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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哄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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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哄騙七

農民們對著風漪大吐苦水, 一把鼻涕一把淚,明明個個看著都是一米八往上的猛女,此時卻傷心欲絕, 恨不得直接抱著風漪的大腿哭。

不過可能是一見到主心骨來了,心裏不那麽慌了,有人剛想借此占便宜, 立馬就被另一人給擋住了, 場面著實顯得有些混亂。

風漪也不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能明白她們眼睜睜看著賴以生存的糧食被妖獸吃掉的心痛, 連忙安撫道:“別慌,這是好事。”

好事?這哪裏是好事?這分明是要了她們的命啊!

她們苦著臉,眼巴巴地看著風漪, 等著她接著解釋。

風漪道:“這是瑞獸當康, 它出現在哪裏,那就意味著哪裏會有大豐收。”

瑞獸通常都是不會傷人的,因此一聽風漪這麽說,農民們倒是放松了不少, 甚至摩拳擦掌起來,別的地方怎麽樣她們不清楚, 至少在女陰, 瑞獸就意味著脾氣好, 這意味著她們可以自己動手去把當康給扛出來, 不必擔心它會襲擊自己。

嗯, 大多數瑞獸, 反正在她們眼裏這就是最大的作用。

更何況……

“大王, 咱們今年本就是豐收之年,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哪裏還需要它告訴我們啊!”

“就是就是!我們自己又不是看不出來,關它什麽事!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而且它還在吃!它怎麽就這麽能吃啊!”

“住嘴!在大王面前說什麽渾話呢!”

女陰的農民向來都是很務實的,這種聽上去屁用沒有的瑞獸,她們光聽著便不由面露嫌棄,顯然覺得這種瑞獸純粹是被蠻夷土著捧出來的,純粹是來打秋風的妖獸,畢竟自己親手種的地產量好不好自己能不知道?只有蠻夷土著才會將自己的功勞給盲目的歸功於妖獸,以為是它們的到來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這不是純粹腦子進水了嗎?人妖獸在這其中出了什麽力?就因為對方在豐收的時候出現了就把功勞歸在了它頭上?

女陰農民對此十分不屑。

真有那麽厲害,它怎麽不自己種?還非得跑別人的地盤來?

不就是自己種不出來嗎?!

風漪無奈道:“當康吃了糧食後會反哺田地,讓下田變中田,中田變上田,吃得越多,回饋得就越多,你們確定不想讓它吃?既然如此,孤去把它叫回來?”

“……那它還是繼續吃吧。”

一聽風漪這麽說,便有人忍不住默默道,畢竟沃土良田哪個農民不想要?要知道,經過多年的耕種,很多農民其實都在為生計發愁,畢竟她們的吃穿就全賴這片土地了,誰家還沒幾畝不得不荒廢的下田?

於是,一時間百姓們便轉悲為喜,連當康兇惡的長相,都勉強品出了幾分韻味。

當康首領頗為花-心,幾乎每畝田它都要去嘗上幾口,不會呆在一個地方一直哼哧哼哧吃,勉強也算得上雨露均沾,百姓們本來還喜笑顏開的看著,但不到半個時辰,她們就有些憋不住了。

體驗過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是很在意和節省糧食的,哪怕知道當康是瑞獸,吃得越多回饋的就越多,可看著這樣的場面也很難掩飾住心痛,畢竟當康它確實能吃,都不嚼幾下就給吞進去了,這就導致它吃的速度相當快,幾口就能吃掉一個人一天的口糧。

於是看著看著,心知瑞獸脾氣好不殺人的農民忍不住了,直接跳進水田靠近當康首領,然後立馬彎腰讓頭穿過當康首領的肚子,兩手分別環住當康的前腿一後腿,將當康首領給扛了起來,還感嘆了一句:“謔!可真敦實!”

當康首領:“……?”

農民將當康首領給扛到了地上才放下它:“去去去!去別處吃去!”

當康首領很茫然,當康首領覺得很委屈,它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會遭到這樣的對待?她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它的作用了嗎?為什麽還會如此?

