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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註意分寸,你只是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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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註意分寸,你只是表妹

李嬌嬌被蘇蘿那一眼看得膽戰心驚,抓緊絲帕捂住胸口:“快些驅車,不要逗留!!”

丫鬟雖不知她為何如此催促,急忙應道:“好、好,表小姐坐穩了。”

馬車在人頭攢動的街道疾馳離開。

蘇蘿神色如常,卻略微皺緊了眉頭,這李嬌嬌怎麽好端端出現在了攝政王府前。

她泛著瑩潤光澤的指甲,輕輕摸了摸袖中藏著的匕首。

好久沒沾血了。

李嬌嬌,你最好別撞我刀口上。

蘇蘿心裏冷呵一聲,哪怕心思深沈,面上仍舊平靜,甚至還擡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好似什麽都沒想,什麽都沒發現。

在馬車快要徹底駛離街道時,李嬌嬌謹慎膽顫地撩開窗簾回頭,看著看雲朵的蘇蘿,心裏松了口,應該是沒有打草驚蛇吧。

她在蘇蘿手裏敗了好多次,敗怕了。

越敗,越不甘心。

若她揭露蘇蘿與攝政王有染,表哥必定厭棄後休了蘇蘿,她才可能做世子妃。

李嬌嬌陰暗又暢快地幻想著。

一回到侯府。

李嬌嬌便看見失魂落魄的周宴,坐在石階上煩躁地抓著頭發。

周宴見李嬌嬌回府,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沒有對話、詢問。

李嬌嬌沖他彎唇的笑容也便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表哥你……”

李嬌嬌輕輕去牽周宴的手,拿在臉上企圖蹭一蹭,從前他最愛自己這樣撒嬌的動作,可現在——

周宴用力甩開她的手後環顧四周,那些下人急忙低頭離開。

“我……表哥……你……”李嬌嬌受傷地紅了眼。

周宴沈著臉,煩躁道:“我到底要同你說多少次,你才能記住,不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動腳。”

四下無人時,李嬌嬌吧嗒落淚,跪在地上,撲進他懷中,卑微可憐道:“表哥,你不能這麽對我。”

周宴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隱忍了一下,不耐煩地推開她,站起身,拔腿就要離開。

李嬌嬌沖上去,緊緊抱住他後腰。

卻再次被周宴一根根扒下手指。

周宴轉過身,眼底深藏著一抹厭惡:“以後理我遠些,註意分寸,你只是我表妹。”

聽到這話,李嬌嬌真是要瘋了,失去理智地拉住周宴朝院子裏走,周宴本想掙紮,奈何李嬌嬌死死地拽住她,若是爭吵又會引起四周註意。

周宴眉頭緊緊蹙成川字,失去耐心,隨她到了屋裏。

李嬌嬌著急地脫去外衣裙裳,只剩下裹褲,用力去扯周宴的衣服,赤 裸地站在他面前,只希望從他眼裏找到一分從前的悸動。

可他眼底只剩冰冷。

李嬌嬌哭著纏住他,死死保住他,滿是淚水的臉緊貼他心口,聽著他的心跳聲,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手就朝周宴褲子裏探——

周宴是真不想陪她胡鬧了。

“瘋了是不是?”周宴狠狠推開她!

李嬌嬌撞到身後的花瓶,花瓶落地碎了,她跌坐在地時掌心恰好被碎片刺破,血肉模糊,鉆心地疼,聽見周宴高高在上地冷聲道:

“從今日起,你只是我表妹。”

“若非念著你生育了一雙兒女,我早將你請出了侯府。”

“為什麽……”李嬌嬌不甘心地問,滿眼猩紅。

“從你不惜傷害孩子,誣陷蘇蘿開始,從你發賣忠心你的婢女開始,我就發現,你撒謊成性、惡毒刻薄。”

“昔日對你的愛,無非是因為你偽裝的好。我愛的人,要善良美麗,和蘇蘿那樣。”

提起蘇蘿,周宴眼底多了幾分溫柔,嘆息道:“嬌嬌,當初是你爬了我的床,而非我主動招惹你。”

“所以……”李嬌嬌尖銳地心痛著,哭到嘶啞難言,“所以你後悔了……”

“我早知你是這樣,也不會有那夜錯誤,你既要爬床,便要接受應有的結果。我早告訴你我有未婚妻,你還是替我暖被窩,我拒絕你,你不是仍然堅持嗎?”

