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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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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囚禁

剛剛的淚不是錯覺, 下一秒,一滴淚滴落在薛疏月的眼皮上,燙的薛疏月的眼皮縮了一下。

男人的語氣中有哽咽, 還有控訴。

“裴昭野, 你有什麽可委屈的。”薛疏月掩面哭了起來,看著眼前眼眶泛紅的人。

身上燥熱實在難耐, 薛疏月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分明你才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是你毀了我,我的人生徹底完蛋了。”

薛疏月哭哭啼啼的說,他們二人的脖頸處, 混著對方的眼淚,交纏在一起, 如同他們二人一樣。

看著眼前的人,薛疏月不由得楞了起來, 男人就像一只瘋狗一樣, 撕扯著她的嘴唇。

血腥的氣息,彌漫在二人之間, 但是在這香的作用下,薛疏月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身上燥熱難耐,她將裴昭野摟的更緊。

理智想遠離, 身體卻在逐漸靠近, 薛疏月的手虛虛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身上的衣裳漸漸被剝落,他們二人的心靈卻做不到和身體的一樣坦誠相見。

在哭什麽,薛疏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 為什麽裴昭野也在哭,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這一切,不是都遂了他的願嗎,為什麽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為什麽裝無辜,為什麽上天要這麽對她。

兩軀滾燙的身體相擁,二人面色都翻紅,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都只顧著洩憤,沈淪在這火熱的氣氛之中。

薛疏月就這樣被迫承受在屈辱之中,她想問裴昭野,當她是什麽,是不是當她是青樓中的娼妓,所以才能這樣肆意踐踏她的尊嚴與自尊。

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淚,還有汗。

薛疏月就這樣在黏膩的情海中浮浮沈沈,她看不清前方,一擡眼,眼前的事物都重了影,她頭腦頓時有些發昏。

耳邊是男人劇烈的呼吸聲,男人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只想消磨薛疏月的精力,薛疏月完全是被迫的,但是由於迷香,她被迫說出了一聲聲不應該是自己說出的話。

那不是她發出的聲音,她後退,用力掙脫男人的束縛,但是男人一把就將她抓了回來。

床板耐不住,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音,想要逃離的薛疏月被狠狠的懲|罰,她這一晚上,像是被處以極刑,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但是她的哭泣,無人回應,絕望,這是薛疏月此刻的情緒,男女之間的力道天差地別,薛疏月抵抗不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裴昭野。

她虛弱的喘著氣,沒有力氣,她只有求饒,但是對她的求饒聲,裴昭野恍若未聞,只是專註與自己的事情。

她的求饒被淹沒在情海之中,因為汗水,她的碎發全部黏連在額邊。

她唯一的報覆方法,就是在裴昭野的後背上,留下屬於她的抓痕。

她用盡全部力氣,在裴昭野的後背留下了一道道抓痕,但是這力道對裴昭野來說,仿佛讓他更加興奮。

薛疏月沒有辦法,她咬上了裴昭野的肩頸。

男人的肩頸處很硬,咬上的瞬間,眼淚也落了下來,落到了嘴裏。

是苦澀又腥鹹的眼淚。

最後,她沒了力氣,連發出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她的眼淚從頭到尾就沒有停過,她的喉嚨早就哭的沙啞,臉上早就被眼淚占據。

裴昭野的肩膀上,早就全都是她的口水,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手指早就沒了力氣。

她的嘴唇被含住,二人的心臟緊緊貼到一起,薛疏月能感受到,對方劇烈的心跳,她在心中堅信,都是因為這煩人的香,這一切都跟她沒關系。

房間中的香,早就燃盡了。

裴昭野緊緊摟著她,薛疏月早就累的沒有力氣。

男人臉上是饜足的笑,他問薛疏月還滿意嗎?

薛疏月被氣的渾身發抖,瞪了裴昭野一眼。

裴昭野說,“你很少這麽配合,我很喜歡你今晚的表現。”

男人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淚珠。

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昏黃燭光下男人深邃的面容。

然後她絕望的閉上了眼,她現在稍稍清醒,腦海中全是她剛剛的情難自抑,那些聲音,絕對不會是她發出來的。

她剛剛瘋了,都是因為這迷香,她是不會愛上裴昭野的,絕對不會。

對,都是因為這房中的香。

“不過是因為,這房中燃的香而已,你我都心知肚明。”她臉上還帶著潮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

冰冷的風吹了進來,薛疏月冷的縮了起來,鉆進被子中。

裴昭野笑了一下,同她一起鉆進被子中,男人的身體十分火熱,薛疏月只感覺身邊就像躺了一個巨大暖爐,他的語氣十分沙啞,每說一個字,這個字就石頭一樣砸在薛疏月的心上。

“這香的效用,只有半個時辰而已。”

“不可能。”薛疏月下意識搖頭。

“這香雖然有催|情的效果,但是藥效很小,半個小時也就結束了。”

薛疏月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薛疏月確定,已經過了很久,絕對不止半個時辰。

如果後面的那些時間,沒有迷香解釋,那該怎麽解釋?

但她劇烈跳動的心臟,該怎麽解釋,那她的無助時候發出的聲音,該怎麽解釋?

