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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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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撐著身子,第一下沒起來,又摔在了床上,第二次好不容易咬牙坐起來,拿到手機,看見鬧鈴已經過半個小時了,他這狀態到了片場也說不了詞,給成興發了個信息,穿上衣服下樓就要往醫院去。

剛到樓下大堂,迎面碰上趕來的丁小橙。

丁小橙沖他打了個招呼,註意到他的臉色:“小江哥——你這是咋了?臉色看起來……這麽差?”

江有軌說不了話,指了指手機,給她發信息:“感冒失聲,現在去醫院,你這是幹什麽?”

“失聲了都?這麽嚴重?!那你趕緊去醫院,你叫車了嗎?我讓司機送你。”

江有軌被硬生生推著上了車,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哪來的這麽大力氣。

只見丁小橙對前排司機說:“王哥,他感冒失聲了,你帶他去最近的醫院吧。”

說完轉頭對江有軌說:“你好好的啊,路上有什麽事情給我發信息啊。”

江有軌張口要說什麽,卻只發出氣聲。

丁小橙拍了拍他:“哎呀你別說話了,王哥你快把他拉走!”

江有軌:“……”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丁小橙憐憫的嘆了口氣,抱著紀青旬的早飯,上電梯敲響紀青旬的房門。

到了地方一屁股拍沙發上,對紀青旬說:“旬哥,你猜我剛下樓碰見誰了?”

紀青旬:“江有軌。”

丁小橙坐直,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

“他晨跑回來了?”

丁小橙搖頭:“不是,他沒法跑了。”

紀青旬微微蹙眉:“什麽叫沒法跑了?”

“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在樓下見到小江哥,他那張臉跟白紙一樣,虛得一陣風就能吹走,看得我保護欲爆棚,差點沖上去抱緊他,告訴他,別怕,姐姐保護你……”

紀青旬面無表情看著她:“說重點。”

丁小橙飛速總結:“他感冒失聲高燒,我讓王哥送他去醫院了。”

紀青旬聞言眉頭輕蹙,半晌沒有說話。

丁小橙看了眼他的臉色,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

江有軌被送到醫院,掛上水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大概降溫得厲害,醫院到處擠滿了人,護士找了個凳子給他,放下支架叮囑了一句後就去忙了。

凳子沒有靠背,他自己挪了位置,靠著墻邊,定了半小時後的鬧鈴,然後閉目養神。

腦子昏昏沈沈的,等他再睜眼,點滴已經見底,再看手機,鬧鈴早已經過了,他攔住一個護士,指了指自己頭頂的點滴。

護士以為他想問還有多少:“你就這一瓶,打完就能走了,明天記得再來一趟,連打三天最好。”

到走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誰按掉了他的鬧鈴,換完了他的點滴,只好將一切歸結於好心人。

回到酒店已經中午,他沒有胃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蒙頭就睡,醒來悶了一身汗,洗漱完感覺渾身舒暢,試著說話,雖然啞,但勉強有聲了。

紀青旬來敲門的時候,他正窩在沙發上看劇本,桌上電腦在放片子,聽個響,聞見門鈴,放下本子,走過去透過貓眼看清門口的人,楞了一瞬,連忙開門。

紀青旬觀察了江有軌的臉,臉色發白,唇有些幹,看起來實在好不到哪去。

註意到江有軌還穿著一件薄薄的長T,“不冷麽?”

江有軌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指了下屋裏的空調,聲音嘶啞:“有暖氣……”

紀青旬過了兩秒才聽清他說的是什麽,目露無奈笑了下:“你還是別說話了。”

江有軌也知道自己聲音不怎麽好聽,摸了摸鼻子,想到什麽,側過來身子,張了張口,口型在說:“進來坐?”

紀青旬看懂了,也不客氣,徑直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江有軌的桌子,註意到他正在看的片子,是部港片。

擡起眼,江有軌遞來一杯熱水,長T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顯得人很單薄,俯身低頭的時候,衣領下陷,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膚,從鎖骨延伸到深處。

他不動聲色垂下眼,接過溫熱的水杯道一句謝,再擡眼,江有軌坐在了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問:“現在感覺怎麽樣?”

江有軌剛要說話,被紀青旬打斷:“你打字吧,省省嗓子。”

江有軌笑了下,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那個卡通頭像,明明要對話的人就在眼前,但還要發信息,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他擡頭又看了一眼紀青旬,對方朝他看過來,問:“怎麽?”

江有軌搖搖頭,低頭抿唇壓住嘴角的笑意,繼續打字:“沒什麽事情,過兩天就好,謝謝旬哥關心。”

“燒退了?”

江有軌點點頭。

“明天應該還要去醫院吧?”

