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全看緣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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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全看緣分 ……
那天兄妹兩人的秘密談話聊了什麽, 節目組和觀眾暫時不得而知。
當然，真要去問祝靈，她大概會單純反問, 幾分鐘能說什麽話呢，不重要的。
確實之後也沒什麽不同, 日子照常在過，江毓也看不出來對妹妹感情的進展有任何意見。
新的一周開始了, 這一周自由度更高, 節目組鼓勵大家像平凡日常中結識的朋友, 對誰感興趣, 就請下班去約TA 吃飯、逛街、看電影啊。
高度還原了平穩的生活, 讓嘉賓們都很放松，慢慢性格裏一些收斂的部分也都浮出了水面。
人畢竟是很難一直偽裝的。
祝靈赴了幾次約——事實上, 沒有人會在甄選階段拒絕別人示好。
但通常上, 真有好感的人，是會在每一個稀松平常的日子使勁，從不缺席就是一種表態。
白天裏她通常在家, 不固定時間上班, 可忙起來非常忘我的岳玉成偶爾會在, 他們可能會周圍隨意逛逛。
像以後會定居在這裏一樣去悠閑探索, 即使不止他們兩個人出來，走著走著他們也是最同頻的。
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次數多了，再遲鈍的人呢，也悄悄吃到這口新鮮瓜，不過現在他們看事情角度還挺特別。
嗯……岳心汝呢，性情熾熱爽直, 即使跟誰都挺處得來，對江毓的追逐還真一直沒有放下過。
之前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岳玉成，現在這一手，就……這個熱鬧可真熱鬧。
為了成為一家人，也付出太多努力了吧，很難不這樣去想。
*
謝望是工作最忙的，早上祝靈跟江毓晨練回家，少數時候會碰見他正好出門，急匆匆見一面。
一周五天他四天晚歸，到家都是十點之後。
不過每天都會給她帶點小東西，找到她房間門口來送，作態不掩飾殷勤，收獲謝問蘭無語的眼神。
大部分是各種不同餐廳的招牌甜點，通過東西祝靈就知道，他今天去了哪裏。
兩人分享的時候，謝望會分享他見的是什麽性格的人，他的一張利嘴，小刻薄也很有趣。
最讓祝靈震驚的是，他看起來生活上對自己最肆意，口欲不禁，實際上就是傳說中深夜努力的卷王。
淩晨時分的健身房，跟他在一起時，祝靈也是見識到了，原來謝望穿西裝長身玉立的好身段是這麽來的。
腰腹、臀腿，日日錘煉的刻苦線條，也算飽過眼福，有他這樣的搭子，又陪吃又陪練，祝靈的強身長肉大計效果翻倍。
自然面色嫣紅，一身氣力也能突破人設使出來了，肉眼可見健康許多。
但現在會給她發匿名心動短信的人中，論相處最多的，還是齊同野，誰讓他時間最自由呢？
他也是表態最清晰的人，根本不管是有什麽人在，人家是什麽心思想法，他的邀約總是光明正大的。
巧的是，齊同野開的錄音室就在第一次見面的餐廳附近，跟他的架子鼓教室就是樓上樓下。
他知道祝靈對音樂感興趣，就直接帶人去了，屬於他的排練室、樂器收藏、還有跟朋友們搭夥開的酒吧。
不喜歡見生人就避開其他人去玩，他的練習時間，就讓她隨意參觀、玩耍，東西都對她開放。
安靜又各自獨立的環境，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去處，加上音樂本身就有宣洩的效果，暴風雨似的彈琴，不說什麽話就很療愈。
有些人是要在跟自己的相處裏才能重新獲得更深層的能量，祝靈如今補上了這一點。
這段時間，祝靈還完成了架子鼓入門，上的就是齊同野的“大師課”，在他給孩子們上課時，她就蹭一節。
他想專門手把手帶她練，她還不樂意。
齊同野真的很適合作為讓人領略到這個樂器魅力老師，看他把那些小朋友迷的頭暈眼花，她覺得很有意思。
