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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再無瓜葛,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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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再無瓜葛,想都別想

從營帳中走出來之後, 薛疏月一路沿著大山走,終於見到了這周圍的小鎮。

她的手上,還揣著一把從軍營中隨處可見的短刀, 她不會使這些兵器, 只是拿著這些東西壯壯膽,畢竟她一個弱女子, 拿著刀亂砍, 就算遇到一些不懷好意之人, 薛疏月也不會讓賊人死的太輕易。

這一晚上,薛疏月不敢有絲毫停歇,這周圍都是大山, 豺狼虎豹,蛇蟲鼠蟻, 她不敢有半分松懈,但是這大山就好像無窮盡般, 永遠都走不出去。

待到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村莊和人群, 薛疏月心思稍稍安定下來。

薛疏月擡眼看去,便看見日光大亮, 炙熱的陽光灑在自己身上,原來已經是晌午了。

回想到昨晚經歷,她頓時渾身酸痛,路途顛簸, 她需得找個地方休息, 幸好她如今已經走出了大山,來到了鎮上。

上次來鎮上,還是同陳大娘一起來的,卻沒想到現在, 已經是物是人非了,她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如今迫在眉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當務之急,是找到薛家,拿回繡圖,看看她薛家人,拼死也要守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手中攥著冷七的玉佩,現在想起,那日血案還浮現在眼前,這血海深仇,她不能忘。

此刻是正進入一年中最冷的季節,一陣寒風吹過,薛疏月縮了縮脖子,看著這陌生的小鎮,軍隊今日行進,這裏離薛家也有一段距離。

薛家在平江,若是日夜兼程,路上不休息的話,以她的馭馬速度,怕是得一天一夜才行,但是她體力不行,再加上……,昨晚又過度勞累,她實在是沒有這個氣力。

一到小鎮上,薛疏月就用帷幕把自己的臉遮住,平遠候的人無處不在,就連這邊陲小鎮都是他的人手。

她走到了告示板附近,看見黑龍寨土匪的告示已經撤下來了,那上邊張貼的告示,是一女子。

一女子犯了什麽錯,能被這樣的廣而告之,薛疏月湊了過去,看著這告示板上的女子。

粉面桃腮,眉眼柔和嬌俏,淡淡的眉毛在她的臉上極為合適,若不是這張圖出現在了通緝的告示板上,怕是會以為這是一張美人圖。

那上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罪臣之女,薛疏月,畏罪潛逃,如果有百姓發現疑似蹤跡,請到衙門告知官差,重重有賞。

她薛疏月什麽時候變成罪臣之女,薛疏月作勢就要把這告示撕下來,卻沒想到剛一進,便看到有百姓在沖她的告示扔一些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之類的東西。

她薛家沒有犯罪,她推開圍觀的人,想要將這告示撕下來。

卻沒想到,爛菜葉子直接砸到了薛疏月的頭上,她的帷幕顫了一下。

“滾開,袒護罪臣之女,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人,我這就去找衙門的官差,讓她把你抓起來。”

那女人沖過來撕扯自己的帷帽,薛疏月拽著自己的帷帽,情急之下,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短刀,在眾人面前晃,“誰敢過來?”

頓時周圍的人自發離得遠了一些,眾人都被嚇到了,趁著眾人發楞的間隙,薛疏月趕緊跑了出來。

看著身後的人沒有追上來,薛疏月松了一口氣。

不知跑了哪裏,應該是鎮中了,薛疏月往前走了幾步,便見遠處百姓聚集到一起,似乎在說著什麽,一條商鋪上排起了長龍。

薛疏月湊近去看,才發現他們似乎在爭奪糧食,一旦二兩錢,這價格被炒的相當高了。

“大娘,為何這周圍這麽多人都在這買糧食啊。”薛疏月隨即找了個路過的婦人詢問。

“姑娘莫非是才來鎮上,平江一帶的水出了問題,據說是修建水渠的時候,這水渠出了問題,導致這一帶的糧食啊,全都在水中泡爛了。”

說完這句話,那大娘便一臉欣慰,“姑娘你這是有所不知啊,前幾日這鎮上的米,賣到了十兩銀子一石的價格,都虧了平遠候啊。”

聽到這話的時候,薛疏月擰眉,“和平遠候又有什麽關系?”

