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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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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水蛭

因為身體的緣故, 風漪這具身體的原身從未幹過這種活,更沒有走過多少路,以至於當風漪脫下鞋後, 眾人都忍不住擔憂地看著她的……腳。

她的腳無疑是好看的,褪下木屐後腳踝更加顯得不盈一握,柔軟輕靈的雙腳足弓適中, 淡青的血管隱約讓人看不真切, 雪白雪白, 陽光下有些晃眼, 嫩藕般的腳趾頭略微泛著點粉,好看當然是好看的,但也真的是不適合下水田, 讓人懷疑那汙濁的水中, 隨便一顆小石子,都能將她劃傷。

風漪被眾人的目光看得不由腳趾扣地,她強作鎮定的忽略了這一切,正想下地, 突然感覺到腳上像是被覆上了一層薄膜,扭頭看去, 就見眾人滿意的看著剛剛施咒的巫。

倒也不必如此……

風漪不由望天。

她深深的感覺到, 眾人對她似乎是有什麽誤解, 就算真的受傷了, 她也不可能會在百姓面前露出醜態的, 畢竟她清楚自己又不是過來享受的, 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國君的形象, 她如果露出醜態來, 那算什麽一回事?

告訴在場的百姓高層其實高層都吃不了苦?還是告訴別人她嬌弱到不堪重任?

原身曾經從未出現在過這種場合便就是因為這一點,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她確實身體弱,而且所有人都下水田了,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上面,當事人自己心裏也是不會好受的。

所以也可能是風漪第一次參加這個活動,才讓眾人對她放心不下。

但風漪覺得,大可不必,她又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

然而事實上,眾人雖然擔心她,但其實擔心的根本不是這些。

無論從事什麽活動,其實受傷都是會在所難免的,不過對女陰人來說,這種情況她們早已適應且習慣了,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會無所畏懼的,哪怕是在外人眼裏彪悍到可以用怪物來形容的女陰人,其實小時候也會怕疼怕黑,只是這些都是她們從小就開始一一克服過去的。

但風漪不一樣,因為身體原因,她從未經歷過這些。

這自然便會讓人擔憂,當真的出現意外狀況時,她能否忍住,而且她腳上從未生出過厚繭,這也意味著她會比她們更容易受傷。

一個小口子當然算不上什麽問題,但怕就怕那些潛藏在田裏的蟲子之類的小生物趁虛而入,哪怕她們每天都有派人清理水田,這種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女陰也確實出現過就因為下田時出現了小傷口,隔天就高燒不醒,後來又陸陸續續讓巫治療了一個月才有所好轉的情況發生。

她們雖然不懂這是因為什麽,但至少知道,平常身體越虛弱的,便越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而若說她們中誰的身體狀況最弱,那毫無疑問非風漪莫屬了。

她們甚至覺得,風漪其實就在暗上看著也沒什麽,畢竟她上位以來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了她是一個合格的國君了,不必再需要做這種事來穩固地位。

風漪沒有在意眾人擔憂的眼神,下水後便有模有樣的收割起來,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明顯看得出是懂該怎麽做的,不是完全的新手。

這當然不是風漪之前就會這些,她上輩子在末世以前都一直是個‘公主’,這完全是風漪在之前偷偷摸摸拉著女蛇去提前適應了的成果,畢竟要是上場後幹什麽還得別人教,那多尷尬。

風漪覺得,就算是作秀也得了解情況之後再做吧?可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風漪逐漸找到手感速度漸快時,便聽到了身邊傳來的哭叫聲——那是一些人在教訓開始喊苦喊累或是因為飄絮而感到身上癢不自覺動來動去的女孩。

她們下手打是真的沒有半點留手,也不知是在氣對方丟了自己面子還是恨鐵不成鋼,總之哭叫聲完全跟小搭不上邊,哭天喊地的。

風漪很疑惑,她們難道就沒在之前叮囑過她們、偷偷摸摸跟自己一樣去集訓嗎?是真的沒想到,還是就是為了達到這種效果?

