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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父兄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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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父兄的死

溫子溪眼底有著一絲悔,聲音生澀,說不出一個字。

“抱歉。”他憂郁地深深凝視她。

他喉結微滾,身子前傾了幾分,將聲音壓的極低極低,低到除卻二人以為誰都聽不見:“我一直在查你父兄的死——”

初夏的風裹挾街邊的野草香,掀起窗簾,蘇蘿倏然看見了與她四目相對的墨瑾。

墨瑾看著交頭接耳的蘇蘿二人,不知為何他眼底陷入一種悲憫的平靜,甚至還藏著一絲憐惜,但所有人乃至於他自己都不會發現,他的悲憫與憐惜。

溫子溪自然止了話頭,如今朝堂風雲變幻、魚龍混雜,皇帝昏迷後,處處是不見硝煙的鬥爭。

他還沒查出來是誰陷害的將軍府,所以,在此之間,哪怕對蘇蘿,他也沒講在查此事。

大概是烈日太暴烈,大概是平明坊小販的叫賣聲太刺耳,大概是車水馬龍太過熙熙攘攘,一切那麽平常,一切又那麽無常,墨瑾真是見鬼了,才會在蘇蘿眼底深處看到一絲脆弱。

這樣的女人也會脆弱?

胡扯,裝的吧?

墨瑾嗤一聲。

難道這就是她的新手段?

馬車停的太久,溫子溪與蘇蘿先後走下馬車,在墨瑾面前對查父兄死因一事只字不提。

溫子溪走在前面。

蘇蘿走在後面,卻被墨瑾揪住了頭發,將她拽了過來,霸道極了:“愁什麽?本王這靠山固若金湯。”

“…"蘇蘿看了他一會兒,“莫名其妙。”

“哦,溫太傅安慰你就不是莫名其妙。”

墨瑾呵呵,“本王真是閑的。”

看看,看看這人還不莫名其妙,那什麽叫莫名其妙。

蘇蘿真的覺得墨瑾真是不可理喻,她真的不想搭理他,但是那是她持續培養的最大靠山,還是腹中孩兒最大的靠山。

墨瑾微昂頭,自負又自信,高高在上地睥睨她:“今晚攝政王府。”

蘇蘿沒理他,繞開他離開了,卻被墨瑾攥住了手腕:“聾?”

“妾身聾?”蘇蘿指了指自己,“妾身不聾,難道王爺是什麽,妾身就一定要去辦?王爺是天是地,妾身知道了,妾身會照辦的,您放心。”蘇蘿露出溫順的表情,卻吐出最叛逆的話,“今夜攝政王府,一定不去。”

聽到後面,墨瑾臉色倏然一沈。

“好的很。”墨瑾拊掌,冷笑。

“是。王爺您說的對,您說好就好。”蘇蘿表情乖乖的,卻輕而易舉地說出最叛逆的話,“您也好的很呢!”

話罷喊道:“夫子等等我。”

溫子溪已經在最面前處理案子了,無暇分心他們的交談。

溫子溪勾起雅俊的笑:“你來。”

墨瑾的表情一寸寸四分五裂。

蘇蘿朝墨瑾行了一個告別禮,轉身時,卻勾起了愉悅順心的笑。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蘇蘿認為,墨瑾已經咬餌了。

能屢次引起他情緒波動,便也證明,此事已有小成。

一個男人,決計不會對不感興趣的女子,出現任何情緒波瀾。

只不過凡事講究循序漸進,事緩則圓,過急則亂。

蘇蘿加快步伐,遠離了墨瑾,追上了溫子溪的腳步。

大理寺丞正與溫子溪回稟打銀鋪事宜,翻看被捕人員的名單,忽然道:“真是有意思,這打銀鋪裏,就有兩個靖安侯府的人,一個是丹姨娘,一個是李嬌嬌。”

“其中丹姨娘是被拐賣的,至於那李嬌嬌倒像是抽禁煙。按照律法,理應抓她入刑。”

“等下。”周宴疾步從遠處走來,忙解釋道,“嬌嬌沒有抽禁煙,也是誤入此處被綁來的。”

方才周宴著急來這裏,本以為憑借他的官職能打點一下大理寺衙役,卻沒想到,大理寺完全不吃這一套,是以他並不能帶走李嬌嬌。

可他又想著,反正嬌嬌也是誤入此處,又不會被鋪,等到溫子溪再走程序帶回家便是。

溫子溪俊眉微皺,指腹摩挲著名單,眼底似幽潭,盯了周宴一眼:“世子……似乎與表妹感情很好?”

周宴覺得他這問題有點說不出的怪,反問道:“不然呢?”

溫子溪意味不明地翹了翹嘴角:“李嬌嬌吸禁煙,不能帶走。”

周宴眸子霍然睜大,駁斥道:“不可能!嬌嬌怎麽可能抽禁煙!她從來很乖順,溫柔懂事,從不會碰這些東西。”

溫子溪只是盯著他不語,向來溫潤的眸子淡漠下來,令人無端生懼。

周宴抿了抿唇,觀察溫子溪的神色,尊敬道:“太傅?”

“你在質疑我?”溫子溪神色冷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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