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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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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表白

裴昭野只是靜靜的看著薛疏月, 然後擡起她的頭。

“我從未將你當成娼妓,以後,若是你不願, 我不會再碰你。”

“從前的諸多事, 是本帥的錯。”

聽到這句話之後,二人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對視的瞬間, 薛疏月看到了對方認真的神情, 他的神情不像是玩笑話,她知道裴昭野是認真的,這的確是裴昭野第一次承認他的錯誤。

不過裴昭野說的, 為她報仇,是什麽意思, 昏暗燈光下,薛疏月看到了裴昭野深邃的輪廓, 他的眉骨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就算看到了他的眼睛,薛疏月也看不清男人的思緒。

她看不懂眼前的人 , 明明距離如此近,他們相擁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但是卻感覺不到對方的內心。

薛疏月看不懂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話太讓人難以捉摸了。

她不敢去想,裴昭野這個話,是什麽樣的意思,為她出頭?

還是只是哄她的謊話而已, 就當成是哄她的謊話吧。

她近乎放棄一樣的想,她的心早就獻給眼前的這個男人,就算她一直嘴硬,可是心跳卻做不得假,她因男人產生的憤怒,吃醋,一切都做不了假。

嘴上能說出謊話,心卻只能說真話。

她激烈的心跳,一遍遍拆穿她的一句句謊言。

“將軍,你這話是哄我的吧,將軍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將軍,留在你的身邊,在你膩了之前,我會信守承諾,不會離開的。”她別過頭,不去看裴昭野的臉。

“我同將軍之間,應該沒有如此情誼,值得將軍為我同郡主對抗。”

那日被沈千雪欺侮的痛苦湧在眼前,冰冷的雪地中,她只能感受到自己因為寒冷而不斷迸發的溫熱血液,從某種程度上,他們二人也算是格外相配了。

一個驕縱跋扈,看到的一切都要得到,一個蠻橫專斷,是個粗鄙的武夫。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薛疏月按著自己不安的心臟,她料想這應該不是心動。

大概是被沈千雪和眼前的人氣的,男人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現在還滿嘴謊話。她知道了,裴昭野此番行徑,肯定是想讓她放棄同沈千雪覆仇。

沈千雪同他的未來有很大的關系,若是沈千雪倒了,他缺少一條能夠攀上皇家的路。

沈千雪臨走時候的話,浮現在腦海中,‘你當真覺得自己有如此魅力,能夠讓裴昭野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不信,她不信。

不過是說幾句謊話,不過就是一個身邊的外室被犧牲了而已,裴昭野當真如此心狠。

也對,裴昭野向來如此心狠,他一遍遍的看她走投無路,只能來尋求他的幫助。

薛疏月閉上眼,再次睜眼,眼眶中已經含了淚,她深呼吸了一下,決絕的說。

“更何況郡主心悅於將軍,郡主將軍,本來就是如此相配。”

心臟處傳來陣陣抽痛,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

說完話,她轉過頭,不看裴昭野那張臉,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她伸出手,“天色不早了,將軍請先歇息吧。”

裴昭野輕輕牽過她的手,她素白的一雙手落在裴昭野的手心裏,男人粗糲的手指摩擦著她的手心。

他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倔強含淚的自己,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深呼吸,有多麽像一個笑話啊。

她如此臉和脖子全是紅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眶中有晶瑩的淚花。

“薛疏月。”男人叫了她一下,他聲音一貫低啞,但是此刻,就像是很多天沒有喝水了一樣,薛疏月這三個字像是挨在一起的三塊幹枯的石頭。

“我不知道。”他抿了一下嘴,然後撫平她緊皺的眉心。

“不知道什麽?”薛疏月向後躲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今日裴昭野是鬼上身了不成?

他看自己的眼神,為什麽完全不一樣,不像是眼神中淬著火,想要一口把她吃掉那種,這樣的眼神,薛疏月只在裴昭野擦拭他那把寶劍的時候看到過。

這把寶劍,誰都不允許動,就算是裴昭野最親近的侍衛徐三,也不允許碰。

他用這種看著真愛之物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她也是男人的真愛之物一樣。

她被裴昭野拉了起來,然後她坐到了床上。

“她是郡主,就算我是將軍,也並不能奈她何。”裴昭野嘆了一口氣,薛疏月的心墜入到谷底,果然,這些話都是誆騙他的話。

“不過你想要的公道,我定會拼盡全力為你討回來。”

男人從身後抱著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心中此刻有一萬句要問的話,但是這一切話全部都堵在了口中。

