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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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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

江有軌晚上換衣服的時候,看著在這住了兩天,衣服卻占了他小半個衣櫃的紀青旬:“你什麽時候拿的行李?”

紀青旬想了想:“早上你走的時候,我讓人送來的。”

當時的江有軌不以為意,直到紀青旬在江有軌的出租屋裏住了一個多星期,東西已經堆得到處都是。

江有軌扒拉衣櫃,在原先的位置已經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轉身瞥了一眼半靠在床頭看平板的紀青旬,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之後沒有工作嗎?”

但他低估了紀青旬的腦回路,就見他微微瞇了下眼,反問:“你在趕我嗎?”

江有軌略有些心虛道:“沒有的事情。”

怕紀青旬不信,走過去就要吻他。

臨要吻上的時候,紀青旬微微偏頭,送上來的唇印在了嘴角。

江有軌微微後撤,對上紀青旬沈黑的眸子,聽見他說:“你一說錯話就要來吻我,沒有用的。”

江有軌眼睛睜圓,一雙眼睛盛著秋水,看起來分外無辜:“真的是隨口一問。”

見狀的紀青旬眸子深了幾分,低頭意欲回吻他,卻被江有軌先一步退開:“既然有人說我動機不純,那就算了吧……”

紀青旬一把拉住他,能屈能伸地道起歉:“我的錯,是我動機不純,現在我能親了麽?”

鬧著鬧著,兩頓飯又合成了一頓飯。

晚上睡覺的時候,紀青旬提議:“不然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江有軌本來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想了想,他自己住是沒什麽問題,但和紀青旬一塊確實有點麻煩,便點了頭,“但我過兩天有個綜藝要錄,等我回來就去看。”

網上關於他的事情已然平息,事實原貌也已經張貼,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端看哪一方更勝一籌,這次明顯是前者有道理,有眼睛的人自然會不會再對他說什麽。

紀青旬看著他:“什麽時候?”

江有軌以為他是問歸期:“最快也要下個月初吧。”

“什麽時候走?”

“大後天下午的票。”

紀青旬聲音低了幾分:“那豈不是要很多天看不見你了?”

江有軌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驀然笑了:“是啊,所以問你有沒有工作?不然你自己待在這裏豈不是很無聊?”

“是啊,你叫我獨守空房,你好狠心。”

“那你跟我一塊。”

紀青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有軌連忙說:“一塊……是不行的,被人看見要完蛋,你還是老實待著吧。”

紀青旬笑著說:“好吧,那我就在空房裏守著你吧。”

走的那天江有軌起得很早,給紀青旬買了份早飯在鍋裏熱著,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他輕輕推開房間的門,外面的亮光通過門縫照進來,江有軌站在門口看著被子裏鼓起來的人,良久關上門,推著箱子走出去。

之所以跟紀青旬說是下午的票,就是不想面對分別,到了這個年紀,他還是學不會這件事情。

但他不知道,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紀青旬睜開了眼睛,目光一片清明,顯然並沒有睡熟,聽見玄關的門響,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睡意全無,良久起身,站在空蕩的房子裏,才如此深刻地體會到,當兩個人的房子裏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對留下來的那個人來說,到底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哪兒都有另一個人的痕跡,每看一眼都是在提醒他,這裏只有他一個。

不知不覺走到廚房,看見竈臺上的熱氣,打開見到裏面的飯,不禁笑了下,空缺的部分霎時間被熱流補滿。

好吧,他原諒他了。

但他也沒在房子裏多待,下午就去參加了個活動。

他並不閑,只是推掉了很多事情,但這對他來說很值得的。

忙工作的時候兩人就閑的時候視頻或者電話,和之前也沒什麽兩樣。

綜藝結束,江有軌到底換了個房子,紀青旬托人找的,看完之後江有軌還算滿意,簽了合同就著手準備搬家,紀青旬跟著他一塊收拾,期間還發現很多關於他的影碟,有些驚訝這種東西江有軌居然也有,還這麽齊全。

但更多還是珍視,幫江有軌小心地保存好,裝箱打包,然後走過去和江有軌接了個纏綿的吻。

江有軌正坐在地上折衣服,就見紀青旬蹲下來,伸出一只手捧著他的臉,有些茫然地擡起頭承受,雖然不明緣由,但還是認真給予他回應。

搬完家,紀青旬也順理成章地搬了進來,衣帽間比先前大了幾倍,江有軌卻還是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全和紀青旬的混在了一起,後來幹脆拿到哪件穿哪件,紀青旬比他高,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大,好在是冬季,裏邊穿多點倒也不顯得怪。

但奈不住網友眼睛毒,被拍到一次就鬧上熱搜,江有軌態度強烈要和他分衣帽間。

紀青旬見到的時候,嘴上說:“這些人怎麽什麽都能看出來,那衣服我分明沒穿幾次。”

說完就拿小號給幾個熱評點了讚,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去挪衣服。

過年那段時間,江有軌本想問紀青旬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因為聽紀青旬的意思,他並不想去國外,但偏偏他時不時地能聽見紀青旬感慨自己又要孤守空房,反倒不開口了,權當沒聽懂。

直到他回家的前一天,紀青旬動作間格外兇,之前用上的手段在此刻全然失效,他只好喘著氣斷斷續續告訴他:“你……想跟我……一塊……回家麽?”