一周他只帶幾次大課，被鬧得頭暈，也從來沒有重話，是跟總穿一身黑，又帶著刺青的酷哥外表，完全相反的好脾氣老板、老師。
雖然齊同野護她護得緊，不輕易讓她露面，讓其他人打擾他們，可借由他，祝靈還是拓展了好大一圈的社交範圍。
見識了從前沒了解過的，那些看似不走尋常路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
開闊眼界的同時，也是讓自己喘息，人生的容錯率很高，首先學會放過自己。
————
這樣有規律的日子，持續直到大家都又有了，專門去約會的時間。
“電話響了，誰想去接？”關冉問。
這是本次盲選約會的規則——男女嘉賓分開，男生在地下室隨機順序撥出電話，女生在一樓也純隨機選人去聽。
接到誰的，電話兩端的人自動變成約會搭子，從規則看，就是沖著打亂現有搭子們去的，唯有緣分幸存。
她問完也沒人表態，關冉一拍腿面，幹脆自己上了。
“餵？”“你好？”兩道問好聲同時響起。
關冉站在門口的座機邊，回過頭看了眼其他人，她聽出來了，是江毓。
簡單約好了明天什麽時候一起出門，她掛斷聽筒，深吸一口氣，還好，也不賴。
節目組做得沒錯，跟新的人有了解機會，動力突然充足了。
“怎麽樣？是誰呀？”
面對朋友們這樣的問話，礙於規則不能直說，但關冉悄悄給大家比了個“2”，反正她的意思的名字是兩個字。
至於各人理解成什麽樣呢，那就是她們的事啦~
本來祝靈的方針是等其他人選完，最後是誰都行的，但中間出了一樁謝問蘭接到了謝望電話的巧事。
大驚失色下，導演讓他們自己再重新選擇一輪的，謝問蘭堅持讓其他人先選，她畢竟用過一次機會了。
所以祝靈是倒數第二個上去的，她在第三聲鈴聲響起的時候接通了。
*
“晚上好。”有輕微的電磁流變形，但仔細分辨，就能聽出這句問好是誰的聲音。
反正齊同野能聽得出來，笑容一下就根本壓不住，“你好啊~”
對面也認出了他，在問去約會去哪裏，齊同野擺了擺手上抽中的卡片，這是選擇開始前拿到的。
當時的關鍵詞寫著“養生”，拿到手翻開才發現，裏面是一個溫泉山莊的地址，還寫著出發時間，是一天來回的短途游。
他如實轉告，兩人約定好細節，齊同野心情明亮地回到其他人身邊，不看任何人臉色。
“沒辦法，這就是緣分吧，太正當了~~”誰來問他都是這個回答。
這邊祝靈也自覺這個項目去了不虧，悉心收拾著要帶去的東西，一回神，她的兩個室友都在門邊用手勢靜音交流。
“？”祝靈走過去，很配合地用氣音問，“怎麽了？”
“噓！”文一青讓開，也壓低聲音解釋，“我想下樓，但……這個氛圍不太好出去。”
從虛掩的門縫裏，祝靈看到樓梯口邊，從站位來看，顯然是被岳心汝堵住的江毓，兩人在小聲說著什麽。
這個瓜！非常現場了！
現在祝靈有點理解上次江毓在院子碰見她跟齊同野的心情，就，看情況好像需要過問一下？
很難不生出類似的心情，因為有種不處理好就是事故的預感。
就在眾多悄悄旁觀的眼睛裏，好在江毓那邊已經散了，沒有聊很久的樣子。
文一青如願以償下樓了，祝靈也出去轉了轉。
首先是房間，江毓不在，齊同野倒是很興奮她來，在門口扯著她的袖子，全場最高的身高，配了最愛給她彎腰的性格。
不過幾句話後，謝望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了，看見她在，眉目閃過驚訝。
可兩人沒有說上話，因為齊同野可謂當機立斷地推著祝靈轉身，“去樓上看看吧，剛剛開著門，沒聽見有人下樓。”
“哦……”祝靈照做了。
*
祝靈是在影音室裏找到江毓的，這個房間布置得很像ktv包間，最主要的就是能躺人的沙發。
不過墻壁上做了隔音棉，各種碟片和書籍也全部上墻，不淩亂又琳瑯滿目，是放松休閑的好去處。
投影在放《黑天鵝》，但沒有聲音，記憶裏這一部兄妹一起看過的。
主演是娜塔莉·波特曼，全世界人民對她最深刻的第一印象，大概是《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短發、軍綠色飛行員夾克、帶choker的小女孩。
但江毓兩人都是通過黑天鵝這部認識她的。
“想什麽呢？”祝靈沖半陷在沙發裏的江毓伸出手，本意是讓他坐起來，兩人可以好好說會兒話。
