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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回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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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回軍中

“這平江怎會有如此毒的蚊蟲, 讓本公主看看。”裴昭野後退了一步,疏離地看著眼前的人。

“郡主,還請自重。”裴昭野向後挪了一步, 餘光不動聲色撇向在被子中小小的凸起。

看著沈千雪窺視的目光, 裴昭野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屋內。

“郡主——”

裴昭野的聲音冷淡,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 就被人打斷了。

一個紅色身影, 風風火火地走到了沈千雪的身邊, 他墨發高高豎起,端著手站在了沈千雪的身後。

“千雪,我找了你好久, 怎麽跑這裏來了。”

薛疏月認得,這是陸崢的聲音, 她縮在被子中,像見不得光的小偷一樣, 透過朦朧的光亮, 想象著外面的場景。

透過縫隙,她看到陸崢皺了皺鼻子, 然後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了裴昭野一眼,薛疏月心中的打起了鼓,只希望陸崢不知道這味道是什麽。

陸崢將那驕縱女子掩於身後, 嘆了口氣, 然後搖了搖頭。

然後轉回去,一臉嚴肅,“沈千雪,跟我回去!”

“幹什麽?”那女子跺跺腳, 腳踝處的裙擺轉了轉,她聲音驕縱,笑容甜美,一副不谙世事的樣子,曾幾何時,薛疏月也是這樣的人,但是現在……

“跟我回去,裴將軍有事,你別在這裏添亂了。”

那女主還沒走,直接推開裴昭野,走了進來,薛疏月見狀趕緊縮在被子中。

“你們倆,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了?”她掐著腰,用手指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薛疏月知道,陸崢的身份是侯爺獨子,這女子應該是皇宮中的人,才能與陸崢如此熟稔。

和如今被當做罪臣之女通緝,只能在城中像過街老鼠一樣奔逃的人,完全不同,她們二人之間的差別,宛若雲泥之別一般。

薛疏月縮在被子中,一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是謹小慎微的,生怕自己被發現,她如今衣冠不整,出現在一個男人的榻上,該讓其他人如何看。

這女子定會不依不饒,然後她最後臉面無存。

雖然她早就不是那個大小姐了,這個世界上,本來也沒人在乎她,但是她總歸是要留些顏面活下去的。

“郡主,微臣是一介軍中粗漢,這等地方,怕是會汙了您的千金之軀,還請郡主離開。”

“沒事,本郡主不介意,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鬼——”

薛疏月身形小,她將自己藏在這堆起的被褥中,很難被發現,裴昭野不動聲色地站在她身前。

誰料沈千雪下一秒,直接走了過來,作勢要將被子掀開。

陸崢趕緊阻攔,沈千雪仰著頭跟他爭論,“你總攔著本郡主幹什麽?”

眼看著沈千雪的動作,被子已經被掀開了一角,陸崢擡眼看,自然看到了薛疏月的雪白紗裙。

他趕緊扭過沈千雪的頭,然後將她拖了出去。

“郡主,您不是喜歡平江這民間的把戲嗎,我帶你去看。”

沒等沈千雪說完話,她就被帶了出去,“本郡主要告訴皇上,說你們兩個怠慢本郡主,讓皇上懲罰你們!”

‘砰’的一下,裴昭野關上了門。

“出來吧。”

薛疏月從被子中探出頭來,喘了一口氣。

剛剛的場景,就好像是她是什麽勾引別人老公的狐媚子一般,然後正宮來捉奸了。

薛疏月從小就是金枝玉葉,哪裏接受過這樣的羞辱。

她站在床邊,一時間沒說話。

外室。她做夢都沒想到,她居然會和這樣的一個詞,扯上關系。

但是現實確實是如此,她垂著頭,乖巧應了一聲,“將軍,我們走吧,我同你回軍中。”

裴昭野驚訝於她為何如此聽話,薛疏月一直是高傲的,自信的,鮮少像這樣乖巧,就像一個被抽空了的木偶,毫無靈魂地站在原地。

“嗯。”

