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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昨晚屋內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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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昨晚屋內發生的事情……

昨晚屋內發生的事情, 將軍府的人都知道了,徐三也不例外,他躊躇在屋門口, 現在已經都到了上朝的時間了, 但是屋內還是沒有動靜,往日這個時候, 裴昭野早就已經起床了。

但是今日——

不知道是因為裴昭野失去了月夫人失心瘋了, 還是被陸小侯爺刺激的沒了理智, 那可是侯夫人啊,先前將軍抗旨,拒不同千雪郡主成婚, 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如今又犯了這樣的錯。

徐三看了看宏偉的將軍府, 腦海中又浮現了家鄉的破茅草屋,他還沒有成婚, 村裏的人知道他跟著將軍, 都說他有出息,再也沒有人欺負他和他的家人了。

他若是這樣回去, 怕是又要過上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了。

絕對不行,徐三認識在宮中的兄弟,現在就連宮裏都知道昨夜侯府發生的事情了,要是被人知道 , 這人在將軍府, 那還得了?

他站在將軍的門口,伸出手準備敲門,“將軍,到上朝的時辰了。”

該怎麽勸說將軍, 將侯夫人還給侯府呢,本來,將軍愛上別人的女子,應該是一件好事,但是為何這個女子是侯夫人。

還沒等徐三想出來,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去打點水過來。”

徐三擡頭,只看到屋內的人生氣的喊了一聲,“裴昭野,你給我滾。”

裴昭野遮住徐三的大半視線,但是徐三還是看見了被子下藏著的小小身軀。

膚若凝脂,柔順的秀發傾瀉了下來,身姿婀娜,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來,眼前的人是個美人坯子。

只不過徐三驚訝,這女人居然敢這樣和將軍說話,按照將軍的脾性,若是尋常女子跟她這樣講話,怕是早就要送去歸西了。

畢竟是侯夫人,將軍也是要忌憚三分。

不過這女子倒真是命運多舛,大婚之日,就被劫持到了這裏。

裴昭野很快瞪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麽?”

“沒有沒有。”徐三看了裴昭野一下,沒有說話,張開的嘴又合上了。

只不過,剛剛的聲音,有點耳熟,倒像是在哪裏聽過。

對了,有點像月夫人的聲音,但是月夫人怎麽會在這裏出現呢,而且,月夫人也從來不會跟將軍這樣講話的。

那女人下了床,徐三看到這女人的腳腕處,似乎有一條鏈子。

徐三沒想到將軍是這樣的人,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低了下頭。

“你打算這樣關我到什麽時候。”薛疏月坐在床上,眼神是駭人的冷意。

“裴昭野,你不愛我,難道要也阻止別人愛我嗎?”

薛疏月氣憤地用枕頭砸向了裴昭野的頭,徐三打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只見將軍接下這枕頭,絲毫沒有惱怒,唇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徐三看著這一切,只覺得這個女子可怕,這女子到底做了什麽,讓將軍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將軍,水來了。”

徐三將放在地上,只想趕緊離開,因為這女子看到什麽就開始砸什麽,不管是屋內的花瓶,還是手邊的被褥,那花瓶可是將軍花了大價錢搜集過來的,有價無市,這女子說砸就給砸了。

更奇怪的是,將軍沒有絲毫惱怒,徐三想從將軍的臉上看到一點痕跡,但是一丁點也沒有。

這時候,門被關上了,徐三什麽都看不見了。

屋內,裴昭野沒有理會薛疏月的撒潑,只是沈靜的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怎麽也不知道小心點。”他的語氣中有責怪。

薛疏月看著裴昭野這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十分的惱怒,聽見裴昭野略有惱怒的聲音,倒是心中一喜,她都這樣做了,裴昭野肯定受不了她的行徑,要將她趕出去吧。

“我是故意砸的,小心什麽,你若是受不了,就放我回侯府。”

“我沒受不了,只是想讓你小心,若是受傷了怎麽辦,我可不希望你再受傷,你剛剛把花瓶打破了,地上有碎片,等我清理好,你再下來就好。”

原來不是在乎花瓶,而是在乎她。

薛疏月驚訝,不可否認她沒有想到裴昭野的回答,不過她現在在想,這裴昭野現在是不是得了失心瘋,說這種話,就會讓她回心轉意嗎?

她不會這麽容易就被裴昭野收買的,絕對不會。

但是薛疏月還是乖乖的坐在床上,畢竟她也不想自己受傷。

位高權重的裴昭野,就這樣在地上,一片片清理花瓶的碎片。

“現在侯府肯定是翻了天,裴昭野,如果你將我送回去,我不會計較昨晚的事情,我會對外說,我只是走失了,暈倒了,或者其他理由,反正我絕對不會讓你卷入到漩渦之中,也不會影響同沈千雪成婚。”

“我不會同沈千雪成婚。”裴昭野擡眼。

“皇帝當場下的旨意,難道你敢抗旨嗎?”薛疏月不屑地說了一聲。

“就算你找理由推辭,我不信你會真的拒絕皇帝的賜婚,畢竟沈千雪,對你的事業多有裨益。”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當時,確實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皇帝的賜婚。”

“不可能!”