不過江毓沒這麽想，他看上去挺累了懶得動彈，任由祝靈走到身側，腳踢到他的腳面也沒有讓一讓。
握住妹妹的手腕一拽，好了，兩個長條人並列攤在沙發上，臉上閃爍著銀幕的冷光。
別說這沙發是很軟啊，人會半陷進去，被包裹帶來一種接近安全感的放松。
祝靈也不掙紮著要起來了，只轉了轉腳腕敲敲隔壁，提醒江毓回答她的問題。
“沒什麽，在想這裏結束之後，回去要忙什麽。”男聲低沈，他話裏提到的“回去”祝靈明白，是回到舞團以後，回到倫敦以後。
這一刻祝靈突然明白，他在煩惱什麽。
每個人都需要愛，但無疑而穩定的愛還是更珍貴的，他們兄妹都是自己沒有能力輸出這種高質量的感情時，都不會選擇開始的性格。
拿他們之間來舉例，一母同胞雙生子這種骨血一體的關系，也會因為距離出現諸多隔閡、愧疚，還有彌補不上的意外。
已經足夠證明，異國、異地是情感虧欠的開始，關系的倒計時，可他一天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夢想。
所以這一局——他只能退讓了。
人家好好來試探，可江毓大概已經真正打定主意，是註定讓人失望，無論是誰。
*
他們之間話不用說得很明白，就已經很有默契了。
這種只能自己做出選擇的事情，祝靈不會勸，孰輕孰重只有本人知道，但無論何種選擇，江毓都是可以自己承擔後果的人。
拿得起放的下，不拿也自有不拿的道理。
“明天你們去哪裏？”祝靈隨意找個話題，手遞過去拍拍他的手臂，卻被他抓住，有氣無力地拋著玩兒。
“郊區湖邊釣魚。”節目組安排的休閑主題，比起休閑，更像折磨人。
“嗯。”祝靈應了聲，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肉麻的，“你知道的，我們總是在一起。”
因此，拒絕傷害了誰，也都不用長久傷懷，不用為關系的驚變、誰的抽身而擔憂往後相處落寞。
不變的那一份情誼，他出生就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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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要去問祝靈，她大概會單純反問, 幾分鐘能說什麽話呢，不重要的。
確實之後也沒什麽不同, 日子照常在過，江毓也看不出來對妹妹感情的進展有任何意見。
新的一周開始了, 這一周自由度更高, 節目組鼓勵大家像平凡日常中結識的朋友, 對誰感興趣, 就請下班去約TA 吃飯、逛街、看電影啊。
高度還原了平穩的生活, 讓嘉賓們都很放松，慢慢性格裏一些收斂的部分也都浮出了水面。
人畢竟是很難一直偽裝的。
祝靈赴了幾次約——事實上, 沒有人會在甄選階段拒絕別人示好。
但通常上, 真有好感的人，是會在每一個稀松平常的日子使勁，從不缺席就是一種表態。
白天裏她通常在家, 不固定時間上班, 可忙起來非常忘我的岳玉成偶爾會在, 他們可能會周圍隨意逛逛。
像以後會定居在這裏一樣去悠閑探索, 即使不止他們兩個人出來，走著走著他們也是最同頻的。
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次數多了，再遲鈍的人呢，也悄悄吃到這口新鮮瓜，不過現在他們看事情角度還挺特別。
嗯……岳心汝呢，性情熾熱爽直, 即使跟誰都挺處得來，對江毓的追逐還真一直沒有放下過。
之前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岳玉成，現在這一手，就……這個熱鬧可真熱鬧。
為了成為一家人，也付出太多努力了吧，很難不這樣去想。
*
謝望是工作最忙的，早上祝靈跟江毓晨練回家，少數時候會碰見他正好出門，急匆匆見一面。
一周五天他四天晚歸，到家都是十點之後。
不過每天都會給她帶點小東西，找到她房間門口來送，作態不掩飾殷勤，收獲謝問蘭無語的眼神。
大部分是各種不同餐廳的招牌甜點，通過東西祝靈就知道，他今天去了哪裏。
