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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雙重人格vs病嬌白月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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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雙重人格vs病嬌白月光22

他說完,猛地停住,像是被自己話裏洩露的巨大信息量嚇到了。

這幾乎是在毫無保留地坦白建構內心世界的防禦機制。

聞言,溫醫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一種較為深沈而了然的目光看著那張設計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懂了它。

“所以,‘境’不是一個地方……”

溫迎緩緩的說,聲音很輕,帶著某種溫柔有力的力量,“它是一種……狀態,對嗎?一種主動選擇破碎的鏡子,就為了保護裏面那個害怕被看見的完整的自我。”

她沒有用任何心理學術語,只是用傅聽寒自己的設計語言,準確地描述了他此時的心理狀態。

聽到她這番話,傅聽寒有些怔楞。

他難得沒有否認她的話,但也沒承認。

可這種被徹底看穿的理解,卻並未引發往常的恐慌和憤怒,反而帶來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感。

原來……有人能看懂的。

見傅聽寒防備和抵觸的情緒減弱了,溫迎知道突破口此時已經打開,她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自然地轉向下一個問題。

“那這個總是出現在角落的窗口,又代表著什麽?是留給誰的視線嗎?”

傅聽寒的目光隨著溫醫生的電子筆,落在設計圖角落那個唯一未經任何扭曲處理的窗口上。

它獨立於破碎的鏡面,像個遺世獨立的地方。但相對於整個設計來說,就格外的顯眼了。

他的呼吸稍稍停滯了片刻,像是心底某個最隱秘的角落被照亮了。

傅聽寒下意識想防禦,不想開口繼續,但方才關於“境”的自我剖析已經卸去了他大半的心防,下一個話題的開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長時間的沈默在診療室內蔓延,溫迎也不著急,而是極有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這下,她知道了,這個問題算是觸及了整個核心。

過了好半晌,傅聽寒的聲音終於響起,但聲音卻比之前要更加嘶啞。

“……那不是一個……給外面的窗戶。”

他艱難組織著語言,目光虛虛落在ipad上的設計圖上,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別的東西,“那是……從裏面看出去的……錨點。”

“錨點?”溫醫生輕聲重覆,溫和地引導他繼續。

“嗯。”

傅聽寒接過溫醫生手中的電子筆,新建了一個文檔,接著在上邊快速描繪著那個窗口的輪廓和一些細節,“裏面的都是碎的鏡面,看不清楚完整的……東西,會隨著外界而變動……只有它,永遠不會變,是安定的,是真的。”

他擡起頭,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看向溫醫生時眼神裏遍布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偏執。

“必須得有一個真的,我才能知道,別的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聽完傅聽寒全部的描述,溫迎的心尖微微一顫。

她明白了。

這個窗戶並非為了窺視外界,而是為了確認內部自我的存在。

它是傅聽寒在自我構建的、充滿扭曲和破碎的防禦性世界裏,留下的一個驗證現實的基準點。

真不愧是學建築的,要是不問清楚他,根本看不懂這裏面所表達的意思。

接著,溫迎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聲音放得更輕,像是怕驚走一只停落的小鳥。

“那……在這個‘境’裏,誰……或者什麽東西……有能力透過這個錨點,看到那個真的你?”

問題問出的瞬間,傅聽寒像是被輕微的電流擊中,身形猛地一顫。

他迅速低下頭,耳尖泛紅,長發垂落後再次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溫醫生卻清晰看到了他那截露出的白皙後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染上了一層薄紅。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能透過層層防禦,精準看到了那個破碎鏡子真實自我的人,能被他允許成為那個錨點的人,只有一個。

那個為他清晰劃下界限,強硬闖入他的世界,又在為他築起高墻的同時引導他偶爾出去透透氣的人。

毫無疑問,就是謝昭了。

傅聽寒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以及他的身體反應,卻已經是最響亮的回答。

見此,溫醫生沒有再追問。

她已經知道了下一步治療的關鍵在哪裏了。

只要圍繞謝昭這個錨點來幫助傅聽寒重新構建一個更健康,且防禦力更堅實的自我認知就行。

五十分鐘很快過去了。

傅聽寒離開的腳步不再像方才那樣虛浮沈重,雖然依舊沈默,但卻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又像是懷揣了一個更加滾燙的秘密。

因為,溫醫生在他方才畫出來的窗口錨點上,圈出了錨點二字,並在旁邊寫下了一個名字。

謝昭。

治療時間結束,傅聽寒先一步離開診室,目光第一時間看到靠在對面墻上等他的謝昭。

他幾乎是下意識加快了一點腳步,幾步走到謝昭身邊。挨得很近,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依賴和疲憊,低聲喊他。

“……老師。”

“嗯。”

謝昭見某人蒼白著美人臉,但情緒很明顯看上去放松了些許,不免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目光卻越過傅聽寒,對上了正倚在診室門口抱著手臂的溫迎。

“原來是……老~師~啊?”

溫迎眉頭挑得老高,眼神在謝昭那還沒放下的手和傅聽寒微微泛紅的耳根之間掃了個來回,唇角勾了個戲謔的弧度。

用口型對謝昭說了四個字:“為、老、不、尊~”

那口型誇張又清晰,充滿了“看我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的調侃。

謝昭:“……”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轉而推了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淡然。

“溫醫生,”

謝昭特意加重了這三個字,提醒對方現在的場合和身份,“看來你的病人似乎有點移情的跡象,看來下次您診療的時候,需要重點關註一下這個方向了。”

他把傅聽寒的依賴扭曲成心理治療中常見的移情現象,一下子就把溫迎的調侃給堵了回去,還反將一軍。

這下,溫迎被噎了一下,隨即失笑,從善如流地改口。

“行行行,阿昭……哦不,謝教授,您說得對,是我失職了!但我這畢竟只是外人,哪兒能比得上病人的家屬跟他關系親厚、知根知底呢?”

她特意在那倆字上咬重了音節,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謝昭和傅聽寒指尖轉了個圈,眼裏的笑意卻更濃了,“您說是不是?”

謝昭瞥了她一眼,耳根卻多了幾分被調侃的羞赧,“知道自己是外人,就少打聽內事。”

見他竟然直接承認了,溫迎當即笑意更深了起來。

“得,說不過你,不跟你貧了,說正事。”

溫迎語氣稍微正經了些,“剛我媽打電話過來,又問今年元旦回不回去。你呢?謝叔叔和阿姨肯定也盼著呢,咱倆一個院子的離得近,還能搭個伴。”

“嗯,提過了。”謝昭應道,目光瞥了眼邊上安安靜靜摟著他腰的傅聽寒,淡聲道:“大概會回去幾天。”

“幾天?”

溫迎挑眉,毫不客氣地揭短,“你去年可是除夕當天才閃現,初一下午就溜了,跟打卡似的,你家太後沒念叨你?”

“習慣了。”

謝昭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溫迎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同,“今年……可能會早點走。”

溫迎瞥了眼緊摟著謝昭不放的傅聽寒,臉上瞬間露出了然的玩味笑容。

“哦~”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音調卻低了些,“早點走是家裏藏人了,不放心?還是正要帶回家過年啊?”

溫迎意指傅聽寒,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可以啊謝昭,這回動靜不小嘛,這下阿姨再不用擔心你老無所依,催你婚了~”

謝昭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的咨詢時間真的結束了,溫醫生。病人的隱私和我的行程,似乎都不在本次討論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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