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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奴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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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奴隸主

其實怕死, 真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沒有誰會不恐懼生命的流逝,只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現實, 但在女陰卻不同,一代代被傳承下來的思想,讓女陰無論上戰場前厭戰情緒有多濃烈, 都不會選擇在戰場上當逃兵, 或是為了活命做出一些突破下限的事。

對她們來說, 寧願被人殺死, 也不會想靠出賣女陰茍活。

這種思想,其實在這個年代也是很少見的,雖然人人都敬畏圖騰, 但除了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加入別的部落的圖騰戰士, 大多數普通人和巫都是不排斥加入別的部落的。

很多小部落經常會出現各種廝殺導致部落被毀滅,或是並入其它部落,而勝利的部落也會去吸納那些戰敗的人,不會全部都拿來當成奴隸這種消耗品, 這些戰敗的人,哪怕他們從小就在自己的部落裏生活, 在加入另一個部落信仰另一個圖騰時也不會有多排斥。

這是很正常的情況, 哪怕他們愚昧無知, 但有時候在生命的威脅面前, 他們也仍然能夠自然的拋棄曾經的一切, 不會去想著什麽覆仇, 而是想方設法的融入新的部落, 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

對很多巫來說, 也是如此, 他們擁有太多普通人擁有不了的特權,自然也更不想寂寂無名的死去,且因為‘巫’這個身份的稀有,他們投降之後哪怕接觸不到權力的中心,也能過得比較舒服滋潤,在清楚這些的前提下,寧死也不背棄自己的圖騰、部落的人自然就少了。

而在女陰,卻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她們的祖先曾告訴過她們,她們距離真正的強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首先,得有那條路。

而她們所遵守的一切規矩,都是為了讓這條路更寬大、更平穩。

這也導致了女陰的主流思想便是悍不畏死,且鄙夷那些不‘舍生忘死’的人。

風漪其實有時候都覺得,女陰那一代代的國君,都實在是很有個人魅力且很會洗-腦的存在,她們硬生生將女陰國變成了一個形似宗教氛圍的國度,以至於有些在外面顯得稀疏平常的事,在女陰卻成了有這種想法都是恥辱的情況發生。

不過這樣大概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目前風漪沒感覺有什麽不好,畢竟她是這種風氣的受益者,所以她沒有對鳳魚的話發表看法。

鳳魚這種飽含輕蔑的話,直接就讓兇蟾面向扭曲了,雖然她只是在陳述事實,但誰也不會想自己低劣的一面被當眾揭穿出來,這讓他身上的神秘圖案都開始閃爍起了些許不穩定的光亮,像是兇蟾企圖暴起傷人。

然而奴印卻不是那麽好掙脫的。

兇蟾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死過一次的人,更怕死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而且他已經沒有了鬼王送他的保命的東西,他已經死過兩次了,可不想再死第三次。

比起‘體面’的死法,兇蟾寧願茍活著。

然而他畢竟不是什麽梟雄,只是好運的成了惡鬼,又好運的被鬼王青睞,這才活得比較滋潤,可心境卻並沒有因此就得到提升,所以哪怕心裏已經想著要茍活,被鳳魚用這些輕蔑不屑的語氣點評,仍讓他覺得自己的臉面就像是被直接扔在地上踐踏一般,很難保持心平氣和。

鳳魚覷了他一眼,並不在意他的無能狂怒,反而直接念起了咒語,兇蟾頓時嘶聲慘叫了起來。

“大王請看,這是奴印調-教奴隸的手段,幾次下來,保管就沒有奴隸不聽話的。”

風漪仔細看了看,兇蟾身上那些類似鱗片結構的東西,此時都像是紮進了肉裏一般,縫隙裏透出來的光讓人覺得他的身體仿佛千瘡百孔了一般,看他痛苦的神色,這種折磨很可能是直接針對靈魂的,而惡鬼沒有肉-體保護,所產生的效果大約更明顯,以至於讓鬼完全無法忍受。

對此,風漪倒不覺得有什麽殘忍的,對方曾殺過不知多少人,現在也只能說是報應罷了,能活在人間的鬼,都是惡鬼,既是惡鬼,又有什麽可值得同情的?

不過……

風漪奇怪道:“女陰曾有人做過奴隸主?”