怎會如此?

當康首領十分懷疑人生。

然而對農民來說,能眼睜睜看著它吃這麽多已經是極限了,雖然知道它能帶來的好處,可那畢竟是未來的事,不能立馬見效,所以她們很難眼睜睜看著當康把田裏的糧食吃完。

這不是短視和吝嗇,好吧,後者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的,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很多農民種地後所獲得的糧食其實也就夠溫飽罷了,當康吃得多了,她們的褲腰帶就得緊了,良田當然很重要,可如果沒有糧食,她們也活不到能種良田的時節啊!

要知道,女陰地主是很少的,連富農都不算常見,中農都已經算是家境好的了,更多的還是貧農與赤農。

所謂中農,便是有自己的土地與工具,所擁有的田地在能養活一大家子的基礎上還能拿去賣錢;而貧農則是土地不多,還需要租借別人的土地打工的人,而赤農,則是什麽都沒有,需要給別的人打長工才能保證溫飽的人群,這樣的人群,自然都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當康把自家糧食給吃完的。

女陰其實不缺地,但這個時代種地不進需要考慮收成,還得考慮安全問題,這才導致了之前女陰糧食一直都在紅線的情況,也就是肥料的研發,才讓她們能喘上一口氣,但雖是如此,節儉的習慣卻需要好幾代才有可能扭轉過來。

而且,她們還得考慮很多問題。

通常來說,如果當康把某些田裏的糧食吃光了,那個地方的勢力可能會考慮補償對方糧食或是銀錢之類的,但更多的權貴其實是會想法子征收田地的,不管不顧讓百姓自己解決問題的,都算是好權貴了。

畢竟這樣處理百姓雖然得不到幫助,但田地好歹也保住了,如果家裏有餘錢或者借錢撐過了這段時間,那第二年好日子就來了。

可那會兒有那麽多的好人等著你東山再起?更多的還是落井下石,想盡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搶奪田地。

女陰出現這種情形的機會還是很少的,就算真的有,農民也未必能想到這一點,她們就是單純的心痛,以及見不得當康光逮著一片地方薅。

誰都想以最小的損失達到最大的收獲,做不成這樣,那就只能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內達到最好,她們也不是不想讓當康接著吃下去,可她們有承擔那個風險的能力嗎?

沒有。

這是很明顯的事。

女陰人最大的優點便是不貪,這不是她們品性都有這麽好,而是在面臨生存危機下強行擁有的品質,畢竟在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危險地方,誰都能被迫學會審時度勢。

這是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

不過雖然清楚這一點,但其實能做到還是很難的,就像重生之人,一旦你知道了那些賺錢的點子,除非是實在離自己太遙遠的,不然都會想盡辦法去讓自己摻上一腳吧?

對百姓來說,自然也很難抵擋住這種誘惑,要不是當康實在啃到了她們的承受底線來,也不至於會這麽幹。

這其實也有當康的鍋在,平常它吃糧食時其實都是不會吃太多的,畢竟人族勢力那麽多,每一個吃一點也足夠它吃飽了,根本不會逮著一個勢力吃,萬一真把人給吃垮了怎麽辦?

但大部分地區種出來的糧食口感其實都是大同小異的,唯獨女陰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導致糧食口感特殊,這就讓當康首領一個沒忍住,多吃了一些。

可它的多吃,在其它人眼裏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當康首領為此感到了十分的郁悶,它還是頭一次被人給扛出來嫌棄吃得太多了,這發展委實超出了它的預料。

它擡了擡前蹄,猶豫要不要下去,怕自己再遭遇人生當中的第二次滑鐵盧。

吃的重要還是面子更重要?

這似乎是一個問題。

當康首領沈思片刻,決定破罐子破摔,然而剛想重新下田,餘光就瞥見狡首領嘲笑的眼神,頓時便若無其事的收回腳,朝風漪走了過來。

風漪憋笑著摸了摸它:“要不要去洗個澡?”

