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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綠茶頂流vs金牌經紀人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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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綠茶頂流vs金牌經紀人37

傅硯聲臉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抽搐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方才的冰冷。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從喉間滾出一聲很輕的笑,那笑聲冷冽刺骨,不帶絲毫溫度。

半晌。

“謝總說得對。”他開口,聲音平穩地覆述了一遍謝昭的話,“繼承家業,確實少了些親手壘磚的樂趣。”

說到這,他擡起眼,目光淬了毒似的盯在謝昭臉上。

“所以,我最近也對從零到一的過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傅硯聲語調變得輕柔,卻叫人禁不住的脊背發涼,“尤其是……如何親手拆掉別人引人為傲的磚墻,看著他轟然倒塌,再按我的圖紙重建的過程。想必,會比謝總您從零到一的滋味更加刻骨銘心。”

謝昭聽著傅硯聲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瘋批的話,不由擰緊眉心,心頭一陣惡寒。

……這人怕不是有什麽大病?超雄發作了?

拆別人墻再重建自己的?這跟鳩占鵲巢有什麽區別?

跟他那個小瘋子哥哥還真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占有欲都強得變態。

不過還好,他們家聽寒雖然也瘋,但至少牽狗繩在他手裏,而且瘋得熱烈坦蕩,想要什麽就直接撲上來要,像只不懂得掩飾的大型犬。

而不是像這種……活在陰溝裏算計著怎麽拆別人家的變態。

這麽一對比,謝昭只覺得他的聽寒簡直就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好可愛!

【完了,宿主情人眼裏出西施,連反派這種頂級瘋批綠茶都能面不改色說可愛,真是沒救了】

謝昭懶得理小系統的調侃,他決定再狠狠懟一頓傅硯聲這個裝貨。

半晌,謝昭擡眼看向傅硯聲,唇角勾了個諷刺意味濃重的弧度。他非但沒有面露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似的笑了一聲,直面迎上了傅硯聲的目光。

“傅董的從零到一聽起來真是別開生面,叫人嘆為觀止。”

他語氣輕慢,帶著明晃晃的譏誚,“只可惜,您的起點是建立在摧毀別人的東西再鳩占鵲巢,也暴露了你其實並沒有從零到一的能力。”

“這就跟一個拿著鋤頭去刨別人辛苦種好的田地,然後叉起腰到處宣揚自己會耕種一樣可笑。”

謝昭姿態依舊優雅,但話裏話外卻帶著逼人的氣勢,“傅董,您說這二者之間的區別,是不是比您想象得要大那麽一點呢?”

論陰陽怪氣和嘲諷別人,他謝昭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這番話一出,傅硯聲臉色終於驟變,他咬緊牙關,渾身戾氣暴漲。整張臉上滿是陰郁之色,頓了頓,他嘴角才揚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這次他什麽也沒說。

沒有反駁,沒有動怒,甚至沒再看謝昭一眼。只面無表情起身,大步往門外走,但每一步都像是散發著濃濃的怨毒氣息,渾身冒黑氣。

嘖嘖,真是可怕。

恰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無聲推開,傅聽寒探頭進來。

他先是跟謝昭打了個招呼,而後才看稀客似的瞥向停下腳步,神色難看的傅硯聲。

漂亮青年臉上掛著懶洋洋的嘲諷笑容。

“嘖,我說怎麽公司突然冷了好幾度,”

傅聽寒開清澈的聲音帶笑,語氣隨意譏諷道:“一來才發現,原來是傅董大駕光臨,給我們星耀指導工作來了。”

他故意把指導工作四個字咬得略帶玩味,輕笑了一聲朝謝昭走去,摟住人的腰,大鳥依人地靠了上去。

這時,像是才想起了什麽。

“不過硯聲,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傅聽寒歪著頭,鳳眸裏充滿了真誠和無辜,“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娛樂圈是大染缸,娛樂產業是華而不實的東西,壓根瞧不上眼嗎?”