在女陰的巫卷中,描繪了一種特殊的職業,也就是奴隸主,他們不信仰圖騰,也沒有什麽組地,四海為家,做喜歡做的事便是收集各地的人將他們做成奴隸,然後帶回自己的王國。

說是王國,其實那種地方更像是自己的世界,裏面居住的所有人都是奴隸主的奴隸,只是地位有高有低而已,他們的王國等級分明,分為王、公、大夫、士、皂、輿、隸、僚、仆、臺。

這其中公指的是奴隸主的妻,也就是另一個奴隸主,大夫則指的是奴隸主的子嗣,士則指的是奴隸主手裏用得最順手最器重得力不是工具,而勉強算是個人不會輕易打殺的奴隸,在這之後的六個等級,才是絕大多數奴隸真正能跨階級的等級。

在奴隸中,是不看這個奴隸是不是圖騰戰士或是巫的,而只看奴隸間的等級,因為無論對方在之前有多強大,只要被刻印了奴印,他們的生死就只會在奴隸主的掌握當中,且比他們等級高的奴隸,也都能操控他們。

這種森嚴的等級制度,光是聽描述都會讓人覺得可怕,不過奴隸主要麽是在自己的王國中橫行無忌,要麽就會選擇在各處售賣自己的奴隸,與絕大多數部落國家都保持著比較融洽的關系,倒並沒有四處樹敵,因此雖然有些人反感奴隸主,也不會刻意去做什麽。

只有奴隸主才能完美的操控奴隸,女陰能有奴印就已經很讓人驚訝了,竟然還有這種跟巫卷中描繪奴隸主教訓奴隸的方法,不得不讓風漪多想。

“當然沒有,”鳳魚回答道,“我們怎麽可能會去當奴隸主。”

在女陰看來,收幾個奴隸沒什麽,這不就是跟戰敗部落裏被抓來當苦力的部落人是同一個消耗品嗎?但奴隸主這個存在,女陰人是本能的厭惡的。

誰都不喜歡這種能讓人失去自由生不由己的存在,當然了,女陰特別不喜歡奴隸主,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鳳魚解釋道:“這是雪王從奴隸主手裏學來的方法。”

“嗯?”風漪發出疑惑的聲音。

“在很久之前,有個奴隸主到女陰售賣奴隸,那個奴隸主生性好色,搶奪了很多漂亮的女奴隸……”

鳳魚說到這,風漪大概就懂是怎麽回事了,以女陰的尿性,哪任國君不好看?而奴隸主這種生物,天天被自己的奴隸奉承討好著,心態不變得狂妄自大都難,並且奴隸主一直都有個習慣,看上了哪個人或是妖,直接就會給對方種下奴隸,這種一出生就不是奴隸的‘奴隸’,通常不會那麽快接受現實,這種時候,奴隸主就會依靠暴力手段讓奴隸們屈服。

可惜,奴隸主想對女陰下手,顯然是踢到了鐵板,不僅被當時的王教訓了,自己的老底還都被挖了出來成了女陰的底蘊之一。

不過通常來說,奴隸主的方法就只有奴隸主能使用,按照常理來說,女陰哪怕知道了方法,也應該使用不了才是,但世界上總是不缺少不符合常理的事的,所以風漪也沒有在意這件事,看了眼已經結束懲罰、半死不活的兇蟾,擡了擡下巴道:“讓他帶戰士們去抓一些惡鬼回來,試試看這種方法能不能用在別的惡鬼身上。”

只有一個樣本肯定是不夠的,其實風漪已經都做好了要是對兇蟾的研究沒有進展的話,就想辦法讓他吐露出哪些地方有惡鬼的蹤跡,讓圖騰戰士再去抓一些惡鬼回來,做一些不能在兇蟾身上做的暴力實驗。

畢竟能被鬼王賜下能保命的東西,他應該是個重要人物,自然不能像別的惡鬼那樣,死了也就死了,正是因為考慮到這個原因,巫也不敢在他身上做太過分的事,風漪也怕他身上存在著什麽警戒裝置,他一死那個什麽鬼王就能有所感應,到時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逼問兇蟾,也有風險,因為誰也不能分辨他說的是不是假話,萬一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把人往陷阱裏引怎麽辦?但現在卻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風漪相信,兇蟾是能夠做好一個帶路黨的責任的。

而等他身上的所有利用價值都沒有了,自然也就是他死亡的時候,風漪可不想看著一個殺了不知多少女陰人的惡鬼還活在人世,這會讓她覺得有蒼蠅一直在自己眼前亂晃,雖然對她沒什麽影響,但心裏總會覺得煩躁。

兇蟾殺人,可是她親眼看到的,風漪不認為自己有多記仇小心眼,但她確實見不得這樣的存在還活著,哪怕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鳳魚聽了風漪的話,應喏一聲,頓了頓,才忍不住小聲提醒道:“大王,我們最近戰士折損的有些多,我們要不要找部落的人去捉鬼?”

風漪:“有兇蟾在,讓他把惡鬼引出來,你們一群人打一個鬼,還能出現傷亡?”

鳳魚恍然,旋即興奮道:“大王英明!”

風漪卻忍不住在心裏嘆息,這個鳳魚好像不怎麽聰明的樣子,跟鳳糧比起來差得有點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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