下了一回田,當康首領被水淹沒的蹄子便不可避免的變得骯臟了起來,當康首領低頭瞥了一眼,搖搖頭道:“不用。”

它打了個響鼻,一團淡粉光華便憑空出現,在它腿上轉了一圈後便帶走了汙跡,讓它重新變得幹凈整潔了起來。

當康首領甩了甩尾巴,絲毫沒有吝嗇的甩出了大量的華光,這些華光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光團,然後猶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落入田裏消失不見。

風漪為當康這種親潤土地的手段感到了些許新奇,不由多看了幾眼才好奇問道:“就這樣它們就能變成上田了嗎?”

當康首領搖搖頭道:“現在還不行,要等到明年開春。”

風漪若有所思:“因為還需要發酵嗎?”

“發酵?”當康首領楞了一下,沒有理解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不過它也不在意,晃了晃圓乎乎的腦袋,提醒道,“在明年開春之前,這些地裏最好不要種東西,不然會影響最後的成果。”

當康首領知道人族總是見不得地裏空著,雖然冬天他們也會休息,但其實在秋收之後,地裏也不是不會種東西,只是種的會是一些短期就能成熟的蔬菜,有些十幾天就能拿來吃,當然,壞處就是這種植物不好保存,基本都是現摘現吃,也算是為勞累了一年的自己改善一下口味。

當康都不知道人族是怎麽找到那麽多在它們看來完全是雜草的東西拿去種著吃的。

這樣做當然也沒什麽不好,畢竟有些貴族為了讓自己的吃食更豐富,一年四季都會種著這些植物呢,而對農民來說,這也是唯一能改善她們枯燥的夥食還便宜的方式,當康經常來往於人族聚集地,有些地方去得晚了,就能看到他們在地裏種這些。

以往當康首領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麽,畢竟這跟自己又沒什麽關系,他們今年收成不行它換個地方去吃久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它們向來都是不跟人族交流的。

但現在不同,看在白吃白喝的份上,提醒幾句當康首領也不覺得有什麽。

“這樣啊,”風漪有些意外,伸手揉了揉當康首領,“謝謝你哦。”

“不、不客氣。”

被毛發遮擋下的當康首領有些臉紅,不過轉頭看著狡首領,當康首領又趾高氣揚了起來,哼,廢物,占據先機了又怎樣,最後還不是我先吃上了糧食占了地!

狡首領:“…………”

因為風漪她們還有的忙活,當康首領便沒有一直留在她那兒,畢竟吃飽喝足了,於是這會兒它也總算想起了在四方殿裏住著的族群了。

當康是頗為佛系的妖獸,所以盡管它們當康首領沒通知它們就突然消失,也沒有當康慌慌張張的去找它,不過等當康首領回來的時候,當康們眉頭一皺,突然發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它們圍著當康首領嗅了嗅,一臉震驚和被背叛了的心痛:“你竟然吃獨食?!”

大意了……

當康首領不由有些後悔自己回來的太早了,都沒等身上的味道散去。

面對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神,當康首領:“……你們聽我狡辯,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嗷!——你們幹什麽?造反嗎?……住手!別打臉!明天還要見人呢!”

“你們真以為我不敢還手?!看打——”

不同於狡族群的階級制度分明,當康平常族群之中是沒有明顯的界限的,說是首領,其實倒不如說是族群當中玩得最開妖緣最好的一個。

當康是一種比較獨立的種族,其實獨來獨往也能生活,之所以聚在一起,與其說是生存需要,倒不如說都是覺得無聊才會聚集在一起,平常交流打鬧一番找找樂子。

它們鬧出的動靜不算大,至少圖騰戰士只聽到了一些吼叫聲,不過妖獸嘛,不就是喜歡這樣,因此也沒人理會,全當自己沒聽見。

……

…………

因為有當康和狡這兩個內鬼,今年的秋收比往年還要順暢很多,這讓風漪受到了啟發,幹脆將山膏首領和並封也拉了只過來,組成了四大內鬼,讓這一年秋收的戰損給大大降低了,農民也因此有了更餘裕的時間收割糧食,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不太美妙的,就是當康首領的心情了。

