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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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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害人

四目相對,眼前的場景是,你愛的人在向你解釋你到底愛不愛一個人,這種感覺,實在有點奇妙。

紀青旬望著他:“那可能真的是愛的,不過,我可能還愛著別人。”

說到別人的時候,紀青旬一直在看著他,一句話的暗示意味十足。

江有軌像被灼到般立馬移開目光,低下頭說:“這很正常,每個人都會愛很多人。”

“你也是?”

江有軌神色自然道:“我也是。”

“比如呢?”

“比如……我的親人們,我媽我爸,姑姑和叔叔……”

紀青旬笑了一聲:“你的心容了好多人啊。”

還有你。

江有軌在心裏默默說了這麽一句,“難道你沒有麽?”

紀青旬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沈靜,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那當然,我這顆心格外小,只容得下幾個人,除了恨極了的,就只有最愛的那個才能住進來。”

江有軌楞住,目光相接的瞬間,他有些恍惚,竟然會認為他就是紀青旬口中那個最愛的人,紀青旬的目光仿若有魔力,有能夠讓他瞬間慌亂,心臟失序,血液倒流的能力。

他連忙撇開眼,但在下一秒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那你心裏的人會變嗎?”

紀青旬目光沈了幾分,認真道:“坦白說,從前在變,以後……我並不清楚,但我想,或許是不會變的了。”

江有軌和他對視良久,空氣安靜得過分,他仿佛能夠聽見紀青旬的心跳,和他同頻共振。

“唔,看這樣子,以後關於你,媒體大概要減少一些工作量了。”

紀青旬明白他的意思,變相說自己鬧得緋聞多:“說不定以後關於你的,媒體要忙一些呢。”

江有軌撇撇嘴:“拭目以待嘍。”

紀青旬端著手裏的茶,垂眸笑著和他碰了個杯,學著他的語氣,懶洋洋拉長音:“拭目以待嘍。”

兩人前後腳回的酒店,江有軌怕被拍到,就沒和他共乘一輛車,還囑咐他帶上口罩。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就這樣還是被拍了。

而且標題寫的十分離譜,“某江姓頂流和不知名小鮮肉深夜出入酒店,二人疑似包養關系”,分別附帶了兩張他們兩人進同一家酒店的圖片,字字句句寫得尤其真實,不愧是幹文字工作的,江有軌本人看了差點都要相信。

但還沒等他這邊出澄清,紀青旬就在下方評論:“多謝誇獎,話不多說,從今天起,我將躋身小鮮肉行列。”

江有軌也跟著在下方留言:“既然如此,我將躋身大佬行列,望諸位批準。”

紀青旬回覆他:“我先準了。”

一場鬧劇以“朕準了”的標題在熱搜上掛了十幾個小時作結尾,連帶著“青軌列車”的超話也一度火熱起來。

江有軌這才知道,他和紀青旬還有一眾地下cp粉,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傳起來的。

處理完這些事情,江有軌才重新面對本子,看著看著就開始抓耳撓腮,臉一陣一陣的紅。

遞來的本子內容不是什麽,正是一場床戲。

據成興所說,這一場李藤是在夢中,所以他的表情既要懵懂,又要帶著一絲熱情,這種情況,江有軌一個勁地撓頭……難搞啊。

到了片場,發現緊張的確實依舊只有他,紀青旬大咧咧地往那一坐,無比自然地朝他招手,笑談那場荒唐的頭條。

江有軌有點笑不出來,按道理來說,這種時候應該是不露下半身的,但昨晚他問成興的時候,成興卻沒給他具體的答案,這很尷尬,他不知道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是否有這一項,但即便是有,他估計還是會來,那麽此刻別扭起來就顯得過分扭捏,唯一能做的只有硬著頭皮演。

紀青旬見他不怎麽說話,擡起手,指尖蹭了蹭他的臉,含著笑問:“怎麽,緊張啊?”

江有軌被他碰得有點癢,偏了偏頭躲了下:“當然了,我自然是沒有旬哥你演技經驗豐富了。”

紀青旬“嘖”了一聲,“怎麽還帶情緒捧殺了?無條件掃射?”

“抱歉,你先別跟我說話,我有點亂。”

“亂什麽?到時候我幫你擋著,保證不讓人看見什麽。”

“……”

對於紀青旬的不正經,他一時間無言以對,起身走到離他最遠的對角坐下,用行動表示著保持距離。

紀青旬也不過去,眼睛就緊緊跟著他,等他坐下之後,目光還粘在他身上。

江有軌心煩地背過身,對著墻角面壁一般,身後傳來紀青旬一聲低笑,江有軌欲蓋彌彰地捂住耳朵低下頭。

說起來這場戲他的臺詞並不多。

只有簡單幾句。

“李藤?”