兩人分享的時候，謝望會分享他見的是什麽性格的人，他的一張利嘴，小刻薄也很有趣。
最讓祝靈震驚的是，他看起來生活上對自己最肆意，口欲不禁，實際上就是傳說中深夜努力的卷王。
淩晨時分的健身房，跟他在一起時，祝靈也是見識到了，原來謝望穿西裝長身玉立的好身段是這麽來的。
腰腹、臀腿，日日錘煉的刻苦線條，也算飽過眼福，有他這樣的搭子，又陪吃又陪練，祝靈的強身長肉大計效果翻倍。
自然面色嫣紅，一身氣力也能突破人設使出來了，肉眼可見健康許多。
但現在會給她發匿名心動短信的人中，論相處最多的，還是齊同野，誰讓他時間最自由呢？
他也是表態最清晰的人，根本不管是有什麽人在，人家是什麽心思想法，他的邀約總是光明正大的。
巧的是，齊同野開的錄音室就在第一次見面的餐廳附近，跟他的架子鼓教室就是樓上樓下。
他知道祝靈對音樂感興趣，就直接帶人去了，屬於他的排練室、樂器收藏、還有跟朋友們搭夥開的酒吧。
不喜歡見生人就避開其他人去玩，他的練習時間，就讓她隨意參觀、玩耍，東西都對她開放。
安靜又各自獨立的環境，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去處，加上音樂本身就有宣洩的效果，暴風雨似的彈琴，不說什麽話就很療愈。
有些人是要在跟自己的相處裏才能重新獲得更深層的能量，祝靈如今補上了這一點。
這段時間，祝靈還完成了架子鼓入門，上的就是齊同野的“大師課”，在他給孩子們上課時，她就蹭一節。
他想專門手把手帶她練，她還不樂意。
齊同野真的很適合作為讓人領略到這個樂器魅力老師，看他把那些小朋友迷的頭暈眼花，她覺得很有意思。
一周他只帶幾次大課，被鬧得頭暈，也從來沒有重話，是跟總穿一身黑，又帶著刺青的酷哥外表，完全相反的好脾氣老板、老師。
雖然齊同野護她護得緊，不輕易讓她露面，讓其他人打擾他們，可借由他，祝靈還是拓展了好大一圈的社交範圍。
見識了從前沒了解過的，那些看似不走尋常路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
開闊眼界的同時，也是讓自己喘息，人生的容錯率很高，首先學會放過自己。
————
這樣有規律的日子，持續直到大家都又有了，專門去約會的時間。
“電話響了，誰想去接？”關冉問。
這是本次盲選約會的規則——男女嘉賓分開，男生在地下室隨機順序撥出電話，女生在一樓也純隨機選人去聽。
接到誰的，電話兩端的人自動變成約會搭子，從規則看，就是沖著打亂現有搭子們去的，唯有緣分幸存。
她問完也沒人表態，關冉一拍腿面，幹脆自己上了。
“餵？”“你好？”兩道問好聲同時響起。
關冉站在門口的座機邊，回過頭看了眼其他人，她聽出來了，是江毓。
簡單約好了明天什麽時候一起出門，她掛斷聽筒，深吸一口氣，還好，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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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是誰呀？”
面對朋友們這樣的問話，礙於規則不能直說，但關冉悄悄給大家比了個“2”，反正她的意思的名字是兩個字。
至於各人理解成什麽樣呢，那就是她們的事啦~
本來祝靈的方針是等其他人選完，最後是誰都行的，但中間出了一樁謝問蘭接到了謝望電話的巧事。
大驚失色下，導演讓他們自己再重新選擇一輪的，謝問蘭堅持讓其他人先選，她畢竟用過一次機會了。
所以祝靈是倒數第二個上去的，她在第三聲鈴聲響起的時候接通了。
*
“晚上好。”有輕微的電磁流變形，但仔細分辨，就能聽出這句問好是誰的聲音。
反正齊同野能聽得出來，笑容一下就根本壓不住，“你好啊~”
對面也認出了他，在問去約會去哪裏，齊同野擺了擺手上抽中的卡片，這是選擇開始前拿到的。
當時的關鍵詞寫著“養生”，拿到手翻開才發現，裏面是一個溫泉山莊的地址，還寫著出發時間，是一天來回的短途游。
他如實轉告，兩人約定好細節，齊同野心情明亮地回到其他人身邊，不看任何人臉色。
