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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圖騰覺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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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圖騰覺醒三

匣助都以為自己是暴露了, 畢竟他本來就心裏有鬼,且早就成為圖騰戰士了,又怎麽可能會覺醒?所以如果真的覺醒, 那也應該是巫術失效,導致了自己的圖騰紋路被顯現了出來。

然而等匣助扭頭看向自己身上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並不是他原本的圖騰紋!

沒有人會不熟悉自己身上的圖騰, 要知道, 誰覺醒後會不稀罕得一天恨不得都看上幾遍?

鰕姑的圖騰紋線條是比較直的, 只有末端才會彎曲, 中段則會比較圓潤一點,而現在他身上浮現出的紋路,線條卻更加彎曲, 就如同在地上蜿蜒爬行的蛇類。

最關鍵的是, 這種紋路是在自己身上爬動著的,每到一個地方,原本的圖騰紋路就會出現細微的差異,曲線更加流暢蜿蜒, 逐漸變成了與匣助原本的圖騰紋完全不同的模樣。

怎麽可能?!

匣助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被派來女陰,起因便是大王所做的一個夢, 然而那樣荒謬絕倫的夢, 其實沒幾個相信那是事實, 只是俠亶畢竟是大王, 哪怕所有大臣都不信他這胡言亂語, 匣助也還是被派了過來打聽消息。

然而像女陰這樣的國家, 想要臥底過去是很難的, 畢竟她們的特征與周圍差異太大, 單單是體型就能讓人一眼認出是不是本國的人, 好在女陰有在對外擴張,匣助來時正趕上了好時候,女陰對外人沒有之前那麽排斥,這才讓他成功混了進來。

不過他能接觸到的基本都是外族人,自也不可能打聽到什麽消息,而像學院那樣的聖地,非女陰人幾乎一過去就會被打發走,加之匣助也察覺到學院內有大巫坐鎮,自己偷偷潛入進去肯定是會被發現的,因此便一直在等待時機,還沒有探知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就更不用說俠亶說的那些秘聞了。

這次祭祀,匣助認為是一個機會,因為每個國家的祭祀都是從還是部落時就傳承下來的,所以基本上觀察一場儀式的流程,便能知道與自己國家有沒有相似之處。

鰕姑國與周邊國家、部落的祭祀儀式差別其實是很大的,畢竟他們在曾經生活在海外,儀式流程自也天差地別,匣助在看時就覺得是肉眼可見的天差地別,幾乎與鰕姑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甚至還覺得果然如此,畢竟,他也是那個覺得俠亶所言荒謬絕倫的人之一。

雖然鰕姑確實因為災難遠離了故土來到了這裏,也因此丟失了很多傳承和歷史,但他們仍覺得俠亶所言太過不切實際,更何況,若他們真與女陰有什麽瓜葛,怎麽會幾百年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

他們丟失了很多秘辛秘聞,難不成女陰也是如此?

在聯想到王女這個敏感的存在,很難不讓人覺得俠亶別有用心。

可現在,他又看到了什麽?

眾所周知,圖騰是無法共存的,哪怕是兩個圖騰部落通婚生下的孩子,長大之後也只可能繼承其中一個圖騰,不可能會擁有兩種,只有極少數情況才會導致這樣的問題發生。

比如,圖騰融合;再比如,有些部落因為種種原因而導致了分裂,帶走了一半火種,而隨著時間流逝,他們的圖騰必然會與原本的圖騰有所差異,可當他們重新再聚集在一起時,深藏在血脈深處的烙印被喚醒,圖騰就會重新變回原本更完整、接近最初的樣子。

匣助本以為自己來女陰就是來走個過場,之後帶著令俠亶失望的答案回去救可以了,現在匣助卻突然意識到,也許,大王才是對的。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圖騰,手臂、軀幹、腿腳,所有原本他熟悉的圖紋位置,才此時都一一有所改變,在妖獸眼裏,所有的圖騰戰士身上的圖紋都是差不多的,可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每個部落的圖騰戰士圖紋都是不一樣的,甚至同一個部落中,不同的人圖紋也會有不同的差異。

匣助更知道,這改變的不僅僅只有表象,他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能夠激活現在的圖騰,仍然能使用圖騰的力量。

可匣助仍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最關鍵的是,他在女陰偽裝的身份,可並不是女陰人,而是一個外鄉人啊!

一個外鄉人覺醒了本族的圖騰,無疑是讓人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周圍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不僅僅是因為他覺醒了圖騰,還因為他是個外鄉人!

