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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北地五七 又見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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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北地五七 又見日常

原來, 自從被譚雪兒逼迫後,司馬婧終於打起精神尋找出路,偶然間結識了在兵營當通事的老爺子, 得知他有心想要退下, 便主動毛遂自薦接下老爺子手裏的活。

兵營的人, 看在老爺子的面上願意給司馬婧一個機會, 就這樣她成了沈將軍跟前的通事, 雖然沈將軍後來也得知了司馬婧的身份, 卻並沒有將一個流放的皇親國戚放在眼裏。

更以有這樣的人為自己點頭哈腰為榮, 心中暗暗得意,對司馬婧呼來喝去的毫不客氣。

經過長久的磋磨勞累, 司馬婧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心氣,只要能借著沈將軍的勢讓自己過的好一些,她什麽都願意幹。

好在她溜須拍馬的態度讓那得意洋洋的將軍很是受用, 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帶著家人搬出了大院, 雖然破舊簡陋但總算是不用與其他人臭烘烘的擠在一起。

家中的姐妹兄弟各個都出去找事做, 漸漸的日子也好了起來, 老王妃時隔多日腰桿子又直了起來, 不過只是在譚雪兒與蕭姨娘面前。

誰叫她們寄人籬下呢,成了老王妃整日磋磨的對象, 如今弄來一口吃的不容易,司馬家卻要養著三個吃白食的, 養譚雪兒也就認了,誰願意養那兩個拖油瓶。

因司馬婧有了體面的事做, 譚雪兒那副嫌棄不耐煩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慢慢學會了洗衣做飯,偶爾也要在老王妃面前裝裝樣子, 盡管眼下的日子她依舊不滿意,可自己又沒有能力去過更好的,只得夾著尾巴做人。

北地的風又冷又硬,她又不像譚千月有用不完的面霜堆著,早就吹老了好幾歲,再也沒有從前那般的水靈。

不是沒想過去攀高枝,可看了一圈高不成低不就,能對她有心思的全是罪民與苦役,但凡官職高一些的衙役沒誰能用正眼瞧她,只能歇了不老實的心思,繼續跟在司馬婧身邊。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想若是當初沒將人換過來會怎樣?江宴那張臉強上司馬婧十幾倍,就算跟著吃糠咽菜估計都是甜的,她後悔了。

秋收後,知府大人宴請各個地方縣令來參加老夫人的壽宴,正好借此機會與諸位縣令聊一聊這一年的農事稅收。

“真的要帶我去嗎?”正在塗著紅唇的金媚兒手裏拿著沾了口脂的小刷子,眼神柔媚的看過去。

梳妝臺前,擺放著一對嵌了紅寶石的金釵,與一個紅木盒子。

金媚兒細細描了紅唇後,不確定的望著嚴大人。

嚴大人清清嗓子,披著毛領大氅走到金媚兒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頭:“怎麽?你不敢去,是怯場嗎?”

“怯場?我怎麽會怯場?不過是個知府的家宴罷了!”金媚兒不服氣,挑眉看向嚴素,眼裏都是暧昧的挑釁,中了人家的激將法還不自知。

“我也覺得娘子應付那群夫人小姐簡直是小菜一碟。”嚴大人笑著撫向金媚兒的側臉,指尖在細膩的肌膚上游走。

金媚兒抓過嚴素的手背,將紅色的唇印完整地覆蓋上去,蒼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見,金媚兒帶著紋路的紅色唇印在手背上,像一個濕熱的吻一直貼在上頭,撩動心弦。

對上金媚兒撩撥暧昧的神色,嚴大人深邃的眸子暗了暗道:“這個口脂很漂亮,路上帶著吧。”

金媚兒……就這?

可二人起身坐上馬車後,金媚兒被她堵到車角,扣著手腕,往日一板一眼的人竟然也學會了登徒子那套,將她唇上的口脂吃個幹凈。

溫熱的唇舌,漸漸霸道,叫沒有防備的金媚兒身下打濕了一片,羞惱又嬌柔的瞪著她,氣哄哄的抽走了那人袖間的帕子……。

半晌,嚴大人看見金媚兒身旁放著一個紅木的小盒子。

“那是什麽?”她好奇問。

金媚兒順手將那盒子打開,裏面一串碧綠的珠鏈泛著淡淡的柔光,中間赫然是一枚玉佛,一看就價值不菲。

“帶這個做什麽?”嚴素擡眸。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知府老娘的壽禮。”金媚兒笑她榆木腦袋。

“老夫人的壽禮我已經備下,無需娘子這般破費。”嚴大人扣上紅木盒子。

“你準備了壽禮?壽桃,喜餅,茶葉,小人參?”金媚兒笑著反問。

“這些不妥嗎?”

“知府大人怕是嫌棄這些東西占了他庫房的地吧!”金媚兒搖搖頭。

“我送給老夫人玉佛,也不指望著知府大人能給你升官發財,只盼著上峰不給你穿小鞋就好。”金媚兒靠在嚴素身側。

嚴大人笑的溫暖:“不用娘子做這些,若是知府大人一個高興,將我從義安縣調走了就虧了。”

她笑著將那串貴氣的玉佛戴到金媚兒的脖子上,美人瞬間多了三分貴氣。

“啊?你不想升官?為什麽?”金媚兒不解,手指卻摸向脖子上的珠串,溫涼不冰手。

嚴大人勾唇道:“有些地方看著亂卻好管理,收成厚,有些地方看著好,卻一地雞毛。”