“沒辦法，這就是緣分吧，太正當了~~”誰來問他都是這個回答。
這邊祝靈也自覺這個項目去了不虧，悉心收拾著要帶去的東西，一回神，她的兩個室友都在門邊用手勢靜音交流。
“？”祝靈走過去，很配合地用氣音問，“怎麽了？”
“噓！”文一青讓開，也壓低聲音解釋，“我想下樓，但……這個氛圍不太好出去。”
從虛掩的門縫裏，祝靈看到樓梯口邊，從站位來看，顯然是被岳心汝堵住的江毓，兩人在小聲說著什麽。
這個瓜！非常現場了！
現在祝靈有點理解上次江毓在院子碰見她跟齊同野的心情，就，看情況好像需要過問一下？
很難不生出類似的心情，因為有種不處理好就是事故的預感。
就在眾多悄悄旁觀的眼睛裏，好在江毓那邊已經散了，沒有聊很久的樣子。
文一青如願以償下樓了，祝靈也出去轉了轉。
首先是房間，江毓不在，齊同野倒是很興奮她來，在門口扯著她的袖子，全場最高的身高，配了最愛給她彎腰的性格。
不過幾句話後，謝望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了，看見她在，眉目閃過驚訝。
可兩人沒有說上話，因為齊同野可謂當機立斷地推著祝靈轉身，“去樓上看看吧，剛剛開著門，沒聽見有人下樓。”
“哦……”祝靈照做了。
*
祝靈是在影音室裏找到江毓的，這個房間布置得很像ktv包間，最主要的就是能躺人的沙發。
不過墻壁上做了隔音棉，各種碟片和書籍也全部上墻，不淩亂又琳瑯滿目，是放松休閑的好去處。
投影在放《黑天鵝》，但沒有聲音，記憶裏這一部兄妹一起看過的。
主演是娜塔莉·波特曼，全世界人民對她最深刻的第一印象，大概是《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短發、軍綠色飛行員夾克、帶choker的小女孩。
但江毓兩人都是通過黑天鵝這部認識她的。
“想什麽呢？”祝靈沖半陷在沙發裏的江毓伸出手，本意是讓他坐起來，兩人可以好好說會兒話。
不過江毓沒這麽想，他看上去挺累了懶得動彈，任由祝靈走到身側，腳踢到他的腳面也沒有讓一讓。
握住妹妹的手腕一拽，好了，兩個長條人並列攤在沙發上，臉上閃爍著銀幕的冷光。
別說這沙發是很軟啊，人會半陷進去，被包裹帶來一種接近安全感的放松。
祝靈也不掙紮著要起來了，只轉了轉腳腕敲敲隔壁，提醒江毓回答她的問題。
“沒什麽，在想這裏結束之後，回去要忙什麽。”男聲低沈，他話裏提到的“回去”祝靈明白，是回到舞團以後，回到倫敦以後。
這一刻祝靈突然明白，他在煩惱什麽。
每個人都需要愛，但無疑而穩定的愛還是更珍貴的，他們兄妹都是自己沒有能力輸出這種高質量的感情時，都不會選擇開始的性格。
拿他們之間來舉例，一母同胞雙生子這種骨血一體的關系，也會因為距離出現諸多隔閡、愧疚，還有彌補不上的意外。
已經足夠證明，異國、異地是情感虧欠的開始，關系的倒計時，可他一天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夢想。
所以這一局——他只能退讓了。
人家好好來試探，可江毓大概已經真正打定主意，是註定讓人失望，無論是誰。
*
他們之間話不用說得很明白，就已經很有默契了。
這種只能自己做出選擇的事情，祝靈不會勸，孰輕孰重只有本人知道，但無論何種選擇，江毓都是可以自己承擔後果的人。
拿得起放的下，不拿也自有不拿的道理。
“明天你們去哪裏？”祝靈隨意找個話題，手遞過去拍拍他的手臂，卻被他抓住，有氣無力地拋著玩兒。
“郊區湖邊釣魚。”節目組安排的休閑主題，比起休閑，更像折磨人。
“嗯。”祝靈應了聲，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肉麻的，“你知道的，我們總是在一起。”
因此，拒絕傷害了誰，也都不用長久傷懷，不用為關系的驚變、誰的抽身而擔憂往後相處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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