周宴要改變,首先就是和李嬌嬌斷了。

對比蘇蘿,李嬌嬌真是差太遠,索性將話說的狠一些,徹底斷了,這樣蘇蘿也不會再猜測什麽。

周宴身子挺立,負手腰後,眉眼英俊涼薄,目光覆雜了一瞬,嘆聲:“這一雙兒女記在侯府名下,日後我為你尋一門好人家,嫁了吧。”

哈哈。李嬌嬌真是想笑,指甲在地上抓出長長的血痕:”若他人發現我身子已生育,我又該怎麽辦——”

“有侯府給你兜底,怕什麽?”周宴打斷道,“我決意已定,你若不滿意,大可以領了五百兩白銀遠走回鄉。”

“好,好好。”李嬌嬌露出一個哭著的笑,“都聽表哥的。”

周宴這才松了口氣,轉身離開時,停駐在門口半瞬:“日後不要如此輕浮,逢人便脫衣。”

“咯吱——”

屋門關上,縫隙愈小,徹底將那抹背影隔絕。

房內響起心碎的淒厲慘叫。

李嬌嬌一拳又一圈,狠狠捶地,瘋了似地躲在墻角抱頭痛哭。

她自以為找到的良美姻緣,倚靠歸宿,卻不知怎地,在短短幾月灰飛煙滅。

她又要成為一個飄搖之人,又要重新殫精竭慮。

不。

她不能失去這一切。

蘇蘿有蘇家,她呢,她早死的娘,不愛她的爹,恨不得敲她骨頭吃的繼母……

……

翌日清晨。

蘇蘿正坐在打鐵鋪裏屋處理事務,拿著毛筆批閱賬目,忙完之後又拿著一張畫紙,設計最新的兵器。

她要參加一段時間後的兵器選拔賽,爭取拿到與軍隊的兵器合作,成為皇商,這樣的話,哪怕蘇家無人在朝中為官,也可以結交人脈,獲得資源。

蘇蘿勾唇一笑,在紙上輕輕劃出一道弧線,腦海裏忽然出現墨瑾蒼白的臉。

蘇蘿笑容僵住,那人的臉揮之不去,令人心煩。

“攝政王那邊可有動靜?”蘇蘿問。

雲染頷首道:“本是讓之錦在王府門前探聽消息的,卻被識破趕走,這會兒也不太清楚。”

“墨瑾已經連著五天沒上早朝了。”蘇蘿攥緊筆桿。

墨瑾從不懈怠政務。

蘇蘿眼底透出深思,低頭繼續畫圖時卻畫錯了一根線條,“嘩”一聲將紙張揉成團扔在地上:“有他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

十天,連著十天。

墨瑾沒有上朝,皇帝也在昏迷著。

慈禧宮。

元熙太後圓潤尖細的小指輕撚起一顆葡萄,送出嘴唇,發出低低的笑:“真是好事一樁。墨瑾從不缺席朝堂,缺了十天,十天還沒好轉,怕不是要死了。”

老嬤嬤在旁笑著應承:“咱們派去的暗線,說攝政王確實不太好。”

元熙十指合掌,甲套交互,祈求上天:“菩薩保佑,墨瑾那小畜生快死了吧,保佑我兒堯然快快醒來。”

元熙太後眼裏忽然劃過一抹憂慮:“皇後的肚子有沒有動靜?”

老嬤嬤搖了搖頭。

“不中用的。”元熙太後低低斥責了一聲。

老嬤嬤嘴上不說,心裏卻嘆口氣。

皇帝昏迷著,皇後和幾個妃子還照常侍寢,光是想讓那東西硬起來都不容易,還別說生孩子了……

沒有子嗣,太後也是著急,這皇室都快絕嗣了。

……

攝政王府。

墨瑾緩緩睜開眼,稍顯病態的臉上有一種心死的平靜。

他未上早朝的十天,蘇蘿也沒來看一眼。

但凡想到這裏,費力坐在輪椅上的他,就氣的握緊拳頭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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