“怎麽現在……突然對這個華而不實的圈子裏,最耀眼的那顆珍珠這麽念念不忘了?”

傅硯聲被他這句夾槍帶棒的話噎得喉頭一哽,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猛地轉頭,毒箭般的陰冷目光死死盯著他血緣關系上的哥哥。

“傅聽寒,管好你自己。至少我不會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然而,這話一出,傅聽寒卻笑得更燦爛了,仿佛被罵的不是自己,甚至還讚同地點點頭。

“對啊對啊,我離了謝哥就是活不了呀!我樂意在謝哥身邊做條搖尾乞憐的狗~!”

傅聽寒說罷,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隨即眼神一變,聲音仍舊很甜,但卻字字句句直戳傅硯聲肺管子,“那弟弟你呢?離了傅家繼承人這個名頭,你還剩下什麽?似乎連我這種狗都比不上吧?畢竟,你可不像我這麽有天賦,學什麽會什麽精什麽~”

“明明看不起這個圈子,卻非要來搶這個圈子裏面最厲害的寶貝,弟弟,你不覺得自己很擰巴嗎?”

傅硯聲被他毫不留情的挖苦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所有罵人的話堵在喉嚨裏,卻發現跟這種我爛我有理的滾刀肉完全無法理論!

“你……!”他猛地攥起拳頭,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見此,傅聽寒立刻大鳥依人地摟緊謝昭的細腰,臉埋進人肩上,一副被嚇到的小可憐模樣。

“哎呀好兇!謝哥你看他!說不過就冷著臉嚇唬人!”

他剛靠上去,就被謝昭好笑地揉了揉那頭金毛,立刻蹭了蹭人掌心,做足了找到人撐腰的模樣,委屈巴巴地告狀道:“一看就知道他小時候是怎麽欺負我的,我好怕啊謝哥~”

傅硯聲:“……”

他看著牙尖嘴利還裝可憐的哥哥,以及那個明顯縱容他哥哥撒嬌,且眼神裏面還帶著寵溺看戲笑意的謝昭。

一股極其憋悶的無名火直沖頭頂,卻發現自己所有攻擊在這兩人面前可能都會顯得蒼白無力,還會被聯手嘲諷。

最終,傅硯聲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冰冷的字眼,“……不可理喻!”

說完他猛地摔門而去,那扇可憐的門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巨響。

門一關上,傅聽寒臉上那攻擊力極強的綠茶模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仍舊用力摟住人的腰,像塊牛皮糖似的,整個人黏糊糊地貼在謝昭懷裏,把臉深深埋進了人頸窩裏,深吸了一口氣。

“謝哥……”

他再開口時,聲音軟乎乎的,還帶了點可憐巴巴的顫音,跟剛才簡直兩模兩樣,“你怎麽偷偷見他不跟我說?他跟我長得一模一樣,謝哥該不會把對我的溫柔也給了他吧?”

雖然,他在傅硯聲來找謝昭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並在監聽手機裏聽見,謝昭在那小瘋子說出那些充滿占有欲的瘋話時,如何冷靜且犀利地一一懟回去。

剛開始,他心裏只覺得甜絲絲的,像是泡在了蜜罐裏。但聽著聽著,那種甜就陡然變了味,蜜罐也像是布滿了尖刺。

因為他怕。

怕謝昭喜歡他,是不是也有這張臉的緣故?

怕謝昭看見傅硯聲那張跟自己極度相似卻氣質迥異的臉,會不會……偶爾也產生一絲好奇?

甚至是一絲動搖?

更怕自己這份瘋癲偏執的愛,在傅硯聲那種冰冷禁欲的對比下,顯得太不上臺面了。

這種恐懼,就像藤蔓一樣迅速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所以他才會恰好出現,用最陽光最惡毒的方式,迫不及待撕開弟弟的偽裝。

也急於在謝昭面前,徹底劃清自己與傅硯聲的界限。

他怕謝昭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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