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4

關燈
114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4

李春花“嗷”一嗓子,瘋了一樣沖過去,想捂住十月的嘴:“閉嘴,你個不要臉的瘋婆子,你快閉嘴。”

周三河又羞又怒,渾身發抖,想去攔,卻被十月揮舞的搟面杖逼得不敢上前。

齊父齊母也徹底懵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女兒會這麽瘋,連兩口子床上的事都好意思嚷嚷出去,這要是真讓她喊得全村都知道了,周三河是丟死人了,可他們老齊家有個這麽瘋這麽不要臉的女兒,以後在親家面前、在十裏八鄉還怎麽做人?

“快,快攔住她。”周老漢從屋裏沖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周二河和周大河也反應過來,這醜事要是傳出去,周家所有男人都得跟著丟臉。

他們趕緊沖上去,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才把已經沖到院門口的十月連拉帶拽地拖了回來,死死按住她敲盆的手。

哪怕周家一個獨院住在村尾巴上,但這動靜還是驚動了前頭的鄰居,已經有幾個好事的探頭探腦地在院墻外張望。

周老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同樣嚇傻了的齊父齊母,壓低聲音怒吼:“看看,看看你們齊家養的好女兒。”

齊父:“親家公……”

周老漢終於再也忍不住,指著兩口子的鼻子罵:“滾,都給我滾。”

齊父齊母哪還敢待?

兩口子連句軟話都不敢再說,在鄰居們好奇的目光中,灰頭土臉地溜走了。

院子裏,十月被奪走了盆和搟面杖,看著面如死灰的周家人:“怎麽?不是要讓我爹娘來收拾我嗎?繼續啊?要不要我再出去幫你們宣傳宣傳?”

李春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這回是真哭了,是嚇的,也是氣的:“祖宗啊,你不顯靈啊,怎麽就讓這麽個禍害進門了,你這是要我們老周家的命啊……”

周三河眼神空洞地靠著墻滑坐下去,他知道這輩子在這個婆娘面前,他是再也擡不起頭了。

打發了前來看熱鬧的鄰居們詢問,周老漢臉色鐵青,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他活了大半輩子,講究的就是個臉面和宗法規矩,可眼前這個三兒媳婦,她不怕丟臉,她豁得出去,祖宗家法、父母權威、夫妻綱常,在她眼裏屁都不是。

沒法子啊,拿她沒法子啊!

十月甩開還抓著她胳膊的周二河和周大河,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

十月:“都聽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往後,誰再敢去叫我娘家的人,或者想什麽歪門邪道的法子來收拾我,我就不是敲盆了,我直接去公社,去找婦女主任,去找書記,把周三河那點事兒,還有你們老周家怎麽虐待兒媳婦的事兒,原原本本說個清楚,看看是你們老周家的臉皮有多厚?”

沒人敢懷疑她的話,這個瘋女人,她真的做得出來。

周家人要臉,這下子是真不敢得罪這煞神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家陷入了一種詭異又憋屈的平衡之中。

家務活在幾個女人間開始輪轉,就連陳秀娟也沒逃過挑水的命運。

但習慣了坐享其成的各房哪裏肯好好幹?

楊麗麗做飯,不是鹹了就是淡了,還偷偷給自己孩子開小竈。

王大雪洗衣服,只洗自己一房的,其他人的打濕撈起來就算完。

陳秀娟挑一擔水能灑一半,好不容易到家了還摔了,然後就說腳崴了要養著,死活都不願意幹活了。

輪到周小溪打掃院子,她就拿著掃帚在院子裏劃拉兩下,角角落落根本不管。

男人們才不管院子裏的活計,他們默認那些都是女人做的。他們借口下工累,吃完飯碗一推就溜達出去抽煙吹牛。

整個周家變得又臟又亂,大人小孩出門穿的衣服都是又臟又臭,惹得村裏人沒少說閑話。

李春花看著越來越不像話的家,每日都指桑罵槐地罵,說家裏兒媳婦都是懶死鬼投胎,說家裏都是攪事精。

可幾房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明裏暗裏頂撞,家裏整天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周三河徹底蔫了,看著十月就想起她說的床事,心裏臊得慌,就把破炕用木板隔了一下,免得丟人。

十月反而是最自在的。

這種僵持的局面,直到幾天後的一次晚飯被打破。

這天輪到老二家的王大雪做飯,她心裏有氣,故意把粥煮得特別稀,窩窩頭也做得又小又硬。

吃飯時,李春花照例分飯,看著盆裏那點可憐的米粒,再看看明顯剛偷吃了東西的王大雪,一股邪火沒忍住,罵罵咧咧起來:“一個個都是討債鬼,幹活不行,吃飯倒積極,看看這粥清得能照鏡子,米呢?進了哪個餓死鬼的肚子了?”

她罵著罵著,習慣性地就把矛頭指向了坐在角落,正在幹飯的十月:“哼,那生不出蛋的倒是最清閑,天天吃現成的,也不怕噎死。”

十月動作一頓,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春花。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想起了十月前幾天的戰績。

李春花被看得心裏發毛,但仗著這幾天十月沒發作,她強撐著嘟囔道:“看什麽看?我說錯了嗎?”

十月沒說話,只是放下了手裏的碗,雙手抓住了厚重的木頭飯桌邊緣。

周老漢眼皮狂跳,猛地喊道:“老三家的,你要幹啥?”

話音未落,十月雙臂一用力,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和碗碟碰撞的脆響,整張飯桌被她猛地掀翻了過去。

稀粥、鹹菜、窩窩頭……連同碗筷盆碟,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啊!”女人們尖叫起來。

孩子們嚇得大哭。

男人們目瞪口呆。

十月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聲音冷得像冰:“我說過,吃飯就吃飯,誰再找我不痛快,誰都別吃。”

她環視一圈,看著一張張震驚又憤怒的臉:“看來,你們是沒長記性。也好,今晚誰都別吃了,餓著吧,好好長長記性。”

說完,她轉身就走,回自己屋去了。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是李春花終於崩潰的嚎啕大哭,以及周老漢咬牙切齒地怒罵“都說了叫你別招惹她”。

這一夜除了十月還吃了幾口外,周家上下都餓著肚子,粒米未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