只是長老們如今都還在進行著沒有結束的儀式,因此就算發現了問題,也不可能現在就趕下來,畢竟這麽重要的場合,誰也不敢去破壞,有什麽事都得留到覺醒儀式結束以後再說。

匣助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在場那麽多的人,幾乎無聲的移開了身子,讓他周圍原本擁擠的場地空出了一大片空間,乃至有些人都不由在想,匣助難道是女陰遺失在外的女嗣?

通常來說,在外失蹤的人,女陰都是直接定義為死亡的,畢竟普通人在野外是活不下去的,女陰會出城的都是圖騰戰士,偶爾也會有過不下去的普通人冒險出去打獵,但哪怕是這樣進行著殊死一搏的人也是成群結隊出去的,所以除非是全軍覆沒,不然都能將同伴死亡的消息帶回來。

但也說不好會不會真的出現被人救走的情況發生。

可這樣的可能性是很低的,沒有哪個在外打獵的部落會自找麻煩,將來路不明的人帶回自己部落,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該怎麽解釋發生在這個外族人身上的一切?

但人就在這裏,是不可能跑得掉的,等儀式結束之後他們自然就會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很快眾人便收回了目光,趕緊正了正心神,再次看向山頂的方向祈禱起來。

她們相信這是能得到祝福的。

不過出了這麽個插曲,到底還是有好奇心旺盛的沒法靜下心來,時不時往匣助的方向看上一眼,著實好奇。

風漪見事情如自己預料之中的那樣發展,也滿意的收回了視線。

匣助當然是沒有擁有女陰的圖騰的,女陰圖騰對他的觀感也是排斥,畢竟這是女陰的地盤,不會允許別的圖騰出現。

可不是,不代表不能同化。

這裏到底是女陰的地盤,所以她可以屏蔽掉另一個圖騰的感知,因為這裏距離鰕姑相隔甚遠,且她只是對一個人下手,又沒想順著這個人身上圖騰的聯系去影響整個圖騰。

圖騰覺醒儀式時向來時圖騰最活躍、散發出的力量最大、且還最容易被掌權者操控的時候,所以風漪這才會對對方進行改造。

圖騰覺醒是受血脈影響的,而現在女陰飄出去的每一個圖騰火星,裏頭都蘊藏著風漪的血、女陰的血,它會跟圖騰一起刺-激著人的覺醒,而風漪所做的,便是替匣助換了身血,讓他的鰕姑血脈突變成了女陰血脈。

聽起來很覆雜,也似乎不可能辦到,但實際上這卻很簡單,一是圖騰戰士生命力強,全身大換血短時間內也死不了,二是風漪的換血也不是簡單粗-暴的換掉,而是融入了他的心臟,進行了某種意義上的融合,然後再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住他原本的血脈,讓女陰的血占據上風,在另一份血脈動彈不得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心臟將女陰的血輸送到身體各處。

這也是匣助感受到劇烈疼痛的原因。

自己的身體在被另一份血脈取而代之,又怎麽可能會不疼?

然而有風漪在一直盯著,這也是匣助身體能做出的最大反應了。

不過,這也幸虧匣助是圖騰戰士而不是巫,如果是巫的話,肯定是能察覺出異常的,畢竟圖騰戰士的強大主要是體現在力量上,而巫卻知道該怎麽運用心神之力,對身體內部的感知會比圖騰戰士更明顯。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所以哪怕是巫來查看,都不會檢查出什麽異樣來。

哪怕是鰕姑圖騰,也不會發現異常,因為它沒有被入侵、吞噬,更沒有被融合,而匣助,他身上又沒有流著鰕姑的血,覺醒血脈烙印上的圖騰,又有什麽不對,鰕姑圖騰又怎麽會覺得有問題呢?

不過換成任何一個人,哪怕知道怎麽操作,也絕不可能幹得像風漪這樣輕松,她純粹是聯想到了她那兩個蛇傀才生出的這種大膽的想法,女陰人屬於‘蛇’的一面,她有一點點被進化出來,而屬於‘人’的一面,卻非一點端倪都沒有。

那個讓風漪百思不得其解怎麽誕生的蛇傀,本質上來說,形成的原因跟風漪現在所做的事沒有什麽差別,只是風漪只是借助換血讓匣助改頭換面,他本來就是已經覺醒了的圖騰戰士,再覺醒自然也輕車熟路,並不是風漪提供的幫助。

而蛇傀變得才更徹底,連思想都被改寫了。

雖然風漪現在依然弄不懂這其中的流程,但這並不妨礙她將從中揣摩到了運用到匣助身上去,若是失敗了,也無非是匣助死了罷了,可他又不是女陰的子民,死了又有什麽關系?

而一旦成功,風漪毫不懷疑他回去之後會掀起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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