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僅此一次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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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僅此一次 祝……
祝靈時常覺得, 這是一個“報應”來很快的世界。
當然，她聽到神原京介說，“想不到怎樣會對你生氣”, 這句話時，已經有微妙的不安。
所以她不高明地回避了。
但沒想到, 有些事說來就來的，沒有預告。
*
下午, 做好“信任課題”訓練的祝靈兩人, 神情輕松愉悅地回到排練室, 大家都看到了。
“看來進展很順利啊！”白木彌生一句感嘆, 卻被有心人聽進心裏。
這天晚上九點整, 排練室關閉。
眾人散場，或者轉場繼續。
在前天的片場暴露過心事痕跡, 因為昨天選人, 祝靈非常“明確”地做出了她的選擇，而沈寂下去的人。
也許是祝靈的直給，也賦予他靈感。
川野真耀, 他來了。
熱夏裏眾人步行回家, 在路過那條晚上燈光璀璨, 不同音色的歌聲, 交織的街道時。
一直在談話裏沈默，金發也稍顯憂郁的川野, 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抱歉。”這句話是對神原京介說的，擲地有聲。
等他再看向祝靈的時候，群星同時閃耀，他也不過向自己認輸了。
點亮了悶熱的都市夜晚。
*
“祝靈小姐，我向你發起月亮約會, 僅此一次。”
永遠不解風情的川野，卻發起了本季錄制第一次跟“唯一”掛鉤的約會。
認真審視面前伸手相邀的人，祝靈第一次發現，他原來比她高這麽多。
是他常常在她面前低頭的原故？
膚色健康均勻的體育系，偶爾讓人跟頭腦簡單的刻板印象掛鉤。
搞不清很多人情世故也看不懂氣氛，但其實很感性。
會被優秀的表演感染，在枯燥中磨練自己。
對在意的人，即使對方不符合他的“道德審美”，也只是跟自己較勁。
他還有著成年人世界最珍稀的品質之一，勇敢。
祝靈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確實是因人而異的。
比如她發現自己這一刻很難拒絕。
如果是久隆之或者風間光平，她早就有諸多理由繞路了。
這是一個需要她首肯的約會……
祝靈不由得轉頭看向身側，一路與她並肩的人。
優雅矜貴的青年沒有表情，目光靜靜停留在她身上。
*
有句話大致是有些情緒只有你的競爭者才能與你共情。
川野身上爆發出來的，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迸發的霎時心動。
那是沈澱過、隱忍過的味道，神原京介揚了揚眉。
“靈醬，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音色如水濺青石，一下就能讓人發熱的頭腦降溫。
“不會生氣”言猶在耳！
祝靈皺皺鼻尖，誒？我為什麽突然看起了他的臉色？
“可以嗎？就今天晚上。”川野真耀也將直進融會貫通。
“好熱鬧啊。”一邊笑瞇瞇地久隆之抱臂看戲。
“我也很好奇是什麽事。”祝靈按照現在的優先級，先回應了神原。
自然地摸不著頭腦，有點害羞和欣喜的表情。
“總覺得跟川野君很有距離感呢，這麽珍貴的機會給了我沒關系嗎？”
“不過我很開心！”女孩補充道。
*
“……”川野真耀為她完美的表演無聲鼓掌。
但他做不出來配合“欺騙”的事情。
於是只是本色畢露地點點頭，誠懇而專註。
那種目光自有撼動力。
他穿了件橙色的半袖，寬大地罩住他的身形，說實話顏色有點幼稚。
顯得川野比本身年紀更小，卻又有種不管不顧的熱情。
祝靈等不到他的回應，無奈閉了閉眼睛，讓人壓力很大的笨蛋啊……
但凡應一聲她就順理成章跟他去了。
她決定從這一刻開始，討厭犬系生物一分鐘。
但沒辦法。