但他沒料到,話說完之後紀青旬更失控了。

次日坐飛機的時候渾身都是痛的。

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出櫃了,因而兩人牽著手進了家門後,場面雖然有些尷尬,卻還不算難看。

吃完年夜飯,紀青旬要去住酒店,陳芝卻拉住他,安排他住江有軌旁邊的客房。

紀青旬推脫不掉,一臉勉強地住下了。

江有軌看著他影帝演技,垂著頭,肩膀微顫,默默憋笑。

等陳芝走了,紀青旬一眼看過來,問他:“笑什麽?”

江有軌沒有回,牽著他往屋裏走,關上門的剎那吻他。

分開的時候,紀青旬笑問:“這麽熱情,不過今天不可以。”

江有軌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你不可以,我可以……”

紀青旬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眸子沈了沈,有些兇地重新吻上去,聲音從唇齒間吐出來:“想想得了。”

在家沒住幾天,兩人便走了,借口有工作,實際是跑到出租屋作亂去了。

開年公司給江有軌接了一部紅色電影,沒在家待幾天就準備要進組。

紀青旬也沒閑著,在他走之後也接了一部懸疑的電影,幾個月裏兩個人都只能靠著屏幕看彼此。

江有軌看著鏡頭裏的紀青旬,問:“你是不是瘦了?要減重麽?”

紀青旬還沒開口,一旁的丁小橙喊道:“小江哥,他又不吃飯!!唔唔唔唔……”

江有軌無奈道:“你別欺負她了。”

紀青旬垂眸:“你不站在我這裏麽?”

“那也要你有道理,多吃點吧,別瘦得到時候被我壓著就不好看了。”

紀青旬聞言磨了磨牙:“你是哪兒癢了是吧?”

江有軌眨眨眼:“我是很想你。”

直到五月份兩人才見到面,參與去年拍的那部電視劇的劇宣。

公費上了一趟綜藝。

他們倒也沒想藏,在後臺舉止自然,雖然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但有眼睛的圈內人都能看出他們的關系。

這邊還沒有忙完,得知《有生》送展國外的電影節,獲了幾個提名。

兩人同色的西裝禮服,光明正大地並肩走紅毯。

和成興打了個招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成興笑著嘆道:“得,我是紅娘,你們一定要請我吃飯!”

紀青旬笑說:“請啊,只要你受得了,天天請都行。”

“那大可不必。”

采訪完的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紀青旬碰了碰他的肩膀,問:“緊張麽?”

江有軌看著他:“你呢?緊張麽?”

“當然,從沒這麽緊張過。”

“我也有一點。”

紀青旬對他說:“你知道,我預感一向很準,我說你今晚會拿獎。”

他們參加的不是多麽頂尖的頒獎,但到底是有一點分量的,江有軌並不自信能拿獎,聞言也只是笑了笑:“好吧,借你吉言。”

紀青旬見他這樣,揚眉問:“你不信?”

江有軌一臉認真:“我信。”

他這樣子一看就不信,紀青旬也不多說:“等著看好了。”

當他的名字被念叨的一刻,江有軌有一瞬的茫然,直到被紀青旬輕輕推起來,落入一個克制卻溫暖的擁抱。

他恍惚走上臺,先前被紀青旬逼著背過獲獎感言的模板在此刻發揮了作用,組織了下措辭,勉強還算流暢地講出來,隨後手捧獎杯,做夢一般走下臺。

活動結束的時候,江有軌還有些暈暈然。

紀青旬摟著他的肩膀,笑著問:“高興傻啦?”

過了好一會江有軌才回過神:“你知道我聽見名字的那一剎想的是什麽嗎?”

“嗯?”

“我在想,紀青旬,你是不是賄賂評委了?”

紀青旬聞言笑了:“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昏頭昏腦?”

“不然為什麽你那麽肯定?”

“因為相信啊,就像反之你也相信我一定會拿獎一樣,在我眼裏,你值得世界上的所有獎杯與認可。”

“那家裏的獎杯都可以給我麽?”

“你想的話……不可以。”

“?”

“不勞而獲不可取。”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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