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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重塑女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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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重塑女陰歷史

“嘟——”

當上課鈴聲響起時, 人群匆匆的擠進了教室,生怕自己遲了就被幾分。

經過幾天的時間,她們已經適應了最近上學的節奏, 但盡管如此,也依舊免不了被計分的下場,雖然她們很多在平常幹本職工作時, 能屏息凝神幾個時辰都不出問題, 但當她們上課時, 卻是完全做不到這一點, 甚至經常聽著聽著就犯困起來,以至於被一群蛇崽子折磨得苦不堪言。

如今可是冬季,按理來說, 這些蛇該去冬眠才是, 但不知是不是剛出生的緣故,她們反而異常活躍,根本就沒有休眠的想法,而小崽子活躍起來了, 倒黴的自然便是大人了。

“報、報告——”

在老師已經站到講臺上時,依舊還有人沒能感到教室, 緊趕慢趕也還是遲了。

經過幾天的適應, 巫童上課已經不緊張了, 她看了看剛跑到門口的圖騰戰士, 冷酷無情道:“上課遲到, 計一分。”

倒黴鬼頓時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顯然這比讓她不能出去打獵更讓她感到難受。

巫童無視了她的痛苦面具, 見她身上濕漉漉的, 奇怪道:“今天也沒有下雨啊?你身上怎麽濕了?”

倒黴鬼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痛苦不已:“蛇崽子昨天晚上非要跟我回家,半夜把我給吞了,半天才把我吐出來!誰能告訴我怎麽教會蛇崽子不亂吃東西啊!”

倒黴鬼養的那條蛇有點毛病,已經是最近眾所周知的事了,這不僅僅表現在它不知道該怎麽破殼而出上,而是之後整條蛇看著也有點毛病,既沒有別的蛇的好奇心,但也不想遵從本能冬眠,見什麽都想先放嘴裏嘗一嘗,看笑話不了才吐出來,以至於最近沒少被人扳著嘴把裏頭的鍋碗瓢盆給拽出來。

因此巫童聽了她的話,倒也沒有懷疑,因為這確實是那條蛇崽子幹得出來的事,半夜餓了直接就本就就近原則一口吞了,一點武德都不講。

好在蛇崽子還不懂妖獸是怎麽消化食物的,不然還真得讓人頭疼上一陣子。

不過雖然聽上去很慘,但巫童並不打算把扣出去的分收回來,畢竟潑出去的分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示意對方趕緊回到座位上去,巫童這才道:“我們這一節上的是歷史課。”

經過幾天的文字教學,勤奮努力放學也用心鉆研的人早就學會了大部分文字,因此教學進度便不需要再遷就著她們了,所以課程便按照正常情況來安排了。

聽到是歷史課,眾人不由有些茫然,這有什麽好教的?

女陰的傳承,都是口口相傳留下來的,重要的、隱秘的部分則只有特定的高層才知道,其餘皆無權過問,這也沒什麽不對,好處也很明顯,那就是不會有人輕易的質疑辯駁高層。

但風漪開放了一部分‘歷史’,讓所有人都能知道那被人默默守護的一切。

“你們知道女陰的起始嗎?”

下方整整齊齊坐好的眾人滿臉茫然。

想了想,才有人問道:“我們不是女陰娘娘創造宇宙時,創造的嗎?”

絕大多數人所知道的歷史,都是從大人間口口相傳下來的,版本很多,畢竟流言經過第一個人時和經過第十個人時,就已經變成了當事人都完全不認識的版本了,但女陰人還是有節操在的,基本的核心內容是沒有改變的。

“那麽誰來告訴我?為什麽獨獨只有我們能以女陰為名?獨獨只有我們可以只靠自己生育?為什麽我們的力量會比普通人大上那麽多?”

雖然底下坐著的大多數都是不怎麽看書的人,但也有博學的巫,所以雖然這些問題難住了很多人,但最後一個問題還是有人能回答得出來:

“我們力量比普通人大,不是因為我們的祖先曾經吃了大力果嗎?”

她直接說了神果的俗名。

“但在那之前呢?在那之前,我們的力量也依然比普通人強大。”

這個問題立馬就難住了下方的眾人,因為沒有人思考過這種問題。

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視這些為常識,根本不會去追根刨底,就如同沒人會質疑為什麽大家都喜歡吃美食而不是非常難吃的東西一樣,為什麽要去深究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只需要知道哪種食物好吃不就行了嗎?