“我……”願意，祝靈硬著頭皮要答應了。
卻有人與她同時出聲。
“去吧靈醬~”風間光平清朗帶笑地勸道。
“戀綜最不可辜負的就是真誠的心意啦，”
“可愛的人當然有可能接到很多人的鮮花，這種時候，笑著去享受這一刻就是最善良的回覆。”
他並不靠近，卻紮實地在為她解圍。
“連開口機會都不給的話，是不是有點冷酷呢？”
暗含機鋒的話和眼神，落在神原京介身上。
本來祝靈以為風間是反應過來，她是狼隊友了，但看這麽明顯的針對，又不確定了。
*
即將轉向深夜的時候，祝靈跟川野真耀暫時離群。
老規矩，誰在眼前誰最重要，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要想辦法最開心。
當然，不乏此時的進程裏，跟他在一起也最輕松吧。
畢竟川野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是她的隊友，終選不會選她，心態也不需要她操心。
“其實我的學校就在隔壁區，要去看看嗎？”
因為川野這樣說，他們兩個很快確定了目的地。
兩個完全是學生情侶的人，上了晚間下班社畜紮堆的電車。
川野有點恍惚，這段時間，他好像完全脫離了真實的世界……
真的一腳踏入了以前沒有想象過的圈子啊。
在東京永遠擁擠的電車裏，他低頭確認躲在他手臂撐出的空間裏，是不是真有那麽一個，突然降臨在他生命裏的人。
打破了他的粗糙的外殼。
還好，祝靈一直在，她永遠對世界好奇，一半時間觀察人群，一半時間看著他。
這已經夠了。
*
晚上十點半，在學校教學樓的布告欄前。
“哈哈哈哈哈！”祝靈發出了今晚第一聲爆笑。
黑色圓寸、看著只有十五六歲的一張川野的紙質證件照，就貼在體育建設欄裏。
大意是慶祝棒球新星某某某加入我校，之前取得了怎樣的成績。
少年時期的他目光冷淡兇狠看著鏡頭，像……蠢萌的哈士奇。
川野真耀一下子耳根爆紅，明明這個樣子還有比賽影像在網上流傳，可他也沒想到，會有黑歷史被揭露的恥感。
“啊！你幹什麽？我沒笑！我是說可愛，真的很可愛！”
無論川野怎麽圍堵都擋不住祝靈要細看欣賞照片的腦袋。
他只能連人打包帶走。
從背後用手臂同時扣住她的肩，利用身高差，直接雙腳離地直接端起。
她真是，夠了。
此時操場只有零星的學生在散步，情侶含量卻很高。
世界上談戀愛最愛壓馬路的除了網傳的美貌俄男，大概就是大學生群體吧。
一圈圈永遠不會疲累。
祝靈他們也靜悄悄加入其中。
*
大概是在熟悉的地方，川野身上那些笨拙的地方自然消彌。
也有了健談的影子。
“那裏，”他指著不遠處的看臺，“今年的春季運動會，我跑了跨欄，終點就那個位置下面。”
“過終點線的時候直接摔倒，跪在那裏。”川野分享著趣事。
“疼吧？那贏了嗎？”祝靈踮腳去看。
“哼~”他打了個得意的響指，橙色t在他身上更耀眼了。
“哇!”祝靈突然往他說得那個位置跑去，版型特別蓬松的灰色短裙一跳一跳，襯得人特別活潑。
川野本來不著急的，慢慢往那邊走。
結果女孩直接原地蹲下，“川野君，你贏了耶，超棒！”
她對這個春天，因為摔倒沒有好好慶祝勝利的男孩喊話。
“！”餵！好大聲……
她真的完全不顧忌他人目光，黑暗也擋不住她的耀眼之處。
於是，今天的川野真耀也向她奔跑而去，在緊急管理了笑容以後。
*
“吶，川野君想帶我來這裏，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吧？”
祝靈坐在看臺上，手撐著邊緣，心情不錯地晃著腿。
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她是不是在看我的腰？川野真耀輕咳一聲。
他悄悄坐直，從袋子裏拿出剛買的兩瓶汽水，打開後遞給女孩。
“謝謝唔”祝靈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
“是有一個小禮物，想送給你。”川野解釋著。
他好像突然有些緊張？祝靈不確定，又看了一眼。
川野拿著透明的汽水，隨著溫度升高瓶身的小水珠打濕了他的手，又往下流，他也沒具體說出口。