金媚兒明白了,感情這人是在偷偷發財。

終於到了府衙,知府手下的六個縣令都帶著夫人前來,嚴大人的年齡最小,其餘幾個都是三十五到五十之間,連帶著夫人也都有些年紀。

金媚兒站在一群縣令夫人之間,二十出頭的年紀美的出挑。

“呦,這不是嚴大人嗎?幾時成的親啊?夫人竟然這般的漂亮。”鄰居胡縣令的夫人體態圓潤,先上前打量著金媚兒,眼裏偷偷藏著不滿。

去年本想將自己的妹妹介紹給嚴素,誰成想直接被她拒絕了,讓她失了臉面,如今倒是還帶來了夫人。

“就是就是,往年的嚴大人恨不得穿著露洞的衣裳過來,簡譜節約的不得了,如今有了夫人倒是將她打扮的花一樣漂亮,倒真是叫人羨慕呢!”又一個夫人逮著嚴素不放,說笑著往她身邊湊。

嚴大人年輕,又是女子,夫人們往年最是愛與她開玩笑。

“好了好了,都為難她做什麽,還不快帶著嚴夫人去給老夫人祝壽。”胡縣令揮揮手,將幾人都攆走,金媚兒不安的看了嚴素一眼。

嚴素表示你只管去。

果然,在獻上賀禮的時候,其他人雖然比嚴素的東西強上一點,但也就只是強上一點,通通都是果子茶,真是叫金媚兒哭笑不得。

夫人們一桌,官員們一桌,中間隔著屏風各談各的倒也熱鬧。

“妹妹,你與嚴大人是如何相識的?這嚴大人可是個香餑餑,你倒是與我們姐妹說一說?”剛剛那個微胖的夫人還是沒放過金媚兒,硬要知道怎麽就截了自家妹妹的胡。

金媚兒垂眸笑笑:“我一直在幫著表姐照看生意,也是在那時與大人相識。”

她笑意不達眼底,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她不能讓嚴大人難堪,只有現在她才覺得自己的從前拿不到臺面上來說,雖然沒有委身過其她人,但外人對她的想法不會改變,這次不知道那下次呢?

金媚兒有些沮喪,為了不讓這人刨根問底,她又笑道:“我瞧姐姐也很是投緣,不知是哪位大人娶了姐姐這般有福氣的夫人!”

“她就是剛剛在門口說話那位胡縣令家的夫人。”旁邊一位年歲大些的夫人開口,大家都是同級官員的家眷,互相聊天也放的開。

一頓飯下來,金媚兒插科打諢也算是應付下來,可嚴大人卻被灌醉了,散場時需要金媚兒將她扶上馬車。

總算能回家了,金媚兒松了一口氣,嚴大人面色潮紅摟著金媚兒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金媚兒拿過棉墊子蓋在兩人的腿上,雖然馬車內有炭火但依舊寒冷。

嚴大人越靠越近,直接睡著了,金媚兒卻滿腹心事不知該何去何從……。

對比之下,江家就過的舒心太多,冬季白菜蘿蔔土豆吃的有點多,肉也不可能天天吃,她都不出門了哪裏還有肉。

她約了周舟去釣魚,冰面結的厚,但她們可以等捕魚的隊伍回家後再去鑿開的位置放入漁網,能撈幾條是幾條,回家好燉魚吃,還叫譚千月將米飯蒸好等著。

阿櫻與小影二人最高興的時候就是開飯,阿櫻還有些跳脫,小影就很“乖巧”,規規矩矩的坐著,除了吃飯的時間都在練功。

江宴正打算讓她帶帶自己,所以想方設法給大夥做好吃的。

她本就不紮實的功夫,有些生疏了。

周舟兩個人在傍晚到河面時天色漸暗,一個人來是非常危險的,找了一個廢棄的冰洞將漁網放進去,跺著腳在冰面上等著,漁網裏面有江宴放的魚餌,估計不會白來。

不到一個時辰,兩人拎著桶子開始快步往家趕,吹了半個多時辰的冷風,夾著雪花,打在臉上冰涼刺骨,幸虧穿戴整齊。

周舟喜歡跟著江宴幹活,去一趟兵營就能得二兩銀子,省著些花都夠一年的嚼用了,所以江宴找她,她一向很痛快。

一人分了四五條大魚,各回各家。

今個的飯晚了些,江宴蹲在廚房將黑魚切成薄片,蔥花姜片腌制,酸菜下鍋炒幹水分加入調料盛出備用,然後接著煎魚,魚骨魚肉放在油鍋裏大火煎炸,加蔥段,姜片,花椒水,加熱水,等湯汁奶白後加入炒好的酸菜,最後擺上紅幹椒,“呲啦”一聲將熱油澆到上頭。

魚肉的鮮,酸菜的鹹,蔥姜蒜的香,一起混個著飄在整個廚房,小鍋上還熱著一鍋白米飯。

阿櫻與小影齊齊的站在廚房外,等著過來端菜,害的小晚無事可做難受的直撓頭。

白色的陶瓷大碗中,泛著金黃色的奶白湯汁微微沸騰著,酸酸辣辣的味道充斥著所有人的味蕾。

“表姐,我也要泡湯。”看見江宴用勺子將湯汁蓋在白米飯上,阿櫻炒著也要。

譚千月也拿了勺子給她澆上,看到一旁的小影道:“你也要嗎?”

小影點頭,將自己的碗推過來。

譚千月則是愛吃酸辣鮮香的魚片,嫩滑又帶著彈性,微微帶著麻辣的味道,口感豐富,好吃下飯。

燭光下,幾人圍做在桌子旁,一人添了兩碗飯,吃到肚子圓圓才下桌。

房頂的煙囪裏還冒著似有若無的白煙,吃飽了身上暖和,睡覺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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