二人踏上了回軍中的旅程,馬背上,裴昭野攬在薛疏月的身後,耳側是呼嘯的風風,身後是溫暖的胸膛。

因為昨晚的事情,薛疏月現在渾身酸痛,在這馬背上一顛簸,更是覺得渾身無力才,正在她虛弱的時候,一雙大手將她接住。

這時候,薛疏月能感受到,馬背奔騰的速度,已經變慢,她的身體逐漸沒有這麽疼。

“很快,沒幾步就到了。”

“小女子無事,將軍不用顧及我。”薛疏月嘴唇發白,但是還是堅持著嘴硬。

裴昭野也不說話,只是騎馬的速度越來越慢,明明一個時辰就能到的路,裴昭野卻硬生生地騎了一上午。等到了軍中,已經是晌午了,裴昭野帶著她直接到了營帳中。

令薛疏月驚訝的是,她的營帳居然還留在原地,本來以為,應該早就不在了的。

“你且先在這裏安置下吧,等本帥處理完軍中事務,就前來找你。”

“是,將軍。”薛疏月應下,裴昭野那雙墨色的眼睛盯著她。

“千萬別想著跑,這一次你要是再逃跑,本帥可不會再對你仁慈了。”

薛疏月垂著頭應了一下,然後看著眼前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這營帳雖小,但是或許是因為薛疏月呆在這裏很久了,此刻薛疏月的心中,也生出了一陣歸屬感,就好像這才是她的家一樣。

而薛疏月真正的家,早就已經被雜草淹沒。

薛疏月出了營帳,只見每個人都對她的消失沒有意外。

“回來了啊,月夫人,好久不見啊。”路過的士兵,跟薛疏月講話。

“從前的事情,對不住啊,老夫我也是聽信了一些風言風語,不是有意的。”

“什麽事情?”薛疏月不明所以。

“你不是回鄉去探親了嗎,將軍在這個時候特意告訴我們,說那些風言風語是假的,說你本來就命苦,讓我們不要毀了你的清譽,上次有幾個士兵對夫人你出言不遜,將軍勃然大怒,那些人全部都被將軍處罰了,夫人你放心。”

那件事情,薛疏月記得,那幾個將士圍著他,對她進行羞辱,她也因此一氣之下,離開軍中。

“將軍還說了,讓我們都稱你為月夫人,不能再這麽沒有禮數了。”

“這……,是何時告訴你們的。”裴昭野同部下前去議事了,薛疏月望著眼前裴昭野的營帳,不知道該說什麽。

“夫人你剛離開軍中的時候。”

本以為是裴昭野因為她要回軍中,給她個巴掌再給她一個甜棗,但她剛剛離開軍中的時候,裴昭野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更別提給她平反謠言了。

薛疏月分不清現在心頭上的,是什麽樣的情緒,就是一片許久都未經雨水的土地,久旱逢甘霖。

但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都是眼前的人,薛疏月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樣的情緒,感激嗎?

那士兵離開後,留著薛疏月一個人在原地坐著,盡管換了地方,但是薛疏月的營帳還被保留著,這其中的東西沒有一丁點被動,薛疏月承認,她心中有熱流湧過。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第一次生出了這樣奇妙的情緒。

晚飯後,裴昭野走進了薛疏月的營帳中,薛疏月正在繡圖,男人一進來,薛疏月猝不及防,趕緊把自己的繡圖藏到身後。

“夫人做了什麽,這樣心虛。”裴昭野掀開門口的簾子,走了進來。

夫人,這個稱呼熟悉又陌生,薛疏月很久都沒有聽到裴昭野這樣叫她了,別樣的情緒湧上心頭,他聲音帶著些許顆粒感,有些沙啞,一雙涼薄的眼睛盯著她。

“沒做什麽,繡了些東西而已。”薛疏月將這些東西拿了出來。

“既然回軍中了,別忘記夫人與我的約定,本帥信守承諾,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還請夫人也要信守承諾。”

“自然。”

“今晚,就宿在我帳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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