巫童笑了笑,看著下方眾人的眼神頗有種成就感,等吊足了胃口,這才道:

“因為我們是女陰娘娘創造出的最優秀的種族,是血脈最接近女陰娘娘的嫡系,血統純正,我們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著來自敵人的永恒詛咒與覆仇的種子。”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眼中帶著說不出的震驚,因為這個消息太過驚人,教室裏反而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她們當然知道,自己是女陰娘娘的子民,因為她們將女陰娘娘視為大地之母,但什麽嫡系、什麽血脈最接近,這種事她們從未妄想過,更別提後面提到的永恒詛咒了。

這個名頭可比大兇的威懾力要強得多。

畢竟無論什麽東西,一旦加上了永恒兩個字,便就變得沈重起來,至少這個詞在如今還沒有被用爛,能當得起這兩個字,只有神明,而能在詛咒前加上永恒這個前綴的,自然也只有神明了。

這可是個有神明的世界,不是那些水貨山神,而是真正的神明,就像她們幾乎每月必然會看到的血月,凡人無法想象祂們究竟能有多強大。

被不知名的神明所詛咒,光聽到這個消息,就足以讓人恐懼了。

蛇煉臉上露出幾分震撼與恐懼,旋即才疑惑。

身為巫,蛇煉並不是那些不學無術的圖騰戰士,平常訓練完就回家睡大覺,她是看過很多巫卷的,可這件事她卻是第一次聽說。

要知道,女陰的很多傳承,是不忌諱被巫和圖騰戰士看到的,因為淵博的知識對整個女陰來說必然是一件好事,藏書自然也多不勝數。

而且每一代負責保管的巫,都會將它們分門別類,蛇煉雖然沒有將全部的巫卷都看完,但歷史身為她感興趣的類別,是肯定看完了的。

而巫童所說的這件事,卻是她從未聽說過的。

女陰的起源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她們是女陰娘娘的子民,就像是燭九陰看護的九幽之民,住在海外南的羽民國。

大荒有來頭的國,並不只有女陰,她們只是其中之一,但從未聽說過,她們還背負著這聞所未聞的詛咒。

有人站起來,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為什麽你說的我們從未聽聞?而且我們也從未有過被詛咒的感覺?”

巫童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本能的模仿著自己所見過的長老,語氣緩慢而深沈:“這是大王告訴我的,每一代,都只有大王才會知道、背負的秘辛。”

大王?

她一說是大王,眾人便不由有些信了,因為在她們眼裏,大王是至高無上的,她會擁有著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最完美的美貌和最無敵的智慧,只要她們不拖後腿,只要大王能成長起來,她們女陰就不會懼怕任何生物。

而大王好端端的,自然也不會無端哄騙她們,巫童更沒有那個膽子,來蒙騙她們。

“我們曾經是女陰娘娘最親近的子民,是祂用血液捏造的第一批人族。”

“我們曾經擁有著悠久的歷史。”

“那是百萬年前,天地還是一片混沌……”

巫童用最莊重的語氣將那一段被掩埋的歷史娓娓道來。

“混沌是什麽?”沒文化的眾人頓時一臉懵逼。

巫童沒想到自己才剛開頭就被人打斷了,不由一滯,這才道:“混沌就是大荒還沒有形成之前模糊一團的景象,天跟地都沒辦法分辨出來,沒有大日與大月,沒有雷和雨,更沒有山河樹木,什麽都沒有,就是一片混沌。”

聽到這下方的眾人頓時一陣驚呼。

“……我們是創世神的血液創造出的偉大生命,所以在創世之初,我們女陰人是可以跟神明媲美的神聖種族,那個時代,人神共居,神明統治著天空,而我們則統治著大地,百族俯首,妖不過是我們養的小寵物罷了。”

“當時的大荒還很荒蕪,女陰娘娘為了讓大荒的物種變得豐富,創造了很多種族,有只能生活在水裏,但偶爾會躍出水面的魚;空中有試圖飛上天空的鳥;地下有喜歡鉆洞的蟲。”

下方的眾人聽了,都不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沒想到她們的祖先竟然會這麽強大。

曾經跟神明共治整個女陰,這是何等的強大與榮耀,

隨著述說,巫童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自豪和神聖起來,仿佛被拖入了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光只想想便不由心潮澎湃。

