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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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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詐屍

在戰場上, 讓一個被俘虜的頭領去勸服已經跑掉的士兵把頭領交換回去,亦或者是勸說他們投降,那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以半妖們的表現就能看出, 他們根本不可能為了頭領犧牲自己,至於拿人來交換,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通常來說, 只有十分重要的人物, 才能擁有這樣的待遇, 譬如,首領唯一的子嗣,最強戰力最在意的人之類的, 除了這種人以外, 其餘頭領無論怎麽被敵人擒獲,他們擔心的也只可能是對方會抖露出多少秘密來,而不會在意對方是死是活。

當然,能直接死在戰場上, 那肯定是最好的,畢竟雖然見死不救是正常操作, 但赤赤-裸-裸的被展現出來, 總歸會有人覺得寒心。

所以, 角讓半妖們從兩側過去, 所以, 半妖們哪怕回來了, 也沒有被允許加入到隊伍中去, 而只能縮在一旁, 因為角不覺得女陰人將他們放回來時, 會什麽黑手都沒下過,沒準下一秒他們就爆炸了呢?

大山中並不缺少一遇到危險就會自我毀滅的植物和妖獸,有時他們也會利用這一點去捕獵,所以從敵人手裏逃回來的人,向來都是他們內部戒備的目標。

要知道,巫蠱之術,南方可一直都是其發源地,雖然真正精通的並不多,但簡單的利用卻是每個部落都會的事。

因此,當女陰的圖騰戰士將半妖頭領給提出來時,雨部落的人幾乎是本能的離那些逃回來的人就又遠了一些。

半妖頭領見此,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雖然這種情況他早已有所預料,但此時仍覺惱怒,倒不是氣憤於他們的不留情面,而是認為這樣自己活命的幾率就要小得多了。

沒錯,就是活命,在女陰人抓住自己卻沒有將自己殺掉時,半妖頭領就判斷出了,女陰人留著自己肯定是還有用的,而他又不是什麽大人物,留著他能有什麽用,似乎也就顯而易見了。

半妖頭領並不蠢,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一種類似於喘氣一般的吼叫聲,猿猴、猩猩都是社會化很強的生物,它們發出的聲音其實就是喘氣聲,帶呼吸的嗚咽聲通過各種方式震動傳出後就會代表不同的含義,身為心慕妖族的半妖,又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半妖頭領自是下了苦功夫去學的。

在這聲吼叫聲落下了,半妖頭領立馬就大喊道:“兒郎們,聽我的命令,殺了你們身邊的人隨我加入女陰!”

聽到半妖頭領的這聲大喊,雨族人瞬間驚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嘲笑的看著半妖頭領,他以為自己是誰?以為就憑自己一句話就能讓那些人背叛?

雨族人對自己的德行還是很清楚的,陷入劣勢的頭領,從來都不會遭到搭救,而是會被拋棄,哪可能還會有人真傻乎乎的信了他的話?

然而,誰知本該令他們勝券在握的事,卻是出了變故,那些本來躲在他們身後因為死裏逃生和恐懼而只喘氣的半妖們,竟在此刻直接就將刀口對準了自己身側的雨族人,更有甚直接撲了上去,毫不猶豫的就張嘴撕咬起來。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他們都沒能反應過來,畢竟誰能想到竟真的會有人聽一個敗家之犬的話而反水。

但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便毫不猶豫的將動手的半妖砍死,並將刀口對準了身畔還未動手的半妖。

然而這一針鋒相對,卻是立馬就點爆了半妖與雨族人之間本就微妙的氣氛,本來雨族人與半妖之間就是存在很深的矛盾的,這不僅僅是源於長相,還源自於半妖身上攜帶著的血脈病,發病時會完全失去智慧,攻擊身邊一切與自己長得不相同的人,宛如野獸一般。

而半妖剛剛大敗,精神正是緊張之際,本就經不起刺-激,再被人刀鋒所指,心裏緊繃的那根弦立馬就斷了。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雙方的內訌立馬就在這種戲劇化的情況下,產生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半妖頭領卻是松了一口氣。

妖族中的首領都具備著命令群妖的能力,這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是被認可的頭領,還因為它們確實是擁有著號令族群的能力,而半妖,也是留著一半妖族血的,所以野心勃勃的半妖頭領,在這方面也是下了苦功夫的,一直在暗暗學習著,將這當成一個底牌,連同為半妖的族人都並不知曉。

不過,半妖畢竟只是半個妖,所以半妖頭領也做不到妖族那樣的掌控力,只有在半妖們意志薄弱時才有可能成功,他上次用,還是為了能當上頭領,而且還是關鍵時刻單對單針對競爭對手用的,對方只以為自己是精神恍惚才輸掉的,實際上卻是半妖頭領下的手。

半妖頭領也沒試過操控一群人,但這些半妖們本就是處在精神惶惶的時刻,因此半妖頭領才能成功,但盡管如此,真正動手的也才那麽一兩個,其餘人雖然擺出了進攻的姿勢,但求生欲卻讓他們本能的覺得不對,並沒有沖上去。

這種時候,如果雨族人可以不動手,耐心的等一下的話,就必然是能等到半妖清醒過來的,可惜,他們動手了,為了活命,半妖自是不可能不反抗。

為了活命坑自己人這種事雨部落的人向來沒少做,半妖頭領更不覺愧疚,見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頓時便期待的看向女陰的領頭人。

他能坑人一次,自然也能坑第二次,所以留下他的命,才是正確的行為。

半妖頭領表忠心表得毫不遲疑,雖然這未必有用,但什麽都不做,那他的死就是板上釘釘了。

但讓他覺得有些困惑的是,她們為什麽不動手?要知道,內訌可只是一時的,以半妖逃回去的數量而言,這場混亂很快就會結束,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事實上,風漪對此都有些目瞪口呆,她只是想把半妖頭領拉出來溜溜,拖延一下時間而已,卻沒想到對方立場能轉變得這麽快,她們可還什麽都沒做呢!