好像對他而言是件很難解釋的事情。
“砰~”清脆的碰杯聲傳來，喚回了川野的思緒。
是祝靈低頭用她的瓶子碰了他的。
女孩的臉也跟著湊近了，大概在他胸膛的高度，用圓睜的眼好奇地盯著他。
不是催促，而是隨時的“我聽著”。
川野一下看懂了她的用意。
*
“餵！”祝靈扶額看著突然從看臺邊一躍而下的人，有點震驚。
她什麽都沒說啊……
雖然不高，大概一米五左右，但也太太太突然了吧。
“抱歉，有點緊張……”川野真耀用手抵住鼻子，不好意思地說。
附近光線不明亮，祝靈沒有發現他臉都是紅的。
她消化了這件事後，也來了興趣，“川野君，好玩嗎？”
坐在高處的女孩笑意吟吟地問。
川野真耀下意識回答，“好玩。”
“那我也要玩！”
話音未落，祝靈就跟飄搖的風箏突然斷線，刷地跳了下來。
“閃開！”她突然大驚失色。
這點高度而已，她瞄準的落點是川野真耀身前那塊地。
但有賴運動神經過於發達的某人，身體比意識先動，搶先過來接。
可姿勢……完全沒有經驗。
既占了地，又接不穩，祝靈料到慘劇要發生。
*
“牙白，好痛！”祝靈揉了揉磕破的嘴唇。
其實比她想的好一點，川野真耀不愧是做過運動選手的人，下盤跟腰腹核心都很穩。
起碼兩人沒有狠狠撲街。
但姿勢不對就是不對，她的下巴狠狠磕在川野的鎖骨上。
一片好心做了壞事的川野真耀一直在道歉，卻被她抓住動不了。
女孩把臉埋在他懷裏，藏好表情變形的瞬間。
“必須趕快給我禮物了，不然我心情好不了……”
好幾分鐘後，才生理性淚眼婆娑地擡起頭，左下唇破了一條鮮紅的口子。
她下意識舔了舔，嘶，又被痛到了！
“抱歉！”川野真耀突然偏過頭去，這回麥色皮膚也看得出耳根滴血。
說話時，單手推開祝靈，兩人拉開距離。
可他的手卻又始終扣在女孩的肩頭。
近不得，又舍不得。
*
在祝靈的催促聲裏，本來在猶豫的川野真耀帶她來了體育部的休息室。
他現在道歉和挽回的心更大。
呃，是男子休息室……在他的註視下，祝靈在外面等。
好在川野很快出來了，一只手藏在身後。
在祝靈面前躊躇不定。
女孩卻直接攤開手，微粉的掌心勾了勾。
一條寫著“川野真耀”的櫻花粉頭帶，被他珍重地系在她的手腕上。
……
“那個，你知道我現在不上棒球賽場了……”川野真耀聳聳右肩，示意道，“因為它壞了。”
“我也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場比賽。”他指了指頭帶說。
“當時朋友們在說，現在流行把它送給喜……有好感的人，”川野摸了摸頭，“但我從小到大一直只擅長運動，還沒有那種瞬間。”
“其實我很期待發生的，但沒想到……這是最後賽場的那一條。”
川野試探著牽起祝靈的手，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她腕側淺淺一吻。
“我一直保留著，直到現在，我想送出去。”
“……”祝靈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你哭什麽？”川野真耀好笑道，“祝靈你真是個怪人……”
“我只是很抱歉，”他擡手擦掉女孩唇下溢出的血珠，“誰都好，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好嗎？”
她總是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啊。
而祝靈別過眼，讓她感受到的路過她。
那不是眼淚，只是這具演員的身體，情緒太充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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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端上！[比心][比心]
純愛這種事，一山更有一山吧[撒花]