畢竟,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幹活不熟練、覺得累就這樣大發脾氣,在百姓眼裏,大概是一個很好的慰藉。

唯一苦的便是挨打的人了,不僅當眾挨打,回去之後沒準還得被同齡人嘲笑,也不知之後會奮起一雪前恥還是直接自暴自棄躺平任嘲。

搖搖頭,風漪也沒想那麽多,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影響也沒有因此變得不好,在這個前提下也沒必要想那麽多,實在好奇得不行就回頭問問就是了。

雖然是秋季,但這麽活動一番也很難避免汗流浹背,風漪覺得有些渴,她抿了抿唇,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水稻,還有好長一段距離才能收割完。

高層不會因為風漪是大王就刻意放慢速度配合她,恰恰相反,下水田不久後她們就直接將風漪甩在身後老遠了,好在也不是只有風漪一個人墊底,不過混在這群墊底的人當中風漪仍感到不好意思。

畢竟看看那些墊底的都是人——已經年老的長輩、剛來初-潮的少女、因為戰爭等原因殘疾的戰士。

身為一個成年人,盡管風漪清楚自己墊底情有可原,但仍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當天空被染成橘紅色時,風漪才總算完成了自己這一列的收割,靈稻在女陰是沒有多少的,這麽久才費盡心思填滿了幾畝田,產量也就夠一些重大節日食用,點風漪都不能日日享用,頂多在每日吃的栗米中添上十幾粒。

聽上去似乎可憐兮兮的,但實際上能這麽做其實已經很奢侈了,像蠻夷部落,能有那麽一株都得像寶貝似的每天派人盯著。

女陰人幹活的效率很高,尤其是對有超凡能力的人來說,哪怕是那些靈稻都堅硬的像是石頭,普通的器具一砍一個豁口,但對圖騰戰士來說收割起來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基本忙活沒多久就迅速做完了,畢竟一個人負責的也就那麽大點地方。

盡管如此,當風漪忙活完時,也依然還有不少人還在忙活,畢竟什麽活長時間不幹都很容易生疏,難免需要費些時間,而且圖騰之力也不能一直激活,在需要純靠蠻力時,對圖騰戰士來說要想收割靈稻也不容易。

風漪上岸時,便將頭頂包著的布巾拿掉了,一是太過悶熱,二則是靈稻的飄絮已經將布巾沾滿了,活像是頂著一頭蒲公英。

雖然靈稻是水稻的變異品種,但兩者從外表看上去就已經是兩種作物了,靈稻一年一熟,秋季豐收之時麥穗上會加載著白色的、看上去有些毛茸茸的小絮,這些小絮其實就是靈稻的種子,她們收割時還需要將這些小絮抖落,任由它們落在水田裏蟄伏,然後等來年春天,再讓人去一點一點挖出來。

普通的水稻米粒就是它們的種子,但靈稻卻並非如此,它們產生的靈米更像是被廢棄的‘垃圾’,而那些小絮才反而像是果實,女陰也試過將那些飄絮收集起來,等來年去播種,然而這樣的‘種子’卻已經成了死物。

那些小絮似乎在沈入水田後,會在深冬從土裏汲取出什麽物質才有可能發芽,以目前女陰的手段來說,還難以探索出靈稻究竟需要什麽。

這就導致了靈稻的產量一直跟不上,雖然它們的小絮很多,但競爭似乎也很激烈,女陰曾經數過,去年有多少靈稻,今年再發芽長出的稻子仍還是那個數,只少不多,因此靈稻的增產只能依靠水稻中多出現幾株變異的。

風漪將布巾放水裏涮了涮,讓上面的飄絮都沈入水中,這些飄絮如水後並不會飄在表面,而是會沈入進去,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還紮腳,從麥穗上掉下去入水後不到幾分鐘便會變得十分堅硬,似乎是靈稻種子自發的保護措施,避免種子出現破損。

將布巾扔給女錘,風漪便緩慢的走後人群,被施了巫法後,哪怕她在水裏泡了這麽久,腳上也根本看不到泥,反而幹凈得像是沒下水一樣,將出淤泥而不染這件事變成了現實。

沒了泥水遮掩,這自然也就讓她的腿上出現任何生物都變得明顯起來,眾人剛迎過來,頓時便大驚失色。

“大王!你的腿!……”

風漪低頭看了一眼,是水蛭,還不止一條。

她不在意的擺擺手,在腿上輕輕一拍,水蛭便直接落了下去。

風漪在下水田後其實就感覺到了自己腿上好像爬了什麽東西,但她也沒在意,畢竟沒被咬,而且水田裏的水很渾,她哪有心思聽下去瞧一下,因此現在才發現,原來扒腿上的是水蛭。

水蛭在民間也被叫作螞蟥,一種會吸人血的生物,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它們就自己扒在風漪腿上,並沒有吸血。

在水田中水蛭是一種很常見的生物,除了長得有點嚇人惡心以外,別的倒是沒什麽,就是吸血後容易引起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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