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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照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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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照臨四方

敵襲對妖族來說並不是多罕見的一件事, 只是這種情況在占據了山峰的妖群中並不多見,因為這樣的族群是很強大的,沒有完全的把握誰也不敢出手。

最關鍵的是, 為了昭告自己的強大,前來襲擊的妖族大多隔得遠遠的就會毫無遮掩的釋放出自己強大的氣息,好讓周圍的妖族都跟著做個見證。

而女陰不講武德, 搞偷襲。

對年紀稍長的合窳來說, 這樣土地震顫的場面在它們的記憶中曾出現過一次, 對妖獸來說, 隨著漫長的歲月流逝,它們總會忘記人生中經歷得那些不太重要的事,然而這一幕, 卻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牢牢的銘刻在了許多合窳心中, 乃至有一段時間睡覺都會夢到。

被母合窳推開的小合窳本能的聽從著母親的命令,腦子卻還有些暈乎乎的。

跑?

為什麽要跑?

小合窳聽見有合窳在恐慌的喊,女陰人來了。

它是知道女陰的,那個曾將它們趕出剡山的人族勢力, 可這裏是十萬大山深處啊,她們怎麽會過來?怎麽敢過來?

外圍的妖族呢?巡邏的合窳呢?

小合窳很不解, 十萬大山藏著多少妖獸啊, 怎麽會讓女陰人跑進來?

就算是蠢笨如豕, 也不可能發現不了長相明顯不是妖的女陰人吧?

小合窳心裏有無數疑惑, 但它不敢回頭, 甚至不敢停下, 小合窳並不叛逆——母親這麽說, 總有它的道理。

哪怕小合窳其實並不理解老一輩合窳對女陰人的恐懼, 它長這麽大, 甚至都沒有見過女陰人。

圖騰戰士疾馳而來帶起的震動聲仿佛沒有盡頭一般,讓妖難以想象她們究竟來了多少人,小合窳從未見過這麽多人,妖族生育困難,百年間能誕生十數個新生兒便是值得慶幸的事了,這麽多人,得殺多少妖啊?

小合窳心裏不由冒出了這個念頭來,心頭還有著不知為何縈上的絕望和悲傷,但它跑得暈乎乎的,已經來不及思索這些了,哪怕身後的聲音已經消失許久,它還在不停的奔跑著,直到再也跑不動了。

母合窳並沒有跑,對它來說,死亡已經並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了。

它甚至都沒有關註周圍的同伴都在做什麽,只是靜靜的趴在那裏,也不怕被人給踩到。

一直到,一雙帶著青綠鱗片的雙足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母合窳認得這是人類的腳,可人的腳上又怎麽會生出鱗片呢?

風漪低頭打量著這頭看上去有些年邁的合窳,回憶著女陰對它們的記載,合窳,彘身人面,黃身赤尾,其音如嬰,食不咀而吞,食人,亦食蛇蟲,性貪且殘,至陰之精,見則水雨。

貪婪殘暴風漪倒是沒看出來,畢竟合窳一族已經退出人族的歷史舞臺已久了,但它們吃人還吃蛇,可以說整個妖群都是在女陰人的雷點上蹦跶,離得遠還好說,聚集地又是離人族很近的,女陰不對它們下手都說不過去。

當初女陰並沒有對它們看盡殺絕,一是因為它們跑得快,二則是因為當時女陰跟山神懟上了。

在妖族眼裏,合窳並不是會被排斥的兇獸,單靠吃人來判斷妖兇的只有人族,但對妖來說,妖吃人就像喝水一樣平常,就像人不會對他們自己食用妖獸而感到驚奇一樣。

母合窳本沒有打算起來,直到面前的那只腳往它身上踩了踩。

它擡起頭,以妖族的眼光來看,她過於柔弱和嬌小,身上也沒有覆蓋著堅韌的皮毛,像是能任妖采擷的食物,直到很久以前,被合窳這樣認為的一個人族,殺死了它們大半的族妖。

“餵,起來。”

風漪開口道,並不怕它聽不懂,在人族附近混跡的妖,就算不會說人族的語言,也是肯定聽得懂的,而女陰的語言直到如今都並沒有改變過。

母合窳馬上便將曲起的蹄子立起,直到現在它才發現,生無可戀的自己,原來仍然存在著恐懼這種情緒。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趴久了,剛站起來,母合窳就又倒了回去。