去感受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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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 有些事說來就來的，沒有預告。
*
下午, 做好“信任課題”訓練的祝靈兩人, 神情輕松愉悅地回到排練室, 大家都看到了。
“看來進展很順利啊！”白木彌生一句感嘆, 卻被有心人聽進心裏。
這天晚上九點整, 排練室關閉。
眾人散場，或者轉場繼續。
在前天的片場暴露過心事痕跡, 因為昨天選人, 祝靈非常“明確”地做出了她的選擇，而沈寂下去的人。
也許是祝靈的直給，也賦予他靈感。
川野真耀, 他來了。
熱夏裏眾人步行回家, 在路過那條晚上燈光璀璨, 不同音色的歌聲, 交織的街道時。
一直在談話裏沈默，金發也稍顯憂郁的川野, 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抱歉。”這句話是對神原京介說的，擲地有聲。
等他再看向祝靈的時候，群星同時閃耀，他也不過向自己認輸了。
點亮了悶熱的都市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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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靈小姐，我向你發起月亮約會, 僅此一次。”
永遠不解風情的川野，卻發起了本季錄制第一次跟“唯一”掛鉤的約會。
認真審視面前伸手相邀的人，祝靈第一次發現，他原來比她高這麽多。
是他常常在她面前低頭的原故？
膚色健康均勻的體育系，偶爾讓人跟頭腦簡單的刻板印象掛鉤。
搞不清很多人情世故也看不懂氣氛，但其實很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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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在意的人，即使對方不符合他的“道德審美”，也只是跟自己較勁。
他還有著成年人世界最珍稀的品質之一，勇敢。
祝靈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確實是因人而異的。
比如她發現自己這一刻很難拒絕。
如果是久隆之或者風間光平，她早就有諸多理由繞路了。
這是一個需要她首肯的約會……
祝靈不由得轉頭看向身側，一路與她並肩的人。
優雅矜貴的青年沒有表情，目光靜靜停留在她身上。
*
有句話大致是有些情緒只有你的競爭者才能與你共情。
川野身上爆發出來的，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迸發的霎時心動。
那是沈澱過、隱忍過的味道，神原京介揚了揚眉。
“靈醬，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音色如水濺青石，一下就能讓人發熱的頭腦降溫。
“不會生氣”言猶在耳！
祝靈皺皺鼻尖，誒？我為什麽突然看起了他的臉色？
“可以嗎？就今天晚上。”川野真耀也將直進融會貫通。
“好熱鬧啊。”一邊笑瞇瞇地久隆之抱臂看戲。
“我也很好奇是什麽事。”祝靈按照現在的優先級，先回應了神原。
自然地摸不著頭腦，有點害羞和欣喜的表情。
“總覺得跟川野君很有距離感呢，這麽珍貴的機會給了我沒關系嗎？”
“不過我很開心！”女孩補充道。
*
“……”川野真耀為她完美的表演無聲鼓掌。
但他做不出來配合“欺騙”的事情。
於是只是本色畢露地點點頭，誠懇而專註。
那種目光自有撼動力。
他穿了件橙色的半袖，寬大地罩住他的身形，說實話顏色有點幼稚。