身為一個性格溫順的妖獸,當康對別的妖都不存在什麽歧視,看到跟自己長得像的妖獸也不會覺得冒犯,反而還會生出一種‘哇好巧你跟我長得有點像聊聊天唄’的想法來。

可這兩頭豬妖,就實在讓當康首領感到有些難受了。

山膏風漪首領就不用說了,傲得狠,在被風漪調-教過後,它倒是不至於句句都帶臟話了,畢竟身為首領它總容易接觸到女陰的高層,要是句句帶臟話它怕自己哪一天被人道毀滅,於是它進化了,從原來的低級臟話變成了陰陽怪氣,當康首領跟它說話總覺得它在罵自己但又好像沒有,可把它給郁悶壞了。

而另一個並封妖族就更離譜了,每次談起一種妖獸的特點時都必帶上一句它吃過我們一族,還詳細描繪了那種吃法是什麽樣的,聽得當康首領都想問候它一句是不是有毛病?!

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為什麽你特麽說出來還隱隱帶著驕傲?

總之,跟這兩個同族接觸後實在是把當康首領給憋出了內傷,尤其是一旁還有狡在揶揄,一副你們竟然是這副模樣的樣子著實把當康首領給氣得夠嗆,覺得自己風評無端被害。

不過除此之外,當康首領覺得呆在女陰倒是還挺舒服的,因為人族做飯的方式是真的多,以至於各種口味的當康都吃過了,可以說,這段時間它最期盼的便是每天女陰上飯的時間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身邊還有個礙眼的狡,它們至今都還沒能談攏,以至於看著不斷被收割的糧食,當康首領都覺得有些暴躁了。

雖說它們不止會前往女陰這一個地方,但嘗過女陰‘特產’的糧食後,當康首領就很難再那麽無所謂了,畢竟別的地方糧食的口感可跟這裏的不一樣,讓給了對方自己就沒得吃了。

而狡就更不可能讓了,它們不像當康喜歡到處跑,也不是特別喜歡呆在人族的聚集地,倒不是喜歡安靜,而是偏向於離野外近的地方,然而人族的聚集地一般情況下都是會遠離妖獸建造的,女陰是它們目前發現的唯一一個建城離野外近,但糧食種植面積也不小的地方,自然是不肯讓的。

以前狡它們其實是很少考慮這種問題的,身為西王母的手下,附近的勢力它們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根本不在意是不是進入了別人的領地,畢竟其它妖獸再不滿,看在山神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它們。

可現在時代變了,它們久未現於人前,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領地都困難,就更別提這個領地附近還得有田地了。

而且,人族的態度也會影響它們的選擇,目前來說,它和它手下的兒郎都是不排斥女陰的,因為她們不會既渴望它們的能力,又排斥它們的身份,恰恰相反,由於風氣原因,女陰對猛獸、尤其是不會傷人的猛獸態度都很好,甚至熟了之後還會忍不住跟它們比試練手。

這種打鬧,狡的族群內也是幾乎時有發生,但很多人族是恐懼這樣的場面的,覺得太過血腥與殘忍,連對自己的族群都這樣,就更別提對待外人了。

可狡不理解,這有什麽恐怖的,只是因為它們露了牙和爪子嗎?

而在女陰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很舒服了,最關鍵的是,她們不是那種貴族看到血腥場面覺得刺-激和興奮、找樂子而生出的好感,而是看得熱血沸騰後就直接自己也過來過上兩招,反正對狡來說,再不使用任何外力單靠肉身的情況下,完全能跟她們打得有來有回,想當舒服。

因此比起當康,狡還多了一個苦惱,它的族群有點想留在這裏。

狡首領原本的打算,是挑戰附近一個妖族,然後逼迫它們讓出領地,這樣狡就有了生活的地方,不過很多狡不像它想得那麽多,以前它們就是住在西王母的地盤上的,現在住在別人的地盤上自然也是無所謂的,反正它們跟女陰人玩得也很開心呀!