風漪笑了笑,露出嘴裏的尖牙,沒有城墻的地盤,對人族來說,沖進去輕而易舉,她們能無視巡邏的合窳,無視那敷衍的地障防線,一路前進、再前進。

不過據說,妖族也在用以夷制夷,妖庭如今已經豎起了高大的城墻,乃至有了具體的官職,不對這對現在的風漪來說,還太過遙遠。

女陰的圖騰戰士將剡山給圍住,殘忍的撲進了剡山。

之所以這麽費盡心思,寧願舍棄一批兵馬吸引註意力也要把戰士們送進來,自然是因為曾經大祭下的那一場雨。

要知道,每一次大祭,女陰都是慎重以待的,提前一個季度測算天氣時日都是極為正常的情況,在如此反覆測算,就是為了避開陰雨天氣,蛇是變溫動物喜歡曬太陽,女陰人也喜歡暖融融的太陽,所以她們的祭祀從不會出現在陰雨天。

可那一天,早有所察覺的妖族都提前避開了女陰行動,在這種情況下,天象卻有所改變,還有雨師妾順勢而來,說這是巧合都沒有人會信。

大祭之後,孟極巫便一直在調查此事,雖然沒有線索,雨師妾也已消亡,但大荒的調查靠的向來都不是證言和證物,而是蔔算、預言、入夢和推演。

一開始,孟極巫是將目光放在雨部落身上的,他們本身根子就不怎麽正,又會呼風喚雨,跟雨師妾狼狽為奸再正常不過了,但緊跟著,這個猜測就被否決了,因為雨部落還沒有那個能耐在孟極遮掩風漪的氣息星象時,僅憑一場雨就找到她,這個時候,妖族便成為了懷疑目標。

女陰跟妖族早有不合,如果能給女陰添堵,那它們絕不會吝嗇,但添堵跟‘結仇’是兩回事,自山神死去,妖族中沒有哪個族群有這樣大的膽子。

畢竟雨師妾是禁忌種族,天厭人棄,只要天上一直在下雨,只要有一個雨師妾出現,祂們就能成群的出現。

這樣的情況可就不只是添堵了,妖族也怕女陰不顧後果傾巢而出,因此它們不敢做下這樣的事。

但在排除雨部落後,蔔算呈現出的結果更加清晰。

於是孟極巫們將十萬大山中有記載的能呼風喚雨的妖獸不論強弱都給列入了懷疑範疇內,最終,她們鎖定了合窳。

——這個曾經因為不小心挑釁了女陰,險些曾經成為瀕危物種的種族。

然後眾人驚詫地發現,竟然真的是它們。

也許是在新剡山的生活太苦,也許是太恨,又或許是雨師妾許諾的好處太過於豐厚,總之,不管如何,合窳都不顧妖族的利益,與雨師妾達成了一致。

這種事,可不能給妖開個好頭,不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十萬大山裏生活的妖族會想不起它們曾經都沈浸在怎樣的恐懼當中。

風漪處心積慮,這些時日連在心中想都沒想過,就怕被某種能知吉兇、能預言的妖獸感知到自己的想法,如今,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區區一個雨部落,哪值得她在十萬大山留那麽久?

國之大祀,在祀與戎,敢跟雨師妾一起合謀在大祭上動手,真當女陰無人?

而雨師妾,當場就被鎮殺,如今自然也就只剩下合該被秋後算賬的合窳了。

身為侵略者,風漪很有侵略者的自覺,它甚至坐在了母合窳身上,讓它載著自己上山,畢竟長途奔襲了這麽久,鞋都跑壞了,連鱗片都藏不住露出來了,風漪也需要休息休息。

毫無準備的合窳,在山腳下便留下了不少屍體,也有戰鬥的痕跡,不過合窳雖然是群居的妖族,但內部也是等級分明,山腳下住的都是老弱病殘,自然也就沒有多少反抗之力,沒死多少人便留下了不少屍體。

戰場之上不分老幼,更別提死得還不是人了,所以風漪心態很平和,只有母合窳嘴中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嬰啼,像是在為它們送行,又像是單純的悲傷。

但老實說,風漪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有些覺得惡心,沒有哪個人在看到一個長著人臉的怪物會不感到不適,更別提這個怪物,發出的還是人類新生兒才會發出的嬰言嬰語。

這跟鬼面蛛那些生物長出的人臉可不一樣,而是有鼻子有眼,能清晰看出男女老少的人臉,風漪不知道這是因為它們生來就長這樣,還是因為後來吃多了人才長這樣的。

但不管如何,站在人類的離場上、站在女陰的立場上,合窳這個種族都必須得滅絕。

女陰的圖騰戰士像是驅趕著羊群一般,將合窳都擠壓到了山頂,絕大多數的族群,山頂都是高位者居住的,因為越高的地方,離天越近,生活在天空下的種族,本能的都向往著天,希望能離天更近一點。

一排排的圖騰戰士矗立著,在風漪前進時為她讓開能供她通行的道路,沈默、整肅,讓前進的母合窳忍不住再次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這一次,它比任何一次都恐懼,因為它發現,周圍的人族,齊刷刷的將目光放在了它身上,手上的青筋如此明顯。

母合窳知道,她們在克制、她們在忍耐,因為那個坐在她背上的人並沒有發話。

風漪擺擺手,周圍的圖騰戰士頓時便收回了目光,出於私心,她將女青它們與狡都留在了狼山,以至於此時陷入了沒有坐騎的尷尬處境,而新來的坐騎,不合心意,那不是理所當熱的嗎?