“李藤!”

“李藤……”

大致就是這麽個轉換。

先是和紀青旬的吻戲。

這一場吻戲和先前的都不一樣,不是淺嘗輒止,要帶著濃烈情緒的深吻,要兩人仿佛要生吃下對方的那種熱烈。

江有軌從開始的不自然,親到最後嘴唇都腫了,分開的時候眼中含著細碎的光,有一瞬的失神,然後低下頭,連去看回放的勇氣也沒有。

紀青旬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碰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身上每一處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他卻不能躲開。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包裹下來。

江有軌聞見獨屬於紀青旬的氣息和溫度,聽見他聲音很啞,灼熱的氣息燒著耳尖:“別怕,我輕一點……”

江有軌心臟完全失控,眸光渙散,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身體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而是另一個人完全掌控著。

結束拍攝的瞬間,紀青旬拉過被子一把把他嚴實裹住,隔絕了所有視線,如他所說,沒有任何人看見——

除了紀青旬!

江有軌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沒有再擡頭見人的勇氣。

身體的反應讓他無地自容,紀青旬一定感受到了。

一切都太完蛋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感受到有人在輕輕扯他,熟悉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耳朵:“快出來,沒有人了。”

江有軌不吭聲。

“要我也出去?”

江有軌悶悶地“嗯”了一聲。

紀青旬笑了:“這麽羞?你也看見我了,我都沒有害羞,你羞成這樣?”

江有軌反駁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傳出來:“我沒看清。”

“那讓你出來再看一眼,快,趁著現在沒有人。”

和紀青旬比厚臉皮,江有軌自當拜下風,無言對峙良久,他才慢慢扯下被子,臉不知道是悶得還是羞的,泛著有些誘人的紅。

紀青旬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唇角還噙著笑:“好了,回去了,剩下的明天拍,請你吃飯。”

江有軌沒敢看他,丟下一句:“我不和你吃。”

隨後從另一邊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地面上,又走到床尾穿上鞋子往外走。

紀青旬跟在他身後:“生氣了?”

“沒有生氣。”

“哦——還是害羞?”

“……沒有。”

“那去吃飯。”

“我不和你去。”江有軌頓了下,補道:“又被拍到怎麽辦?”

“原來是顧慮這個,那在你屋裏或者我屋裏吃,你不在,我也吃不下。”紀青旬看著他,他自然知道江有軌的弱點是什麽,話說得可可憐憐,臉上沒什麽情緒,卻認定了他會心軟。

不出所料,江有軌只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轉過頭,默許道:“我先去換衣服。”

“我也要換,一起呀。”

“……”

江有軌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走老遠聽見紀青旬的笑聲,簡直猖狂。

晚上是在紀青旬的房間吃的火鍋,江有軌挑的,還想要人多熱鬧,順帶叫上了李小壇和馮順,紀青旬無奈,但想了想,也叫了幾個熟人,丁小橙也在,兩個女生聊得熱火朝天,幾個男生免不得要喝酒吹噓,有江有軌盯著,紀青旬只喝白開水和茶。

最後就只有江有軌陪他們喝。

紀青旬這才見識到,江有軌喝酒毫不拖泥帶水,誰來都幹,用紀青旬的話來說就是缺心眼。

後來紀青旬親自倒酒,偷偷往他酒裏摻水。

江有軌也沒註意,喝到嘴裏發現味道不對,皺眉道:“這酒……味道怎麽這麽淡,摻水了。”

紀青旬:……

幾個人要嘗,紀青旬從中截過來,喝了一口,點評:“嗯,是很假。”

江有軌接回來,聲音帶著酒浸過的啞:“我重新倒一杯。”

紀青旬:……

帶不動啊。

一群人喝得醉醺醺,唯一清醒的紀青旬負責把人送回去,送到最後分明沒喝酒,也沾了一身酒氣。

最後回到房間,看見江有軌已經躺在沙發上睡了,他睡覺的樣子和平日有些不同,多了幾分安靜的天真。

就是天真得傻,來者不拒就喝,醉成這個樣子活該。

紀青旬俯身,屈起指節本想敲他,但臨到他額前,卻只是輕柔地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溫柔的目光化作筆端,在他的五官上細細描摹。

從濃眉到長睫,挺拔的鼻,再到紅潤的唇。

指尖緩緩下移,輕輕點了下他的鼻尖,在唇上停留片刻,不受控地碰下去,從唇中心往邊緣移動,很輕很慢,在唇角頓住,輕輕摩挲了下,食指輕擦了下下巴,最後勾了一下,然後克制著蜷起指尖,收回手,眸子越發深沈,逼著自己轉向,找到毛毯,重新走過來給他蓋上,又靜靜看了一會,感受到什麽不對勁後,低聲暗罵了一句,轉身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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