“但是這一切,在女陰娘娘離開的那一天,一切都變了……”巫童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沈重起來,

“神明竊取了女陰娘娘留下來維持大荒秩序了權柄,開啟了眾神時代,但之後,大荒有了火山,有了地動,有了淹沒了萬千生靈的大水。”

“女陰娘娘是偉大的,神明竊取的權柄不過是女陰娘娘擁有的力量中那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祂們竊取了權柄卻導致了大荒有了災難。”

“女陰娘娘已經放手了,祂希望祂創造的孩子,能支撐起這一片天地來,但祂無法容忍這樣的叛逆,於是祂命令我們與其他種族一起,共同討伐叛逆。”

這話讓下方一片驚呼,她們竟然還能向神明舉起屠刀?

“我們打贏了嗎?”

機靈點的,一想就知道,她們肯定是沒打贏的,不然大荒怎麽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果不其然,巫童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們與神明對峙了百萬年,就在我們僵持不下、即將要勝利的關鍵時刻,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妖族,突然背叛了我們,轉頭了神明的陣營,導致我們的族人一個個隕落。”

眾人聽到這裏不由捏緊了拳頭,滿臉怒意,這些背叛者,真該一個個都殺了!

“原來,神明允諾分給妖族一部分祂們擁有的權柄,於是之後,本來只有肉身強大的妖族,就擁有了天賦神通,其實強大者,便能成為山神,呼風喚雨。”

“因為妖族的背叛,我們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一個個並肩作戰的夥伴隕落。”

“大戰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當時女陰大人們,不顧自己的虛弱,燃燒生命、血脈,用出了最後的力氣斬向了通天建木,讓神明從此無法輕易在來到人間,讓我們只需要面對妖族這一個敵人。”

“失去了太多的力量,我們最終還是失敗了,大人們燃盡了自己的生命,讓人族薪火不惜,在動物們體內留下了火種,讓因為沒有跟著其它妖族一起背叛而失去了力量、智慧的它們在積蓄夠足夠的力量時,能重新蛻變為擁有強大力量的妖靈。”

“人族被妖族驅趕的只能偏居一隅。”

“但盡管如此,祂們仍不願意放過我們,祂們恐懼我們女陰會再次崛起,所以祂們用詛咒,讓其它參與到這件事的所有人,都遺忘了女陰娘娘的存在,遺忘了我們。”

“巫童的語氣變得極為肅穆:“但我們畢竟是女陰娘娘創造的最完美的種族,血脈與祂最為接近的存在,妖族成功了,但它們也失敗了。

“它們同樣因為反噬遭遇了詛咒,遺忘了事情的始末,很多都忘了對女陰的敵意,只有一些固執的、可恨的妖族,始終對人充滿了敵意。

“它們中當初定下這個計謀、出手之妖,都遭遇了最強大的反噬,墮落成了兇,只知殺戮,不分敵我,也永遠都無法再恢覆。”

“我們不忍女陰被祂創造的生靈所遺忘,因此當時的大人選擇耗盡自己最後的神血,將神力化為這大荒漫山遍野的蛇,試圖喚醒她們的記憶。”

“但除了我們,卻無人再記得那些過往,記得那些背叛者,但我們心中哪怕失去記憶,也仍舊燃燒的怒火與怨恨,讓我們死後化作了鬼,憎惡著這片曾被神明與妖族統治的世界,憎惡著那些背叛者。”

“而我們也因為過度的透支了女陰娘娘賜給我們的神力,後代不再是天生神人,變得弱小起來,只比普通人妖強大上那麽一點點。”

“這就是我們為什麽要出走,來到這樣荒蕪偏遠、妖獸遍地的地方的原因。”

“我們需要以妖靈之血,重鑄我們的強大!”

“終有一天,我們會重新崛起,而背叛女陰者,皆需一死!”

巫童的聲音逐漸變得高昂起來,“你們願意隨大王一起去生、去死,去拿回應歸於我們女陰的榮光麽?!”

“蛇!蛇!蛇!”

這一刻,她們本能的吼出了,那不知何時被傳下來的古語,以為她們曾疑惑過,為什麽要喊蛇,而不是女陰呢?畢竟蛇只是蛇,而女陰跟蛇,是完全不同的含義啊!

但這一刻,她們卻仿佛明白了一切,這是呼喚啊!這是在試圖喚醒她們曾經的同伴,喚醒她們自己內心覆仇的火焰啊!

