的得用人，比如秦大人、孟大人，我繼父、他們都與芙蓉樓有什麽關系？多的數不過來，但是老大不許我瞎講，要我把事情爛在肚子裏，”陳幺娘一副心好癢癢的憋悶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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