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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蘇蘿強撲:就要親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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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蘇蘿強撲:就要親親他!

今日校場點兵,晉肅衛比他預期更強大。

縱使陛下蘇醒,哪怕太後再掌兵權,也無法牽掣晉肅衛。

思及此處,墨瑾隨性地在她額間畫“王”,將她臉畫成小花貓。

冰涼帶香的筆掃過面頰,留下濕 潤墨汁,最後幹涸成跡,墨瑾盯著她一會兒,竟是嘴角上翹,愉悅笑出聲。

等他聽見自己笑聲時,渾身一怔,笑容很快淡下去。

他還不太習慣這樣笑。

亦或者說,自母妃死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笑過。

愉悅笑時,像股清爽的暖流竄過心間。

墨瑾臉色很快冷靜,忽略這股愉悅。

他覺得自己不該笑。

凡能影響他情緒的,無論好壞,都該摒棄,如此才不會為情所困,為人操控。

蘇蘿呆呆地擦了擦嘴角口水:“王爺笑起來真好看呢。”

她瞳孔微擴,已經看楞了,拿手戳了戳墨瑾嘴角:“怎麽不笑了?”

“不愛笑,不喜歡笑。”墨瑾扔開她的手。

蘇蘿頂著花貓似的俏臉,湊上去,大膽捧著墨瑾的臉,吧唧親上去,她癡癡道:“這麽好看的嘴,竟然是我在親。”

“……”墨瑾有時真看不懂眼前這傻女人。

“放開。”

蘇蘿雙手捧著他薄唇擠成O形,吧唧吧唧連親好幾口:“不放。”

墨瑾將她輕輕推開,卻推不開,蘇蘿像癩皮狗一樣倒在他身上,不停捧著他臉親,攔都攔不住。

“蘇蘿,你放肆。”

“哼,放肆就放肆。”蘇蘿變本加厲。

墨瑾毫無預兆地笑出聲,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震動,擡手揉她腦袋,把頭發薅亂成雞窩:“再放肆,把你頭發絞成姑子。”

蘇蘿以為他開玩笑,可真當墨瑾拿起剪子,絞了一綹頭發時——

她麻溜地滾了下去,嗔墨瑾一句:“不讓親就算了,絞什麽頭發?難道王爺就沒親過我嗎?少親了嗎?”

墨瑾呵了一聲,笑著罵她:“你這張嘴真是……”

蘇蘿坐在屋中另張桌子前,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埋頭記賬時,嘴角得逞一勾。

她方才與墨瑾胡鬧,都是察言觀色後,發現墨瑾能接受,才一步步放肆的。

她一次次試探墨瑾底線,與他胡鬧,也是在看墨瑾如今上鉤到哪一步了。

一切都有的放矢,而不是胡作非為。

從不讓她親,她非要親,墨瑾也沒有生氣來看,蘇蘿成功了一半。

想到這裏,蘇蘿喜滋滋地笑了。

倒不是墨瑾想來蘇蘿閨房處理公事,而是他覺著在這裏,能睡得香沈一些。

點兵晉肅衛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好好睡過覺,每晚只睡一兩個時辰。

但也沒有拿很重要的折子來批閱,都是撿了些無足輕重的來蘇蘿這裏處理。

這一處理,便從白日到了半夜,蘇蘿把算盤敲得越來越響,哐哐哐的,他甚至能聽到蘇蘿好似在發脾氣那般砰砰砰拍算盤。

“?”墨瑾蹙眉擡頭,方覺夜深,忍不住道,“你在幹什麽?”

“我在打算盤,算從未時三刻到現在寅時一刻過了多久,算還有多久天亮,算王爺何時才能睡覺。”

蘇蘿頂著烏青眼圈幽怨道,困得趴在桌上,實在沒有力氣陪墨瑾熬夜了。

墨瑾看了眼外頭黑沈如墨的夜空,確實覺得晚了,走去將蘇蘿攔腰一抱:“誰讓你等本王了。”

“若我真自己去睡覺,王爺又會把揪我臉,彈我額頭。”蘇蘿困倦地蜷縮成團,往他懷裏鉆了鉆,手也抓著他袖袍。

墨瑾見她這樣,起了憐惜之心,將她放在床榻上,為她蓋好被褥,摸了摸她腦袋:“睡吧。”

“你呢。”蘇蘿睜大眼睛眨了眨。

“喏。”墨瑾示意那堆折子。

“好吧。”蘇蘿往被子裏鉆了鉆,埋住腦袋,嘟囔道,“有光睡不著。”

墨瑾失笑,蓋滅了琉璃燈盞,點豆大的小油燈,放近在手旁,一筆筆批閱折子。

蠟油滴在紙上時,他便朝旁邊挪了挪,燈影太弱傷眼睛,看不太清時,墨瑾便拿起折子放在火光旁湊近看。

等到天光大亮時,蘇蘿踢了被子。

墨瑾猶豫了下,將被子笨手笨腳地重蓋在她身上,動作比以前輕。

蘇蘿心中生暖,指尖不可察覺地微蜷。

她是故意踢被子的,沒想到墨瑾給她蓋了。

她心裏很感動,可也真的很熱啊,蘇蘿困得連外裳都沒脫就睡了,熱到滿頭大汗,墨瑾還給她蓋的嚴嚴實實。

蘇蘿又踢被子。

墨瑾又蓋。

“……”蘇蘿一腳將被子踹到地上。

墨瑾撈起被子,無語地凝視蘇蘿,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

正當墨瑾又要蓋被子時,蘇蘿忽然坐起身,勾住他脖子,吹滅油燈,將他拉倒床上:“不蓋被子,一起睡。”

……

翌日天明。

蘇蘿本想起床,卻見墨瑾正環她睡得香沈,睫毛濃密地垂下來,睡顏英俊恬靜。

她忽然就起了惻隱之心。

沒有了那些算計墨瑾的心思,輕輕地將他攏在懷裏。

等到墨瑾起床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驚坐起身,皺緊眉頭不可置信地問:“幾時了?”

蘇蘿揉了揉被枕麻的手:“青雪剛才來報,說是申時三刻。”

墨瑾掀開被子抓起一摞折子便翻窗離去。

“誤事了,王爺。”陳嵩急急走來,滿臉焦愁,聲音還有些嘶啞。

他從天亮到現在學了一天的鳥叫,也沒把王爺喊出來。

墨瑾自然也知道誤事了。

南面有幾個知府,聯名上報,說有一夥燕國探子偽裝成商客,流竄進京。

今日本要親自去攔截,但——

誤事了。

“秦政嶼去了沒有?”墨瑾滿臉沈凝。

“稟王爺,我們在城門安插了內線,抓了幾個偽造過關文牒的販子,一路查到了用假文牒進京的燕國人。”

“放長線釣大魚,屬下想抓住與他們通敵的內奸是誰,故意放他們進京。只是沒想到……”陳嵩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說!”

“這夥燕國人,進了蘇家產業下的山禾客棧。”陳嵩面色嚴肅,“蘇父已確鑿通敵,雖說我們在查真相,但……蘇家目前沒洗清嫌隙。您說蘇家不會還在通敵叛國吧?”

他這句話意有所指。

如今蘇家就剩個體弱多病的雲雪雅,還有就是孤女蘇蘿。

墨瑾擰緊劍眉,面上漸有寒霜:“你的意思?蘇蘿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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