但狡首領卻需要考慮更多的情況,強如山神都有死亡的一天,它們選擇住在別人那裏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它們也許該選擇獨立,像絕大多數妖獸那樣,自己占據一個領地,自己去捕獵生存,這樣做才是正確的。

至少,不該離另外一個勢力太近,不然如果等哪天對方也被打敗了,它們又該如何自處?

要知道,比起壽命悠長、實力強大的山神來說,人族勢力是經常產生更疊的,對狡來說,這是一件很難受的事,它們不像當康那樣懶得將心思放在別的種族身上,所以很少在意那些勢力的消失與重現,可當康不同,它們的感情比較豐富,豐富,也就說明了容易被影響,容易難受。

當初西王母的死去,有將近一半的狡都選擇了跟隨而去,盡管它們一年四季,其實也鮮少見到西王母幾次。

狡是首領,實話實說,它其實並不太想要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它得為自己的族群考慮問題。

但狡們顯然不理解它的擔憂。

這讓它連吃糧食都顯得沒其它妖熱情,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風漪問它:“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狡首領搖搖頭,這麽多天,足以讓它跟風漪成為朋友了,由於沒有接觸過多少人的原因,很多妖獸思維也都顯得比較直來直往,簡單來說,就是好忽悠,所以風漪基本已經摸清楚了狡的情況。

簡單來說,在西王母去世之後,它們倒是沒有被別人當成工具,只是仇恨驅使著它們沒有離開,反而廢了很長時間將對方給趕盡殺絕,直到如今仇人盡去,報仇之後它們才考慮起未來的生存問題。

狡是打算在附近定居的,所以這些也是直接告訴風漪了的,畢竟如果以後是鄰居的話,維持著好關系沒什麽問題,然而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女陰呆著太舒服,它的族群本就對自建領地不太理解,現在就更不想走了。

畢竟它們也很清楚,以它們自己的能力,是做不出這些好吃的美食的。

風漪聽完它的講述,想了想,才說:“其實你們加入進來也沒什麽。”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風漪笑吟吟的捂住它的嘴,歪了歪頭道,“可是,加入進來,難道這不是意味著你也是我們中的一份子,也是我們的族人嗎?既然這樣,那為什麽我們不能一起保衛女陰,而要把自己當成外人呢?”

狡首領楞了一楞,這種念頭,它們還從來沒有升起過,畢竟它們連種族都不一樣,又怎麽會是一份子呢?

它下意識喃喃道:“這怎麽能一樣?”

“怎麽會不一樣呢?”風漪眨了眨眼,“你看,那幾個巫也曾是‘外國人’,可她們加入進來了,那就是女陰人了呀,這有什麽不對的?”

狡首領楞楞的看了看,比起周圍的女陰人來說,她們看上去確實有著很明顯的差異,身材矮小,下顎有明顯的凸出,看上去有些像山裏的猿猴,但她們確實在女陰生活了下來,跟周圍有說有笑的,絲毫不覺得自己是異類。

嗯……她們是風漪掘地三尺從鹹巫山找出來的‘異類’,屬於未開化的野人部落,身上還有未退去的絨毛,被帶回來其實也不是沒有遭受到過歧視,畢竟她們長得確實是跟女陰人不太一樣,不過風漪告訴她們,基因是可以改良的,只要她們積極社交,跟女陰人成婚,下一代下下一代就能長得跟女陰人一樣了,於是她們一改往日的作風,十分積極的參與社交,就希望趕緊找一個對象改善基因。

在這些外族人眼裏,強大的女陰當然是一切都是好的,她們巴不得能拋棄以往的一切擁抱女陰。

狡首領是個臉盲,所以在它眼裏,女陰人是人,而異族則是真的異族,跟人是兩種生物,於是它真的就陷入了沈思,良久才道:

“我們可以加入,但是你得跟我打一架。”

風漪:“嗯?”

狡矜持的擡了擡下巴,說:“頭領只能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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