她丟下母合窳這個臨時坐騎,繼續不緊不慢的前進,畢竟,已經休息夠了。

而隨著風漪的前進沈默讓開的隊伍,卻能無形之間給合窳增添許多壓力。

盡管,她看上去好像並不是那麽強。

戰場之上,大多數勝利都是由一些小細節一點點累積起來了,當然,拋開這些外因,最根本的是輸是贏,看得不過是兵強馬壯。

但這一次,深入十萬大山深處的女陰軍隊,是真的沒辦法再補充生源了。

風漪一路走到大軍前面,沒有人去阻攔,說什麽身份貴重不能輕易涉險雲雲,這個時代,至少在南方,絕大多數的頭領都是沖殺在第一線的存在。

合窳首領是個看上去將將到中年的母合窳,至於其多少歲,風漪不是專業的獵人,分辨不出來,至少看上去它還在壯年。

合窳首領盯著緩緩分開的隊伍,對方不需要言語,僅僅只是出現,便讓周圍自發的讓開了隊伍,可見其威望。

合窳首領已經千歲了,為了保持自己的身體情況維持在巔峰狀態,它不曾找過伴侶,不曾生育子嗣,一心將窳變成了合窳,又將合窳變成了剡山合窳,而辛苦打拼下來的這一切,卻被女陰給摧毀了,合窳首領又怎能不恨。

它本還能蟄伏下去,可最近女陰的動靜越來越讓合窳首領感到不安,它終於無法再忍耐下去,為此,合窳首領特意去妖庭請教了能預言未來的妖獸,它留下的預言更是讓合窳首領寢食難安。

人禍,人禍,合窳一族能有的人禍,除了女陰,還能有誰?

於是合窳首領不再猶豫,與雨師妾達成了一致。

雖然,單單是釋放那一場雨,就讓合窳一族死去了不少族妖,它們也沒想到,雨師妾這個禁忌種族,竟然會這麽廢物。

合窳首領盯著分開的隊伍,直到風漪徹底走出,才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天殺意。

“女陰新王,去死吧!”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匹練竟從虛空驟然出現,仿佛隔著遙遠的時空,朝著風漪直刺而來。

匹練漆黑如墨,帶著無盡的毀滅與死亡之意,仿佛凝聚了無數死者的兇煞戾氣,浩瀚龐大,氣沖雲霄,將周圍的空間完全鎖死,連空氣都似乎被驅逐,不得不退避三舍,迎面刺到了風漪面前!

面對這一件,就如同面對著屍山血海一般。

“蛇?”風漪輕輕皺眉,“蛇可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她身上捏住匹練,指尖泛起微弱的青綠鱗光,看似脆弱,卻無堅不摧,輕輕一捏,匹練便當場消散。

然而匹練雖消,濃重的死去卻經久不散,反而因為沒能聚集在一起,化作了滾滾的黑煙,看著便極為不祥。

然而合窳首領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笑容。

風漪心中警兆頓起,在她身後,如針尖麥芒一般的光點飛速朝她後心刺來,雖然細小,卻讓風漪的第六感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告,甚至風漪想要閃避時,都感覺那光點如被蛇纏上的獵物,怎麽也掙脫不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千鈞一發!

這不是合窳一族能擁有的招數,並不是說妖族就沒有這樣強大的神通,而是每個種族都有貼合自身擅長的天賦,但合窳顯然不會擅長這些。

風漪沒有閃避,但光點撞上時,卻發出了鏗鏘的聲音,隱約露出點點不明顯的白色鱗光。

“女蛇!”

合窳首領更加咬牙切齒。

它不再猶豫,站在它身後的合窳,更是不再瑟瑟發抖,無窮無盡的力量被灌註到前放的合窳首領身上,殺氣滔天。

合窳之合字,自然不僅僅是因為它們群居的習俗,那麽多群居的妖族,卻只有它們成了合窳,自然是因為它們掌握了合之神通。

宛如一個即將出世的絕世兇物,要屠戮蒼生,而合窳首領,便是這頭兇物身上最危險、最恐怖的利爪。

它仰天咆哮,總是被太陽直射著的山頓時起了變化,漫天的白雲還是旋轉起來,宛如摻入了墨汁一般,慢慢的形成了一個漆黑的漩渦,帶著雷雨天氣的恐怖與暴虐,和獨屬於合窳一族的殺戮氣息。

而沒能與首領並肩作戰的合窳,露出了鋒利的尖爪利牙,蓄勢待發!