你怎麽討回來,她是郡主,當初沈千雪的話,回蕩在腦海中,裴昭野不可能為了她放棄到手的權勢和地位的,感受到身後的溫度,薛疏月知道是裴昭野摟了上栗,薛疏月渾身都僵硬了下來。

何況換做是她的話,也不會放棄這權勢的。

但是她還是想問,你真的會給我討回來嗎?薛疏月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垂下了眼睫,張開的嘴合上了。

算了。

這句話薛疏月沒有問出來,或許一開始,就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她被裴昭野捏著下巴,男人的鼻尖頂著她的鼻尖,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挲,她閉上眼睛,顫抖著眼皮,任誰都能看出薛疏月抵抗的意味在,裴昭野自然也是。

察覺到她的抵抗,男人一時間沒有動作,二人鼻尖相對,男人的大手摸著她的長發,薛疏月睜開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按照薛疏月對裴昭野的理解,鼻尖相對的下一刻,下一秒,男人就會像野獸一樣,撕扯著她的雙唇。

但是眼前的男人沒有,男人這一次,只是輕輕對著她的鼻尖,在原地不動。

她眨巴眨巴眼睛,等著男人的親吻,卻遲遲沒有等到,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

她疑惑的看著,見裴昭野沒有急切的同她接吻,而是眼都不眨的看著她,像是在渴望得到她的回答。

回答,薛疏月想到了剛剛裴昭野說,他不會再強迫自己,他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嗎?

薛疏月第一次這樣的距離,這樣真切的看著他,就好像無關身份,無關地位,就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她漸漸靜了下來,她不知道男人這是什麽意思。

薛疏月呆楞在原地,不知不覺陷入到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她徹底不抵抗了,細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臉上,男人眼都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不自覺的盯著男人的臉。

男人的眼睛,像是最令人恐懼的深海,能吞噬掉一切東西。

察覺到她不恐懼了,男人的唇輕輕貼了上來。

男人似乎正在迫切的同她展示自己的心,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臉色比訓練軍中的那些將士緊張一百倍,“別嫁給陸崢了,我會娶你。”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落在薛疏月的心上,薛疏月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他眼中像是蓋上了一層霧。

她像一艘小船,在海上盤旋找不到方向,只能原地徘徊,而裴昭野的聲音就好像劈開了一直盤旋在她上方的烏雲。

處於迷茫中的任何人,都會被誘惑的。

“等王朝安定,我定會八擡大轎,明媒正娶。”

呼吸交纏,薛疏月醉心於男人的溫柔,她不知道男人的話是真是假,上天最好在這個時候,送她一個能夠鑒別謊言的器具。

可是她如今只能靠眼睛辨認。

男人攥住她的手,“我心悅你,你可曾心悅於我?”

“我——”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一切的東西,還是太過荒謬了。

她將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手中抽出來,聲音顫顫巍巍,“將軍,我——”

見她眼神躲閃,裴昭野繼續說道,他笑了一下,燭光打在他的眉骨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像是地獄來的惡魔,正在喃喃低語,“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不會放過你。”

“你這輩子也別想逃脫我。”

這是聽起來可怖的話,若是還沒有經歷這些事情的薛疏月聽見這句話,怕是會瘋掉,大罵這是從哪裏來的怪人。

但是現在,薛疏月只覺得心上被觸動了一塊。

“你要是嫁給別人,大婚當日,我定會搶親,將你搶進我的轎子中。”

“若是你去死,我便跟你一起去死。”

很多人對薛疏月說過愛,她及笄之時,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京中不少貴族子弟,都對薛疏月示愛過。

後來她因為薛家的滅亡,心如死灰。

裴昭野這幾句話,像一把火,讓她的心死灰覆燃。

在這近乎威脅的話語,薛疏月看到的是偏愛,裴昭野是一個瘋子,怪不得尋常的額世家貴女,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只有瘋子才會愛上瘋子,就像她。

或許還有另一個瘋子,沈千雪。

她渾身的血液都因為這句話而瘋狂叫囂著,她體內現在有千萬道聲音,讓薛疏月答應他的求愛。

渾身的血液湧了上來,話到口中,薛疏月只是說了一句,“多謝將軍。”

女人許下承諾,總比男人更困難一些,因為男人的謊言好像隨口都能說出來。

而薛疏月口中許下的承諾,就是她唯一的底牌。

“可我,還有家仇要報,將軍,恕難從命。”她攥緊了手,時不時擡頭看看眼前的人。

她的頭上,終於等到了眼前男人許下的承諾,“你的仇,本帥會幫你報。”

薛疏月閉上眼睛,靠在男人的懷中,心想,裴昭野的話,應該比尋常男人靠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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