她們在今天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們曾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掩埋在了塵埃裏,但現在,她們必將贏回屬於她們的榮耀!

風漪站在後門的窗戶那兒,也很滿意這樣的場面。

沒有誰不希望自己的祖先曾擁有顯赫的過往,尤其是對於一些本來就自信強大的生靈來說,這樣的吹噓她們本能就會信上大半,換成鼠部落,沒準會瑟瑟發抖覺得他們何德何能。

不,也有可能是會信的,畢竟他們是游民組成的新部落,沒準他們真的的就認為自己的祖上曾闊過呢?

連鼠部落都有可能能相信,就更別提女陰了,她們本來就篤定自己生來強大,而風漪只是在這個基礎上藝術加工了一下而已,至於後續,風漪相信會有無數人通過腦補,把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細節給填補上。

而風漪也很滿意巫童的口才,她站在教室後門,也不全為了充當背後靈,而是怕巫童鎮不住場子,或是被質疑的聲音給淹沒得啞口無言,畢竟大人是沒有小孩好騙的,所以如果真出了岔子的話,那風漪就會自己上場消除她們的疑惑。

但她顯然低估了女陰人對王的認同,哪怕是這樣一件曾經聞所未聞的事,她們也就信了。

當然,這也可能跟這個時代的人腦洞不夠大,也因為神明不存在不敢胡亂腦補有關。

但風漪可不在意這些,反正她當初寫的時候可沒神降下神罰,既然如此,那她還客氣什麽,而且她還給女陰娘娘安排了這麽厲害的身份,講道理,對方感謝她還來不及呢!

對女陰來說,這自然也是好事,樹立起新的驕傲與認同感,還有並肩作戰的經歷,這樣一來以後她們就有跟別的種族和人和平共處的可能性了,而她又把女陰的身份給擡得這樣高,先天血統高貴,以後有什麽重要的職位、重要的事,自然也得優先教給她們們。

並且,因為需要保證血統的純正性,所以女陰始終會有一個圈子只會內部通婚,而另一部分則會與其他種族最優秀的人聯姻,這是必然的妥協,不然兩者是無法相融的,而聯姻,向來都是同化的最佳手段。

幾代過去,當他們的後人說著女陰語,參與著女陰的祭祀,穿著女陰的衣服,誰還會不認為,自己是女陰人?

這是最兵不血刃的手法,而全靠殺伐,只會將所有人都推向對立面,到時女陰獨木難支,就算能做到這一切,也必然得損失慘重。

最主要的是,光靠殺的話,河蟹之神就該降臨了。

教室裏的眾人被這段被遮眼的歷史弄得熱血沸騰,開口詢問道:“我們該怎麽做?”

她們熱血沸騰,甚至恨不得立馬拿起武器去戰個痛快,去戳破諸神與妖族留下的虛偽可笑的謊言。

巫童嚴肅的掃視了一圈眾人,沈重道:“比起曾經,現在的我們還太弱了,我們需要學習,需要培養出更多的人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隨大王一起,奪回曾經的榮耀,”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眾人,“大王說,她有一個夢想,她希望有一天,我們女陰能重新在大荒行走,無人可攔;

希望有一天,沒有任何種族,敢對我們女陰出手,對人族出手,將我們視為食物;

希望有一天,我們能真正的讓女陰的名號重新響徹大荒,光覆榮耀;

希望有一天,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

今天,我們以自己為女陰後裔為榮,明天,女陰以我們為後裔而為傲!”

極其富有煽動性的激昂聲音在教室中回蕩,所有的人眼中升起了更加熾熱的火苗。

讓女陰娘娘以我們為後裔而驕傲,

這是怎樣偉大的目標啊!

她們的眼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崇拜。

大王果然不是我們能夠比擬的存在。

她們對視一眼,激昂地覆述道:

“今天,我們以自己為女陰後裔為榮,明天,女陰以我們為後裔而為傲!”

她們嘶吼著,咆哮著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傳得很遠很遠,讓在學院之外的人,都忍不住側目,不明白裏頭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在教室後面偷窺的風漪,神色瞬間凝固,完全沒想到自己私底下忽悠小孩張口就來的話,會被她說出來,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這一切,還會被更多的人所知道。

風漪不由腳趾扣地,面色漲紅,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下,恨不得回到過去,讓自己把話給憋回去。

她為什麽要說這種羞恥的話?!

她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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