不過雖然說現在的發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總歸是一件好事,所以風漪也冷眼旁觀,並沒有參與進去。

在局勢短暫的失去掌控時進攻,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自沒什麽不對,但這本不是風漪原本的計劃,不過,這卻是讓她的計劃得以更好的實行了,所以她沒有讓女陰的圖騰戰士進攻。

角也沒料想到,有朝一日膽小如鼠的雨族人會這樣的有‘血性’,不過她並不慌亂,立馬下令將這些半妖們全部都給殺了,畢竟論人數,還是他們現在占優勢的。

因此,混亂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鎮壓下去了,而在這個過程中,女陰的圖騰戰士就一直看著,宛如在看一場精彩的猴戲一般,讓角心頭都有些冒火。

不趁剛才發動進攻,反而在一旁看戲,這絕對是她們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因為,她們已經沒有反攻的機會了。

角如此篤定的想。

她擡起手,按捺不住的想要發起進攻的命令,身旁的雨族人突然恐懼道:“頭、頭領!”

角不耐煩地轉頭,眼睛猝然睜大。

只見,原本被砍殺在地的半妖們,在此時突然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傷口處都還在汩汩冒著血,半耷拉的頭宛如沒有骨頭支撐一般的倒在那兒,但盡管如此,他們卻還是從地上站了起來。

角心頭陡然冒出一股寒氣,這種詭異的場面她聞所未聞,不由捏緊了手裏的武器:“不要慌!”

她說著,立馬便一刀砍下了一個站立起來的半妖,對方重新倒了下去,然而還不懂角松一口氣,就見對方又頑強的立了起來。

“怪、怪物!”

雨族人哪曾見過這樣詭異又恐怖的情況,以往大家殺人,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有極少數才會‘詐屍’,但詐屍也就只是詐屍,動一下就沒法再動彈了,又哪會像現在這樣死而覆生?

要知道,身為圖騰戰士,他們絕對是最見多識廣的人,普通人畏懼的妖獸,他們敢獵殺,普通人恐懼的惡鬼,他們也敢殺,人死後有可能會成為惡鬼他們是知道的,可誰又見過死人覆生?

恐懼,在人群中彌漫。

角輕輕抽了一口氣,沒有人看見這樣的場面是不怕的,但當知道這是人為時,又不會那麽怕了,半妖頭領是沒有這個本事的,能造成這一切的只有……

角看向女陰人,雖然毫無證據,但這樣詭異的場面正好發生在這種時候,那必然是跟她們拖不了關系的。

“不要慌!”角大聲道,“這肯定是女陰人搞得鬼,不想死的都跟我沖!”

這些死而覆生的人,看著雖然詭異,但實則並沒有攻擊力,只要能冷靜下來,就不會害怕了。

然而,她剛這麽說,人群中突然就有人噗通一聲倒下了,讓本就精神緊繃的眾人更是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角握緊手裏的武器,深知不能再讓恐懼這麽彌漫下去,但雨部落的隊伍,向來都是一旦混亂起來,就不好帶了,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在意頭領喊得有多聲嘶力竭,也不可能不關註突然死去的族人。

那死去的族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人體絕對做不到的姿勢伸手支撐起身體,似乎想要站起來。

“鬼!鬼啊——”

“他們不是鬼!”角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開口的人砍了,“是女陰人搞得鬼,你們不要被騙了,都給我握緊手裏的武器,隨我殺人!”

然而,雨族人又哪裏還聽得近這些,死去的人竟然變成了跟半妖同樣的怪物,這由不得他們不恐懼,幾乎本能的就遠離了那些活著的屍體,全然沒有理會角的話。

甚至,一直站在最後的雨族人在看到這種情況後,竟毫不猶豫的朝著身後跑去,半點沒有遲疑。

“回來!蠢貨!你們想死嗎?!”角怒火中燒,這種時候還跑,那不是找死是做什麽?

以往的雨族人是沒有這麽難指揮的,畢竟,他們再膽小自私,也是因為一個圖騰而聚集起來的部落,不可能真的各自為戰,只是後來雨部落大肆吸納那些叛逃、被驅趕的圖騰戰士,雖然整體實力強了,隊伍也變得難帶起來了。

畢竟,他們連從小出生的部落都能拋棄,就更別提半路加入進來的了,遇事自然也只會想著自己,而不會為了雨部落而打生打死,關鍵時刻,更不可能會聽他們的話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遇到危險都想讓別人頂上。

雨部落,早就不是當初的雨部落了。

角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了首領的話,哪怕她並沒有什麽對雨部落的榮耀感,在此時也不由感到了一陣悲傷。

然而現實根本不給她傷秋悲春的機會,在雨族人開始逃跑時,女陰人立馬就開始動手了。

角咬咬牙:“一群廢物!”

嘴裏這麽罵著,她跑路的速度,卻遠比普通圖騰戰士要快得多,很快就後來居上的跑到了前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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