薛疏月緊緊抓住自己的心臟,但就是這樣,她還是止不住胸腔中那顆叫囂的心臟。

她明明是厭惡的,為什麽?

為什麽心臟不聽話,就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為什麽沒了藥物的作用,她還是不自覺的迎合?

為什麽?她抓著自己的腦袋,將手指插進發縫中,她頭痛。

男人炙熱的身軀,貼了上來,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揉捏著她的的太陽穴,她一時間沒有說話,誰都不想說話。

空氣陷入沈靜,裴昭野端了水,為她清洗完,然後她躺在床上。

她現在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身體雖然累,心中更累,她不想去想任何事情了。

她任由裴昭野抱著自己,然後就這麽沈沈的睡過去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薛疏月睜開了眼,身後一雙大手緊緊擁著薛疏月。

她嘆了口氣,然後發呆,身上像是被碾過一樣,渾身都酸痛,沒有力氣。

裴昭野這時候醒來了,她靜靜的躺在床上,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緒,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物品。

裴昭野看著她,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本帥以為你中蠱了,像是個沒有生機的人偶一樣。”

她確實中蠱了,她不願接受這個事實,清醒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昨晚有多荒唐。

太荒唐了,是除了愛之外,沒有任何理由能解釋的荒唐。

裴昭野為他蓋上被子,然後走了出去。

“我不會讓任何人進營帳,你好好休息。”

透過營帳門口處的剪影,薛疏月看到,裴昭野找了兩個人在門口守著。

薛疏月就這麽安心下來,然後側了側身子,靜靜地躺著。

她能聽見,士兵們訓練時,整齊一致跺腳的聲音。

還有裴昭野斥責她們的時候,那威風凜凜的聲音。

這些東西落在薛疏月的耳中,並不陌生,所以她左耳進右耳出。

她閉上了眼睛,等到日光越來越烈,打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下一片青黑,薛疏月根本就沒睡著,也許是因為她根本就睡不著。

要不就這樣吧?

反正薛家的人都已經死了糾結於一群死人,也沒什麽意思。

薛疏月並不是家族中最優秀的那個,薛家以刺繡為生,薛疏月從小就不是家族中,最受歡迎的那個孩子,甚至有可能是,最不受歡迎的。

因為在刺繡上,薛疏月是最沒有天賦的那個,夜裏,別的孩子都在玩耍,薛疏月就著昏黃的燈光刺繡。

別的孩子都嘲笑薛疏月,薛疏月需要很努力,才能趕得上別人。

但是就是這樣日覆一日的努力,她成了繡的最好的那個人。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薛疏月應該會順理成章的,繼承整個薛家。

然後繼承父親的官職,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

她攥了攥手心,手上還有因為刺繡而留下的繭,絕對不能放棄,要不然這麽多年的努力和痛苦,不都沒有意義了嗎。

她忍著身上的酸痛,然後起了身,她穿戴整齊後,走到門口。

拉開營帳的簾子,剛一打開簾子,就被兩個將士叫住了。

“抱歉,夫人,將軍不允許你出去。”

薛疏月楞在原地,陸崢此刻就站在薛疏月的對面,她這才知道,裴昭野不讓任何人進來,也不讓她出去。

她沖陸崢求救,她將手伸出來,然後沖著陸崢大幅度揮手,卻沒想到陸崢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陸陸續續,她營帳中的東西被搬了進來,軍中議事,也不在裴昭野的營帳中了,而是在她原來那頂小營帳。

裴昭野瘋了。

薛疏月確信。

裴昭野當初不是答應自己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他現在這樣的行為,怕不是在告訴軍中的所有人,他同自己有私情嗎?

為什麽裴昭野出爾反爾,為什麽將她困在這裏,為什麽禁錮她的人身自由。

她要找裴昭野說個清楚,她站在門口,吵吵嚷嚷的要見裴昭野。

“憑什麽不讓我出去!”

“讓開,我要見將軍。”薛疏月被二人攔住,最後,可能是被她纏的無奈了。

“你去稟報將軍吧,就說月夫人急著要見他。”

那士兵走了,大概是去通報了,薛疏月安靜了下來,然後靜靜等待。

很快那士兵就回來了,“將軍讓我帶你去見她。”

薛疏月跟著他走,但是她發現,這條路格外的熟悉,是去她營帳的路,薛疏月知道,她從前的營帳,現如今變成了裴昭野同別人議事的地方。

到了門口,那士兵站在門口,讓她自己一個人進去。

裏面沒有任何聲音,想著可能是裴昭野一個人在裏面處理公務,看看卷宗什麽的。

薛疏月沒有多想,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卻沒有想到,一進去,她本來就小的營帳,密密麻麻擠了十幾個人,在那一刻,這些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

每個人臉上都心如死灰,只有裴昭野繃著臉,怒氣沖沖。

大概是這些人剛剛挨了裴昭野的訓,薛疏月就這麽站在原地,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薛疏月的身上,這時候裴昭野的話打破了沈默。

“不是有話要同我講?坐我身邊。”

他的語氣溫和的很詭異,令薛疏月渾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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