女陰人將它們驅趕到了一起,反而是方便了它們聚合。

即使暴雨還未落下,眾人也感受到了那徐徐壓下、蓄勢待發的恐怖意境,仿佛末日降臨一般,讓人還未出手,心頭便仿佛先蒙上了一層陰影上去。

風漪頂了頂尖牙,神色如常的朝著合窳首領靠近,一步又一步,看似走得艱難,卻帶著幾分不可阻擋的意味。

隨著走動,她腿間的青綠鱗片越來越密,最終化作了一條巨大的蛇尾。

合窳首領淩然不懼,一族合力將所有力量灌註到合窳首領身上,讓它在這一瞬間,堪比神靈。

人力有時盡,妖力有時盡,而天地之力無窮無盡,合窳生來便知該如何利用天地間的水雨來助自己勝利。

淩冽殺意在此時此刻幾乎要壓制不住,烈風受感召而來,不停的切割著裸-露的山體,耀眼的金玉在這恐怖的天象下黯然失色,許多合窳頭一次、本能的將半瞇著的眼睛睜開,沒有眼睫毛的它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將眼睛睜得這樣到。

它們不由想,原來,把眼睛完全睜開,能看得這麽清晰、這樣遠啊。

堅硬的山體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山體也搖晃起來,圖騰戰士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渾然不懼腳下的條條裂縫,在風漪不動手前,她們不會動手,更不會後退。

山體晃動的越來越強烈,風漪尾尖點地,整個人躍至了空中。

人間生物拼盡全力掌握自然之力,而神,創造著自然。

風漪感覺自己心神陷入了奇妙的狀態,那個原本觀想的人首蛇身的自己在突破後便變成了一顆蛇蛋,此時卻似乎有了破殼而出的欲望。

有聲自蛋殼中傳來,仿佛來自很遠的時空,無視了時間與空間,又仿佛就在她的心間,在她的靈魂深處。

那聲音不大,只能註意力高度集中才能聽見,又仿佛無處不在,不需要刻意聽便能聽見。

一點點光源,自黑暗的蛇蛋中升起,無比渺小,卻無比純粹,驅散著黑暗,驅散著混蛋,促使著一切的演化。

天空、大地、日、月、星辰、草木、金石……世間萬物都仿佛在其中顯現,又仿佛只是最純粹、最本源的光,什麽都沒有在其中出現、什麽都沒有在其中存在。

她身上的圖騰閃耀,狂暴的殺氣彌漫四野,黑暗籠罩著山峰,卻無法遮擋中從她身上露出了一點光芒。

巫法第三境——照臨四方!

“蛇!”

震天的怒吼在此時響徹九霄,燃燒的圖騰如同灼目驕陽,刺目耀眼,照耀著整座戰場,取而代之著早已被烏雲遮擋的太陽,恐怖絕倫。

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她們毫不猶豫的沖殺而去,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讓人難掩心悸。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大軍上空,風漪屹立於眾,不算耀眼卻堅不可摧的光芒以她為中心朝著四方彌漫,如同鮮紅的旗幟、牢固的鎖鏈,溝通著每一位圖騰戰士的心神,勢不可擋。

她們臉色冷漠,齊齊怒喝,炯炯有神的眼睛幾乎豎成了一條細線,恐怖駭人。

風漪筆直站立,眉心一點微光突兀落入空中。

合窳首領目光一凝,不等它有所反應,風漪便張口,古老神秘的語言震動著周圍的虛空,光點迅速擴大,點與線在天空中以獨特的運行方式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古怪圖案,無比巨大,連剡山之外的範圍都被包裹在了其中,讓人無法在第一時間認清那究竟是什麽圖案。

合窳首領前蹄微微擡起,它不想蓄起最強的勢再發起進攻了,近乎本能的驅動著神通,滅世般的雷霆聲響起,漆黑的雨滴從空中砸落而下,轟鳴聲震耳欲聾!

奇異圖案閃動著微光從空中落下沈入地底,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有合窳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身體,仿佛覺得那剛才構成圖案的光線將自己的身體給切割了一般。

但什麽都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感覺。

翻天覆地!

風漪雙手一合,天地在此刻仿佛顛倒了過來,山洪自裂縫中升起,漆黑的雲層投進耀眼的金色光芒,驚天動地。

原本消失不見的圖案在此時浮現,無數光線與點與面交織勾勒出一個又一個玄奧的圖案,宛如神明創世,金玉生出鮮嫩的花草,天空落下嬌艷的花瓣,無數泥沙被山洪沖刷而出,發出著憤怒的咆哮聲。

【作者有話要說】

合窳形象參考《山海經·東山經》及《山海經圖讚合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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