顯得川野比本身年紀更小，卻又有種不管不顧的熱情。
祝靈等不到他的回應，無奈閉了閉眼睛，讓人壓力很大的笨蛋啊……
但凡應一聲她就順理成章跟他去了。
她決定從這一刻開始，討厭犬系生物一分鐘。
但沒辦法。
“我……”願意，祝靈硬著頭皮要答應了。
卻有人與她同時出聲。
“去吧靈醬~”風間光平清朗帶笑地勸道。
“戀綜最不可辜負的就是真誠的心意啦，”
“可愛的人當然有可能接到很多人的鮮花，這種時候，笑著去享受這一刻就是最善良的回覆。”
他並不靠近，卻紮實地在為她解圍。
“連開口機會都不給的話，是不是有點冷酷呢？”
暗含機鋒的話和眼神，落在神原京介身上。
本來祝靈以為風間是反應過來，她是狼隊友了，但看這麽明顯的針對，又不確定了。
*
即將轉向深夜的時候，祝靈跟川野真耀暫時離群。
老規矩，誰在眼前誰最重要，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要想辦法最開心。
當然，不乏此時的進程裏，跟他在一起也最輕松吧。
畢竟川野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是她的隊友，終選不會選她，心態也不需要她操心。
“其實我的學校就在隔壁區，要去看看嗎？”
因為川野這樣說，他們兩個很快確定了目的地。
兩個完全是學生情侶的人，上了晚間下班社畜紮堆的電車。
川野有點恍惚，這段時間，他好像完全脫離了真實的世界……
真的一腳踏入了以前沒有想象過的圈子啊。
在東京永遠擁擠的電車裏，他低頭確認躲在他手臂撐出的空間裏，是不是真有那麽一個，突然降臨在他生命裏的人。
打破了他的粗糙的外殼。
還好，祝靈一直在，她永遠對世界好奇，一半時間觀察人群，一半時間看著他。
這已經夠了。
*
晚上十點半，在學校教學樓的布告欄前。
“哈哈哈哈哈！”祝靈發出了今晚第一聲爆笑。
黑色圓寸、看著只有十五六歲的一張川野的紙質證件照，就貼在體育建設欄裏。
大意是慶祝棒球新星某某某加入我校，之前取得了怎樣的成績。
少年時期的他目光冷淡兇狠看著鏡頭，像……蠢萌的哈士奇。
川野真耀一下子耳根爆紅，明明這個樣子還有比賽影像在網上流傳，可他也沒想到，會有黑歷史被揭露的恥感。
“啊！你幹什麽？我沒笑！我是說可愛，真的很可愛！”
無論川野怎麽圍堵都擋不住祝靈要細看欣賞照片的腦袋。
他只能連人打包帶走。
從背後用手臂同時扣住她的肩，利用身高差，直接雙腳離地直接端起。
她真是，夠了。
此時操場只有零星的學生在散步，情侶含量卻很高。
世界上談戀愛最愛壓馬路的除了網傳的美貌俄男，大概就是大學生群體吧。
一圈圈永遠不會疲累。
祝靈他們也靜悄悄加入其中。
*
大概是在熟悉的地方，川野身上那些笨拙的地方自然消彌。
也有了健談的影子。
“那裏，”他指著不遠處的看臺，“今年的春季運動會，我跑了跨欄，終點就那個位置下面。”
“過終點線的時候直接摔倒，跪在那裏。”川野分享著趣事。
“疼吧？那贏了嗎？”祝靈踮腳去看。
“哼~”他打了個得意的響指，橙色t在他身上更耀眼了。
“哇!”祝靈突然往他說得那個位置跑去，版型特別蓬松的灰色短裙一跳一跳，襯得人特別活潑。
川野本來不著急的，慢慢往那邊走。
結果女孩直接原地蹲下，“川野君，你贏了耶，超棒！”
她對這個春天，因為摔倒沒有好好慶祝勝利的男孩喊話。
“！”餵！好大聲……
她真的完全不顧忌他人目光，黑暗也擋不住她的耀眼之處。
於是，今天的川野真耀也向她奔跑而去，在緊急管理了笑容以後。
*
“吶，川野君想帶我來這裏，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吧？”
祝靈坐在看臺上，手撐著邊緣，心情不錯地晃著腿。
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她是不是在看我的腰？川野真耀輕咳一聲。
他悄悄坐直，從袋子裏拿出剛買的兩瓶汽水，打開後遞給女孩。