“現在大家吃的,都是平遠候家中儲備的糧食啊,比本來的價格便宜了不少,本來我們都吃不起飯了,這平遠候一來,我們攢攢也能吃起了。”

那大娘剛說完話,就跑去搶糧食了,只有薛疏月留在原地。

這平遠候當真是好算計,就算有災害,也該是國庫放糧啊,關他一個閑散侯爺何事,這件事,怕是功高蓋主了。

朝廷該做的事情,讓他做了,下一步,他想做的是什麽呢?

這樣既賺到了銀子,又落到了好名聲,平遠候真是好生算計啊。

薛疏月攥緊了拳頭,看著眼前的人,騎著馬離開鎮中,揚長而去,馬蹄掀起黃沙。

*

黃沙紛飛,迷住了裴昭野的雙眼,他此刻剛剛從練武場下來,接過一旁將士手上的帕子,裴昭野剛剛拿到這帕子,便皺了皺眉頭,他盯著這帕子,欲言欲止。

“這帕子……”他將這帕緊緊攥在手中。

“這帕子怎麽了嗎?將軍,這還是月姑娘讓我們為您備的呢,她說您似乎格外喜歡這手帕,讓我們給您多準備一些。”

“不一樣。”裴昭野聞了聞這帕子,這時候聽到士兵問道。

“將軍,月姑娘是否還會回來啊,在下看月姑娘幾日未歸,要不要撤了她的營帳,畢竟她住的本來就是軍中將士為她騰挪的,現在大家搬回去,住的也能寬敞些。"

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女子娟秀的字跡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按了下太陽穴,女子的模樣身形如鬼混一樣,在自己的腦海中盤旋不散。

裴昭野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空氣之中都是女子身上獨有的香味,等睜開眼卻發現眼前只有一個呆楞的小廝看著自己。

裴昭野將帕子甩給他,然後轉身離去,臨走的時候下了令。

“派人去周圍的鄉鎮,看看月夫人在哪,暗中保護她的安全。”

“是,將軍。”一旁的戰士聽令,準備轉身的時候,裴昭野叫住了他,他只好撓撓頭。

“別被發現了。”裴昭野望向別處,耳根子稍微有些紅。

再無瓜葛,想都別想,裴昭野甩甩袖子轉身,這時候聽到身後士兵詢問。

“所以月夫人的營帳,要不要撤掉啊。”那小將士撓撓頭。

“不撤,裏面的東西,原模原樣,誰都不準動。”

夜晚,裴昭野在桌案前看戰略圖,不禁想道。

她急於逃出來,是要去哪裏,她現在一個弱女子,沒有認識的人,在軍隊能受到庇護,自然是最好的結果,是什麽讓她出去呢。

除非她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但是什麽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呢?

對薛疏月來說,有什麽事情,比命還重要。

覆仇,薛疏月的父親是皇城織造署的織造官,也是聖上欽點的,薛家家大業大,卻在一日之間被滅門。

從上次在黑龍寨的日子看,薛家人怕是得罪了平遠候,這個為人和善,淡泊名利的閑散王爺。

這時,有探子前來匯報,“將軍,平江水渠發生重大事故,平江一帶水域,怕是都落了旱災,不少奸商趁此機會漲價,糧食被炒到了十兩銀子一石,平江的百姓都吃不起飯了。”、

“聖上呢?聖上那邊怎麽說?”裴昭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聖上怎麽說,賑災糧何時發放,這百姓吃飯的事情,可是拖不得啊”

“沒有,這百姓們都等著呢,大多數家庭都買不起十兩銀子一石的糧食,百姓民不聊生,但是卻沒想到,沒有等到朝廷的賑災糧下來,倒是等到了平遠候的,他開放私人糧倉,雖然售出糧食價格還是略有提高,但是降到了二兩一石,多數百姓咬咬牙還是能買起。”“平遠候?”裴昭野合上手中的竹簡,眼底晦暗不明。

他同平遠候,是多年的對家了,他初入京中,靠著軍中晉升,不知道自己礙了誰的路,所有人都針對他。

他在朝上提的建議,總有人反對,開始裴昭野還認為,是大家各執己見,但是後來裴昭野發現,那些大多數都與同一人關系密切。

那人便是平遠候。

“將軍,現在此地山匪解決了,一切都回到正軌了,將軍您看,我們接下來去哪.”

裴昭野打開戰略圖,伸手指了指那地圖上滿是江河的那處。

“去平江,查看水澇災害。”

與此同時,薛疏月深夜騎著馬奔走,便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她猛地回頭,便看見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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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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