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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賣夫求榮成首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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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賣夫求榮成首富1

十月睜開眼,手中正抱著一盆剛洗完的衣裳,水珠子順著盆沿滴滴答答落在腳邊,洇濕了院門口幹裂的泥地。

她正要推門進屋,裏頭壓低的交談聲卻讓她頓住了腳步。

是這具身體的公公沈貴和夫君沈硯之。

“眼見著又要交束脩,你先生那兒已是催問過好幾次,可家裏實在是……”沈貴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愁苦和無奈。

十月的眉頭微挑,這話她在原主記憶裏聽到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這對父子要惡心她了。

果然下一瞬,沈硯之焦躁的聲音響起:“爹,不能再想想法子?同窗們皆已備妥,唯獨我……這讓我在學館如何擡得起頭?”

屋裏陷入了一陣沈默。

這讓十月想起劇情裏沈硯之那句:“十月,你典身三年,清白早汙,沈家留你不得,莫要怪我。”

而這一切的開端,就是從此刻這場談話開始。

門內,沈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算計:“倒是有個不是法子的法子,隔壁村那殺豬的劉屠戶,前陣子婆娘生娃沒了,放話想典個身子結實好生養的女人,替他留個後,肯出這個數……”

他似乎比劃了一下,引來沈硯之一聲極輕的抽氣。

“這般多?只是典妻……”沈硯之的聲音裏有一絲遲疑,卻很快被另一種情緒覆蓋,“可家中,娘不是早就不能生……”

“唉,若是你娘還能生,為了我兒前程,爹舍下這張老臉,也不是不能求她……”沈貴假模假式地長嘆一聲,話鋒隨即一轉,似無意般點撥,“不過十月那身子骨,倒是結實。”

門外,十月扯著臉冷笑。

是了,在劇情裏,原主就是在這個時候,抱著這盆給沈家父子洗的衣服回來,恰好聽見了這番話。

然後,她那顆心疼夫君的心就動了,竟自己推門進去,忍著羞恥和恐懼主動提出願為這個家分憂,將自己典給那滿身腥臊、動輒打罵女人的劉屠戶,換那區區二十兩銀子。

當時沈家父子對她的表現表示感恩戴德,說日後定不會負了她。

結果她經受了三年非人折磨,換回的是沈硯之秀才功名在身,以及一紙休書和清白已汙的沈塘結局。

現在嘛……

十月輕輕放下木盆,沒發出一絲聲響。

她轉身,腳步又輕又快,卻不是走向村口張屠戶家的方向,而是徑直出了沈家院子,朝著鎮上那條最熱鬧的、沈硯之平日絕不許她獨自前往的長街。

她記得很清楚,今日縣丞家的那位嬌縱千金王小姐,會去那家新開的綢緞莊。

沈硯之曾不止一次偶遇這位小姐,言語間提及她時,總帶著一種微妙的、被青睞的得意。原主信賴他敬佩他,聽不懂。十月卻是明白,他怕是早就存了攀高枝的心,只等將她這塊墊腳石徹底踩爛踢開。

十月眼底淬起冰涼的鋒芒。

既然他們父子倆,一個敢賣兒媳換錢,一個默許發妻受辱。

既然他們都想著攀附權貴。

那她便成全他們,送他們一程。

她一路打聽著,果然在綢緞莊門口看見了那架眼熟的、掛著王家燈籠的馬車。

王芷蘭剛挑完料子,正被丫鬟攙著準備上車。

“王小姐。”十月快步上前,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王芷蘭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有些清麗的村婦,眉頭不耐地蹙起:“你是何人?”

十月微微福身,擡起的眼裏沒有半分怯懦:“我是周十月,乃沈硯之的妻子。有一樁關於沈相公的買賣,想與小姐談談,不知小姐可願一聽?”

王芷蘭果然怔住,打量她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又充滿興味。

沈硯之是她近來覺得頗有幾分意趣的俊秀書生,沒想到竟已有妻室?

“哦?”王芷蘭挑眉,示意丫鬟稍退,“什麽買賣?”

十月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我願助小姐得償所願,讓沈硯之此人,從此完完全全屬於小姐,再無任何牽絆麻煩。只需小姐……買下兩個人。”

“哪兩個人?”

“沈硯之,及其父沈貴。”十月擡眼,目光冷冽如寒潭,“買斷終身,為奴為仆。自此,沈相公便只是小姐一人的所有物,豈不幹凈?”

王芷蘭瞳孔微縮,盯著她看了半晌,

忽然,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感興趣又殘忍的笑意。

“有意思,進來說話。”

次日清晨。

沈家父子正因十月昨日莫名失蹤又夜不歸宿而惱怒咒罵,盤算著她回來後如何讓她自願典賣給劉屠夫時,沈家那破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幾名膀大腰圓、穿著衙門號衣的官差,簇擁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人闖了進來。

那管家面無表情,展開一張契書,聲音冷硬:

“奉縣丞王大人千金之命,此乃你二人身契,銀錢兩清,即刻收拾,隨我回府為奴。”

沈硯之俊臉瞬間煞白,沖上前急道:“差爺,是否弄錯了?小生是童生,有功名……”

“功名?”管家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他那張失了血色的臉,又瞥向旁邊抖如篩糠的沈貴,“買了的就是奴才,王家買了你們父子終身,童生?便是舉人老爺,賣了身也得乖乖聽話,帶走。”

如狼似虎的官差上前拿人。

沈貴癱軟在地,哭天搶地。

沈硯之被反擰了胳膊,掙紮間冠發散落,狼狽不堪,徒勞地嘶喊:“不,你們不能,我是讀書人。王小姐,我要見王小姐……”

混亂中,十月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院門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沈硯之猛地瞥見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聲道:“十月,娘子,娘子救我,快去求求王小姐,定是有什麽誤會?”

十月緩緩走近,停在一步之外,目光平靜地滑過他被官差粗魯押解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誤會?”她輕聲開口,字字清晰,“沒有誤會,相公,哦不,沈公子。”

“昨日王小姐問我,二十兩銀子買斷二人終身,是否劃算。”她頓了頓,欣賞著沈硯之眼中驟然爆發的驚駭與難以置信,慢條斯理地接上,“我說……”

“便宜了些,但聊勝於無。”

“畢竟,你們賣我,不也是這個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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