“謝謝唔”祝靈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
“是有一個小禮物，想送給你。”川野解釋著。
他好像突然有些緊張？祝靈不確定，又看了一眼。
川野拿著透明的汽水，隨著溫度升高瓶身的小水珠打濕了他的手，又往下流，他也沒具體說出口。
好像對他而言是件很難解釋的事情。
“砰~”清脆的碰杯聲傳來，喚回了川野的思緒。
是祝靈低頭用她的瓶子碰了他的。
女孩的臉也跟著湊近了，大概在他胸膛的高度，用圓睜的眼好奇地盯著他。
不是催促，而是隨時的“我聽著”。
川野一下看懂了她的用意。
*
“餵！”祝靈扶額看著突然從看臺邊一躍而下的人，有點震驚。
她什麽都沒說啊……
雖然不高，大概一米五左右，但也太太太突然了吧。
“抱歉，有點緊張……”川野真耀用手抵住鼻子，不好意思地說。
附近光線不明亮，祝靈沒有發現他臉都是紅的。
她消化了這件事後，也來了興趣，“川野君，好玩嗎？”
坐在高處的女孩笑意吟吟地問。
川野真耀下意識回答，“好玩。”
“那我也要玩！”
話音未落，祝靈就跟飄搖的風箏突然斷線，刷地跳了下來。
“閃開！”她突然大驚失色。
這點高度而已，她瞄準的落點是川野真耀身前那塊地。
但有賴運動神經過於發達的某人，身體比意識先動，搶先過來接。
可姿勢……完全沒有經驗。
既占了地，又接不穩，祝靈料到慘劇要發生。
*
“牙白，好痛！”祝靈揉了揉磕破的嘴唇。
其實比她想的好一點，川野真耀不愧是做過運動選手的人，下盤跟腰腹核心都很穩。
起碼兩人沒有狠狠撲街。
但姿勢不對就是不對，她的下巴狠狠磕在川野的鎖骨上。
一片好心做了壞事的川野真耀一直在道歉，卻被她抓住動不了。
女孩把臉埋在他懷裏，藏好表情變形的瞬間。
“必須趕快給我禮物了，不然我心情好不了……”
好幾分鐘後，才生理性淚眼婆娑地擡起頭，左下唇破了一條鮮紅的口子。
她下意識舔了舔，嘶，又被痛到了！
“抱歉！”川野真耀突然偏過頭去，這回麥色皮膚也看得出耳根滴血。
說話時，單手推開祝靈，兩人拉開距離。
可他的手卻又始終扣在女孩的肩頭。
近不得，又舍不得。
*
在祝靈的催促聲裏，本來在猶豫的川野真耀帶她來了體育部的休息室。
他現在道歉和挽回的心更大。
呃，是男子休息室……在他的註視下，祝靈在外面等。
好在川野很快出來了，一只手藏在身後。
在祝靈面前躊躇不定。
女孩卻直接攤開手，微粉的掌心勾了勾。
一條寫著“川野真耀”的櫻花粉頭帶，被他珍重地系在她的手腕上。
……
“那個，你知道我現在不上棒球賽場了……”川野真耀聳聳右肩，示意道，“因為它壞了。”
“我也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場比賽。”他指了指頭帶說。
“當時朋友們在說，現在流行把它送給喜……有好感的人，”川野摸了摸頭，“但我從小到大一直只擅長運動，還沒有那種瞬間。”
“其實我很期待發生的，但沒想到……這是最後賽場的那一條。”
川野試探著牽起祝靈的手，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她腕側淺淺一吻。
“我一直保留著，直到現在，我想送出去。”
“……”祝靈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你哭什麽？”川野真耀好笑道，“祝靈你真是個怪人……”
“我只是很抱歉，”他擡手擦掉女孩唇下溢出的血珠，“誰都好，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好嗎？”
她總是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啊。
而祝靈別過眼，讓她感受到的路過她。
那不是眼淚，只是這具演員的身體，情緒太充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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