在薛疏月的眼中,裴昭野半生拼搏,都只是為了這一點點的權勢,現在告訴她,他願意放棄這到手的一切,沒人會相信。

裴昭野淡淡一笑,“一會膳食,我會讓徐三送過來,你就好好呆在家裏,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

家裏?薛疏月冷笑了一聲,她早就已經沒有家了。

這世界上,也沒有人會再給薛疏月家,未來只有自己,不需要別人。

覆仇的事情,薛疏月也不會指望裴昭野,但是裴昭野上次說的那件事,倒確實讓她很在意。

那繡圖上,到底有什麽?

翻案的關鍵是賬本,她檢查過,那繡圖上沒有任何夾層,只是刺繡的記憶高超了一些,那技法,父親沒有教過她。

事到如今,只有去父親的繡房中看看了,“裴昭野,我要去一趟薛家,你給我把這鏈子解開。”

“解開?你要是再跑,我去哪裏找你。”

“難道你能困住我一輩子嗎?”

“我為何困不住呢?現在外面不安全,我這是保護你的安危。”

“最大的不安全,就是你才對!”薛疏月憤恨的盯了裴昭野一眼,一雙杏眼中眼淚汪汪。

她恨裴昭野,裴昭野完全毀了她的人生,前幾日沒有見到裴昭野,她的心空蕩蕩的,就好像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她失去了感知情緒的能力,幹什麽都提不起力氣。

她整日發呆,腦海中全是她同裴昭野的曾經,就連夢中,也是同裴昭野一起度過新歲的景象。

眼前是絢爛的煙花,身側是自己愛的人,他們在燈火闌珊處相擁。

‘哢嚓’一聲,美夢碎裂,一切都淪為泡影,她好像又回到了被沈千雪欺淩的那一天,身側是冰涼的雪地。

她想掙紮,卻發現怎麽都逃不開,她從冰冷的湖水中爬起來,卻看到沈千雪和裴昭野挽著手,裴昭野神色冰冷。

夢醒了,她起了一身的冷汗,但是薛疏月卻再也睡不著了。

之後的很久,薛疏月都寢食難安,昨晚,是薛疏月久違的一個好覺。

她恨裴昭野,更恨自己,無論她對裴昭野是怎樣的惡語相向,但是身體的反應總不會騙人。

一見到裴昭野,她就不恨裴昭野了,所有的恨意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依戀。

“我去上朝了。”只見裴昭野束上腰帶,然後俯身在薛疏月的額頭輕吻。

看著薛疏月氣鼓鼓的樣子,裴昭野眼眼中的笑意更甚。

裴昭野離開之後,薛疏月還處在恍惚之中,昨日,她如同一個玩偶一般,被人肆意擺弄。

昂貴的脂粉將她的膚色遮蓋,她看著鏡子裏的人,幾乎要認不出來自己。

拜堂的那一刻,她跪在地上,周圍有貴女艷羨的聲音,薛疏月聽到了,又好像聽不到。

總感覺,昨天做出這樣事情的,不是她,是有人操控了她的身體,她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樣同陸崢拜堂,又是怎樣披著蓋頭一個人在房中等待。

但是她不可否認,裴昭野出現的那一刻,除了害怕,她還有隱隱的期待。

她的靈魂不在了,直到現在,她的靈魂才回來。

又或許不是現在,是見到裴昭野的那一刻。

朝堂上,一眾大臣跪在地上,皇上震怒,裴昭也跪在地上,絲毫不見懼怕之色。

“侯夫人是怎麽回事,眾目睽睽之下,居然發生了侯夫人被擄走的事情。”

“是要在我的頭上動土嗎!”“這賊人今日敢劫持侯夫人,下次敢劫持的是什麽?”

“我不管你們誰,用什麽辦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侯夫人給我挖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眾大臣一言不發,都互相推辭,誰都不想攤上這樣的爛攤子,都低頭不敢說話,只有裴昭野站了出來,“臣願意領命,找到這挾持侯夫人的賊人。”

“臣同陸小侯爺乃是至交好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怎能視若無睹?”

眾人都連聲說好,心中松了一口氣,只有陸崢一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昨夜的事情,他不覺得除了裴昭野,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他低著頭,用探究的態度看著眼前的人。

“只不過,臣不知侯夫人的模樣,還請小侯爺給臣一副侯夫人的畫像,這樣方便臣尋找。”

“侯爺,可好?”裴昭野側頭,看向陸崢。

“自然可以。”陸崢的臉上,依舊帶著爽朗的笑容,但是誰都能看出來,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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