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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地六五 年貨與探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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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地六五 年貨與探友

過年的頭三天, 江宴帶著阿櫻與小影來集市采買年貨,譚千月不適合顛簸便留在家中。

阿櫻還帶著孩子氣,知道要來趕集臉上都是喜氣, 小影板著小臉目光偶爾落在不省心的主子身上, 對趕集的事情興趣缺缺。

集市上到處都是過年的氣息, 賣紅紙的, 賣瓜子的, 賣糖果的, 雞鴨豬羊自是不能少, 花布發飾也擺的琳瑯滿目。

盡管阿櫻見過最好的,可年歲小還是對新鮮的事物有好奇心, 坐在騾車上左顧右盼的張望著,小影卻在騾車上坐的筆直,時不時將餘光鎖定在阿櫻的身影上, 防止她突發奇想又跑丟。

“阿婆, 紅紙怎麽賣?”江宴停下騾車。

“兩文錢一張, 我手裏的紅紙厚實, 顏色又鮮艷, 姑娘你要買幾張?”阿婆見有生意上門笑呵呵道。

“那來五張吧。”寫對聯其實用不了這麽多,大概兩張都用不完。

“好, 這就給姑娘包上。”阿婆小心翼翼的將紅紙折好捆上,遞給江宴。

三人又慢慢往前走, 這是年前的最後一個集市,江家十來口人年貨要備足, 六只小雞,半扇豬,半只羊, 烤鴨四只,江宴還特意給譚千月買了切糕,這兩天她的反應小了許多,胃口也很好。

“江宴,我們買些煙花爆竹吧。”阿櫻指著前面攤子道。

江宴想給她一個白眼,連個姐姐也不會叫的小白眼狼,不過煙花爆竹確實得買,她們家也要喜慶喜慶。

阿櫻急急的站到攤子前去挑選,江宴只好在屁後跟著付錢,騾車上已經有不少的東西了。

還打了一壇子酒,盡管沒什麽人喝但是過年了氣氛要有。

阿櫻瞧見了賣首飾的鋪子,往前走的腳步停下拽了拽小影的袖子:“阿姐,你想不想買個發簪?”

小影用眼角瞥了她一眼道:“不用。”

阿櫻的假笑僵在了臉上,但又不死心的靠近她小聲道:“我自己有二兩銀子,上次跟著江宴賣東西掙的,你真的不花嗎?”

阿櫻提起那二兩銀子,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

“那好吧!”小影輕輕點頭,二人直接走進那家首飾鋪子。

眼神落在一對細細的金簪上面,葉子形狀,中間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比周圍誇張的款式幹凈許多。

“這個吧。”小影想了想便隨意指了一下。

“姑娘,您真是有眼光啊,這對金簪是小店最貴的一樣首飾,得三兩銀子出,不過兩位瞧著是頭一次本店,可以便宜些二兩半銀子便可。”店家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不大的小客人。

“二兩半?”兩人同時驚訝出聲,阿櫻是發現銀子不夠,小影則是看著其它比這款更誇張,個頭更大的金發簪有些不可置信。

“嘿嘿,只有這款小一點的是純金的,其它的都是鎏金。”店家解釋道。

阿櫻尷尬了,小影指的這款金簪其實看著很低調。

“你等等啊。”說著便跑了出去,好不容易大方一回還丟人了。

“其實不買也行的。”小影話還沒說完,就見阿櫻跑去江姐姐那邊。

“姑娘,剛剛這位是你家的童養媳?”店家一臉八卦的開口。

小影抱臂冷冷的回道:“不是。”

店家見她別想多說的樣子,識趣的閉了嘴。

“江宴,江宴。”阿櫻站到江宴身後扯著她的衣裳。

“有事?”江宴斜宴瞧她。

“借我半兩銀子。”張口求人,阿櫻微微有點別扭。

“哦?你要買什麽?”江宴來了興致。

“就買個發簪,小影姐姐的發簪都裂開了。”阿櫻挺直了小身板,心虛到理直氣壯。

“好好好,給你給你。”江宴掏出一兩銀子扔給她,阿櫻接過銀子後忙跑回店裏,江宴笑著搖頭。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阿櫻這小脾氣剛好有人能管一管。

年貨算是置辦齊了,但她們這次出來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給去了青陽縣的應紅送孩子的衣物,小被子,還有些零零散散要用到的物件,又是一個半時辰的路程,終於摸到了應紅與桑榆的新家,離苗大人的院子不遠。

但江宴並不打算去找苗大人,蘇荷敘舊,因為時間有限她們送過東西後就得往家趕。

“咚咚咚。”

“誰呀?”裏面傳來一個女聲,正是應紅。

“江宴。”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大門嘎吱一下就開了。

“江主子你怎麽來了?”應紅看見是江宴來找自己,她又胖了些的臉上樂的神采飛揚。

江宴打量她一眼,頭發簡單的梳著,身上的深色棉襖看著有一點臟了,她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但也沒直接說什麽。

“小姐呢?怎麽沒看見她來?”應紅向外張望著。

“她最近不能顛簸,就讓我來給你送東西。”江宴帶著兩個尾巴進了院子。

“哦,那沒關系,你們進屋吧。”應紅神色有那麽一點失望,但還是笑著招呼江宴三人進屋。

“桑榆不在家?”江宴四外看了一圈,小院還算可以。

“苗大人初來乍到,她跟著也很忙。”應紅自然的回道。

“那家裏就你自己一個人嗎?”江宴打量著應紅的狀態。

“嗯……白日裏便是我自己在家。”提起這個,應紅倒是顯得有些無聊。

“那家裏活與飯食也是自己在做?”