江有軌猶豫了,他其實並不想去,低頭打字:“看情況,沒燒就不用去。”

“醫生說的?”紀青旬揚了下眉問。

江有軌擡眼看他,但很快又移開目光,沒有說話。

紀青旬笑了,眼裏多了一絲促狹:“哦——原來是江醫生說的。”

江有軌偏過頭,試圖掩蓋發熱的耳尖。

紀青旬見狀揚起嘴角,過了兩秒,拿出備好的藥遞給他:“這個藥對嗓子很好,你睡前含一口,不要喝水,第二天會好很多。”

江有軌看見他手裏的瓶子,楞了一瞬,視線停在紀青旬伸過來的手上,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手背幾道青筋微微凸起。

他過了兩秒才想起來接過來,瓶身還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溫熱的,有分量的。

他看著紀青旬,無聲的說了句“謝謝”。

紀青旬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會,看得江有軌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低頭笑了下,起身對他說:“明天我幫你跟成興說一聲,你別過去了,好好養病,醫院最好還是去一趟。”

江有軌點點頭,把人送到門口,舉了手裏的瓶子,無聲道:“謝謝。”

紀青旬眼中含笑:“口頭上的謝謝不如實際的行動,等病好了請我吃飯吧。”

江有軌楞了下,隨後笑著點頭,無聲說:“好。”

“說起來——你好像還欠我一頓飯?”

四目相對,江有軌想到之前的換房事件,又笑了下,點頭。

“看能不能湊齊三頓,換個盲盒?”

江有軌臉上露出困惑。

紀青旬隨意笑了笑:“沒什麽,早點休息吧。”

目送紀青旬的身影消失在視野,江有軌這才關上房門,回到房間,坐在紀青旬剛才的位置,仰頭望著天花板,心緒很不安分。

擡手看著手裏的瓶子,恨不得當場供起來,哪裏會想要喝。

晚上收到成興的消息,想來是紀青旬打過招呼,對方叮囑了兩句,叫他再休息休息,不用著急去片場,江有軌應下,次日只好老老實實的去醫院掛水。

回來就在酒店待著,去了趟酒店的健身房,回到房間收拾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熱搜,他的事件早已經被新的故事壓下,先前發的解釋下面依舊有不少刺耳的聲音,他只是草草劃過,然後切了小號,逛紀青旬的超話和群聊,基本上都是在宣傳紀青旬的新電影和做數據。

關上手機後找了一部影片播放,之後便是無聊的讀劇本。

晚上的時候到底是把紀青旬送來的藥拿下來喝了一口——因為想到東西大概會不便宜,送來不喝太浪費,或許他可以等喝完後把空瓶子供起來。

入口本來以為會是什麽奇怪的味道,喝下去發現藥味很重,苦味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過了會嘴裏還有回甘。

再醒來,嗓子雖然還是有點啞,但確實好多了,他自將其歸功於紀青旬的藥。

到了片場的時候精神抖擻,丁小橙見他氣色甚好,笑著打趣:“你這兩天氣色漸好,旬哥卻越來越憔悴了,不知道還以為你把旬哥的心力全轉走了。”

江有軌笑著回:“我要有這麽大的本事,也就不用做這行了——不過旬哥怎麽了?是休息不好還是工作太忙?”

話音剛落,紀青旬推開門走來,身形頎長,膚色冷白,目光在看到江有軌的那一刻停頓了下,隨後落座。

他一來,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江有軌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旬哥,我感冒好多了,謝謝你的藥。”

丁小橙下意識接話:“什麽藥?”

江有軌下意識看了一眼紀青旬,兩道目光相撞一瞬,江有軌自然落下風,躲開視線看向丁小橙,向她形容道:“就是,一個棕色瓶子,大概食指高的藥。”

丁小橙皺了皺眉,某一刻恍然明白江有軌說的是什麽了,瞪大眼睛看向紀青旬,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江有軌說的應該是之前醫生拿給紀青旬的兩瓶藥之一,不僅價格昂貴,更重要的是藥效好,紀青旬常常說詞,嗓子就是靠那個藥維護。

擡頭對上紀青旬淡漠且含著一絲警告的目光,丁小橙幹笑兩聲:“嗷,哈哈,好藥,好藥。”

江有軌認可,“是的,我喝了一次就好很多。”

丁小橙面上抽著嘴角往上揚了揚,心想,價錢擺在那裏,藥效不好就怪了。

還沒等她說點什麽,擡頭透過鏡子就對上紀青旬直直看過來的目光,她抿了抿嘴作保密姿態,又飛快的瞟了一眼江有軌,仰頭道:“哎呀,今天天氣真好,我要去曬曬太陽……”

出了化妝間。

江有軌困惑地看著她的背影,以為她是有事情。

關於紀青旬送來的藥,他也有預估過價錢可能不便宜,想了想,決定等過兩天病好了,等哪一天下戲請他去好好吃一頓飯才行。

想到這裏,他透過鏡子又看了一眼紀青旬,如丁小橙所說,他看起來興致不高,眼瞼下方有淡淡的烏青,江有軌不禁微微蹙眉,問:“旬哥,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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