“嗯,就我一個人的飯食做起來也簡單,偶爾她在家的時候便是她做。”應紅笑笑。

都雙身子的人了,還要自己抱柴做飯,為了方便穿的也隨意,雖然這也沒什麽,但是比起從前熱鬧的氣氛好像孤單無聊了點。

“你家小姐叫我帶些孩子的衣裳小被子給你,夏季冬季的都有。”江宴把包袱遞過去。

應紅眼睛亮了,解開包袱細細的摸著裏面的小衣裳,都是用了柔軟的細布,加了新棉花的棉襖手感非常的舒服。

“真是又精致又漂亮。”應紅將一件繡了小荷花的淺粉色棉襖抓在手裏,不舍得放下。

“你現在身子沈,怎麽不雇個婆子來做做飯,還能當個伴,白日裏也安全些。”江宴適當的提醒她,有桑榆與譚千月給的銀子,應紅還是能請得起下人的。

“有時候桑榆做完早飯後再走,白日裏我也閑的夠嗆,就沒想著找個幫手。”應紅無所謂道。

“她總是忙,你一個人有點事情都沒個通風報信的人,還是找一個吧。”江宴繼續勸道。

“主子說的也有道理,回頭我就起雇一個。”

“嗯,自己的事還是要上心些。”心道那個桑榆也太粗心了。

“知道了!”應紅點點頭。

不過像江主子這般什麽都會,還長的好,待小姐也好的乾元能找出幾個?所以她覺得自己這生活還湊合吧,雖然確實不如在小姐身邊有趣,但畢竟是自己的家。

“那好,東西送到我們就回了。”江宴起身。

“不留下吃了飯再走嗎?”應紅也跟著起身,只是動作慢一些。

“不了,再耽擱天黑之前就不能到家了。”江宴拒絕著,便往外頭走。

“那好,我送送你們。”應紅也沒過多挽留,想必是小姐還在家等著。

“你就不必出來了,怪冷的。”江宴推拒著。

“還是送送吧,反正也要插門的。”應紅也是有話直說的性子。

江宴……嗯,也對。

離開應紅家的院子後,三人又顛簸了許久才晃悠到家,剛好擦黑,江宴在前邊趕車,後面兩個小的蓋著被子窩再年貨旁邊半睡不睡的晃動著身子。

“芳姑姑先將這些年貨收好,叫上小晚小梅一起收拾了也行。”江宴往下搬著豬羊。

“來了,我這就收拾。”芳姑姑晃著結實的身子便走過來,將騾車上所有的東西都擺放進了庫房。

阿櫻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屁股也疼,被小影扶著回了自己的屋子,撲面而來的熱氣旁打蔫的小花骨朵精神了點,但還是懶懶地滾到了炕裏。

“我再也不去趕集了,好累,好遠,屁股好疼。”五公主又想起了來北地的路上,真是遭罪呀!

小影也被顛簸的夠嗆,不過能讓她打消下次再去的想法也值了……。

江宴洗了手直接回去主屋,譚千月吃過下午飯後早早地鉆進被子裏躺著,慵懶的伸展著胳膊。

看見江宴回來後,慢慢坐起。

“看見應紅了?她怎麽樣了?”

“挺好的,還胖了幾斤。”江宴沒過多聊應紅的現狀。

“東西她喜歡嗎?”譚千月追問道。

“喜歡,摸了好久呢。”江宴笑笑。

“那就好,你快去吃飯,我們都吃過了,飯在鍋裏。”說著便想起身下炕。

“我們自己端就行,外面怪涼的你別下來了。”中午她們一人兩個包子墊墊肚子,便沒再吃過什麽。

“真的行嗎?”譚千月明明沒長幾斤,身子卻很沈。

江宴走到暖閣前,用額頭抵在她帶著紅印的額頭上。

“還是娘子身上暖和,這一路差點凍死我了,那兩個小木頭一點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只知道窩在被子裏睡覺。”江宴靠在譚千月身上告狀。

“那還能怎麽辦,她們又靠不住。”譚千月笑得舒適又慵懶,發絲松散的糾纏著,眼睛彎彎的哄著。

“還是娘子靠得住,快給我暖暖手。”說著便摸向譚千月襖子的衣襟。

“我不要,褥子下很暖和,你休想騙我。”譚千月將被子蓋到江宴的手上,嘴裏嫌棄著卻沒忘在被子下握著江宴冰涼的雙手。

“還是我家娘子好,比那兩個小東西強的多。”江家反握著譚千月的手,兩人在炕上暖和了一陣,江宴好像被凍僵的冰雕,稍微融化。

飯後,她一個人點著蠟燭坐在塌前,拿著炭筆認真的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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